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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以势压人

作者:迎风怀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风桥,你可曾传授一双儿女武艺?”


    “是啊,二弟,这行远和醒致也都不小了,正是习武的年纪,你可曾将我们林家的功夫传授于他们?”林道堂接着林老夫人的话继续问道。


    林风桥却已早就料想到他们会问起此事,但他早有准备:“行远,这小子性格顽皮,我的确有教他一些拳脚功夫,不过只是皮毛,不足挂齿。至于醒致······”


    林风桥心中打算,只说儿子林行远有些许简单功夫,而女儿林醒致则是没什么武功。


    他深知大哥嫉妒心极强。


    记得自幼时起,大哥便苛求要在父亲的众位弟子中拔得头筹。


    当自己还习武停滞未能突破之时,哥哥总是对他呵护有加,可当他突破瓶颈,功夫大有长进之时,哥哥便不复之前那般对他了。


    只要他按照自己预想所说,便是大哥和老夫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此一来,更为稳妥。


    但没想到的是,他还未说完,就被林道堂打断了。


    林道堂似乎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什么林醒致,一个小女娃习不习武又有何差别,难道她未来还能执掌一派不成?


    “不用说了,二弟,小女娃练不练的又有什么用,长大了相夫教子,哪里用得着什么功夫。”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位江湖侠客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醒致闻言,心中一股怒气直冲上天灵盖,“你个破烂,什么东西。”她此时恨不得将这酒桌全部掀翻,直冲到这狗屁林道堂的面前,狠狠甩上他几个大耳光。


    叫他看看,什么叫脸皮!


    此时林醒致正想发作,却看到一旁的母亲正冲她瞪眼。


    她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这是叫她别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待着。如此,她便不好发作。倘若她寻得一时畅快了,父母的颜面又往哪里搁。


    想到这里,她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夹起一大块青菜狠狠咬了一口。


    “就是,就算成了武林中的佼佼者又如何,不还是成了背叛武林的罪人。”


    “你说的是叶落山庄的那个女魔头吧?她勾结魔教害死自己的父亲。现如今下落不明,只怕是没有颜面再面对各位英雄豪杰了。”


    “不过那叶庄主当真是个英雄,他姐姐将叶落山庄的名声败坏至此,他却仍然挺身而出,重振门派,果真了的。”


    “那女魔头若是再敢出现,我第一个冲上前去杀了她!”


    “好!”


    这些人一个个喝得红光满面,醉醺醺地已不知天高地厚,一味地吹牛皮,拍马屁,却不愿撒上一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十里八乡身份地位高贵的地豪乡绅,要么是镖局中的趟子手,要么是林家世代交好的子弟,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江湖侠客。


    席间三两女眷也大多是他们劫掠而来的良家妇女,与其说他们是习武之人,倒不如说他们是强盗。


    林醒致对这些人的来历不甚清楚,她只觉得眼前一个个满脸横肉的粗鄙汉子,虽然锦衣玉食地装扮着却还是难掩心中的腌臜本质。


    林道堂扶须微笑,似是很得意自己的观点,他眉毛微挑看向林风桥,等待他的反应。


    林风桥面上僵硬一笑,不再作声。


    林醒致听得这些人对那叶落山庄的前任庄主竟然如此出言侮辱,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帮腌臜之人,一个个怕是给那女侠提鞋都不配。怎得厚颜无耻至此,而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是脸也不要。”


    林醒致想到那被囚禁在地宫中的铁锁怪人,心中五味杂陈:“这江湖当真是吃人不眨眼。还望那前辈能顺利从地宫中逃出来,把这些恶语相向的人全都收拾了。”


    然而,林风桥的闭口不谈并未换得一线喘息。那林道堂紧接着又问道:“二弟,你看今日正好,大家都在这里,行远初次来到赤龙帮,他此前也从未见过自己的堂兄。不如让他二人过过招,相互认识一下如何啊!”


    还未等林风桥做出回应,那席间众人就已经开始叫好。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方才这少帮主已经大展身手,众人皆已见过他武功精湛,只是这林家二爷的公子哥还未显露一手。


    美其名曰过过招,实际上是要这林行远出个洋相罢了。


    林风桥忙开口道:“大哥,小儿功夫只学过皮毛,哪里比得上少帮主少年英才,这比试还是不要的罢。”


    林道堂眉毛一皱:“怎么,这两个小娃娃比试比试,给大人们助助兴,有何不可?莫非你儿还能伤了我儿不成?”


    “不不不······”


    “那便让你儿上来与承嗣比上一比。”那林道堂语气变得强硬,火药味儿渐浓。这个节骨眼,林风桥若是不答应也得答应,那林道堂仗势欺人,便是不行也得行。


    “我来!”


    忽然,一声浑厚的嗓音从庭院后面传来。


    只见角落里那棵光秃秃的大柳树之下,站着一位高瘦细长的少年。他便是林道堂的三弟子,人称“驭马长杆”的马俊英。


    他与那前去风云客栈报信的马镜冲是一对堂兄弟,同在林道堂门下习武。而他年纪轻轻便已有江湖称号,正是长年在外游荡,锄奸惩恶,声名远扬。


    如今,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便是要给这林老夫人祝寿,却不料刚一进门便听到师父要让四师弟同什么人比试。


    他向来敬重自己的师父,更是视林老夫人为自己的亲祖母一般。倘若有人要在今日寿宴之上找师父的麻烦,他定是第一个不答应。


    马俊英提起手中长棍,飞身快步跃入庭院正中。


    他抱拳向林道堂道:“师父,弟子姗姗来迟,还望您和老夫人见谅。”


    林道堂见自己的乖徒儿及时赶到,心中更是得意。


    他捋着胡须笑眯眯道:“乖徒儿,为师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怪你,快快起来吧。”


    他眼睛一转向林风桥扫了一眼,又道:“今日你二师叔才回来林家,你便代替你四师弟同他堂弟过上几招,给大家开开眼吧。”


    马俊英顺着林道堂眼神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还在埋头进食。


    他嘴角一撇,似乎带着三分嘲弄。心道:“这小子都要上台比武了,却还在那里大口吃肉,当真是没有把他们赤龙帮放在眼里。”


    马俊英握着长棍的手逐渐收紧,“既然你装作毫不在乎,那我一会儿便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林风桥见林道堂态度如此强硬,而此时众宾客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心下焦急万分,但却无可奈何。


    他缓缓开口:“行远,你便上去同这位师兄过过招,切记不可莽撞。”


    似乎“莽撞”二字刚好触及到了林道堂敏感的神经,他冷哼一声,向弟子使了个眼色。


    他们师徒配合默契,马俊英已经成功接收到师父的指示,那就是“留情便也不留情”,师父的意思是要他好好戏耍这小子一顿,让他当众出出丑。


    然而,林行远纯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低头吃美食”的类型。


    当他再抬起头时,却听到父亲竟唤他上去比试比试。他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见场上形式似乎和刚才不同。他抓起一旁的白抹布用力蹭了蹭手,跳出酒席,走到演武场中央。


    他双手抱拳冲着马俊英点了点头。


    “行远,你马师兄手里有他擅长的‘套马棍’,你也寻一件趁手的兵器吧。”林道堂示意下人将兵器箱子抬上来。


    “不不不,我······我不会用兵器,平时也就练练拳脚。”,林行远说着却想起来,前不久他拿起木棍想要打那奇怪老和尚,却反被对方震飞的惨状,心中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什么?这小子居然连兵器都没碰过?哈哈哈哈······”


    “到底是乡下来的,想不到这林二爷做了上门女婿,日子也不好过,儿子竟然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台下宾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对台上的林行远是各种羞辱,对林道堂更是极尽阿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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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承。


    林行远平日里和妹妹打闹惯了,便觉得这比试也就是点到为止。倒是母亲曾经送过他一把匕首,父亲却说这匕首携带在身上反而不安全,叫他不要再用了。


    林行远只有平时上山砍柴才将其带在身上,但是此次跟随父母来到赤龙帮赴宴,他就老实把匕首放在家中了。


    还未等林行远反应过来,那一高一矮两个小厮已经抬着一个大红箱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宋云莲的确没有想到,丈夫竟然真的同意儿子上台同这个少年比试。她心中清楚,林行远的功夫还没有林醒致厉害,怎么会是这位行走江湖的少年的对手。


    林醒致在台下坐着,狠狠闷了一口茶水,对林行远喊道:“哥,你就选吧,什么顺手你就拿什么!”


    林行远此时心里正慌,听到妹妹叫他拿上一件“顺手”的兵器,他的眼睛直勾勾看向箱底的一把黑色匕首。


    “就这个吧!”


    他抄起匕首,反手护在胸前,做出格挡之势。


    马俊英见他只选了一把小匕首,微微一笑,心道:“这小东西那里是我长棍的对手。”


    突然,鼓声骤起。


    马俊英挥动套马棍,向林行远扑面袭来。


    林行远原地不动,手臂交叉上抬,后挺弯腰,这把匕首刚好贴着马骏英的竹棍一路下切。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竹棍和匕首相接竟然能够发出金石之声了,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早听闻,马少侠一根‘套马棍’用棍如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青竹之下是实心铁棍,但这马少侠仍然行动如风,果真是不一般。”


    林行远也吃了一惊,他见对方步伐轻巧,只道他使用的是一根寻常竹棍,哪里想到里面竟然是纯铁浇铸。


    马俊英见他一招躲过,便顺招而下,将这长棍下压。


    但听得林行远腰部骨骼“咯咯”作响,马俊英用了五成力将他狠狠压在棍下。


    林行远只觉后腰剧痛,他心下一急,反手将匕首向上直刺,马俊英急忙扭头闪避,林行远抓住时机翻身紧贴地面,滚动逃出。


    马俊英没想到,这傻小子看着憨头憨脑的,没想到反应也不慢。


    不过这倒让他来了劲头,他原本只是想要这小子吃点苦头,但是现在他却想要这小子明天走不了路。


    他左手变掌,对着长棍一拍,那竹棍登时脱手而出,正中林行远后背。


    林行远只觉一阵酸麻,一股巨力将他推翻在地,那把匕首也即刻飞出,扎进了一旁的木桩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席间传来一声惊呼。


    “马少侠,受伤了!”


    众人纷纷向马俊英脸上看去,只见他颧骨之上出现一道血痕,顷刻间血液竟汩汩流出。


    他抬手抹了抹,见手上鲜红一片,顿时火冒三丈。


    “这小子竟敢伤我!我废了你!”


    他未等众人反应,便快步上前,手挥竹棍,向着还未来得及起身的林行远猛然重击。


    “嘭、嘭、嘭······”


    一棍接着一棍,打得演武场上一时间到处是尘土飞扬,那铸铁竹棍的动静似乎要将地上锤出几个大洞不可。


    在场之人无不看得喜笑颜开,纷纷心道:“这才叫比武啊。”


    各位宾客都心照不宣,眼前这位马少侠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这下乡野小子必定非伤即残。


    正所谓看戏不怕台高,比武倘若不见血,又怎算得哪门子比武呢?


    只见那根竹棍上下翻飞,硬锤在地,倘若稍有不慎,有一丝的躲闪不及时,林行远必定会被这铁棍锤得脑浆迸裂,血溅当场。


    而林行远此时已经是尽力躲闪,他费力地在地上来回翻滚。一身衣服都已经磨破,关节开始渗出血丝。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碟豆腐飞出,正击在那竹棍之上。


    “啪”,撞得粉碎,雪白的瓷片顿时散落一地。


    紧随其后,一道青色身影跃入台中,挡在林行远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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