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败的第七年,横滨。
细雨连绵。
长与涣走在河边的小路上,手中拿着一小块红薯干。
他小口小口地咬下,细细地咀嚼着。
这是他两天以来,第一次吃东西。
吃完最后一口,他舔了舔手指,然后用报纸擦了擦手。
其实那只有一页的报纸,是临时增印、免费发放的号外,和传单差不多。
上面的标题大字,写着“和平条约签订,日本恢复独立”。
下面的正文小字则印着一些鼓舞人心的话:
“……的占领终于迎来了结束,这是终点,也是新的起点。我们要建设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我们要为世界的和平与繁荣做出应有的贡献……”
长与涣看不懂,只觉得纸质不错,摸起来舒服,比他的藏宝图好。
他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算是个文盲,不识字。
并且,他的智力受过损伤,他的思考能力和他的外表一样,都维持在十岁左右——甚至在某些方面,智力比同龄小孩更低。
长与涣左右瞧了瞧,没有垃圾桶,只好将报纸揉成团,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如果是正常的流浪儿,是不会这样浪费的。
这种相对干净的报纸在他们手中,有很多用途。
比如,可以用来打包麦饭,做方便携带的三角饭团;或者塞进衣服里,作为保暖的夹层;再或者,积少成多,存起来卖给废品回收站。
可惜没有人教导过长与涣,他也没有无师自通的本领。
“大概就是这里吧?”
应付完肚子,长与涣从黑色防水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他心爱的藏宝图。
藏宝图皱巴巴的,边角沾着污渍,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乍一看和孩童的胡乱涂鸦没什么两样。
他小心地微微弯着上身,护着藏宝图不被飘下来的雨水打湿,认真地盯着纸上的线条,再抬头,比对着河水与图纸。
长与涣雪白的头发已经湿了大半,发梢翘着晶莹的水珠。
这在普遍营养不良的流浪儿群体中,有一定的危险性。
因为淋雨会让他们的体温下降,致使本就不佳的免疫系统更为虚弱,增加各种致病的细菌或病毒入侵的风险。
但长与涣丝毫没有想到这些,他毫无避雨的想法,一心念着自己的宝藏。
很快,他就注意到,在视线所及之处,一滩黑色的影子从河流的上游静静地飘过来。
像是装着蜘蛛、蛇、或者令人不安的昆虫的垃圾袋,它在细雨中轻轻地摇晃。
那是不该出现在河上的、不合时宜的、无法理解的、人类看久了甚至会隐隐感到恐惧的……
某种存在。
“好像不是宝箱啊。”
换作别的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河里会有宝箱。
但长与涣偏是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惊讶地发现这件显而易见的事。
“看来……不是普通的找到宝箱,而是要先想办法,击败守护宝藏的水怪?”
长与涣觉得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想到了答案。
他愉快地将藏宝图折起来收好,朝阻隔在小路与河流之间的栏杆伸直手臂。
撑了两次,才顺利地攀爬,勉勉强强地翻越过去。
踩在河畔半是泥土和稀疏杂草、半是石子的地上,磨损得很厉害的运动鞋无法防住石头膈着足底的感觉。
长与涣一边踢着石子,一边透过雨幕望向河面。
黑色的影子越来越近。
它有一小部分是铺在水面上的,而另外还有一大部分沉在水下。
马上要面对水怪,长与涣有点小紧张,又有点小激动,他还没见过这种奇幻生物呢。
屏息凝神,他悄悄握起拳放在自己身前,为自己加了个油。
然而,黑影并没有游到岸边,也没有伴随着紧张刺激的劲爆音乐跳到长与涣的面前。
更没有给长与涣高喊“决斗吧!现在是我的回合”,然后帅气地击败它、取到掉落的宝箱的机会。
影子飘过来,影子飘过去。
就这样飘远了。
“?”
长与涣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逐渐地松开。
这个黑糊糊的影子,应该就是宝藏!
也许是一位河神,钓上来就能实现三个愿望?
或者问他想要这个金面包,还是那个银面包?
对于这些情节,长与涣太明白了。
虽然他不聪明,但是他也是会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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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思考的啊!
如果河神这样问,到时候他一定要回答说,想要一个能够源源不断变出面包的面包生产机。
然后,他就可以有填饱肚子的面包,多的还能悄悄送给“羊”!
不过,如果河神讨价还价,面包生产机和金银面包都没有的话……他就勉为其难地说要很多的普通面包吧。
毕竟河神每天泡在凉凉的水里,也是很辛苦的,他不能让河神难做。
这个呢,就叫那什么,神情世故。
长与涣事先想好了他的童话剧本,捡起地上的石头,又丢下,找了块锋利的,走到河边,洗去石头上的泥尘。
紧接着,他弯下腰,卷起带着点脏污的裤脚,露出纤瘦的小腿。
他的小腿上,有许多条深浅长短不一的疤痕。
有的呈极浅淡、与皮肤相近、但更苍白一些的颜色,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而有的还留着可怖的暗红或棕褐色的血痂,甚至有那么两条,痂皮的硬壳还没完全形成,血液才凝结不到半天。
看着这些疤痕,长与涣虽然习以为常,却还是有些迟疑。
他的手中握着石头,暗自给自己鼓劲,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怕痛了。
这样想着,似乎有了铿锵的决心,他用力地在腿上划出了一道崭新的长长血痕——
“我有一个神奇的愿望工具!”
倏地,风起。
他的白发在风中轻盈地舞动,再抬起头时,一根长长的钓竿悬浮在他身前的空气中。
握把是软木质地,竿体呈现出银白的金属质感,渔轮已经固定好,线则比寻常的鱼线粗上两倍左右,摸起来像皮筋。
最古怪的是,这个钓竿,没有钩。
长与涣放下石头,抓住钓竿。
他不会钓鱼,也不觉得钓竿有何古怪,坦然地抬起手,将线甩了出去。
没有用很大的力气,那线便自发地飞向了黑影。
按照他的设想,鱼线会缠绕住河流上的影子,将它钓上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如果能按照他的想法来,也不至于和他的想法毫无关系。
就在鱼线触及黑影的瞬间……
从鱼线到竿体,整个钓竿都消失了。
长与涣一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