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没。昨日西侧猎场有异动,据说是凶兽现世,身形如山,凶猛异常,一掌下来,死了半个山头的官兵呢。”
“还有这种事?不是只在那位里头吗,怎么还祸害到外头来了。”
“要我说,真有这种事,首当其冲的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刁民,是我们啊。”
最中间的人哼笑一声:“没见识的,什么凶兽,那明明是妖兽,昨日神仙下凡处理灾祸。真以为那些废物篓子能办好?”
“欸,我听说之前那位不就是求仙问道……”
“嘘,”中间的人装模做样左右环视一圈,压低声音,“可当心点。”
他上下一指,眼睛活像抽搐一样:“可别叫那位听着了,以后这地界谁做主还说不定呢。”
坐在角落里的人脊背挺直,压了压斗笠,顺手把酒杯倒干净,放下银钱后贴着墙边离开。
等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她转到街角,跃步上房,几个起落后推开客栈的窗户。斗笠随着风轻微晃动,露出一张含笑的脸。
坐在床边的南锦书合上书,把人接进来。
这是他们来皇城的第三天,相比于聚集在皇宫里的各色散修,他们只是在皇宫附近租了几个客栈,绕着四周打听,不过显然失策了。
南锦书:“怎么样?”
祝松椿右手搭在她臂弯处,问道:“经过南家那一遭的人,如果失败,还有看起来像正常人的可能吗?”
“不确定,”南锦书回忆有关细节,快速道,“南家是把人的一部分替换成妖兽,如果替换有限或者身体承受度高的话,是有可能的。怎么了?”
祝松椿今早在郊外碰到一行人,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只是说起话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僵硬的不适感。
南锦书皱了皱眉:“什么来路?”
“外乡商人。”
茶杯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南锦书思量道:“想要操纵人的行为有的是法子,药物、神识、妖兽,”她顿了顿,“晋国南侧曾有秘术残存,传闻是傀儡术,可以操控生灵为己所用。只可惜在几十年前就消失殆尽,至今没有传人现世。”
祝松椿试着头疼,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怎么每次出事都是在西侧方位。”
南锦书:“还是怀疑顾寒夏?”
祝松椿摇头,一时也说不明白,感觉人都不是蠢人,干脆把斗笠一扔,去隔壁找李万祺通气。
出门之前,她身子后探,问道:“你有在附近感知到神药的痕迹吗。”
穆棱冒了个脑袋出来,绕着手心打转,南锦书:“没有。松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南家留在我身上的痕迹在慢慢消散。”
她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摇摇晃晃,她盯了半晌:“好像是,从我受它制约,变成我控制它。”
祝松椿:“那你身体怎么样?”
“很好。”
祝松椿点头,暗处轻轻吐了口气,当下是走一步看一步,确认身体没有问题后,转去隔壁转了一圈,每个人的发现都大差不差。
半炷香后,祝松椿靠在门边,一边等符疏林回来,一边思量要不要进宫。
“想什么呢?”
她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萧云笙,下意识直起身子,意识到是谁后又瘫靠在门上:“现在京城聚集了不少修士,按理来说事情闹到一定地步,必然不会只聚焦在一处。可我们来这几天几乎一无所获,我总觉得忽略了很多东西。”
天色渐暗,街道上人影单薄,祝松椿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眸微眯,食指晃动,一丝灵气轻轻逸散出来,悄无声息的往皇宫聚集。
萧云笙:“不是要小心行事吗?”
“是,”祝松椿看着街道尽头熟悉的身影,站直身子,“如果没有线索的话,我们可以创造点线索。”
灵力产生轻微的碰撞感,祝松椿也懒得深入,一挥手把灵力打散,在符疏林冲上来之前压低声音道:“反正我们人都在这了,真想杀我们,他们哪里忍得住。”
天气愈发的冷,符疏林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自己套上外袍,站在这富贵京城里,总算像个人样了。
祝松椿抬手打断他要说话的动作:“缓一缓,我们上去再说。”
碧蓝色的眼睛眨巴两下,跟着萧云笙他们上楼。金黄色的头发在大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莹润色泽,符疏林晃了两下脑袋,勉强抖去一身寒气。
屋里烛火昏暗,祝松椿进门之后贴上符咒,人还没坐下,符疏林压低声音,故作深沉道:“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他这幅神情实在有意思,金黄的头发顺着他的动作滑到胸前,带着点轻佻的笑意。
旁边玩扇子的江衔月抬眼瞧他,应和道:“是谁啊?”
“言若!”
祝松椿:“寒刃宗言若?”
“对,”符疏林身子往后一仰,“就是永城碰到的那几个,不过感觉有点不太对。”
萧云笙:“寒刃宗又不是没人,他们刚经历完祸患,师弟亡故,按理不会让他们过来。”
符疏林食指放在唇边,笑道:“不止,那一行人除了几个在永城眼熟的,后边还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估计十几个是有了,直往皇宫去。看样没想避人,京城现下最不缺耳聪目明的,估计明天前因后果真真假假的就传开了。”
“言若来也说的过去,”祝松椿盯着桌子上一跳一跳的火光,活像在自己脑门上跳,“明双元身死邪修之手,京城事端又与邪修相关,他要是自请过来也合理。”
屋外风声萧萧,没关严的窗户跟着一晃一晃,南锦书起身关窗,手搭上的瞬间,眉心一皱。
“有灵力的痕迹。”
她一边说着,手指缠上细微的符文,不动声色的探上去,末了甩甩手。
“不像是针对我们,估计哪里都套了一层。萧云笙,我对宗门不算熟悉,你看看像哪里的路子?”
萧云笙隔着老远闻见灵力逸散出来的气息,装模做样的挥挥手:“别说你看不出来,寒刃宗的。”
放着也无伤大雅,南锦书也懒得再折腾出什么风波来,刚要回来坐下,就听见祝松椿的声音。
“我今天下午往京城试探了一下。”
南锦书:“刚凭那一点灵力应该不至于吧。”
“可师姐是灵修。”
赵安行坐在床榻旁边的太师椅上,猩红色灵力若有似无的缠绕在指尖,她还是不太喜欢被人注视,稍稍侧身。
“按之前的猜测,永城事发当天,应该有个极其熟悉师姐灵修路子的人藏在暗处,倘若事情真的有联系,师姐放出灵力,那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赵安行:“师姐是存心试探?”
“对,”祝松椿望着她笑了笑,“不过显然结果不是很好,所以我们现在就要考虑,是进宫还是在附近继续搜寻。”
萧云笙比划了一下皇宫位置,试图把这段时间的线索串起来:“之前我们就想过这人图什么。”
“与其说因为想杀我们搞这一出,不妨说我们时运不济,叫人盯上顺手拉了进来。那他最开始到底图什么?人间不安宁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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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处,还是能导致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祝松椿贴在房门上的符咒发出清浅的光芒,四周昏暗,唯有那小片地方显得尤为明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符咒一点点消散。
祝松椿盯着符咒消散的地方一动不动:“他能得到的好处可不少。想想光我们就处理了多少邪修,那么多鬼修,岂止是一两座城池能养出来的?赵晋大动干戈必然死伤无数,赵皇本就不喜修士,经此一事恐怕更得深恶痛绝。在坊间扯起昭阳公主的旧事,外界你一言我一语,早晚偏向赵皇治国不利。在这种局面下,无论是想掌控人间,还是祸害修仙界,都太容易了。”
“你们还记得百年前,釉然是怎么挑起祸端,被清理门户的吗?”
外面风响声缓缓消散,在一片寂静中,符疏林叫一口茶呛得惊天动地。
这人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的挥挥手,转移话题道:“万一他就是单纯的想制造混乱呢?”
“不管先干什么,事情已经按照他预想中走开第一步了,我们能阻止多少是多少,能探出多少底细是多少。”祝松椿抿了口水,干燥的喉咙喘过气来。
一阵强风吹过,屋外的枝桠猛然晃动,祝松椿感受着灵力流动的痕迹,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按原计划分头行动。
萧云笙被江衔月喊了一嗓子,他刚刚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有点走神。一嗓子喊回来后挑眉应道:“好啊,我跟大师姐一块。”
他余光观察着祝松椿,手中的茶杯来回打转。
坐在对面的南锦书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眼睛轻飘飘,像是落不到实处,直到祝松椿把人轻轻拽起来,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突然涌入。南锦书一愣:“结束了吗?”
祝松椿点头,带着人一块回了屋,四周窗户关严,南锦书赖在她手臂上,一下一下不知道想着什么。
是夜。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击声,萧云笙擦剑的手一顿,抓起床上的外袍,快步走到门口。感受到熟悉的灵力,这才把门打开。
南锦书倚靠在走廊边的围栏上,月色透过走廊尽头的门窗给她打了一层浅浅的阴影。
听到木门发出“吱嘎”声,南锦书收回视线,双手环胸,上下扫视他两眼,要笑不笑道:“这个点还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吗。”萧云笙应付着她,左右环视一圈,发现就一个人,这才把视线转过来,挑眉道,“大小姐有何贵干。”
寒冬腊月,屋里屋外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毛领轻轻蹭着她脸颊,南锦书看着手心的毛球,突然开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眼睛明亮,深究下去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手里的毛球,好久没听见声响,她团了团毛球,抬起眼又重复了一遍:“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趁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
她这句话来的突然,落在一片寂静的走廊上,带的人心头一颤。
萧云笙定定看着她,过了好久,也许外面的风声都停了。
萧云笙:“说什么胡话呢。”
南锦书:“拜师入门的第二天,你试探我对南家的态度。下山历练,从头到尾在你口中都有萧家的痕迹。我叛逃南家事出有因,你叛逃萧家又是为了什么。你跟顾寒夏之间到底有什么,能让你凭借那么一点蛛丝马迹把一切事情牵连到他身上去。”
“萧云笙,”她的嘴边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你最好趁我和松椿还没彻底发现之前,选择告诉我们一部分。”
“比如,你什么时候知道祝松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