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家大院,西院。
这里曾是王建业处理家族所有“阴暗面”事务的权力中心,如今,却成了软禁他这座镀金的牢笼。
书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百年前的琥珀,弥漫着名贵木料与尘埃混合的、代表着被遗忘的冰冷气息。
“砰!”
一声脆响,一只价值不菲的清代青花瓷瓶,被王建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坚硬的金丝楠木地板上,化为一地碎片。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那张总是挂着一丝阴沉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背叛、被抛弃后,那足以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滔天怨毒。
完了。
**生命,社会性死亡。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大哥会顺理成章地接管他所有的权力,而他,将在这座院子里,像一条被拔了牙的狗,在所有人的冷眼与鄙夷中,**地活到老死。
“王建功……李毅……”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恨意,“你们……都该死!”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砸掉书房里最后一件古董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极不协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墙角传来。
那声音不是机械的“滴答”,而是一种冰冷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王二爷,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王建业浑身的汗**,在一瞬间悍然倒竖!
他猛地回头,那双因暴怒而充血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墙角那座巨大的欧式落地摆钟。
那是几年前,他大哥王建功在他生日时,“好心”送来的贺礼。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最诱人的邀约,让王建业那颗早已被绝望填满的心脏,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谁?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地低吼,身体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惊恐与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摆钟内的电子合成音依旧平稳,不带半分感情,“重要的是,我是李毅先生的代理人。而李毅先生认为,您是一位比您大哥,更合格的合作伙伴。”
李毅!
听到这个名字,王建业眼中的惊恐瞬间被更加浓烈的怨毒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便要破口大骂,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桶冰水,将他所有的怒火瞬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一丝无法被忽略的、疯狂的贪婪。
“李毅先生对扳倒王家不感兴趣,他只对两件事感兴趣。”
“第一,复仇。第二,利润。”
“他可以帮你复仇,也可以分给你利润。”电子合成音简洁地抛出了魔鬼的价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王建业内心最阴暗的欲望。
“李毅先生不要你当内鬼,他要扶持你,当‘新王’。”
“他将动用全部的金融力量,帮助你,把整个王氏矿业,从家族的公共资产,变成你王建业的私人财产。”
“代价是,你需要提供一个,足以让你大哥王建功永不翻身的致命把柄。”
这个提议,恶毒,却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它像一粒剧毒的种子,精准地落入了王建业那片由贪婪与怨恨构成的、最肥沃的土壤里。
王建业粗重地喘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剧烈地闪烁。
他经历了短暂的震惊、怀疑与挣扎,最终,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缓缓地、一点点地咧开一个狰狞的、如同毒蛇般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呜咽般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终化作歇斯底里的狂笑!
“好!好一个李毅!好一个‘新王’!”
他猛地止住笑声,死死地盯着那座摆钟,用一种怨毒到极致的、仿佛能从牙缝里挤出血来的声音,低语道:“告诉李毅,这个交易,我接了!”
“但我的条件,要改一改!”
他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我不仅要王氏矿业,我还要他帮我,把我大哥安插在董事会的所有亲信,一个一个,全都清理干净!”
“至于‘投名状’……”
王建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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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足以让整个王家都为之陪葬的惊天秘密。
“我大哥那个蠢货,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但我早就查到,王家有一笔通过海外信托持有的秘密资金,数额大到你们无法想象。这笔钱的来源极不干净,是老爷子真正的‘命根子’!”
“而负责打理这笔钱的,正是我大哥最信任的、也是唯一知道所有内情的财务总监,一个叫张翰的家伙。”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施舍的、充满了恶意的语调,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现在,这个张翰,就躲在瑞士的苏黎世。具体地址,我可以给你们。”
……
与此同时,王家主院,书房。
檀香袅袅,驱散了祠堂内斗留下的最后一丝戾气。
王老爷子王建国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他没有再关注股市上那些无关痛痒的损失,在他看来,商业上的输赢,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当游戏无法带来胜利时,就该换一套更古老、也更有效的规则。
他缓缓起身,走到书房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架前,从一个尘封已久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同样落满灰尘的红色加密电话。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熟练地拨通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却已经十几年没有再碰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
“老伙计,”王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建国?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打这个电话了。怎么,京城里,还有你这头老狮子摆不平的事?”
“我这边,出了个不懂规矩的后生。”王老爷子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足以冻结骨髓的寒意。
“派你最得力的弟子,走一趟南边。”
“让他明白,资本的游戏桌下面,还有一套血的规矩。”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良久,才缓缓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人,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