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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春日之宴

作者:辣椒小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璋急急唤她,阴秀半晌才缓过神来。


    刘璋抱着她,匆匆朝着前面的药铺走去。


    阴秀的脸色苍白,连勾着刘璋的脖颈都没有几分力气,她靠在他肩头,道:“近日里倒越发地容易发病了。”


    刘璋沉了脸色,道:“别多想,你如今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养好,等到……”


    阴秀道:“我最近总觉得忘了一些事,可仔细想着,又寻不到什么线索。”


    她说着,用尽力气看向刘璋的眼睛,道:“王爷,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


    刘璋脚下一顿,低眉看向她,道:“如果你忘记的事让你不开心,你还想要想起来么?”


    阴秀浅笑道:“总要有来处。历史是这样,人也一样。”


    刘璋抿了抿唇,眼底浓得像水,道:“那我陪着你把忘记的事情找回来,好不好?”


    阴秀点点头,道:“我若想起来那些事,还会愿意做你的王妃吗?”


    刘璋笑着道:“也许罢。”


    “嗯?”


    刘璋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道:“就算你想起一切,也一定会觉得嫁给我是个不错的选择。”


    *


    药铺的大夫替阴秀细细诊了脉,他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道:“夫人这是心脉受损的缘故,老夫医术不算高超,自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得提醒夫人静养罢了。”


    “心脉受损?怎么会?”


    阴秀不记得自己有这个毛病,从前她虽然不算健壮,可也称得上健康,上体育课从来不请假的那种。


    大夫道:“似乎是受过伤,不像是刀剑之伤,倒像是撞击。”


    “撞击?”阴秀懵懂地看向刘璋,道:“我被马车撞过?”


    刘璋蹙着眉,道:“比这个还严重些。”


    他说着,命夏侯婴付了银子,便抱着阴秀离开了。


    阴秀靠在他怀中,道:“不是马车,那是战车吗?”


    刘璋摇摇头,道:“等你记起一切,就会明白了。而现在……”


    他将她抱上马车,道:“你要好好静养。”


    “那春日宴还能去吗?”阴秀小声道。


    刘璋道:“就那么想去?”


    阴秀点点头,道:“很想去。”


    “那我们就去。”刘璋笑着,想要去揉她的发顶,却被她小心避开。


    刘璋的手一僵,眼底波澜尽数敛于墨色的瞳孔之中,道:“不过……你生得很像一个人。”


    “谁?”阴秀问道。


    “皇后。”刘璋说着,想要去握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颤抖得厉害。


    她的瞳孔骤缩,道:“你是说,我生得像当朝皇后?又或者,我就是皇后?”


    不是吧,这种替身戏码要出现在她身上了?


    刘璋垂眸斟茶给她,眼睫如墨,氤氲茶水之后,是他收敛的心绪,唯有他的指尖微微泛着白色,道:“皇后尚在宫中。”


    阴秀安心地一笑,道:“我就说,电视剧也没有这么巧的。”


    “电视剧?”


    “就是戏剧,戏文。”阴秀解释道。


    刘璋抬眸看向她,声音有些哑然,道:“你想做皇后么?”


    阴秀道:“这世上皇帝难做,比皇帝更难做的是皇后。我这种傻白甜,在宫斗剧里都活不过两集,做了皇后岂不是死得更快?”


    刘璋心底稍安,道:“王妃所言极是。”


    阴秀看着他,道:“王爷为何与我说这个?是怕我殿前失态?”


    刘璋沉声道:“你只须记得,你是我的王妃,就不会错。就算错了,也总有我在。”


    阴秀笑着道:“我知道。”


    见她一笑,他竟觉得有些恍然,他惯常紧抿的唇角倏软,如春山崩落。


    *


    十日后,新野。


    “不是说要去京城?为何要先来新野?”


    阴秀掀开帘栊,好奇地向外望着。早就知道新野是大汉的王兴之地,如今能来看看,也是难得的见闻。


    “你在新野住了多年。”刘璋道:“既然要找回记忆,自然要从新野开始。再者说,这里去京城也是顺路的。”


    还有,要让尽可能多的人见到端王妃,如此,就算陛下发现端王妃与皇后生得一样,起了抢夺之心,也得顾忌着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刘璋没说下去,只望着阴秀的身影,道:“可还记得你的出身来历?”


    阴秀道:“记得,我祖父是大儒何休,曾任九卿之中的少府,其撰写的《春秋公羊传解诂》,乃当世名作。我父亲身子不好,于官职上并无建树,常年避居西京。我是父亲的独女,单名一个‘嫽’字。”


    她说着,忍不住轻笑,道:“我与王爷于西京相识,一见如故,因而……”


    刘璋道:“背得不错。”


    阴秀道:“我知道,你出身皇室,自然不能娶我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


    刘璋笑笑,望向窗外,道:“什么来历不明?什么不能?只要站在高山之巅,就没有人能质疑高山。”


    阴秀不懂他在说这么,只觉得这话霸气得很,道:“王爷有挑战规则的心,在我们那里,这叫创新精神。”


    “创新?”刘璋笑笑,道:“是个别致的词。”


    两人正说着,马车已停了下来。


    夏侯婴道:“王爷、王妃,已到王府了。”


    不等刘璋开口,阴秀便跳下了马车,她眯着眼睛,伸手挡住炽热的阳光,道:“日头尚早,我出去逛逛,晚些回来。”


    刘璋笑着道:“哪里就贪玩成这样?”


    阴秀头也不回,道:“不必派人跟着我,我认得路。”


    她的笔记上清楚地记下了新野城的地图,还特别标记了“沈府”的位置。


    沈府,是沈确的宅子么……


    *


    新野的街道一共就只有几条,而沈府就在新野城区最热闹的地方,好找的很。


    可这一次,映入阴秀眼帘的不是如笔记中所记的那般热络,反而寥落得紧。


    沈府的宅前挂着白幡,连同灯笼、对联都换了白色的,上面书着黑色的“沈”字,让人看着便觉刺目。


    阴秀的心底翻涌着,那种熟悉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席卷着,像是要将她吞没。


    她抚着胸口,强忍着不适,走到沈府门前,抬头向上看着。


    也许,她当真与沈确有什么不同的交集,否则,她的笔记中怎么会一次次提及沈府,一次次提及,她要带沈确离开?


    带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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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


    她的笔记中没有写明,可她相信,沈确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起码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其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刘宥桉和王莽。


    “阴,阴姑娘!”老胡一打开门,正看见阴秀站在沈府门前。


    他惊讶地喊着,又招呼老张去告诉傅娘子。


    “你认得我?”阴秀好奇地打量着老胡。


    “阴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老胡赶忙走上前来,眼底氤氲着水汽,道:“如今您回来了,是不是我家大人也回来了?”


    阴秀呢喃道:“你家大人……”


    老胡惊喜地点点头,阴秀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麻布衣裳,腰间缠着白色的腰带。


    “你家大人……是沈确?”阴秀开口道。


    老胡道:“是啊!那日我家大人入宫赴宴,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小的听闻您也不见了,再后来,行宫里又传出消息,说陛下受了伤,太后陪着陛下回京城养伤去了。”


    他说着,眼底的星光像是被什么碾碎了,道:“前些日子,陛下来了旨意,说我家大人……”


    他没说下去,眼底却已经湿透了,道:“如今姑娘你好端端地回来了,我家大人也还活着吧?”


    阴秀像是承受不住他希冀的眼神似的,向后退了一步,低声道:“对不住,我没和你家大人在一处。”


    “怎么可能?阴姑娘,您说话要凭良心呐!”老胡说着,整个人都忍不住迫近了她。


    阴秀越发确定自己与沈确定是有一番过往的,她正要问下去,却见夏侯婴已追了上来。


    他挡在阴秀身前,冲着老胡道:“休得无礼!”


    老胡道:“夏侯将军,小的哪里敢对阴姑娘无礼?小的只是想问清楚我家大人的去处罢了。”


    夏侯婴硬道:“什么阴姑娘?这是我们端王妃!”


    “端王妃?”老胡恨恨地看向阴秀,道:“我们大人才没了多久?阴姑娘,做人可要凭良心!”


    阴秀茫然地看着他,道:“对不住,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胡冲上前来,道:“若非大人他为了您,他怎么会费尽心机去行宫赴宴?若非他去赴宴,又怎么会……”


    “老胡!”傅黛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控诉。


    阴秀抬眼看去,只见一位面容娟秀的年轻夫人走了过来,她身上着了一身素白,头上簪着白色的绒花,整个人瘦得像一支枯叶,只提着一口气,却倔强地不肯低下头去。


    阴秀望着她,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底隐隐抽痛。


    她走上前去,道:“想来这位便是沈夫人罢。”


    傅黛君的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却还是淡淡道:“我只是沈大人的妾。我家大人虽未娶妻,可他心里,却已有一位相知的妻子了。”


    阴秀只觉她的眼睛太过伤痛,像是能透过空气刺穿她的心似的,连带着阴秀的心脏也钝痛起来。


    “所谓妻妾,也只是称呼而已。夫人于危于乱中独自支撑这家业,将沈府理得井井有条,自然当得起一声‘夫人’。”


    傅黛君诧异地望着她,转而一笑,道:“王妃说前尘浑忘了,可我瞧着,王妃行事性格一如从前。”


    她看向老胡,道:“你方才说,沈大人出事,是因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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