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秀被他说得脸颊泛红,她当然不算无辜,可她自问,她与刘昀不同。
起码,她有道德底线,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伤害旁人。而刘昀,会草菅人命,甚至不惜生灵涂炭。
她咬了咬唇,道:“随你怎么想。”
刘璋望着她,突然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他早就知道刘昀待她不同,却未曾想过,也许这份不同,不仅仅是因为爱情……
“你知道那东西是做什么的?”刘璋陡然望向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警惕与狐疑。
阴秀抿了抿唇,她也许应该隐瞒他,可这件事终究绕不过他,若是现在隐瞒了,也许将来更难解释。
阴秀想着,淡淡道:“或许知道,但要见着东西才能确定。”
刘璋微微垂眸,长长的睫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再次抬眼,目光已如兵刃,仿佛能刺穿人心。
“可以借给你,可本王要你告诉本王,你和陛下……为何都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又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阴秀心头一窒,面上不动声色,道:“你不是说了?那是王莽手上的东西。王莽毕竟做过几年皇帝,他看重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
她说完,坦然望着他,笑道:“我是阴氏的女儿,是陛下青梅竹马的恋人,王爷说,我是什么来头?”
刘璋眼眸阴沉,带着洞悉一切的危险与算计,道:“你当本王是什么人?你以为,只要不说,就可以瞒天过海?”
阴秀道:“我从未隐瞒过王爷什么,更不明白王爷为何如此说。”
刘璋冷笑一声,道:“还真是嘴硬。宫里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阴秀,对不对?而你……”
他一把攥起阴秀的双手,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
他猛地靠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陡然一沉,道:“你是阴氏找来顶替阴秀嫁给陛下的人,可偏偏生得和阴秀一模一样,又与陛下……关系匪浅。”
“王爷所言毫无依据,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去,是要诛九族的!”阴秀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呵,若非关系匪浅,凭着陛下那般人才,如何会识不破你?”
“那王爷便闹到陛下面前去,让陛下看看,到底我是阴秀,还是王爷随便找来糊弄陛下的女人是阴秀!”
“你当本王不敢?”
刘璋狠狠说着,眼神凶狠而锋利,像是开了血刃的刀,划破夜晚的宁静。
两人分明鼻息相接,分明暧昧至极,可缠绵在他们眼中的,只有喷涌而出的猜忌和恨意。
阴秀亦不认输,拼着一份玉碎之心,道:“王爷当然敢,我只怕王爷解释不清为何要带那个女人回京,又为何想方设法将她安置在陛下身边!”
“本王……”
“王爷别说是为了帮我,于陛下看来,也许是王爷挟持我离开宫中也未可知!”
“阴姑娘当真是好手段!”刘璋硬声道,“可你别忘了,就算是本王挟持你,他沈确也是头功!”
“王爷别太高看了自己,沈确到底与王爷不同,陛下未必就会信了你!”
此话一落,他呼吸微沉,一手捏起她的下颌,一手死死压着她的双手,像是要生生把她碾碎似的,迫视着她的眼睛。
他刚要开口,便听得马车停了下来,有侍卫走上前来盘问。
想来是已到宫门前了。
他停了下来,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耳朵尖拂过阴秀的脸颊,带着男人特有的白檀香气,与阴秀身上清浅的金桂香气交缠在一起,一瞬间,他的耳朵尖红了。
趁着夜色,谁也没看见。
马车重新开动,他却再也没有看她,只是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又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他的手也轻轻松了开来,可她仍觉得下颌处有些微微发烫。
阴秀刻意挪动了几步,坐得离他更远了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刘璋瞥见她的动作,脸又气得白了几分,道:“本王不吃人。”
阴秀揉着自己的手腕,道:“可你情绪不稳定,下手也没轻重,搞不定是双相情感障碍。”
“你说什么!”刘璋道。
阴秀小声道:“没什么,你和刘昀不愧是一家人,都不大正常。”
前面快到椒房殿,刘璋也没有再纠缠下去,只道:“无论如何,别忘了你今日的任务。时间宝贵,你听到笛声就出来,本王会接应你。”
阴秀淡淡道:“还请王爷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话音未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阴秀趁机跳下车去,果然,不远处便是椒房殿了。
马车没有停留,很快便离开了,偌大的甬道上便只剩下她一人。两旁的宫灯随风晃着,像是无数个影子,却都不似阳间的。
阴秀不觉抱紧了自己,脚下匆匆地朝着椒房殿走去。
不同于甬道中密集的宫灯,椒房殿显得格外寥落,任谁看了都不信这是怀有身孕的皇后该住的地方。
刘昀这个狗男人果然够狗,爱的时候就百般宠,不爱了就立即放手,不带一点犹豫,连个中间地带都没有。
这么大的落差摆在这里,皇后能心理健康已经不易了。
她走到椒房殿门前,果然守门的侍卫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门开了个小缝。
阴秀刚低着头走进去,身后的门就又被重重关上了。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寝殿闪着些许光亮。
“云织……”
阴秀望着坐在寝殿门前的人,忍不住轻声唤道。
云织赶忙抬起头来,她将手边的宫灯抬起来,朝着阴秀的方向看了又看,才急急站起身来,道:“是姑娘吗?”
阴秀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帽子摘下来,道:“是我。”
云织心头一惊,道:“姑娘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
她说着,就要推着阴秀往外走。
阴秀道:“待会自有人接应我出去,我是来瞧皇后的。”
云织叹了口气,道:“还有什么好瞧的呢?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了,偏她一有孕就闹成这样,不止禁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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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连奴婢们的吃穿用度也比她好些。”
阴秀蹙眉道:“陛下行事素来果决,他决定的事,没人能劝下。”
云织道:“可不是?太后在时还好些,太后一走,这椒房殿就彻底成了冷宫了。”
阴秀道:“要你们守着她,辛苦你们了。”
云织摇摇头,道:“陛下待奴婢和星罗倒还好,之前夫人说老爷身子不好,也向陛下讨了奴婢们回去的,可奴婢和星罗瞧着她可怜,又想着她腹中到底有个孩子,便禀了陛下暂不随夫人回府里去,请陛下另挑几个好丫鬟给夫人,好歹在这里照应照应她。否则,她恐怕一天也活不下去。”
阴秀担忧道:“阿爹病了?要紧吗?”
云织道:“姑娘别急,奴婢和星罗分析着,大约是夫人怕奴婢们侍奉皇后吃亏,这才想了个主意,推说老爷病了,府中人手不够。”
阴秀心头一暖,想起自己从前求阴夫人照顾云织和星罗的话来,道:“阿娘待我的好,我此生都还不尽。”
阴秀说完,又看向寝殿的方向,道:“皇后可歇下了?我有要紧事想和她说。”
云织道:“如今她早分不清白天黑夜,倒是白天睡得多,晚上清醒些,奴婢这就带姑娘进去。”
阴秀应着,随着云织一道来到寝殿门前,她提着一颗心,想着如何与皇后说个分明,又不要太过刺激她。
来开门的是星罗,星罗一见到阴秀就全明白了。
她侧过身去,由着阴秀进去,轻声嘱咐道:“奴婢就与云织一道守在门外。”
阴秀点点头,径自走了进去。
寝殿中只点了几盏宫灯,帷帐全都扯了下来,乱糟糟地铺在地面上,皇后坐在床边,只着了里衣,头发慵懒地披散下来,梳理得倒很整齐。
看得出来,星罗和云织将她照顾得很好。
她见阴秀来了,便趿着鞋子走进了几步,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是你主子让你来看本宫笑话的?你不知道陛下的命令么?也不看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阴秀看着她的小腹,道:“这孩子有几个月了?”
皇后一惊,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道:“是陛下让你来的?”
阴秀摇摇头,道:“这孩子是崔发的,算算日子,至少也有三个月了。十月临盆,你若执意生下他,你的命,便只有七个月了。”
她说着,抬起头来看向皇后,苦涩道:“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生命,值得么?”
皇后一脸惊恐地望着她,道:“你是谁?你来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阴秀将一旁的宫灯举起来,放在自己身侧,道:“请皇后娘娘仔细看看,我是谁?”
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又猛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脸,道:“居然真的有人和本宫生得一模一样……你怎么会和本宫生得一模一样?”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又突然回头看向阴秀,道:“你就是那个阿秀,对不对?本宫的皇后之位,原本是你的……不对,是你抢了本宫的皇后之位,你才是那个小偷!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