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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胡闹

作者:云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洛都大街上发生影响甚广的行刺事件,禁军马军司、京兆府、刑部三方均会率人马赶来,协同处置,再上报洛都留守上官崇。


    惊魂未定的李宴方环视周围,下令让亲卫把刺客们的尸首带回查验,检寻线索。


    必须赶紧走,不然三方人马一旦赶到,她未必能得到第一手消息,甚至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会在其中做下手脚,阻挠她的搜寻。


    她向紫电青霜道:“让府内的亲卫速速前来接应。”


    “走,”世安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没事。”


    言罢,他放开了她,方才情况紧急,纵然有过密接触,在大街上的旁观者看来,充其量是侍卫护主心切,事急从权,但局势稍稍安稳后,他一个侍卫就无法再对主子有逾矩之举。


    李宴方在前,毫发无伤的照清赶紧跟随其后,一群亲卫护送着主子归府。


    这时街上传来整肃而急切铁蹄声,李宴方回头一瞥,来的是负责城内治安的禁军马军司,而领头的正巧是都虞候贺成洲。


    她干脆也不再与贺成洲交涉,省得让贺成洲受人置喙,只作初次遇刺不知流程,默默让人将尸首全部带走。


    心道,这人情得寻个机会还。


    贺成洲与她对视一眼,又扫过此地一片狼藉,心中推断出个大概,对下官道:“速速灭火,保护现场,搜寻可疑漏网之鱼,留下目击者姓名,询问事发之况……”


    那下官也瞧见侯府的安排,自然不敢去得罪侯府内的两位。


    不多时,京兆府和刑部的人也赶到,两拨人马问起刺客的下落,贺成洲只能无奈道,侯府已早先一步派人来支援,顺道将尸首带走。


    木已成舟,三方人马谁也没有前上舞阳侯府抢刺客的胆量,只能含糊揭过,待来日再去询问。


    街道上逐渐恢复秩序。


    *


    府内,受伤的亲卫正在接受府医的诊治,而未受伤的紫电青霜已开始对弓弩和尸身进行检查。


    飞奔而来的慕容修一进西院,瞅了几眼卧在床榻上的萧偃,骂骂咧咧、阴阳怪气:“厉害厉害,背后两道刀口还能硬撑着一路走回来,你也是命硬,这刀上要是煨了毒,我又得从阎王手里抢人!”


    他手上也没闲着,替他清创后开始上麻药缝合,念叨着:“见骨了,但幸好骨头没碎,谁买来的武林高手,竟然能把你砍成这副模样?你也不小心点儿。”


    慕容修停顿,仔仔细细打量起萧偃的后背,身后还有不知道多少道鞭痕,不过皮肉小伤,已然淡去,显然不是今日所伤。


    这这这……谁敢这么抽他?


    慕容修心头跳过一个不方便为外人道的离经叛道的想法,当即闭嘴,只当作没瞧见,老老实实地处置新伤。


    而忧心忡忡的李宴方无视了慕容修的疑惑,听得“又”字,她心一沉,念及他这些年自己未曾亲眼所见的凶险,怜惜而歉疚道:“倒不是他不小心,他是为了我……”


    若不是他非要突围救她,岂会暴露背后空门,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更是为了同侍卫一道护卫她,才成群结队地走回来,耽误了些时辰。


    李宴方一出声,萧偃忙不迭地打断慕容修:“罗里吧嗦的,快闭嘴!”


    慕容修瘪嘴,心道又是你们姐弟俩那些你来我往的纠葛牵绊,鄙人不慎路过,罪过罪过。


    卧房陷入安静,三人各怀心思。


    慕容修只想着赶紧缝完上药,开药走人,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当青天白日下还大剌剌亮着的笨蛋大灯笼。


    萧偃在心里一边骂这口无遮拦的慕容修,一边思索该如何应对,先把府内的安防做好,近来千万不可再让阿姊出门。


    李宴方则是担忧着萧偃,怀疑起李攸来。


    慕容修处理时,她并未出声,扰他分心,待慕容修离去后,她扶起萧偃,将煎好的补足气血的汤药喂给他。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坐在床边,直起身子,没等她拿着汤匙,就一整碗咕嘟下去,将碗放在案上。


    “不烫吗?”她轻笑着问。


    他没有开口,一把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腰腹上,感受不到她的心跳,可是能触碰得到她身体源源不断发散的温暖。


    深深呼吸,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涌入鼻尖,是这世上最强效的安神药。


    “阿姊,我有些后怕。”


    若是她在他眼皮子底下遭到袭击,他的懊悔和愤怒会熬成最浓烈的毒药,让他生不如死。


    可他心有余悸之后,想起她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果断,又禁不住暗爽得瑟。


    现在能拥住她,享受这一刻的平稳光阴,幸好,幸好。


    有一丝药酒味,萦绕在他鼻子端,他忙问:“阿姊你受伤了?”


    怀中的人骤然紧张起来,她将五指伸入他的发间,轻柔缱绻地抚摸梳理。


    “摔伤而已,皮都没破,上了跌打药养养就好。”


    他好似没听到,一阵酥麻快感从头皮传来,激得他心头一荡,叫他身后的伤痛都能全然不在意。


    好暧昧的特效药。


    这是一味只给他用的神药,他嘴角勾起小人得志地微笑:“阿姊最近可不能外出了。”


    “嗯,”她应答,细长的手指仍在青丝之间穿梭,舒缓地抚弄,“我想幕后黑手应当早有杀我之意,只是之前寻不到时机,恰好利用太后皇帝摆架行宫的机会。”


    她必然也要出城相送,且归来之时车架繁忙,道路拥挤,对方就有可乘之机。


    她道出心中思量:“会不会是陆朴?大猎之后我出门的次数不多,第一次是去见凝清,那时他们应当还在想尽办法确定你的状况,没想到要对我下手。”


    “第二次是端午,那时候人山人海,且目标是皇家园林,不好动手。”


    “第三次是去见李攸,不愿节外生枝,叫李攸发现端倪,所以也没动手。”


    陆家要杀她,可谓是既有动机,又有能力,在萧偃就不露面之后,确认她无人相护,所以趁着这时候取她性命。


    是说得通,但是……


    萧偃出声:“可我觉得这一次刺杀当不只是报仇那么简单。”


    “嗯,洛都局势有变化,太后皇帝前往九成宫,既然我们已知有两批人马有反意,他们最有可能在这个时期动手。”


    李宴方后来还是将对李攸的猜测告知萧偃。


    “有人想用阿姊这一枚兵符了。”


    萧偃的声音渐冷,李攸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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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以联姻手段获得他帮助的可能,彻底与阿姊撕破脸皮。那么这一回他杀阿姊在嫁祸太后,就能激起飞捷军的愤怒,再以大利相诱,策反飞捷。


    但也还有一种可能,他道:“会不会是太后?”


    杜仲来后,兴许是太后识破姐弟二人的诡计,又或者是认为李宴方与李攸走太近,干脆在出城之后直接动手,解决后患。


    但这么做一定是在相信萧偃已死的前提上。


    “我明日要去军营一趟。”


    萧偃定下计划,如果当真是太后,飞捷军定然会有人接手,是或不是,一去便知。


    加之此时已是多事之秋,他须得稳定军心。


    她关切道:“你的伤没事么?”


    “明日就没事了,”他仰起头直视她低垂的目,“我今日会重新调整侯府防卫,不过阿姊仍需事事小心,衣物、饮食等等都不可忽视。”


    李宴方点头应答,他以为她上心了,可她却调笑起来:“你这么紧张,反倒让我也担忧起来,要是大半夜有刺客闯入房中该如何是好?可惜可惜,要是你不受伤,我就聘你为贴身侍卫了?”


    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连日来的经历让二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只是彼此皆不挑明。


    好像出现了焖烧的一口锅炉,灶下的柴一把一把往里添,火势越烧越威猛,锅里焖着的沸水顶开锅盖,即将溢出,难以收场。


    被挑衅的人不有丝毫退避,对上她笑盈盈的眼:“要多贴身?”


    “刺客闯入卧房,你说该多贴身?”李宴方即刻反问。


    也不知为何,她看他这副受伤后有些可怜的样子,就萌生出戏弄之意,随后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些话,没有半点羞赧,兴许只有几分顽劣的恶意吧?


    他好像有些愠怒了,搂着她腰肢的双臂更紧一分:“故意在我受伤的戏弄我是不是?”


    明知道这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偏偏要撩拨他,真是可恶至极。


    被搂紧的李宴方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脑袋,怀里的人不满地拱来拱去,深深呼吸,仿佛要把她胸腔里的气息抽出来共振,做一场最契合的游戏。


    她一胡闹,就有人比她更胡闹。


    腰后,那一双修长安分的手突然曲起张弛有力的指节,朝它不该涉足的地方放肆。


    夏日的衣衫轻薄,他又大张旗鼓,她自然是知道他在做什么,仰起头,长呼出气。


    少顷,李宴方抓紧他的乌发,扳过他的脑袋,叫他直视她,兴师问罪:“开始学会冒犯了是吗,萧凭陵?”


    她并没有很生气,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打他明知故犯、毫无悔意的俊脸。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落下,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问:“爽吗?”


    一语双关。


    “爽。”回答也是一语双关。


    她的食指碾过他得意的笑唇,只要再进一些,气氛就会变得更加灼热。


    李宴方抽出手指,低下头,在他鼻端吐气:“那你说谢谢了么?”


    不等萧偃回答,她在他的脸上揪了揪,眨眨眼,丢下他出门。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心头冒出一点悔意。


    早知道刚才就该咬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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