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茵通过只言片语,描述自己记忆里可以缓解小黄病症的天然植物。
但这些小家伙不过是些小动物,关于这些植物的记忆理解会有偏差。
刘茵已经做好了跟着小狐在山里找一个下午的准备。
但母狐狸可不这样认为,它非常自信地走在最前方,咻地一下钻进密林之中。
留下了正在后面挠头的刘茵,还有她怀里正在眯着眼的大狸。
深山是山野小动物的家,哪怕是被称为山狸子的猫咪,对此也都十分陌生。
在林间的穿梭速度远不及狐狸。
况且,大狸被刘茵抱着,还在她耳边一直叨叨。
喵~
〔这笨狗究竟怎么了喵~〕
小猫咪对于时间的概念不深,它只知道,自己与这条笨狗不过分开些时间,它便生病了。
这身子,真是脆弱呢。
刘茵望向这以往只被自己当做是背景的大山,没有野路,林间郁郁葱葱,山下还有些落叶乔木。
但到了山腰之上,都是些常绿的大树。
以往刘茵只是匆匆看过去,发现这山太过高嵩,为了安全,便没有进山。
但狐狸的身影已经淹没在草丛之中,刘茵琢磨着,把猫咪从怀里抓出来,“大狸,你先等等我。”
猫咪被稳稳放在山脚,刘茵先折返回竹林,回库房用锄头将地上的竹条斩断一截。
大致做成了手杖的模样。
离开前,李为向她投来了些许疑惑,刘茵一边干活,同时解释:
“小黄生病了,山里有解药,我先去爬山。”
收获的不过是少年那颇为怀疑的目光,没有明说,更多的依然是关心二字。
“你别这么看着我……”
刘茵手里的动作一顿,指着竹林间的缝隙,“穿我要去前方那座高山。近期下了雨,路上湿滑,所以得带根拐杖。”
这种山野的路,如果有落叶覆盖,反而会安全一些。
但刘茵在山下大致观察了下,整山里常绿乔木和灌木较多。
这样看下来,上山的难度反而很大。
刘茵有考虑过把小狐喊下来,重新换一个地方找药。
但这家伙,或许习惯了野路,不像小黄或者大狸那样,会时不时回头盯着自己。
等待了片刻,少年嗫嚅道:“只能在山下,上山……很危险。”
这种说法怎么来的,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总归算是关心,刘茵点头应下。
拿稳手里的拐杖,用力拉扯着,确认强度不错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先走了。”
等她重回山脚,大狸也不知跑哪儿疯了一小会,长舌舔着嘴角,一幅意犹未尽的模样。
刘茵扎好裤腿,把大狸带上,望着这略显陡峭的山脚。
“帮我闻闻小狐的气味。”
大狸抬头瞥了少女一眼,俯身,嗅着地上属于狐狸的气息,非常自觉地走在最前方。
这山中的气味对大狸而言那可谓是纷繁复杂,这也意味着,山里有不少小动物。
猫咪在这里嗅到了天敌的味道,对猫咪而言,这里很危险,若非必要,它一般不会来这儿。
但有大喵在,猫咪走得并不快,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而刘茵则重点将注意力维持在爬山、维护身体平衡上。
其余时间便是留意这林间的各类植物。
一眼扫过,尽是些长着红芽的香枫,偶有些许刚抽出绿芽的小乔木。
刘茵休息时凑近看了眼树上的叶片,研究了许久,这才从偶尔闪过的红色花苞里辨认出。
这是油茶树。
山脚长着各种乔木,冬月过后,常绿的、落叶的,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山腰的每一寸土地。
这里的山很大,即便是按照这种密度排布,对于人类来说,依然像是林中的一只小鼠一般。
猫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喵~
〔在这里喵~〕
顺着声音来源,刘茵喘着粗气望向头顶的位置。
一猫一狐正坐在香樟的粗干上,洗着脸,打理毛发。
狐狸见刘茵找到了自己,摇着尾巴从树上跳下来,凑近她的脚边蹭了蹭。
刘茵俯身,把这小家伙一把提起。
再望向头顶茂密的树枝。
显然,狐狸认为的第一个味道奇特的东西,便是这林中的香樟。
刘茵摘了片树叶,碾碎后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樟香涌入鼻腔。
对人类而言,这种味道有些上头。
对狗子而言,香樟叶外用有轻微刺激性反应,若非大量食用,基本算作无毒。
确实可以用来作为外敷药。
刘茵摘了些,从自己所在的位置回望山脚,一道微风吹拂而过,带来阵阵寒意。
看着狐狸的眯眯眼,一幅邀功的样子。
刘茵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耳朵,为它按摩放松。
“先这样吧,再上山可能会很危险。”
少女从袖口掏出了从李为那儿顺来的日晷,钻出林间大致比了下时间。
上山的路总共费时半个时辰。
没有吃多少饭,自己的肚子早已饿得不行。
刘茵先用布兜子摘了一大片香樟叶,紧接着便是从林子里重新寻找一条下山的路。
在这荒芜人烟的大山里,没有开辟出来的山路,下山可并不比上山简单。
刘茵特意走了一条新的,尝试在没有无人机观景的基础上大致摸清这山底的状况。
有什么野草、长着什么树、以及,可以把什么移栽到自家附近。
在山里呆了十几天时间,刘茵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慢慢被大狸、亦或是小狐这些小家伙们影响到了。
但山间的生存法则如此,也只有把一切握在手心,才能确保有足够的安全感。
而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上山的路狭窄,逼仄,且一路多为乔木,除了油茶树外,几乎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作物。
有了刘茵的建议,小狐便选择了一条对它来说不那么好走的下山路。
刘茵看着地上成片的灌木,一丛一丛交叠的缝隙,几乎只够大狸的体型。
灌木从中,偶尔才钻出一棵大一点的油茶树,亦或是其他的小矮树。
大狸从她肩上跳下去,它很是喜欢这种狭窄的小路。
而小狐脸上则充满了委屈,刘茵便把它放到肩上,用手端着这只看着有些累的小狐狸。
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等到下山后,刘茵背着一大包从山中摘下来的拐枣、羊□□、金樱子等晚熟的山货。
经过冬月的洗礼,三月初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
刘茵本就饿得不行,也顾不得洗净,只是粗略用步拭去最外边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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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将拐枣送进了嘴中。
咬一口下去,满嘴清甜。
这次上山,最让刘茵意外的并不是这些山货,亦或是用来治疗狗狗嗅觉的香樟叶。
待她回到老宅时,午饭早已冷掉。
少年正坐在窗边,手里提着自己以往用的炭笔,书写着什么。
一眼扫过,刘茵便在他的窗边发现了一只灰鹤色的小鸽子。
按耐住心中的信息,将从山中摘来的、已经去叶的木棍子藏在袖中,放下包裹后,走近问了问。
“李……为……”
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学着自己在电视里看到的,索命女鬼那般。
把正沉默在自己记忆里的少年给生生吓醒。
少年原本白皙的面容难得又皲裂了一次,猛地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那张熟悉的脸,松了口气,又无可奈何。
“娘子你这……”
李为总觉得,刘家次女在嫁给自己后,怎么哪哪都发生了变化。
没有最开始从月娘那里听到的那般刻薄、火辣。
只是不知礼法,行为举止过于随意。
甚至于……一如这般的。
调皮吗?
他眸中闪过一丝迷惘,只是逆着光,一瞬而过。
再对上少女眸中的狡黠,心中的忐忑,一时之间坠落。
或许,这个刘翠花,与月娘最开始提醒自己时告诉他的那个刘翠花。
根本不是一个人呢?
少年笔锋微顿,望向刘茵,这时的刘茵早就将注意力转向李为面前的鸽子。
刘茵走了过去,踮起脚尖,端着小鸽子,听到它在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咕咕咕~
〔饿咕~〕
〔饿咕~〕
刘茵赶忙去地窖拿了些粟米,丢在鸽子面前。
又寻思着,地上明明有米,这家伙竟然不吃。
难道是认为训练过的吗?
这种荒山野岭,附近几里都找不到他人踪迹。
显然不可能是意外飞过来的。
结合李为如今的状况,刘茵几乎能猜到。
或许是李为的旧识,或者李家之人有意寻他,但又不愿进山来。
无论是哪个,对如今的刘茵而言,都不重要。
刘茵用粟米喂了鸽子,之后当着李为的面把它轻轻放在窗边,见对方还在写字,便也不打扰,直接回到书房。
将叶子洗净后,放在外面晾晒一会儿。
趁着这个时间,把小黄拖到河边,丢进水里。
“你先洗一洗。”
小黄会游泳,但这仅限于天气很热时。
现如今水里依旧冰凉,泡在里面不怎么舒服。
刘茵还拿了一些树叶,顺手捏碎在它身上擦拭。
也不知王锦蛇的臭气覆盖了多少地方,刘茵现在闻不到,便只能用香樟叶把小狗皮毛,以及自己身上全部洗一遍。
剩下的便用来敷鼻子。
这种病,严格来说算是对小狗的心病,只需要多闻闻其他好闻并且无害的味道即可覆盖这种并不舒服的认知。
虽然并不喜欢现在泡水的感觉,但小黄依旧很配合。
等到晚上,它的鼻子上覆盖了一圈绿绿的液汁。
刘茵一边抱着安抚,直到开始吃饭,少年推开卧室门,一脸愁容。
刘茵安抚好小黄,从袖口掏出来自己今天找到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