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手术涂夏有经验,但猫还是第一次。她边跟医生聊术后注意事项,边等赵聿明过来,两人商量着把手术通知书签了。
这家宠物医院是24h的,一切准备都很充分,包括鱼干进手术室后也全程有人跟他们沟通进度。
“手术做完还要观察几个小时,估计都到后半夜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涂夏看向墙上led挂钟,忽然意识到明天周一。
赵聿明松开和涂夏相握的手,抬起蹭蹭她的脸颊,微笑着问:“困了?”
涂夏摇头,“没有,明天周一你不是还有课?咱俩有一个在这里就行。”
“我有课但你就不上班了?”
“我休班。”两人紧挨着坐在走廊的铁艺长椅上,涂夏个儿比赵聿明低,扭头看向他时视线正好停在他喉结处。垂眸又扫到他歪歪扭扭的冲锋衣领子,边嘟囔边上手给他整理,“等手术结束你看一眼就回家,等明天下班再来就行,再说人家这里全天都有人守着。”
赵聿明看她手伸得费劲儿,立刻俯下身配合,“没事儿,等观察结束我们一起回家,我有两三个小时补觉就行。”
涂夏抬脸望他,忧心忡忡地说:“行吗?你身体受得了吗?”
赵聿明弯唇一笑,贴近她耳边说:“我身体怎么样你不清楚吗?”
“臭流氓。”涂夏推开他,红着脸环顾四周,幸好没什么人,“随你的便,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反正腿长在你身上。”
“好。”赵聿明笑得宠溺,他把涂夏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声音轻轻,“长夜漫漫,先眯会儿。”
手术十分顺利,鱼干出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着,舌头吐出来,腿上缠了石膏,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医生把它抱进小小的透明猫屋里,涂夏随意扫了眼猫屋周围,全是因为各种原因住院的病号。她面色紧张,担心旁边有因为猫瘟或其他传染病住进来的。
涂夏等医生忙完赶紧追上去问:“医生,麻烦问一下,是不是三天之后我就可以把猫带走了?”
医生说:“看情况,如果三天之后没有出现感染或者其他异常,是可以带走的。”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医生看她挺担心的,又问,“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
涂夏表情纠结,思索片刻悄声问:“咱们医院消毒做的怎么样?术后处于易感期,要是碰上猫瘟猫传腹,那大概率是挺不过去的。”
“这您放心,有传染风险的宠物都会单独隔离,我们也会按时按情况对宠物有可能接触到到物品消毒。”
涂夏闻言终于长舒一口气,“医生谢谢您啊,我没其他事了。”
医生冲她点点头,往办公室去了。
每隔半小时会有人来查看鱼干的情况,它麻药劲儿过了就嗯嗯地喊,涂夏让赵聿明回车上休息了,她在这儿守着。
一直等到后半夜,医院彻底安静下来,涂夏悄悄跟鱼干说了两句话,然后开车回家。
往后三天,两人每天都会留出时间给医院。涂爸得知此事后特意准备了营养餐给鱼干,小家伙干饭实力丝毫不减,每次都光盘。
鱼干崇尚自由,实在受不了被关。腿上打着石膏,蹲不得站不得,只能像个人一样坐在玻璃窗前不停嚎叫,偏又叫声嘶哑尤其难听,医生护士见到涂夏少不了要吐槽。
“小家伙,以后乖一点,别再离家出走。”医生说。
涂夏笑着打开猫包,托着鱼干的屁股把它送进去,说:“谢谢您了,等拆石膏的时候我再带它过来。”
医生挥挥手,“赶紧回家养着吧,记得控制好体重啊。”
“好嘞。”
鱼干透过黑色网纱死盯着医生,气不过又朝着他呲牙,就是这坏家伙往它身上扎针,真是疼死猫了。
赵聿明将猫包提起来,对医生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医生巴不得让他们赶紧走。
涂夏本来想把鱼干送回赵聿明这里的,但意外的是被他拒绝了。赵聿明自从遇到涂夏就不按常规出牌了,他多鸡贼,连人带猫一起载去涂家。
下车时,赵聿明冲鱼干眨眨眼,表情慈爱:儿子啊,你爸和你妈能不能喜结连理就全靠你了。
晚上七点,老头老太太吃完饭出来遛弯跳舞。看见涂夏身边站了个赵聿明还有点惊讶,拦下他问:“小赵,我好一阵儿不见你了,哪去了啊?”
赵聿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差,一走好几个月。”
“我说呢。”老头儿背着手喋喋不休,“你不在我们下棋都没意思,他们七嘴八舌吵得很,老李跟老王俩人那大打出手,一个眼睛肿成了熊猫,一个踢到腿成了瘸子,关键嘴还硬的要命,谁也不肯先低头。”
赵聿明沉默了,“现在怎么样了啊?怎么越活越小孩儿。”
老头儿摆手,“没什么事儿,就他们觉得丢人,前一阵儿不愿意出门,现在好多了,但还是谁也不理谁。那你正好回来了,我跟他们说一声,咱几个有时间一起下盘棋说不定能调解好。”
涂夏在旁边听着没忍住拆穿,她笑哈哈地说:“您哪是想给人家调解关系,您这是手痒了想找人下棋。”
老头儿嘿嘿地笑,“这不都一样嘛。”
赵聿明扬起笑容,说:“等有时间再一起下棋。”
“那电话联系。”
“行。”
“赶紧回家吧,手上提着东西怪沉的。”
涂夏领着赵聿明进家门,涂妈是半点意外都没有,笑意盈盈地从他们手里把鱼干接过去,又说厨房还温着晚饭。
赵聿明局促地站在客厅。
“又不是第一次来,该干嘛干嘛呗。”涂妈看他整个人伸不开手脚的样子,嘴上的笑始终没下去。
“好的,阿姨。”
涂妈笑了笑,继续伺候她那猫孙子去了,鱼干坐在猫窝里伸直打石膏的腿舔肚子,她看着好玩儿立刻掏出手机拍照分享给朋友,还发音说这小子真命大。
涂夏挂好衣服探头探脑地问涂妈:“妈,你吃了吗?”
“吃了。”涂妈回头说,“我在店里吃了,厨房那些是给你们打包回来的。”
涂夏“哦”了一声,打开燃气阀门,想要把菜再热一遍。赵聿明洗干净手边挽袖子边抢活干,他戴上围裙,又让涂夏给他系上系带。
这晚赵聿明没有选择留下来,虽然他很想,但还是决定要循序渐进。涂夏和他又找到了以前的状态,工作、生活、恋爱,一切都好。
鱼干彻底康复后,涂夏每逢休班就带它去赵聿明那里玩。赵聿明请工人在客厅墙上安装了猫用跳板,鱼干特别喜欢,跑起来没完没了。而涂夏偶尔会用牵引绳带它去楼下玩儿。
艳阳高照的一天,两人去宠物友好的公园玩儿,涂夏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手里牵着猫。赵聿明则在不远处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他最近迷上拍照,什么树啊鸟啊,统统拍下来。
有几个小孩脱离父母的视线嘻嘻哈哈地奔跑,他们看到鱼干纷纷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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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毛呢裙的小女孩问:“阿姨,这是你的猫吗?”
“对啊。”
“那它叫什么名字?”
“鱼干。”
“哦。它几岁了?”
“三岁多。”
或许是太无聊,其他孩子都跑远了,只有小女孩留下来陪涂夏说话,她讲自己的宠物,讲自己在学校的事。鱼干跑回来跳到涂夏腿上,歪着脑袋盯小女孩。
涂夏笑着问:“你想摸摸它吗?”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涂夏用胳膊把鱼干牢牢圈住,“你可以摸它的脑袋。”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谢谢阿姨。”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大人呼喊的声音,小女孩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赵聿明拍完照回来,涂夏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刚才的事,她还说要是以后有个女儿就好了。
“我努努力。”赵聿明笑着说。
“努力有什么用,这都是命中注定。”
提到孩子,赵聿明变得比往常更加温柔,他十分笃定地涂夏说:“我相信我是生女儿的命。”
涂夏笑而不语,她思绪飞远,等到要回家时,又冷不丁来一句:“你多去泡泡温泉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他们聊着毫无营养的天,却仍感到舒心。涂夏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她需要平平淡淡的一日三餐。
当月上枝头,涂夏像往常一样走完护肤流程爬上床,此时装睡许久的赵聿明利落地侧身将她拥入怀中。
床头亮了盏小小的灯,亲吻与喘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是那样迷人性感。
赵聿明轻轻拂动涂夏鬓角的碎发,哑着嗓子问:“要不要生女儿?”
涂夏心里绷着一根弦,随着赵聿明的动作越收越紧,她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咬紧唇瓣,语不成调地说:“没结婚生什么女儿?”
“你想结婚吗?”赵聿明追问。
“你说呢?”涂夏扬起下巴往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
赵聿明疼得皱起眉,贴着她的脸亲吻她的脖颈,“我不知道。”
涂夏没力气了摔进枕头,“赵聿明,你个混蛋。”
“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再给你。”
“爱给不给。”
赵聿明委屈极了,怎么事情不按计划的来呢,见涂夏生气了,凑上去又亲又哄,他卑微地说:“你说你想。”
涂夏赌气说:“我不——”
赵聿明不等涂夏把剩下的话说完,迅速吻上她的唇,他才不想听呢。
“你说你想。”
“你说你想。”
……
赵聿明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这四个字。
涂夏被逗笑了,玩着他的头发说:“我想。”
“我听到了。”赵聿明随即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红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赫然放着一枚亮闪闪的钻石戒指。
赵聿明把钻戒拿出来,抓住涂夏的手就往上面套。涂夏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云里,整个人晕乎乎的,等钻戒落到无名指上她才回过神。
“你求婚在床上求啊?”
“我等不及了。”
涂夏看着手上的钻戒,心想钻石还挺大的,“什么时候买的?”
赵聿明笑着回:“很久之前。”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非你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