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涂夏心里一阵后怕,这里地处偏僻,又夜深人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就真的全完了。
隔着车窗往四周看,树荫环绕,路边仅剩的几盏路灯快要罢工,一闪一闪的让人后脊发凉。涂夏看了眼导航赶紧把车开出去,与此同时中控屏幕上弹出了赵聿明的电话。
点击接通,在她开口的瞬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喂。”
赵聿明出了电梯正往停车的地方走,负二层的车库信号不好,隔了好几秒才听到涂夏的声音。他边问她现在在哪儿边加快步伐,涂夏听不清他说话,但依旧没有挂断电话。她不管他能不能听到,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位置。
直到赵聿明出了车库两人的对话才变得清晰,他清楚的听到她声音里的颤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温柔地说:“你再把位置说一遍,我去找你。”
涂夏克制着情绪,说:“我去找你。”
赵聿明愣了一下,“你在开车吗?”
“嗯。”涂夏趁等红灯的时间把目的地改成了赵聿明的家,“赵聿明。你在家等我,我去找你,我有事跟你说。”
她掉眼泪的时候不多,赵聿明猜她现在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你找个人多的地方把车停下,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涂夏语气忽然激动,电话那边的赵聿明沉默下来,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冲又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可道歉的,你别着急,我在家等你。”赵聿明调头把车开了回去,他回到楼上,从鞋柜里拿出涂夏的拖鞋,在门后摆好,然后又去厨房煮了热果茶。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入户门密码一直没变,赵聿明疑惑涂夏为什么不直接进来。他向外推开门的瞬间涂夏从窄窄的缝隙里挤进来,眼泪汪汪地仰头望他。
秋天的夜是很凉的,涂夏身上只穿了件薄外套,她从地库上来冻的瑟瑟发抖。
赵聿明眉头紧锁,“先换鞋。”
“哦。”涂夏吸了吸鼻子把拖鞋换上。
赵聿明关上门抓住涂夏的手腕,把人往里带。他什么也没问,低头拉开她外套的拉链。涂夏倒也听话,什么都随他。
换了件更暖和的外套,又喝了杯热果茶,涂夏的体温渐渐升上来。她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捧着陶瓷杯,赵聿明则在她斜对面等她开口。
不知过去多久,涂夏抬头说:“你是不是在怪我。”
赵聿明不解,“我怪你什么?”
“怪我把鱼干弄丢了。”涂夏忽然眼泪决堤,她不停的哽咽,“我不是故意的,它本来在店里玩的好好的,但隔壁那家老板过来串门,走的时候鱼干从他脚边溜了出去,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它。”涂夏垂下眼睛不敢去看赵聿明,当初是她不顾他的想法把鱼干要到自己身边带的,“线下网上我都发了告示,我以为你会冲过来把我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可你没有,你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发。”
涂夏想,赵聿明大概是对她真的失望了。没了牵挂也是时候说结束。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赵聿明缓了很久才回神,他站起来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是先关心还是先解释。
涂夏的眼睛被泪水糊住了,鼻涕也忍不住往下流,看模样特别的惨。赵聿明原地徘徊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上前抽纸巾给她擦脸。
“我没有怪你,是我最近太忙没时间看手机。”赵聿明坐到涂夏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还在哭,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解释完又安慰涂夏说:“你别担心,田园猫适应能力很强的,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路上车那么多,万一被撞了怎么办?”涂夏边啜泣边说,“还有,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那些人拿吃的哄它,然后把它抓走送到猫肉馆。”说到“猫肉馆”三个字涂夏蹭地坐直,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给忘了呢。”
涂夏站起来忙不迭往门口走,她忽然又有了点希望。赵聿明眼神担心,急忙跟上去,挡在她面前,“天都黑了,等明天我们一起去。”
“等明天就晚了。”涂夏伸手推他,“你让开。”
赵聿明岿然不动,把人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涂夏发顶。一只手按在她腰间,一只手压在她后脑勺,他轻声细语地说:“你信我,等明天我们一起去,你不能再自己冒险了。”
涂夏浑身瘫软,放声大哭起来。鱼干来到她身边快一年了,朝夕相伴之间,它早就不是“一只猫”,而是她的家人。
安抚好涂夏,赵聿明赶紧给涂妈回了个电话。刚才的事他一字未提,只说涂夏现在跟他在一起很安全。
涂妈胆战心惊一晚上,直到此刻才舒了口气,“小赵,夏夏最近情绪挺不好的,你多安慰安慰她。晚上就让她在你哪儿吧,天黑开车也不安全。”
“我听您的。”赵聿明站在阳台,侧身看了眼涂夏,“您要不要跟夏夏说句话?”
“不用了,知道她安全就行。”涂妈拒绝道。
“那好,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嗯。”涂妈意味深长地说,“跟夏夏好好的。”
赵聿明弯唇,“您放心。”
涂夏没有吃晚饭,折腾一路又哭了许久,现在饿的直犯恶心。她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没忍住冲着洗手池干呕,最后把刚才喝的热果茶吐了出来。
赵聿明闻声过来,看一眼水池,问:“多久没吃饭了?”
“不知道。”涂夏漱了漱口,“早上没吃,中午吃了一点。”
“想吃什么?我去做。”
“有馄饨吗?”
“鲜馄饨没有,有冷冻的。”
“可以。”
“去沙发上坐着。”等涂夏离开卫生间,赵聿明半蹲下来从洗手池下面的储物柜里,拿了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站原地思索片刻,然后抬脚去了主卧,把东西放回它该待的地方。
馄饨是赵聿明在休息时自己包的,放到冰箱冷冻,不想做饭了就随便煮点,他一个人只要饿不死怎样都行。
水沸腾了,赵聿明先在里面打了个荷包蛋,等定型又把馄饨倒进去。馄饨比饺子好熟,趁这个时间准备底汤,猪油,紫菜,虾皮,以及一些调味品。
很快一碗馄饨端上餐桌,涂夏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下,热气熏人,让她又忍不住掉眼泪,大颗大颗的水珠砸到汤里。
赵聿明心疼地拿走涂夏手里的勺子,边为她擦拭眼泪边说:“你嫌我煮的馄饨味道淡?”
涂夏没绷住又哭又笑,“我很伤心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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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伤心,但眼泪那么值钱就被让它掉了。”赵聿明凑上去亲亲她的眼睑。看着涂夏哭泣,他心里跟着难受。
那碗馄饨涂夏吃了一半,他照旧把剩下的一半吃了。
赵聿明洗碗的时候,涂夏在主卧和次卧门口的走廊上徘徊了一会儿,她纠结晚上在哪一间睡觉。
正分神时忽然传来赵聿明的声音:“明天上班吗?”
涂夏立刻回:“上。”
“那早点休息。”
“哦。”
涂夏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个电影,大致意思是说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她抬脚往次卧走,最后却在开门时停下。
涂夏仰头叹息,转身看向主卧。
她的答案出来了。
推开门径直走进去,打量四周,依旧老样子。进衣帽间从存放床上用品的柜子里拿了洗净的四件套,把旧的换下来。
涂夏今晚依旧穿赵聿明的衣服,进卫生间洗澡时看见浴室柜上面放着的,未开封的洗漱用品,不禁失笑。
看来某人也是这么想的。
赵聿明进房间时灯是关着的,但从纱帘透出的光不难看出床上躺了一个人。脚步放轻走过去,在另一侧躺下。
被子盖上,腰间多了条手臂,赵聿明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涂夏挪动身体枕上他的肩膀。
“没有青年企业家。”涂夏轻声说。
“什么?”
涂夏将手搭在赵聿明的胸口,赵聿明也顺理成章地搂上了她的腰,时隔多日两人才再一次如此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涂夏指尖碰触他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上去,她道:“没有青年企业家,也没有别人,更没有约会。”
赵聿明用手托起涂夏的后脑勺,咬上她的唇狠狠研磨一番,“都是骗我的?”
“嗯。”涂夏点头。
赵聿明追问道:“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涂夏坦白说:“有。”
赵聿明又问:“你还想要我?”
“想。”涂夏说罢又亲了他一口,“我们复合好不好?”
赵聿明听到心心念念的事终于成真,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他翻身把涂夏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四目相对,呼吸声纠缠不清,他说:“这可是你说的,别过了今晚不承认。”
涂夏两条白嫩的手臂交叉挂在他脖颈上,无尽的夜色把感官放大,她十分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的,别说过了今晚,就是过了明晚,我也绝不反悔。”
赵聿明情绪激动地吻她,咬她。
涂夏深知他这一段时间受到的委屈,所以哪怕自己疼得发抖,也一声不吭。
她抚摸着他的后背默默流泪,“是不是我们不分开就没后面的事了?”
赵聿明和涂夏脸贴着脸,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有时候是命运的安排,别想太多,会好起来的。”
“嗯。”涂夏向旁边仰了仰头,“亲够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亲够呢?”
“我刚洗的澡,现在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赵聿明轻笑一声,“我等会儿给你再洗一遍。”
涂夏撇嘴,“可我困了。”
赵聿明得意地回:“你睡你的,我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