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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作者:孟拂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涂家新店比老店的容客量多一倍不止,涂爸时常忙到后半夜才回家。他静悄悄地进门,洗漱的声音降了又降,生怕影响家人休息。


    涂浩一如既往的熬夜战士,听到开门声瞬间警惕起来,眼睛放哨手行动,把床头的夜灯关了,拽来毯子蒙住脸装睡。


    忽然客厅的灯亮了,又传来谈话声,涂夏被空调吹的有些低烧,撑不住出来找药吃。家里的常备药前一阵被涂妈清了,说是过期了等有时间再补,可事就这么玄乎,药哪怕放到过期也没人用得上,只要一丢准保有人生病。


    涂爸看她脸红扑扑的,说:“我找个24小时药店给你买去。”


    涂夏摇摇头说:“咱家这片儿没有24小时药店,要买的话要跑很远,时间也不早了就别折腾了,我多喝点热水发汗,等明天上班去门诊拿点。”


    “这行吗?”


    “行。”涂夏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然后扶着餐椅坐下,她的腋下还夹着体温计,不能有大动作。


    涂爸去厨房找了口小奶锅,切了点姜片煮水,等锅底微微冒泡的时候又加了点红糖。厨房乒铃乓啷的动静把涂妈弄醒了,她睡眼惺忪地站在两人身后,闻着空气里扑鼻的姜味,皱着眉问:“谁生病啦?”


    涂夏对着灯光看完体温计,扭头说了声:“我。”


    “哎呦。”涂妈看见涂夏脸颊通红,瞬间清醒,“都赖我,药丢早了。”走到涂夏面前一手摸自己的额头一手摸她的。


    “低烧,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涂夏说。


    涂妈问:“家里没有降温贴吗?”


    涂夏说:“我没有找到。”


    “给,降温贴。”涂浩贴着门听了一阵儿,转身从衣柜抽屉里找到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降温贴。他出了房间,故意眯着眼,装出刚睡醒的样子。


    涂夏仔细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哪来的?过期没有?”


    涂浩淡定地回:“我房间里的,估计是春天那阵儿拿了没用上。至于过没过期我也不知道,时间太久了,你看眼生产日期吧。不过我觉得过期了也不影响,反正不是内服的药。”


    涂夏头昏脑胀的,眼睛压根聚焦不了,随便翻看几眼降温贴外包装就撕开贴额头上了。这时涂爸的姜汤也煮好了,一股脑倒在大号面碗里放凉。


    “喝点热的出出汗就好了。”涂爸把姜汤端到涂夏面前,他贴心地放了个汤勺,“睡觉的时候空调调高一点,再盖个被子,又冷又热可难受了。”


    “嗯。”涂夏点了点头,拿起汤勺喝了一口,姜汤哪怕加了糖入口还是辣的。以前赵聿明煮这些,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捧场喝了。人总会因为一些小事感叹往昔,升起的热气熏到了涂夏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低头不语。


    涂浩坐在她对面,毫无眼力见地说:“我室友有个表哥,人挺优秀的,自己创业开了家公司,据说还是单身。”


    “咳。”涂夏被姜汤烫到了,猛地吐出来。


    涂妈瞪着眼往涂浩胳膊上拧了一下,无声警告: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吧?”涂妈抽了张纸巾递给涂夏。


    涂夏接过后摆手,“没事。”


    涂妈看她有点想掉眼泪的意思,担忧地说:“不着急啊,慢慢喝。”


    那碗姜汤实在太多,她勉强喝了一半。回到卧室床上,盖了床蚕丝被,大概是因为生病,情绪控制不住的低落,她蜷卧着,眼泪滑过鼻梁打湿了枕头。


    睡着是快天亮的事了,起床闹钟一响,涂夏又被迫睁开眼。她默默掉了很久的眼泪,此时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脚。


    请假是来不及了,涂爸只好先开车送她再去店里。


    早上七点半,太阳高高升起,空气里半点凉风都没有。从医院大门到住院部的距离,涂夏出了满额头的虚汗,冷热交替之间她觉得身上更难受了。


    坚持到手头的工作忙完,涂夏趁空去了趟门诊,她在取药窗口排队,刚抬头看前面的显示器,就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在医院上班几乎每个科室都是认识的人,拍她肩膀的也算前同事,对方因为年纪问题在前年被调到门诊工作了。


    门诊的工作量要比住院部小许多,当真称得上“香饽饽”。前同事四十多岁,一线身体跟不上,退休又不到年龄,于是来了门诊。


    涂夏刚上班时还是这位同事带的,也算半个师徒,她惊讶地说:“李老师。”


    “嗯,我看背影像你,没想到真是。”李老师整个人圆圆的,一笑眼睛迷成细细的缝。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热爱美食和生活的人,平常最大的乐趣是跟丈夫挖掘各类菜馆子,涂夏也是靠这点跟她打好关系的。


    “门诊工作怎么样?是不是比住院部轻松?”涂夏笑着问。


    李老师粲然一笑,“那比住院部轻松太多,关键是不加班,到点就能换衣服走人。”


    涂夏露出十分艳羡的神情,“我什么时候有这种好机会。”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估计就有了。”


    “但愿吧。”一堆人争破脑袋都想进的地方,哪那么容易,玩笑话罢了。


    李老师又问:“我看你眼睛红血丝这么多,感冒发烧了?”


    涂夏点点头,又解释说:“天气热空调开低了,我这不是来门诊拿点药嘛。”


    “年轻人注意点啊,你这带病上班估计挺不好受的。”李老师扭脸往前面看了一眼,排队的人大约还有六七个,“要不你坐那儿歇会儿,我替你排。”


    “没事儿,快到我了。”


    “你别跟我客气。”


    涂夏笑了笑,“真没客气。”


    李老师说:“那行吧。”


    有人过来询问报告怎么打印,李老师跟他指了指地方,然后环顾四周。


    这时候临近下班时间,除了取药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人。自助机器旁有实习生在守着,她现在也算清闲。


    “你对象是不是市医院赵主任的儿子?”李老师忽然问道。


    涂夏愣了愣,认真思索后问她:“怎么了?”


    “我先生不是市医院的嘛,他前一阵遇到你对象了。”


    李老师说的云里雾里,涂夏实在没有听懂,“然后呢?”


    “你对象住院你不知道啊?”李老师惊讶地张大嘴巴,疑惑之后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你别担心,现在不都好好的。”


    涂夏渐渐皱起眉头,耳边传来几次叫号她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靠后面人的提醒才拿了药。


    李老师站在涂夏旁边,看见她魂不守舍的,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真是多余提这一嘴。


    “李老师,我先回科室了。”涂夏神情恍惚地对她说。


    “好,你慢点走啊。”


    “嗯。”


    涂夏回到科室时正好赶上交班,护士长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也没多问,领着几人把病房转了一圈。


    她现在有点后悔,后悔没多问李老师几句有用的信息。心理斗争许久,自嘲地笑一笑。


    算了,活着就行,管他呢。


    *


    暑期是梧市旅游旺季,再加上新店开业有活动,店里几乎每天都是爆满的状态。涂浩被抓了壮丁,他每天自告奋勇额外干些收废品的活儿。


    涂夏说他是二道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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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赚差价。


    鱼干当了几天守家猫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扯着嗓子大喊,涂妈决定带它去店里当招财猫。涂妈问涂夏:“你确定它不怕人?我在网上搜说有小猫应激死掉的。”


    “我确定它不怕。”涂夏把鱼干抱在怀里狂亲,“我们是高校毕业猫,身边围绕的人数都数不清。”


    鱼干“啊”了一嗓子表示抗议,“不要亲咪,咪是有尊严的。”


    涂夏手指着它,问:“叫什么?我少吃少你喝了?你竟然不让我亲。”


    鱼干从涂夏怀里跳出去,躲到旁边的茶几下,然后喵喵叫了两声,“可恶的原生家庭。”


    涂妈哈哈笑个不停,她拿来逗猫棒把鱼干引诱出来,猫的脑容量很小,压根记不住上秒发生的事情。鱼干咬住逗猫棒上的羽毛,躺到地上使劲儿的踹,它胖胖的一只,动起来特别滑稽。


    “妈你到时候多盯着点它,别让人没完没了的投喂,它再吃就胖成球了。”


    “放心。”涂妈打保票说,“我往它脖子上挂个牌,写上禁止投喂。”


    “它还是需要减肥,人胖了不好,猫也一样。”


    “行行行,减肥减肥。”涂妈敷衍地说。


    涂夏特别无奈,隔辈亲具象化了。刚准备好好地跟她妈科普一番,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起,看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毫不犹豫地挂断。


    “怎么不接啊?”涂妈问。


    “陌生号,估计搞诈骗的。”


    话音刚落电话就又打了进来,涂夏扫一眼,跟刚才是相同号码。


    涂妈轻叹一口气,抿唇道:“接吧,万一有事呢。”


    涂夏犹犹豫豫地按下接听,把手机贴近耳朵,轻轻冲对面说了声“喂”。


    “是我。”


    涂夏听到声音那刻直接愣住,“有事?”悄悄瞥一眼涂妈,边听电话边站起来往自己卧室走。


    “你走的时候落东西了,我给你送去还是你自己来拿?”


    “什么东西?值钱吗?不值钱丢掉好了。”涂夏说完就后悔,她现在觉得有时候勤俭持家也不是个好习惯,容易让人有可乘之机。


    对面沉默数秒,“我觉得挺值钱的。”


    涂夏无语地笑了,“你别告诉我,这个值钱的东西是你。赵聿明,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赵聿明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自嘲道:“我倒也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


    “没有最好。”


    “所以怎么办?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我再做选择。”


    “我拍照发你。”赵聿明轻声说,“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涂夏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她想挂电话了,“东西我不要了。”


    赵聿明态度强硬地说:“你必须要,要不然我没办法交新女朋友。”


    “靠。”涂夏没忍住爆了粗口,她想有素质但赵聿明不让啊,“这东西是有毒吗?你新女朋友碰上了会死?”


    “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会毫不犹豫地离我而去。如果是你,你也不想在现男友家里看见他还留着前女友的贴身衣物。”


    ……贴身衣物。


    涂夏咬牙问他:“你告诉我这是值钱东西吗?丢垃圾桶不会吗?”


    赵聿明说:“太私密了,我一成年单身未婚男性,丢这种东西万一被人看见了名声不保。”


    “打电话骚扰前女友名声就能保了?”


    “那你会告发我吗?”赵聿明无赖地问。


    “会。”


    电话安静,赵聿明缓缓地说:“涂夏,我现在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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