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的,苏照月没接,她抬起另外一只没被他拽着的手,犹豫一瞬,还是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抚了抚,衣料微湿,“你外衫湿了……还有血腥味,去诏狱了?”
“嗯。”他应了声,火气褪去,显露出更深的疲惫,“吕先那老匹夫像块滚刀肉。”他没细说审讯细节,但是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挫败感。
他微微松开她,但仍旧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她,脸上带着郁结之气。
“今日季安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听着平静,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在衙门口,用陛下的口谕,抢走了几个我看上的人。”
苏照月安静地听着,然后轻声问:“所以,你是因为这事不高兴?”
“不止这个。”韩逯顺势坐在软塌上,接着双手一带,将人拉到自己腿上侧坐着,重新将人搂进怀里,随即将下巴搁到她颈窝旁。“他话里有话,让我被动不该动的心思。他在提醒我,让我离你远一点,他觉得我护不住你。”
苏照月心口一紧,阿戟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想要斩断她和韩逯这危险的牵绊。
“他……他只是担心。”苏照月试图解释。
“哼。”韩逯冷哼一声,又将手臂收紧了些,脸也往苏照月颈窝里缩了缩,“他担心就给我找不痛快?”
他不是气季安落他面子,抢他的人,而是气季安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仿佛他们三个之间,他才是那个外人。
苏照月身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他刚上位,根基不稳,行事难免偏激。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跟他一般见识?”韩逯的语气里除了怒火,竟然还藏着些委屈,“他让我离你远点,你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他这样子,苏照月只觉得有些无奈,她微微侧头,韩逯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悦,还带着些求安慰的委屈,这是他平日里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的情绪。
苏照月没再说话,微微侧了侧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他窝在她颈窝间,双手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更用力地箍进怀里,“烦。”
“嗯,知道。”苏照月声音温柔,像是哄孩子般,“所以,你就半夜跑来吓我?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韩逯抬头,“我翻的是我未来夫人的墙,天经地义。”
“胡说什么?”苏照月对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更加无奈。
听着她略显娇嗔的语气,韩逯心头那点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她微拧的眉尖,到清澈的眼眸,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神情专注,近乎贪婪。
苏照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
下一秒,他伸手抚住她的后颈,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他冰冷的唇沾染上她的温度,渐渐回暖,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仿佛在求安抚。
苏照月起初还顾忌着这是在苏家,用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但还是逐渐在他的温柔中软化。她有些生涩地回应他,唇齿微启。
感受到她的迎合,韩逯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的吻变得深入而急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强势地勾缠住她的舌尖。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思念,还有不安。
苏照月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头脑昏沉,身体发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杂了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感官。
一吻良久,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韩逯才稍稍推开,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有些不稳,眼神却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却极力克制住自己,只再次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然后更用力地将她按进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让我抱会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照月伏在他的怀中,耳畔是他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她没有动,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时间流逝,烛火又短了一截,光影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苏照月轻轻动了下,想从他怀中稍微推开些,结果刚一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别动。”他的声音鼻音浓重,像是刚睡醒一般。
“烛火快灭了,你也该回去了。”苏照月试图讲道理,“更深露重,被人瞧见……”
“瞧见就瞧见。”韩逯打断她,抬起头来,眼中哪有睡意,“都说了,翻我未来夫人的墙,天经地义。”他见她微微蹙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不走。”
苏照月被他这幅耍无赖的模样噎住,伸手拍开他的手,“胡闹!这是苏府,不是你的别院!再说,你明日不上朝?不去衙门?”
“去。”他答得干脆,却伸手开始解自己的外衣扣子,动作极快,“那更不能走了,一来一回全耽搁在路上,不用睡觉了。”
他松开她,起身将外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苏照月见他一气呵成,“你……你干什么?”
“衣服湿了,晾晾。”说着他将中衣系带解开,将中衣也脱了下来,只余下单薄的里衣。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张雕花的拔步床上,自然而然地拉着她的手,“你也该睡了,脸色不好,定又是熬夜了。”
“韩逯!”苏照月被他拉着往床边走,简直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架势气笑了,“这不合规矩……”
韩逯在床边站定,转头看她,“现在夜深人静,只有你我,我的规矩就是,你要睡觉,我要守着你睡觉。”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掺杂进了一丝柔软地诱哄,“我保证只睡觉,什么都不做。”他语气顿了下,低声道:“我累了,阿月。”
苏照月到嘴边的话被他这声“我累了”给堵了回去,他看上去确实很累,重伤初愈,接连着就是处理谋逆之事和沈家的案子,还被季安针对。
半晌,苏照月终究是败下阵来,她移开目光,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说的,只睡觉。”
“嗯,我说的。”韩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然后松开她的手,动作麻利地脱了靴子,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然后他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朝她示意,仿佛在说:快来。
苏照月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被秋雨泡得脑子有些不清楚,才会默许他这种荒唐事。她吹灭了将熄的蜡烛,然后僵硬地躺到床外侧,尽可能的离他远一些。
韩逯却伸手一把将人捞了过去,搂进怀里。
“韩逯!”苏照月低声惊呼。
韩逯将脸埋进她的发丝中,蹭了蹭,“抱着暖和。”然后便不再动了,过了会儿,他又低声道:“睡吧。”
过了良久,身旁的人呼吸逐渐绵长,苏照月微微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睡梦中,韩逯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两个人挨得更拢了些。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隐约传来更漏声,他才猛然睁开眼睛,怀中温软的身体让他愣了一瞬。随即,他低头看去,怀中的人依旧睡得很熟,呼吸轻缓。
他凝视片刻,然后轻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才缓缓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衣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轻轻推开窗户,身影一闪,融入尚未褪去的夜色中。
第二日,苏照月刚沐浴回来,琴心正在给她梳理头发,窗户就被推开了,一阵冷风灌进屋内,烛火微微晃动。
听到动静,琴心回头,就看到韩逯大刺刺地站在窗边,一脸镇定。琴心睁大眼睛,“韩……”她忙捂住自己嘴巴。
苏照月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揉了揉额角,吩咐琴心去打些热水来。
琴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垂下头退了出去。
“你……”苏照月回过身,语气也重了些,“你知不知道这是苏府,我还在孝期。”
“知道。”韩逯答得干脆,几步走到她身后,看了眼她未干的头发,“头发还没干。”说完便拿起一旁的干布巾为她擦头发,动作熟稔。
“韩逯!”
“我想你了。”韩逯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丝丝痒意。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苏照月瞪了他一眼,他这才直起身体稍稍退开一些。
琴心端着铜盆进来,将盆放在架子上,全程低垂着头,姿态恭顺,她对韩逯有发自心底的畏惧。
韩逯瞥了一眼琴心,径直走过去,开始盥洗,动作从容,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卧室一般。
苏照月只觉得眼角又跳了跳,轻声吩咐琴心:“今夜无事,你下去休息吧。”
琴心连忙应是,只是关门前还是担忧地看了眼苏照月。
等苏照月回过头来,就看到韩逯已经梳洗完,还换上了自带的寝衣,似乎感受到苏照月的疑惑,他指了指一旁的小包袱,“明日要上朝,让江飞收拾了公服,他细心,寝衣也带了。”
说着他已经坐到床边,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头发得彻底干了才能睡。”
苏照月算是明白了,这人霸道又不讲道理。
接下来几日,观荷院的夜,一点也不太平。
平日里令人生畏的锦衣卫指挥使,从这日后,便将翻越苏府高墙,潜入香闺,当成了每日戌时后的固定差事。
刚开始,苏照月还试图跟他讲道理,但是他每次的回答都是“知道了”,然后夜里照常来。几次三番下来,苏照月发现她那些劝解,在他这番近乎无赖的架势面前的,都是徒劳。她意识到,每晚都重复同样注定无意义的拉锯战,等于白费心神,倒不如节省些气力。
于是,她不再多费口舌,到了第四日,韩逯翻窗进来时,发现矮几上多了一盏温着的药茶。苏照月窝在软榻上,手里捧着古卷,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声:“喝了吧,补气血的。”
韩逯眼底含笑,将药茶喝了,然后挤到软榻上,搂住苏照月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有没有想我。”
苏照月不想理他,目光依旧落在古卷上。见她没有反应,韩逯微微侧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苏照月浑身一僵,随即触电般偏开头,耳根泛红,“韩逯,你属狗的吗?”
韩逯低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贴了上去,用舌尖轻轻舔了下刚刚被牙齿碾过的那点耳垂。
“嗯,属狼的。”他的声音暗哑,带着恶劣的逗弄,“专叼不听话的。”
苏照月只觉得似乎有一撮火苗从耳垂上燃起,迅速烧红了她的脖子和脸颊。她迅速合上古卷,转身想要推他,却被他的胳膊牢牢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放开我!”苏照月压低声音。
“不放。”韩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用鼻尖蹭了蹭她颈子处细腻的皮肤,嗅着她身上沐浴后清泠的香味,声音里也染上了欲念,“阿月,我忍不住了。”
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也开始隔着单薄的寝衣,轻轻摩挲这那截腰肢,带来细微的战栗。他的呼吸明显灼热起来,喷在她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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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
苏照月浑身一僵,她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前面几日他确实遵守着只是睡觉的承诺,虽然每晚都紧紧抱着她,但始终没有越过底线。
“韩逯……”苏照月觉得自己声音都有些发僵,“你说过……”
“嗯,说过只睡觉。”他接过她的话头,唇贴在她的耳廓旁,声音更加低哑,“这也是睡觉。”
他的吻沿着她的耳廓一点点向下,落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轻轻吮吸,“阿月,我想你,无时无刻不想你。”
“不行……”苏照月用手抵住他,却使不上什么力气。掌心下是他的心跳,苏照月觉得这心跳带着她的心也一起乱了。
“为什么不行。”他稍稍抬头,凝视着她水汽氤氲的眸子,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的唇,“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的眸色愈深,“阿月,我快疯了。”
说着,他挪开手指,吻了上去。起初,他的吻只是缱绻地流连在她的唇瓣上,带着试探,温柔缠绵。
苏照月被他突如其来、温柔异常的吻弄得心神更加凌乱,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更加软绵。
突然,他加重了这个吻,吻得更加急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缠上她的舌尖。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透过单薄的寝衣,顺着她的腰肢一点点往上,最终停留在她身侧寝衣的蝴蝶结系带上。
感受到他的动作,苏照月残存的理智让她骤然惊醒,她偏过头,微微挣扎,“别……”
韩逯的动作停住,却没有放开她,他微微推开一些,凝视着她泛着红潮的脸颊,他的眸色深如黑夜,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情潮却又带着仅存的一丝克制。
“阿月,给我……”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眼角微微泛红,他的手指勾着她的寝衣系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他的眼神却在无声的引诱着她。
苏照月咬着下唇,避开他的目光,“韩逯,这是苏府,我还在孝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软绵无力。
“我知道。”他打断她,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脸,“所以,别出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味道,“我想要你。”
话音未落,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苏照月低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韩逯抱着她几步便踏到雕花的拔步床边,他将人轻轻放在锦被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床幔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放下,帘幔之内,光线昏暗,空气都变得灼热滚烫起来。
韩逯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那只停在她寝衣系带上的手微微一挑,丝质的系带便松散开。寝衣前襟松散开,微凉的空气引起一阵战栗。
“韩……逯……”她支离破碎的唤他,声音已经不成调。
“我在。”他喘息着回应,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手上动作未停,细致又有耐心地将那件松散的寝衣褪下。他的唇舌滚烫,在她细腻微凉的皮肤上吮吸、啃咬,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更加汹涌的麻痒。
苏照月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意识在冰与火之间摇摆,理智在疯狂叫嚣,情感却异常留恋,身体在他的掌控下背叛了她。他缠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按在枕侧,动弹不得。
“睁眼。”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眼皮上,声音里带着翻涌的欲望,“别咬嘴唇。”
苏照月勉强掀开眼皮,对上他如墨般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的欲潮快要将她溺毙了,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喘息。
他的眸色更黑了些,不再等待,俯身吻住她的唇,将所有可能说出口的拒绝或是呜咽通通吞没。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搅乱了她的呼吸,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沉缓而坚定地压了下来。他的体温高得惊人,将她牢牢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
空气更加灼热,苏照月的意识更加涣散,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才逐渐停歇,韩逯搂着她的手臂却并未放开。
他的吻再次落下,从她的额头,到微闭的眼角,舔去她鼻头的汗珠,落在她微肿的双唇上,辗转吮吸,变得更加磨人,更加缠绵。
苏照月困倦极了,韩逯却不打算放过她,她用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推了推他,“……别闹了,困。”
她的声音软糯,听在韩逯耳中更像是勾人的邀请,“乖,你睡你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覆上她。
“韩逯……!”苏照月惊呼出声,睡意瞬间瞬间被碾碎(审核大大,这里是在说睡觉的想法,真的只是想法),下意识挣扎起来。
……
最后,她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意识很快便坠入了黑暗。
韩逯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粘着的湿发,细碎地亲吻她。然后用锦被将人裹紧,自己则披了件外衫起身。他拉开门,叫来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琴心,吩咐她打来热水。
琴心始终低埋着头,将水放下便退了出去。韩逯用热水将两人清理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被褥,这才再次将人搂进怀里,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韩逯低头亲了亲苏照月的嘴角,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起身穿上衣服。临走前,他再次回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中,又将被角掖好,才推开窗户离去。
在韩逯的身影消失在苏府墙院下后不久,街角一个土黄色的身影也转身离去,没入未消散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