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怎么就从孤女一下子成了安平公主,更何况此时此刻,人们所知的安平公主,正在皇城中,享受着皇后皇上的疼爱,她又怎么会是公主呢?
一路上,姜照影是在震惊中度过的,待从通州回到京城,已是傍晚,两年没有回京,目之所及还是那般熟悉,繁华喧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却又有些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到了拥堵地段,马车慢下来,姜照影忍不住掀帘朝窗外看去,甜香扑鼻而来,她的肚子不争气叫唤起来。
谢澜知道她饿了,前日下职后,暗卫把她回京的消息告诉他,担心她路上有危险,他顾不得旁的,立刻叫来马车,往通州城赶去。
因太过匆忙,他并未带吃食,回京的路上,周怀清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还欲伺机下手,但谢澜没给他们机会,在出通州城时,他让人用另一辆马车,把人引开了,他则带着姜照影绕行,一路未歇息,从另一条路回了京。
“来人,去帮少夫人买一份吃食来。”谢澜对外面跟着的暗卫道。
很快,暗卫买了几块水晶糕来,谢澜把糕点递给姜照影,姜照影接过,大口吃起来,她实在是饿了,也管不得自己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谢澜看了会不会笑她。
反正供好五脏庙最重要。
谢澜见她这般,笑着给她倒了杯茶,“吃了,喝些茶水,免得噎着。”
他看她时,眼里满是宠溺,似是不介意她这般,这倒叫姜照影不好意思起来,她放下手中的水晶糕,回看向他:“你不笑我?”
“笑你什么?”谢澜问她:“是这糕点不好吃吗,我再去叫人买旁的来。”
姜照影摇头:“很好吃,我很喜欢。”
谢澜不知道她这个小脑瓜在想什么,他抬手用锦帕,替她擦拭嘴角的糕点:“喜欢便好,只是不能吃多了,我已经命人给你准备了接风宴,回去再吃好的。”
面对他伸来的手指,姜照影没有躲开,她只是愣愣看着他,看他仔细帮她拭唇的样子。
此时的谢澜,身穿来不及褪下的官府,衬着他周身除了逼人的贵气外,还有使人不敢直视的威严,而她着青绸夹袄,头发只用一只木簪挽着,一副乡野打扮。
和二人第一次相见时,一般无二,那时的他,看她的眼神里,透着富贵人看穷人,不自觉带着鄙夷,仿佛穷人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不上眼。
而现在不同了,他眼中清晰倒映着她,他不在意她的身份,是公主也好,是乡野来的孤女也好,他是真心实意喜欢着她每一个样子。
发觉女郎一直看着自己,谢澜笑问她:“你在看什么?”
“在看我好看的夫君。”
“还有呢?”
“还有他的手也很好看,眼睫很长,鼻梁高挺,”姜照影思索了会儿:“我很喜欢他身上的龙涎香。”
话落,软意覆上,他的唇轻轻碰了她的,然后道:“谢谢你还喜欢着我。”
曾经,姜照影嫁入谢府,谢澜对她除了一见倾心的欢喜外,更多的是可怜,他位高权重,杀伐果决,他身边的也都是高官富户,穷人鲜少能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是以,当姜照影出现时,他觉得她是配不上他的。
后来,去了清河县,他见过不一样的她,恣意洒脱,大义凌然,那些东西无关身份,是她骨子里的善良,那是比世间一切都吸引人的东西。
在她面前,谢澜体会了什么是自卑。她的欢喜,对他来说是恩赐。
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了,谢澜扶姜照影下车,走到早已候在门口的谢老夫人跟前请安。
“我的儿,你还好好活着,老身甚是欣慰啊。”谢老夫人抚着姜照影的脸,老泪纵横。
两年不见,谢老夫人苍老不少,原先花白的鬓发,如今已经全白了,姜照影见她这般,也不觉红了眼眶。
不远处,站着的安氏,拿眼觑着,谢老夫人和姜照影,冷声道:“两年没有归家,这时候又回来作何,不如留在外面得好……”
她的儿子谢澜,因为一直对姜照影念念不忘,才不娶安平公主的,原本她以为,只要时间过去,谢澜会回心转意,但眼下,已死两年的人,又回来了,谢澜更不会和安平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安氏看姜照影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谢老夫人不欲和安氏争辩,携着姜照影的手,往府中去,对她道:“饿了吧,知道你要回来,我忙忙的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吃食……”
安氏见两人把她视作无物,也自觉没趣,上前去攀扯谢澜,“我说文钦,你可不要被她骗了,这乡野女子手段多得很,这次回来,只怕是目的不纯……”
不想,话落,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谢澜冷了脸,他垂首看着她,淡声道:“母亲,慎言,你若再刁难她,日后招致什么祸患,儿子可不会帮您。”
安氏满不在乎:“一个乡野女子,她能奈我何?”
难道还能让她下大狱不成?
“母亲若不信,自可试试。”
说完,他从安氏身边走过,不曾看她一眼。
安氏气恼追上去,“怎的,你为了她,还要把母亲抓起来不曾,我看你是越发不孝了……”
谢澜也不理他,径直往宴席走去。
接风宴,设在谢老夫人的倚霞堂,谢沛听闻姜照影还活着的事,很是高兴,早早来了这里。
见谢老夫人手边牵着的女郎,谢沛一时忘了身份,就要上前,好在被谢漫拦下,这才不至招笑话。
谢沛坐在姜照影对面,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往姜照影那处看,想要问她在外过得好不好,却一直没寻着机会。
好不容易,谢老夫人,要去里间更衣,谢沛朝姜照影走了几步,待要问他时,不远处传来了谢澜的轻咳声,他看了他一眼,只得退回去,坐去谢漫身边。
谢澜坐去姜照影身侧,替她布菜,舀汤,很是体贴,谢沛不知道,他二人之间,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原本对姜照影极为冷淡的人,会变成如今这般。
正想着,谢老夫人换好衣服出来,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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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看上去很是喜悦。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漆盒递给姜照影,对她道:“这是给你的接风礼。”
姜照影下意识要推辞,被一旁的谢澜小声阻止,见此,她只能收下。
谢老夫人见她这般,欣慰点头,旁人或许不知,为何姜照影宁愿在外当两年厨子也不愿回谢家,谢老夫人却是很清楚,姜照影嫁来谢府,受了不少委屈,除了婆母刁难,小叔子的骚扰,夫君也迟迟不和她同房,她委屈得待不下去,只能假死离开谢家。
不过好在,文钦开窍了,把人给寻了回来,而且从文钦待人的态度看来,他应当是放下了高傲,真正喜欢上了她。
是啊,这般好的孩子,很难叫人不喜欢,谢老夫人心中喟叹,看向姜照影,让她把漆盒打开看看。
姜照影听她话打开,是一对紫绿相间,通透莹润的玉手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安氏见此,心中越发不平衡起来,觑着谢老夫人:“母亲你也太不公平了些,沁儿前些日子过十岁生日,您也不过给了一副平安锁,为何到了她这里,您就给这般贵重的东西?”
谢老夫人闻言,沉脸看向她:“你也想同三房那般,被我打发去外面的宅子吗,我眼下是看在文钦的面子上,对你一再容忍,若你再拨弄是非,我绝不留情面。”
见谢老夫人发火,安氏不敢再则声,只能垂首,老实吃着碗里的饭菜。
谢老夫人出言,呵住安氏,然后转首笑对姜照影说起她不在的这些时日,谢家发生的事。
原来,姜照影“死”后不久,谢老夫人从伺候她的丫鬟春夏口中得知,谢沐平日里对姜照影不伦的行径,加之三房宋氏和府中二老爷,不清不楚的关系,谢老夫人一气之下,把宋氏谢沐母子赶去了,南门前的小宅子。
她之所以,对姜照影说这些,就是告诉她,日后好好待在谢家,不用担心在被欺负。
姜照影自然知道谢老夫人的用心,很是感激。
接着,谢老夫人又说起谢沛,他在不久前的秋闱,考入三甲,本可以入翰林,但他却选择直接走仕途,去河东府下属的小县做县官,不久后,便要上任。
姜照影闻言,朝谢沛看了眼,举杯贺他,许久没见姜照影的谢沛,心下一时慌乱,差点打翻茶盏,不过到底稳下心神,回了句:“多谢。”
平平淡淡的,同世间所有的叔嫂一般无二。
这一刻,谢沛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能放下了,因为那件事,他害她被谢澜误会,害她险些丧命火海,后来听闻她还活着,要回谢府,他心里很忐忑,担心她回来后再也不会理他。
然而,从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谢澜和姜照影之间,从来都没有他的位子。
谢老夫人,看着如今其乐融融的一家,很是欢喜,可很快,她敛了笑意,看向谢澜:“文钦,你明日把照影带去宫中一趟。”
家中的阻碍,她可凭着长辈的身份,一一替他夫妻扫清,但来自皇宫的,得靠他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