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的姜照影再也撑不住,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了,待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起床坐在妆台前的她,愣愣看着镜中略有些憔悴的自己,这时一束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侧首朝窗外看去,迎上那道光。
天终于放晴天了。
这时,陈娘子推门而入,望着迎光而笑的姜照影,本到嘴边的话被咽下去,她笑问姜照影昨晚睡得如何。
姜照影点头:“尚可。”
说完,她盯看了陈娘子几息,二人到底相处了快两年,又彼此推心置腹,自然看出陈娘子有话对她说,但似乎碍于什么,陈娘子没向她道来。
她问她:“是发生了什么吗?”
望着女郎澄澈的眼眸,知道饶是自己不说,过不了多久掌柜的也会知道,所以陈娘子不再隐瞒,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姜照影:“谢大人和林启走了。”
姜照影垂眸看向陈娘子手中的信,又抬首看向她:“你担心我不开心,所以想瞒着我?”
陈娘子抿唇:“嗯。”
虽然姜照影对谢澜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陈娘子是过来人,明白姜照影对谢澜的心意,也正是如此,当林启把这封信交给她,让她转交给姜照影,说他们要离开清河县时,陈娘子是犹豫的,不知自己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姜照影。
可又想起,昨日掌柜的那般伤心,于是她伸手接过信,还不忘对林启道:“好,走了好,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真舍得他?”姜照影问陈娘子。
林启对陈娘子和她的孩子如何,姜照影是看在眼中的,一个五大三粗,整日里舞刀弄剑的男子,天不亮就出门替她的孩子买牛乳,买回来后,又洗净双手哄孩子,哄完孩子又帮着洗尿布,她没在林启面上看过不耐,他的确在用心待陈娘子母子。
听姜照影问起林启,陈娘子有一瞬愣神,眸中的慌乱没能逃过姜照影的眼睛。
陈娘子对林启亦有情,姜照影不能因她和谢澜的关系拆散他们。
见陈娘子不答,姜照影拿过的她手中的信打开,陈娘子不识字,问姜照影信上写了什么。
姜照影笑看她:“你还不承认对林启有意?”
陈娘子努了努嘴,少有的表现出女子的娇憨,“哪有,我只是随口一问,掌柜的不说就算了,何故拿我打趣?”
姜照影不再继续逗她,对她道:“林启还会回来的。”
她希望到那时,陈娘子能真正面对自己的心,给林启一个答案。
听了姜照影的话,陈娘子是欣喜的,但很快她敛了笑,问她:“那掌柜的该如何?”
是躲着谢大人,还是两人和好如初?
姜照影放下信,起身打开窗户,过两日便是年节了,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和她平静的内心,形成鲜明对比,她淡声道:“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陈娘子不知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多问,转身去楼下准备饭食去了。
*
林启把信交给陈娘子后,回身上马,听陈娘子让他走,他小声说了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可因陈娘子厌他,不待他说话,转身就跑了,也不知听没听见他说自己要回来的话。
林启落寞得收回视线,看向谢澜,发现他正抬首看着“明月楼”的二楼,那里窗户紧闭,瞧不见屋内。
看来少夫人是真的不想见他们大人,想到这里,林启问谢澜:“大人,不若我上去和少夫人解释,那场大火真的和您无关啊。”
谢澜摇头:“她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那日她当真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他眼下能做的,就是查清周怀清为何要她的性命,周怀清和萧汐渟是什么关系,而且卢氏装疯又是为何。
有许多的谜题,等着他去解开。
说到这里,他问林启:“保护她的人手可准备够了?”
自姜照影从河东府回清河县后,周怀清派来的刺客,一直意图靠近她,想夺她性命。
林启点头:“我把谢家的暗卫都抽调了来,定能保夫人安然无虞。”
说完,两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
*
到了过年这日,各处都洋溢着欢歌笑语,鞭炮声更是一刻不停,街上的孩童,捂着耳朵看杂耍人,心口碎大石,未出阁的女郎,三五成群,在对面成衣铺挑选着新衣,小贩吆喝着刚出笼的糕点包子,一派喜庆。
四儿因腿受了伤,大夫让她静养些日子,是以她不能出门,只能站在窗台,看别人玩乐。
但她到底是个孩子,正是好玩的年纪,这般热闹的日子,让她待在家里,哪都不去,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陈娘子见她这般长吁短叹的模样,好笑道:“就那么想出去?”
“当然啊,我可听人说了,今日有蓬莱来的仙人,他们法力神通,可以变换各种样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四儿说得神乎其神,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陈娘子轻点她的脑袋:“骗人的把戏罢了,就把你哄得这样?”
“谁说是骗人的,他们那是真本事,不信你带我去看看,保证叫你心服口服。”四儿顽笑道。
“你倒是个人精,绕着就把我绕进去了,原来目的在这里。”陈娘子笑着把从街上买来的水晶糕递给四儿:“你腿还伤着了,出是出不去了,吃点好吃的,我还是能满足你。”
见陈娘子不松口,四儿又看向姜照影,模样可怜巴巴的:“掌柜的,他们就在清河县待一天,明日就离开了,你就带我去嘛。”
姜照影被四儿缠不住,看了眼陈娘子,“带她去去吧,我也想出门透透气。”
有了姜照影的应允,陈娘子也松了口,对四儿道:“去玩可以,但得紧跟着我们。”
四儿嬉笑点头:“好的陈娘子。”
这般,一行人出了门,来到街上,体会身临其境的欢乐,食物香气扑鼻,笑闹声在耳旁回荡,人们接踵比肩,把笑容传给每一个人。
四儿遇到一个相熟的,年岁差不多的孩童,问他蓬莱来的仙人在何处?
那孩童踮脚指着拱桥附近:“在那里,我带你们去。”
到了那里,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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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满了人,她们是三个女子,身量不高,站在人群外,只能看见乌泱泱的人头,根本瞧不见四儿口中的蓬莱仙人。
和四儿要好的孩童见此对四儿道:“你给我有些好处,我带你去好位置。”
四儿听了他的话,从怀中拿出十枚铜钱递给他:“说话算话。”
“那当然。”孩童把铜钱袖了,对她们道:“你们看那船上还有位置,花钱就可以买到位子。”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四儿因着腿疼,追不上,一时又急又气,又怕去追耽误了看戏,是以只能作罢。
姜照影见她这般,笑着给了她二两银子道:“这算是我给你的压岁钱。”
说完,她又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船夫,买了三个靠近戏台的位置。
蓬莱仙人们,身穿道袍,头带方巾,身形挺直,举手投足间,倒真有些道骨仙风之气。
姜照影幼时在乡野,也见过不少杂耍人,却没见过他们这般,是以看得认真。
方才还是浓眉大眼,清俊的少年,只抬袖一挥,立刻变成了个白发老翁,接着又一挥,出现一张老俞的脸,再一动,又成了个孩童。
稀奇当真稀奇,惹来围观的百姓纷纷往戏台上投钱。
接着,有人搬来一个大箩筐,里面放着碗口粗的绳子,看上去有些道行的蓬莱仙人,闭眼掐诀,口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那绳子居然自己动起来,蜿蜒朝上,直入半空,看得百姓目瞪口呆,然后那仙人,打了个响指,绳子坠落框中,幻化成一只大马猴。
眼见百姓情绪高涨,那仙人指着人群中一个妇人,让她说一句话来听听。
那妇人不明所以,只得照做。
不想下一刻,同样的声音从蓬莱仙人口中说出,他分明是个男子,却可以发出女子的声音,并且和那妇人的一般无二。
这般他还不满足,又指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让她也说句话。
孩童懵懂点头。
然后大家就从蓬莱仙人口中听到了孩童的声音,若说前面的变脸,和飞绳,虽然少见,却也看过相似的,但学声之事,大家还真的没有见过。
人群中,有鼓掌的叫好的,就定有质疑的人,一个中年男子不信这种绝技,对大家说:“大家不要被骗了,这人口里有机括,声音是机括发出的。”
仙人,见有人不信,张嘴给大家看,自证清白,中年男子见此,讪讪离场。
这般,百姓对仙人的仙术的事,深信不疑,往戏台丢得钱更多了。
赚得盆满钵满,待这里表演完,百姓口中的蓬莱仙人,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正待他们收拾完东西,准备上船离开时,一个女子上前唤住那学声的男子,她对他道:“你可以给我学一段吗?”
这些走江湖的杂耍艺人,为人很是和气,“当然没问题。”
待那人学了一段后,岸边的女子愣住了,似乎在想什么,艺人也未计较,走进船身离开了。
赶上来的陈娘子和四儿见姜照影发呆,只当艺人对姜照影施了什么法术,正要叫停船只时,突然听见姜照影喃喃道:“我当真误会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