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ra并未与他们一同前去,而是守在了灵族之地,她递给Y/N一卷星光汇聚的书卷,上面记载了所有的世界地点和其种族的历史渊源。
“我在这里等你。”Astra又取下腰间其中一把弯镰交给她,目送Y/N带着他们进入了一条星河瀑布。
五彩斑斓的光流在身周疾驰。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不断向后飞掠的光景碎片。
某个世界湛蓝如海洋一角,另一处是烈焰的熔岩大地,又或是漂浮的奇异城市剪影。光怪陆离,却浩瀚无垠。
“这个网道连接着很多世界。”Y/N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流光溢彩的通道。
“我当初也是这样,被命运,或者说某种指引,带到了你们的世界。”她讲述着一个久远的事实,可听在有些人耳中,却是别的意思。
Krueger头罩间的神色,极快闪过一抹被背叛般的委屈,尽管这情绪被他迅速用戾气掩盖,“你什么意思,小精灵?你要让我们……走?”
“等我们先好好转一转,我会给你们指路。你们回去等我吧。”Y/N没有正面回答,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凶兽。
周围的光流在高速变换,映得每个人的脸庞明暗不定。
Ghost向她走近,在这样奇诡的环境里,他那身漆黑的战术装备和骷髅面具,反而有种莫名的和谐,像是诞生于此地的猎手。
他停在Y/N面前,藏在面具里的眼平静注视着她,带着一种非常罕见的商量口吻:“你要去哪?还是……有什么事,你觉得我帮不上?”
“Y/N,我们很早以前就说好了,不是吗。”Keegan也开口了,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眸子隔着光影,里面真切存着无奈,还有受伤。
他叹了口气,“解决那东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总将我们推开。”
Y/N垂着眼睫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目光落在脚下流动星光构成的地面,“我知道,只是这件事需要我自己去做。你们帮不了。”
“诶,这话我就不爱听了。”Horangi的声音插了进来,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无赖调调。
“你先说说,怎么我们就帮不了了?是什么了不得的宇宙机密,还是那灵族秘传非得你亲自来?你不让,我还非要听听,非要掺和。”
被他们这样围着,问着,Y/N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她知道,不能再这样含糊下去了,她需要给他们一个理由。
她想了想,开始半真半假胡诌起来,把牺牲的核心撇开:“你们不是都想知道,Astra说的那个唯一的办法具体是什么吗?”
她组织着语言,“需要这个宇宙,每一个世界里的一个灵魂。这些灵魂必须自愿承载责任。然后,将所有这些灵魂的力量联结起来,发动一次集体的能量共鸣,才能将那东西隔绝在外。”
“那我陪你!”Konig立刻抢着说道,巨大的身躯急切向前倾,眼睛亮得惊人,写满了渴望。
“我陪你去找!一个一个世界找!我…..我可以保护你!还可以……”他努力想着自己能提供的所有价值。
Y/N摇了摇头,“主要是这宇宙中的世界太多,太复杂了。有些族群并不喜欢人类,甚至对其他形态的智慧生命抱有敌意。你们去,我怕……”
这倒不算完全撒谎。寻找灵魂的旅途注定充满未知和危险,她不希望他们卷入其中,更不希望他们亲眼见证那可能到来的残酷时刻。
Ghost哼了一声,那冷哼里没有多少怒意,反带着点打趣和兴致,“还真是有意思。我倒是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族群,这么傲。”
“那自然是没你傲。”Y/N条件反射般小声嘀咕了一句。
Ghost显然听见了。骷髅面具转向她,眼窝处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他故意瞪了她一眼,“我听得见。”
Y/N能开玩笑了,哪怕只是小小的顶嘴,也让Ghost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精灵,别东想西想这些没用的了。既然知道要干什么,那就赶紧带路。”Krueger走上前,不由分说揽过Y/N的腰,将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姿态慵懒又霸道。
他忽然凑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你要再磨磨蹭蹭的。那我们就掉头,回你那个漂亮的水晶城堡里去。然后,留下点属于我的抹不掉的味道……”
Y/N被Krueger这暗示的混话噎得无语,手指从他头罩下钻进去,揪住了他脸颊侧的软肉,用力一拧,没好气的低声:“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个变态。”
“你……滚开点!”Konig的怒吼几乎是同时响起。触须像护主的蛇,瞬间缠上了Krueger揽着Y/N的那条胳膊,用力将他隔开。
“别离Y/N那么近!你……你没听见吗?!她喊你变态!”Konig气得声音都在抖,蓝眼睛喷着火。
Krueger被缠住不耐烦啧了一声,手臂一挣,将Konig的触须震开些许,他嗤笑,语气满是鄙夷,“你一个拖把头懂什么?那叫打情骂俏。情趣,懂吗?”
Horangi插了进来,抱着胳膊,也是一脸不爽:“某些人,怕是比变态的标准线都低太多了。”
Krueger掀起眼皮,金棕色的眸子冷冷扫过Konig和Horangi,“Heh,怎么,你们俩是什么求而不得的失败者联盟吗?在这抱团取暖,嗯?”
眼看这三人又要吵作一团,Keegan无奈摇头,上前拉住Y/N的手腕,将她从那即将升级的争吵漩涡中心带离了几步。
灰蓝色的眼里,之前那丝受伤已被沉稳和坚定的柔光取代,“走吧,Kid,我们陪你一起去找。无论是什么世界,什么族群。”
Y/N被他牵着,脚步有些迟疑,但终究没有挣脱。
而身后那三人,Konig和Horangi还在Krueger两边,一个用触须骚扰,一个用语言攻击,不依不饶。
Krueger懒得搭理,挥开触须,迈开长腿跟上Y/N。
可刚走两步,Konig和Horangi跟两块牛皮糖似的贴上来,继续他们的声讨和隔离行动。
Oni和Nikto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赤鬼面具偏了偏,对这场闹剧感到无聊,Nikto更是毫无波动。两人越过还在拉扯吵闹的三人组,跟在了Y/N身后不远处。
Krueger被Konig和Horangi缠得烦躁,一抬眼,就看见Y/N正走在Ghost和Keegan中间,那两个家伙一左一右,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金眸子暗了暗。但刚想加快脚步挤过去,Konig的触须又阴魂不散缠上来,Horangi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喂,疯狗,急什么?怕去晚了没你的位置了?”
“滚!”Krueger低骂一声,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五彩斑斓的光流隧道中,一支古怪的队伍就这样形成了。目标,是前方代表着每一个世界的光流岔道与出口。
Y/N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古卷。展开没有文字,只有立体的星图与光点标记。
她凝神看了片刻,指向前方光流隧道,一个对应着卷轴标记位置的光口。
“第一个地方,是那里,雅塔族的世界,他们可不太友好。”
“不太友好是指什么?没有智慧吗?”Oni赤鬼面具转向那道光口,声音平稳带着探究。
“不,他们有智慧,甚至有相当高的社会结构和信仰体系。”
Y/N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只是,他们的文明核心是猎杀。尤其是猎杀强大具有威胁的异族,是一种神圣的宗教仪式。是他们获得整个族群认可,提升地位,甚至取悦信仰之神的唯一途径。”
“Hah!”Horangi终于不再去招惹Krueger,走上前来,垂眸看着Y/N手上卷轴显示的内容。
那双总有股漫不经心笑意的眼里,闪起兴奋的光,“听着还挺有趣的,算是个真正弱肉强食的地方。我喜欢。”
“或许这次……”Ghost的声音冷冷插了进来,他已经开始检查身上的武器和装备。
骷髅面具在流转的光线下森然可怖,眼窝处的黑看着更深了,“他们得不到族内认可了。”
Krueger再次不耐烦挥开Konig又缠上来的触须,“啧。你是没喝饱奶,非要挨着妈妈的小孩吗?滚开点。”
他将□□挽了个刀花,走向Y/N,金棕色的眸子却还睨着Konig,“那刚好。我也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了。”
Keegan没有参与这些将杀意当作玩味的对话。他一丝不苟整理着作战服,检查每一个搭扣和口袋,确保在可能的高强度对抗中不会成为累赘。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皮筋,走到Y/N身后,将她被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拢起,扎成利落的马尾。
“但要如何与他们进行有效谈判,或是沟通?”
Keegan一边扎发,一边沉声问道,思考着实际问题,“我们的目的是寻求灵魂的联合,不是去进行一场无意义的杀戮竞赛。即便要展示力量,也需要找到能与他们最高层对话的途径。”
Y/N感受着Keegan轻柔的动作,心里一暖,等他束好发才转过身,面向已经做好准备的几人。
“所以,按照雅塔族的规则,我们要战胜他们派出的猎杀者,赢得荣耀。然后才能获得与最高首领的大祭司,进行对话的权利。”
Horangi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正合我意。让我看看这些猎杀专家,到底有几斤几两。”
“好!我会把他们…..都杀了!”Konig用力点头,粗麻布头套晃动着,眼里全是亢奋的战意。
Y/N摸了摸腰间那柄弯镰,思索了一下又说道,“我们必须赢,但最好不要杀死他们的战士,除非万不得已。过度的杀戮可能会激怒他们,断绝谈判的可能。我们只需展现压倒性的力量,和符合他们审美的胜利方式。”
空气安静一瞬,Ghost的骷髅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他反手将匕首插回腿侧刀鞘,“明白了。打服,不打死。”
“行啊,只要他们的骨头够硬,别一不小心就碎了。”Krueger嗤笑一声,也没反对,只是将手中匕首转得更快了些,金眸里兴致盎然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Nikto安静的将背上重型武器调整到待发状态,又检查了一遍斧刃在最称手的位置,黑色面甲朝着光口方向。
Keegan确认了一下Y/N的马尾扎得牢固,才走到她身侧,“带路吧,Kid。让我们去见见这些虔诚的猎手。”
踏入光口,失重感袭来,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漩涡。耳畔掠过风声,混着潮湿腥膻的空气。
他们落在了一片颜色暗沉发紫的丛林里。脚下是厚厚一层苔藓和不知名生物的骸骨碎片,踩上去发出咯吱声。
几乎在落地的同时,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们捕捉到了这环境里潜藏的危险。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落地声,丛林死寂得可怕。
但那死寂之下,似乎有无数双眼,正透过层层树影,评估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猎物。
“六点钟方向,树冠,两个。”Ghost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身体微侧,骷髅面具朝向一棵巨树上方。
就在声出的刹那,两道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从树冠中滑落。迅捷得不合常理,没有脚步声,只有高速移动带起的破空。
身影高大,肌肉虬结,爬行动物般的皮质甲壳,脸上戴着狰狞的骨制面具,只露出两点幽光。
没有警告,没有交流。猎杀,开始。
左侧的猎手如捕食的蜥蜴,四肢着地,射向离得最近的Horangi,骨刃划破空气,带起尖啸。
Horangi反应极快,异化的手臂瞬间膨胀,不闪不避,悍然迎上。骨刃与兽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响,火花四溅!
Horangi被冲击力震得后退半步,脚下苔藓飞溅,但他却咧嘴一笑,眼中战意燃烧:“力道不错啊!”
右边的猎手狡猾,没有直接冲锋,而是手腕一抖,飞盘状的武器旋转,划向Y/N脖颈,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Y/N!”Keegan和Konig的惊呼响起。
Keegan侧身去挡,但距离稍远。Konig的触须狂乱射出,想要拦截。
他们像是忘记了她已然恢复的状态,Y/N正要抬手控制住那枚武器。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黑影似窜出的毒蛇,斜刺着冲出,盖在了Y/N身前。
是Krueger,他抬起匕首刚巧挡住。
飞盘锋利的边缘,擦过他的小臂外侧,划破作战服,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迅速泛黑的细痕。
Krueger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扩散的黑色,又看向那个掷出飞盘的雅塔族猎手,对方正落在一根粗壮藤蔓上,幽冷的眼似乎闪过得意。
“呵。”一声带着血腥气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滚出。
下一秒,Krueger的身影消失了,速度快得惊人,在丛林和地形的掩护下,融入了阴影本身。
那个掷出飞盘的雅塔族感觉到了危险,他从藤蔓上向后跃起,拉开距离,手臂骨刃弹出,警惕扫视四周。
太晚了。
Krueger不知何时已经攀上对方头顶的树枝,从他背后浮现,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戮本能。
扣住了猎手戴着骨制面具的后脑勺,快如闪电,扼住那覆盖着粗糙皮质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
尸首被Krueger随意丢在苔藓上,整个过程,快得不过两个呼吸。
另一个正与Horangi缠斗的猎手察觉到同伴死亡,攻击变得狂暴,试图逼退Horangi去攻击Krueger。
但Ghost已经动了。像真正的幽灵般忽然出现在那猎手的侧面,骷髅面具下的眼神毫无波动。匕首刺入了他骨刃与手臂连接的关节缝隙。
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武器脱手,动作失衡。
Horangi抓住机会,兽爪拍击在猎手胸口,将他重重击飞出去,撞断了几根低矮的灌木,瘫倒在地,虽然没死,但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丛林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和地上两具一死一伤的躯体。
Krueger甩了甩手臂,那道黑色细痕停止了扩散,颜色却更深了些。他走到Y/N面前,低头看着她,“没事?”
Y/N见他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脖子以扭曲的雅塔族尸体,“我没事。你……”
“小伤。怎么?小精灵心疼我了,那不如……”
忽然,丛林深处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浮现,无声围拢过来,但并未攻击。
Keegan观察着周围越聚越多,却保持距离的雅塔族身影,低声道,“看来,我们通过了第一道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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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Krueger,“而且,某种风格,似乎很合他们的胃口。”
果然,一个相较于其他过于高大雅塔族,从阴影中走出,戴着多类颅骨拼接而成的面具。他深深凝视Krueger,喉咙里响起一串古怪的音节。
“强大的异族猎手,遵循古老血律,赢得角斗资格,荣耀献祭……”
随着话音,周围的雅塔族发出整齐的嘶吼。
紧接着,他们便被带离了丛林,穿过由骨骼和岩石搭建的通道,来到一个巨大的露天竞技场。
看台由黑石垒成,已坐满了雅塔族人,整个场地都是原始的欢呼嚎叫。竞技场中央布满了各种障碍,陷阱。甚至还有几头巨型甲壳虫,被锁链拴着作为助兴。
“那个就是大祭司?”Keegan附身在Y/N耳边轻轻问道。
一个身形佝偻,面具覆盖了整个头颅,只露出两点猩红的雅塔族,出现在最高看台上。他抬起手爪,指向被带到场地边缘的Krueger,又指向场地中央。
意思很明显,一对一角斗,对手是雅塔族中最精锐的战士。胜利者,将获得最高级别的荣耀,以及与大祭司对话的权利。
“啧,还挺隆重。”Krueger晃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响。
他看向场地那个比他高出两个头,手持巨型骨锤的雅塔族冠军战士。金眸里没有紧张或凝重,只有一种无聊过后却又被点燃的戾气。
“喂,小精灵,等我赢了,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奖励我啊。”除了Y/N,Krueger没再多看其他人一眼,直接走入血腥气息的场地。
看台上,他们被安排在靠近大祭司下方的位置。周围的雅塔族狂热的目光投向了场地中的Krueger,这个刚刚杀死了他们一名优秀猎手的异族。
“他打得过吗…..他手臂上的伤…..要不让我……我帮你赢得…..”Konig小声问Y/N,不悦的看着场地中那个闲散的Krueger,明明这个机会该让他来表现的,又被这个疯子抢走了。
“那毒对他现在的体质,应该影响不大。”Y/N低声回答,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她知道Krueger很强,但这里毕竟是对方的主场,规则不明,对手未知。
“他刚才杀那个猎手,不是不小心。”Ghost看得清楚,那疯狗是故意的。因为那个猎手差点伤了她,但换做是他,也会这样做。
Keegan看着场地中已经开始对峙的一人一怪,沉声道:“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确立规则。”
Horangi抱着胳膊,脸上是难得的欣赏,是对同类行为的理解,“够狠,够直接。这群丑蜥蜴就吃这套。看吧,好戏开场了。”
场地中,雅塔族战士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足以砸碎岩石的骨锤,冲向Krueger。
Krueger没动。甚至没拔出匕首,只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冲过来的庞然大物,金眸里,映着对方越来越近的狰狞身影。
就在骨锤即将砸落的前一瞬,Krueger动了。
迎着锤风,侧身,矮身,前冲。像一道激射的闪电,从挥锤的巨大臂弯下方,险之又险钻了过去。
他反手抽出匕首,在冠军战士的大腿后侧,一个骨甲连接薄弱,且是主要发力肌腱的部位,狠狠地划了一刀!
“嗤啦!”
皮革与甲壳撕裂声,让雅塔族战士冲锋的势头一滞,左腿屈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但这冠军战士确实强悍,剧痛之下,他竟强行扭转身躯,骨锤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而来。
Krueger却早料到这一手,他根本不给对方调整的机会,在划出那一刀的同时,左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向上弹起,直接攀上对方因失衡而微微前倾的后背!
雅塔族战士发狂甩动,试图将背上这个滑不留手的虫子甩下去。
Krueger双腿绞住他粗壮的脖颈,一只手抓住对方面具的边缘固定身体,另一只手再次举起了匕首。
这一次,他没有再攻击非要害。匕首尖端,抵在了一个直达大脑的脆弱点。
对方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雅塔族战士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杀意,只要Krueger手腕轻轻一送,他就会像刚才那个同伴一样,毫无声息死去。
全场死寂。
看台上疯狂的嘶吼戛然而止。所有雅塔族都盯着场地中央,那个像阴影般贴在冠军战士背后,用一把小小的匕首就扼住了他们最强战士生死的异族。
Krueger偏过头,金眸透过面具的缝隙,似乎与对方那充满狂暴和惊怒的眼睛对上了一瞬。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抬起匕首,用刀背,在那块骨甲上,不轻不重敲了几下。
“铛,铛,铛。”
然后,他松开了腿,从冠军战士背上滑落,落地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姿态悠闲极了。
Krueger看都没再看僵在原地的雅塔族战士一眼,直接转过身,面向最高看台上的大祭司,抬起刀尖,随意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满是挑衅和不屑,然后又指向大祭司本人。
“我赢了。按照你们的规矩,现在,该对话了。”
整个竞技场,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最高看台上,大祭司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场地中嚣张至极的异族,又看了一眼被同伴搀扶下去受到巨大打击的战士。
然后,他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周围的雅塔族人,忽然齐刷刷单膝跪地,朝着Krueger,也朝着看台上Y/N他们的方向,低下了象征着猎杀与骄傲的头颅。整齐划一的嘶嚎再次响起,但这次,是敬畏与臣服。
Krueger这才慢悠悠走回看台这边,脚步停在Y/N身边,“解决了,记得我的奖励……”
接下来的事,出乎意料的顺利。
大祭司没有食言。在竞技场旁一间由兽骨和黑石构筑的殿堂里,单独会见了Y/N。
大祭司坐在一张骨座上,审视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纯净能量的灵族少女。
Y/N没有拐弯抹角。她直接传达了这个宇宙面临的危机,混沌之界的侵蚀,那个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它。以及,唯一能将其隔绝的方法。
当听到这一切时,大祭司面具后的那两点猩红,亮了起来。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反而是狂热的认同与荣耀感。
对于以猎杀,牺牲,向神明献祭为最高信仰的雅塔族来说,为了一个洪荒的猎物,献上族中最强大的灵魂,这非但不是损失,反是无上的光荣,是足以载入他们血腥史诗的终极壮举。
“雅塔族将献上血刃之魂。猎杀荣光永伴。”
他甚至主动表示会立刻开始在全族范围内进行遴选。当然,是以他们特有的血腥方式进行。
走出骨殿时,天色似乎更暗了些。Krueger他们正等在外面,周围肃立着许多沉默却恭敬的雅塔族战士。
“谈妥了。”Y/N走到他们面前。
“意料之中。”Krueger靠在一根兽骨柱上。
“对他们来说,这大概跟献祭给神明一只肥美的猎物差不多。是荣耀。”
Y/N点了点头,看向远处那些沉默肃立的雅塔族身影,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并未因第一个世界的顺利而减轻多少。
这只是开始。茫茫宇宙,还有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种族,等待着他们去寻找,去说服,去可能面对完全不同的反应。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取出Astra给的星图卷轴,指向下一个光点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