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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作者:安与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科林看着眼前的Y/N,那双眼此刻垂落,与自己焦急的视线对上。


    他心口一紧,急忙问道,手上更是用力,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带:“Y/N!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先离开这里再说!”


    Y/N还沉浸在恍惚里,身体被拉着顺从走了几步,才像真正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我没事,只是看见了不少过去发生的事。”


    厚重的金属大门即将关闭,Y/N忽然停下脚步,回眸望了一眼玻璃罩内仍盯着她的蛇颈狮。


    她的目光很平静,轻声问了一句,“它是一把钥匙,对吗?”


    科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拉着她来到图书馆安宁的阅读区,长长叹了口气,苍老的面容上写满后怕:“先休息一下,缓一缓。哎,看来,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在月光与书香的静谧里,科林将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缓缓道来。他甚至找出了,当初Y/N在通过蛇颈狮进入那东西的空间后,写下字词的纸,递到Y/N面前。


    Y/N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但脸上神色始终是平静的。没有震惊,没有背负使命的惶恐,也没有被隐瞒的愤怒。


    科林看她这副模样,心中疑惑更甚,这不像一个刚被强行灌输痛苦记忆,又得知全部真相该有的反应。


    “Y/N,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挣脱出来的?甚至,你的翅膀也开始显现出来了。”他瞥向她身后,那里光翼的轮廓还在。


    “在失忆的状态下,被迫直面那些,对你而言应该极其痛苦的回忆,似乎却促成了某种重生?你是如何做到的?”


    Y/N抬眼看向科林,那双眼仍是透彻明亮的,却不复失忆时的纯粹懵懂,“本是撑不过来的。那些记忆太真实,也太疼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当初释放的能力,有一丝被残留在它体内,随着它这次试图吸食,又流了回来。”


    但这,显然不是全部,她的声音放得缓了些,“在那些可怕的画面强行涌入时,在我不愿相信那些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时……”


    “我奋力抓住,拼命去想的,是一些别的片段,是你们。”Y/N垂眸抚过手上那张纸,轻轻笑了一下。


    “是珊莎在夜里给我讲的趣事,给我编的辫子。还有罗兰滋一边抱怨一边把他珍藏的糖果塞给我。安妮摘了带着露水的野花,插进窗前的花瓶……”


    她在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的还有很多,那些此时不在庄园的人,那些曾带给她的沉默却郑重的守护,“我在那一瞬间,告诉自己,我不是孤身一人,有家人有朋友,就在身边。”


    直到那一刻,Y/N才恍然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让她去完成某个最终宏大的目的,不是因为责任或使命,“我似乎也是这个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望向图书馆高耸的穹顶,月光照进澄澈的心湖,“我拼命抓住的美好与连接,或许才让我从中挣出缝隙,感受到那一缕回归力量的关键。”


    科林叹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因你找到了归属,所以也有了可以承受的锚点。”


    科林苍老的眼睛里,是一种深深的动容与了悟,“痛苦让你被动看见过去,却让你真正开始懂得情感的重量,也找到了在这个世界里新的位置和意义啊。”


    Y/N收回目光,看向科林,眼里染上真切的暖意,“是啊,或许这就是您所说的重生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在这场被迫的精神试炼中,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这或许是比恢复记忆和能力,更宝贵,也更坚实的东西。


    “哈哈,好好好!今天怎么着也得庆祝一下啊,Y/N。”科林的笑声忽然响起,皱纹舒展。


    他轮椅转了小半圈,手指向深处,“去那个书架后边有个小柜,里头都是我藏着的好酒,绝版的,喝一瓶少一瓶。咱们爷孙俩分上半瓶。”


    他瞧Y/N听见爷孙这次时睫毛一颤,笑从眼底漫上来的模样。心里那处空了许久的地方,也被这笑意填满了重量。


    “好,爷爷。”Y/N应得轻快,转身时衣摆旋开弧光。


    科林拧开瓶盖时满足的哼了两声,“这酒可得藏严实。等他们回来瞧见你如今这模样,准要乐疯了。”


    Y/N笑着点头,酒液在杯中晃动,她喝得很慢,舌尖尝到了时间的味道。


    ……


    几日后晨雾未散,他们站在庄园门外,看着船从膜内滑出,靠岸,一行人迅疾下船。


    爷孙俩对望一眼,Y/N嘀咕了一句,“他们怎么比我还不像人了。”


    “我的老天!”罗兰滋从门廊探出半个身子,话音卡在喉咙里。


    他本要数落这群人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目光却忽地定在Hesh身后半步,“诶?瑞希?”


    珊莎悄悄蹭到Y/N耳边,俏皮的说,“这下不得了了,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Y/N轻轻捏了捏珊莎的手腕,眼底有温软的笑意:“你要的Gaz也回来了。”


    那群人已经奔到近前,却在几步外忽然刹住脚步。


    所有的目光,都钉在Y/N身后那对影影绰绰的光翼轮廓,像水中将凝未凝的月影。


    Konig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Y/N!你……你恢复了吗?!”


    他想拥抱她,手臂却在触及的瞬间失控?皮肤下涌出触须,缠上她的腰身和手臂。他自己先愣住了,僵在那里,触须无措轻颤。


    “把你那恶心的东西拿开。”Krueger立马闪到近前,金眸睨向他,指间匕首寒光乍现。


    “对…对不起……Y/N你别怕!我不是…..”Konig慌忙后撤,触须迅速回缩,变回手臂的形状。蓝莹莹的眼睛慌乱的在她脸上搜寻恐惧的痕迹。


    Y/N却笑了,她伸手,掌心在Konig恢复原状的手臂上贴了贴,“我没吓着,真的。你们回来太好了。”


    这下他们真真切切察觉到了Y/N的不同。记忆或许恢复了,力量尚未完全回归,可她看他们的眼神里有种沉淀过的柔光,不再是过去那种带着距离的清明,也不是失忆时空茫的依赖。


    是认得的,是懂得的,是浸着温度的。


    Ghost皱了皱眉,骷髅面具下的声音闷沉沉的,“你什么表情,一脸怪样。”


    他说不上来,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竟觉得面具下的皮肤在发烫,这感觉很陌生,却又很好。


    Horangi从Ghost身后探出头,嫌弃的撇撇嘴:“这位大叔,你夸人的方式可真够呛。”


    说完便挤到Y/N身侧,手臂虚虚环过她肩膀,“走走走,咱们进去说,别理这些老男人。”


    Keegan眉头刚拧起,Krueger已懒洋洋接过话头:“老?”


    他歪了歪头,眼眸射出冰冷的光,“是啊,老到能用二十种方法让你这张嘴永远安静。想选一种试试么,小鬼?”


    Y/N轻轻叹了口气,倒像看着一群闹腾的孩子,“好了,都进去吧。吃点东西,我有事要说。”


    她站在门边,看他们一个个从身旁经过。仔细扫过每人的步态,像在清点失而复得的东西。


    而他们经过时都下意识挺直脊背,又在她目光移开后悄悄松下肩膀,Y/N的暖意来得太突然,反倒让人不知所措。


    Keegan停在她面前,眼里的凌厉被柔软的东西覆盖了,“Kid,你呢,有没有事?”


    她的掌心很轻抚过他上臂,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绷紧的肌肉和底下坚硬的骨骼。这动作太亲昵又自然,自然得让Keegan整个人僵了一瞬。


    “我没事,快去休息一下。”


    Keegan喉结动了动,面罩下的脸莫名泛起热意。


    “……好。”他转身朝餐厅走去,步伐比过往快了些。


    Oni悄无声息靠近,赤鬼面具低垂,目光从孔洞里透出来,落在她脸上,“Y/N,你不一样了。”


    “是吗?”她仰起脸,眼里那汪笑意未散,柔柔漾开,“那你觉得这变化是好事么?”


    Oni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眉眼弯起弧度,“嗯。”


    “那….那我呢?Y/N……”Konig急急贴过来,双目湿漉漉望着她,眼睛在她和Keegan刚才站立的位置之间游移,他也想要那个触碰,想得指尖都蜷了起来。


    Y/N捏了捏他汗湿的掌心,声音像在哄什么小动物,“好了,乖乖去吃饭,晚点再说。”


    “嘿…..嘿嘿……好….”Konig眼睛亮起来,几乎是蹦跳着往里走,触须在衣摆下快乐的蜷了蜷,还一个劲叨叨,“她不害怕……她真的不害怕….”


    Y/N的视线落向门廊阴影里,那人一直站着没动,像道沉默的碑,黑色面甲将脸封存得严严实实。


    她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覆着的小臂,“走了,Nikto,不饿么?”


    她转身朝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向他招招手,Nikto迈开脚步跟上了她。黑色面甲在渐亮的晨光里,镀上了一层暖边。


    罗兰滋把瑞希拉到墙角里,攥着她胳膊的手没松,“你给他们打了那东西?一点事儿没有?”


    瑞希的眼镜片反着微光,她抿了抿嘴唇,“效果好得反常。老师,这药没走过人类试验。动物身上其实有过排异,骨头从皮下刺出来,或者脏器融化。”


    她顿了顿,“但我没告诉他们,毕竟当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罗兰滋松了手,在她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目光飘向餐厅方向,那里传来碗碟轻碰和模糊的说笑声,“哎呀呀,幸好,幸好。这要是出岔子,可就玩完了。”


    瑞希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迟疑,“来的路上,他们好像突然感觉到了那个叫Y/N的女孩情绪,很强烈。然后他们就要求注射,一刻也等不了的样子。”


    她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困惑极了,“这不合常理,老师。情绪怎能隔这么远被感知?”


    罗兰滋干巴巴笑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他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眼神却越来越亮,“诶,你说……药效这么成功,一点排异没有,会不会就跟这个有关?跟他们能感觉到Y/N有关?”


    瑞希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起,陷入思索,“您说她是灵族,来自另一个法则的世界。”


    她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如果用药者的状态,在某种程度上和她的能力场域同步了,被调谐了。这样,排斥反应或许就……”


    “但他们是怎么连上的?”瑞希的困惑没解开,反而更深了,她看向罗兰滋,“这种连接的基础是什么?能量频率?血缘?还是……”


    罗兰滋已经转身往餐厅的食物香气里走去,他挠着那头总是乱糟糟的头发,“我怎么知道?难道是真爱的力量?”


    这话飘在空气里,没什么分量。身后的瑞希翻了个白眼无奈摇头,推推眼镜,跟上罗兰滋的脚步。


    ……


    夜缓缓罩住庄园,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这一次,Y/N坐在了他们中间,不再是需要被隐瞒保护在外的存在。


    她将密室里的遭遇,蛇颈狮凝视下的记忆回流,以及一年多前意识被拖入那东西领域的片段,一一摊开在他们面前,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只有说到某些闪回的画面时,指尖会无意蜷那么一下。


    “无论如何,那扇门必须找到。上次是意识进入,这次要利用蛇颈狮本身,打开一道真正的缝隙。”


    话到这里她停顿片刻,抬眼扫过围坐的每一个人,“而且,我希望你们不要去。”


    话音刚落下,几道视线齐刷刷定在她身上。


    Ghost的骷髅面罩转向她,眼窝处的阴影似乎更深了,带着火星子的压迫漫开,“我看你是记忆找回来了,老毛病也跟着回来了。”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又冷又硬,“又开始自说自话,犯浑。”


    Keegan交叠的双手放在膝上,眼神像沉静的海,底下却淌着暗流,“Y/N,我们现在的力量,今非昔比。”


    他语气平稳,字字清晰,“以前我便跟你说过,这本就不是你一人的战争。况且,你现在力量还未恢复,当务之急是找到回你故乡的路。”


    Krueger啧了一声慢悠悠站起身,走到Y/N的独椅旁坐在扶手上,上半身倾向她,像一头慵懒却占据地盘的兽,将她半圈进自己的领域。


    “小精灵,我说过,要把它老巢搅个底朝天。这事我想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你别来扫兴。”


    “Y/N!”Konig急急从矮凳弹起,粗麻布头套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她。


    “我现在……很强!真的!不带他们……带我一个也行!”他语速快得像怕被拒绝,手有些无措比划着,又怕自己的激动吓到她,努力把声音压回正常的音量,只是眼里的恳求快要溢出来。


    Y/N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因为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她坦言,目光垂落,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我或许还能想办法在宇宙网道里找到一线生机。但你们呢?你们的根在这里,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


    “Hey,这你可就说错了。”Horangi轻笑一声,抬起自己的手臂,意念微动,他晃了晃巨大的兽掌。


    “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Y/N。普通人类这个词,跟我们还有多大关系?”


    Y/N被噎了一下,确实,他们已经踏入了常人无法理解的领域。


    但她依然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她怕的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太清楚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这些人会挡在前面。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像灵族般那样的失去了。


    Oni静悄悄走到她面前,眼尾那点泪痣随他眨眼的动作一颤,他看穿了Y/N未言明的恐惧,“不必担心那个。就像Keegan所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共同的事。”


    一直像影子般立在阴影里的Nikto,此刻也开了口,声音透过面甲,有些浑厚,“怎么选,是自己的事。”


    Ghost抱臂站在壁炉旁,火光将他高大的影子闪在墙上晃动。他没再说话,只是舌尖抵着后槽牙,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他原本想的是等Y/N找到门,就把她留下,他们这些人去。解决了,天下太平,解决不了,她就在这岛上好好活下去。可现在……


    Y/N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停留,看到了同样的坚决。她终于松了口,“那好吧,就你们几个,其他人留在这里。”


    Soap浓眉一挑,从旁边沙发上直起身,脸上是夸张的受伤表情,“诶?Y/N,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还不如这几个闷葫芦?”


    他拇指朝Keegan,Ghost他们的方向一撇,又笑嘻嘻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瑞希,“再说了,瑞希博士在这,说不定还能再改良一下那神奇药剂呢?我可是眼馋得很,想试试变得跟Ghost一样啊。”


    Logan抱着手臂站在Soap旁边,难得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诶诶,打住打住!这事可没这么简单!那药剂能再做是能再做,但能不能有现在的效果,可不敢打包票啊!”罗兰滋连忙插话,双手在胸前摆动着。


    他赶紧把之前和瑞希的推测,关于药剂成功可能与Y/N产生连接有关的话,快速说了一遍。


    休息室里的气氛顿时又沉了下来。Price拧紧眉头,雪茄在指间转动着:“啧,看来这门票,还不是人人能拿的。”


    Zimo走到Horangi和Oni身边,双手叉腰,看看他们,又看看Y/N,一脸探究:“所以,到底怎么才算跟Y/N有连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Y/N自己也露出困惑的神情。最初能感知到Keegan他们四人,是因为他们强烈的念着她。可现在她自己力量未复,感知闭塞,反而是他们,竟能感应到她的情绪了。


    Soap和Logan的表情更微妙了。Soap舌尖顶着嘴角,眼神在KorTac后加入的那几人身上扫过。


    Ghost和Keegan他们就算了,毕竟是和Y/N羁绊最深的第一批。可旁边那三个,Horangi,Oni,Nikto。明明比自己认识Y/N还晚。


    Logan没说话,只是那双直愣愣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盯着那三人,意思再明显不过,凭什么?


    但不管如何,事情大致就这样先定下了。每日,Y/N都将去面对那头蛇颈狮,探寻缝隙在哪里。罗兰滋和瑞希便去尝试提炼药剂中的规律。


    而那几个已烙下非人印记的家伙,就好好训练,熟悉自己这新得的力量。其余人便琢磨,究竟如何建立与Y/N玄之又玄的连接,如果能研究出来,说不定之后那药剂大家都能使上。


    人群从休息室鱼贯而出,暖光被甩在身后,走廊正浸入幽深的夜里。


    Y/N刚踏出门,便看见珊莎一把攥住Gaz的手腕,Gaz似乎愣了一下,冷肃的脸上掠过极淡的无奈,但也没挣脱便被拽走了。Y/N唇角无声弯了弯,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Konig的脚刚朝着她的方向抬起,一只手便按在了他肩上。Ghost站在侧后方,骷髅面具在廊壁灯下折出冷硬的光,眼窝处的阴影深不见底。


    “她需要休息,别去烦她。”


    “我……我只是想……”Konig急急回头,粗麻布头套下的眼睛望向Y/N渐远的背影,那里的光像被吸走了,只剩一个令他心口发紧的轮廓。


    分离的日子像刀在割肉,他想她想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恐慌无时无刻不啃噬着内里,但Ghost的话又浇醒了他。她才从蛇颈狮的噩梦中挣出不久,力量弱如风中之烛。


    Konig肩膀垮了下去,失落感让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不情不愿推开Ghost的手,脑袋耷拉着,嘟囔了一句,“要你说……”


    只好拖着步子,垂头丧气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去,背影写满了被强行按捺的渴望。


    Krueger恰好晃过他们身边,他原本的打算在舌尖转了一圈。夜深人静,翻过那扇熟悉的窗,去确认一些事。她如今的眼神,气息都变了,他想知道,那场近乎掠夺的交缠,是否还印在她记忆里,顺便讨回点甜头。


    但Ghost对那个大个子的警告,让他脑子里翻腾的欲和念,忽然静了静。


    “啧。”Krueger在心里嗤笑一声,笑自己难得的体贴。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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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瞥了一眼Y/N离开的方向,头罩在阴影中模糊了神色,喃喃自语,“肉总要一口口吃,路还长着呢……”


    Keegan也没有去寻Y/N,他与Ghost想的一样,她需要修养自己。他独自回到房内,走到窗边,将窗拉开一条缝,清冷的月在地上切出一块白痕。


    他扯下覆在脸上的面罩,指尖摸向窗台的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的咔哒炸开一小团火光,照亮了下颌绷紧的线和眼底深沉的疲。


    烟头的红点刚明灭了一次,叩门声便响了起来。


    “谁?”Keegan没动,门外的人也沉默着,只是那叩门声又响了起来。他猜想大概是Logan或者Merrick,只有那两个闷葫芦敲门才这样,一声不吭。


    “来了。”Keegan低哑应了声,咬着烟走到门口,刚拉开一道缝隙,勾出熟悉的身影轮廓,是Y/N。


    他动作顿住,赶忙将唇间猩红取下,往身后藏了藏,另一只手挥散着面前未散的烟气。


    “不让我进去吗?”Y/N抬眸看他,嘴角扬起一点弧,那笑意很浅,却又轻易刺破了他心里那层习惯的戒备。


    廊灯的光在她眼里折了一下,亮晶晶的。Keegan这才像是真正反应过来,将门又拉开些,侧身让出通道。


    “Kid,你怎么来了。”他声音还有点干,是刚才被烟呛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Y/N走进屋内,把门带上,她转过身时,Keegan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对好看的眉眼。


    “我不是答应了你一件事吗?”她走向他,脚步很轻,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仰着脸看他。


    “刚好,我也想验证某件事。走吧。”


    Keegan自然知道Y/N指的是什么。他僵硬了一瞬,喉结滚动,面罩下响出声不自然的轻咳,像是被不存在的烟尘呛到。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穿过寂静的庄园长廊,越过沉睡的花园。


    两人前一后,脚步声轻得被夜风吞没。


    一直走到泻湖边,一艘白色的小游艇泊在栈桥旁,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Y/N先一步跳上甲板,站稳后回身向他伸出手,Keegan握住,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


    艇舱内空间不大,但整洁,高级,与世隔绝的静谧。


    Y/N的眼映着月光,也映着他。她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很清透,有种狡黠的认真,“不过我们可是说好了,我主导哦。”


    Keegan垂眸捧住了她的脸,面罩下淌出低笑,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顺着相触的皮肤传递。


    “好,听你的。”每一个字都像蛊惑,落在这摇晃的私密空间里。


    ……


    船身在海面轻轻晃荡,像不安的心跳。舱内的光晕也随之摇摆,将两道影子投在舱壁上,纠缠,拉长,又缩短。


    Y/N扣着Keegan的腕,压在软枕上。可他的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只能勉强圈住他突出的腕骨,指腹下是他搏动的脉息,炽热,迅疾。


    看似是她在禁锢,可那悬殊的尺寸差,倒更像是他主动陷落于自己掌心,任由那点有限的力气圈出一道象征性的界限。


    她倾下身,发梢垂落,像帘幕般扫过赤裸的胸膛。那里肌肉紧绷,随着他压抑的呼吸缓缓起伏,汗渍亮起碎光。


    Y/N看见Keegan的眼睛。


    那双眼定定锁着她,灼烈得要将她印在瞳孔深处。他戴着面罩,情绪被遮蔽,可所有的汹涌都从这双眼泄了出来。


    呼吸粗重得带动肩膀也在震颤,眉头紧皱,像在对抗将破闸而出的失控。


    眼神在清醒的隐忍与迷离的沉溺间摆荡着,瞳孔深处暗火在狠狠的烧。


    好几次,Keegan被压在枕上的手掌收紧,青筋在手背凸起,那是身体本能对掌控的渴望。可每一次,又在爆发的边缘被他死死按了回去,重新归于顺从,任凭Y/N的一切,在他感官里划下轨迹。


    “你是不是能感知到我。”她俯身,离得更近,贴上Keegan的耳廓,气息拂过带着热意,吻也落在下方。


    “……嗯,”Keegan猛吸了口气,不受控向上弹了一下,又被她轻柔却固执压回原位。


    一声压着极欢的闷哼,从面罩下挣扎溢出,他的声音沙哑得破碎,“我能……感觉到……”


    何止是感觉到,那完全是一种野蛮的入侵。她的情绪,好奇的探索,带着怜惜的掌控欲,狡黠的玩味,还有涌动的情动。


    像无色无味的电流,顺着相贴,顺着真实存在的感知连接,蛮横冲进Keegan的神经,与他自身濒临崩溃的风暴搅在一起。


    本就绷到极限的弦被这内外夹击狠狠拨弄,理智在乱撞,皮下血液喧嚣着要冲破血管,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双叠的热浪彻底融化。


    就在这混乱的漩涡几乎要将Keegan意识全部卷走的刹那,他眼神一凝,涣散的焦距汇起一丝惊疑,张口就想问。


    可Y/N的指尖比他更快,抵在了面罩的唇部位置,止住他未出口的话。她的瞳孔近在咫尺,映着灯影,也映着他此刻狼狈又渴望的模样。


    她的声音很轻,钻进了他耳中血液奔流的轰鸣,“别担心,我恢复了一些力量。稍稍调动一下,他们感知不到此刻……”


    Keegan眼里释然出更滚烫的情绪,这过于汹涌的频道,此时,是只属于他的私人加密。


    他握住Y/N抵在自己面罩上的腕,力道大了些,将她的手拉到唇边,隔着那层染了他呼吸的织物,吻向她的掌心。


    “……好。”他将自己彻底交付于这场由她引领的私密航行里。


    一个小时后。


    小游轮的晃似乎停了,舱内的光变得朦胧,像晒化的糖霜,抹在空气里。


    YN累了,软绵绵陷进Keegan的胸膛。这次不同,不再是全然被引导或被给予,虽然疲惫,但掌控全局的成就感让她很满意。


    呼吸清浅,濡湿的发粘在皮肤上,Keegan撑起半身,汗沿着线条滑落,没入床单。


    他垂下眼眸落在Y/N的身上,船舱的影和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界限,那抹灰蓝在昏暗中还在燃烧。


    沙哑的声音里含着未餍足的暗流,“你想要的主导,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睡吧。”Y/N眼皮都没抬,含糊应着。


    她刚闭上眼,腰间却忽地一紧。


    一股强劲的力道箍住她的腰,整个人被轻而易举翻了过来,床垫发出吱呀。


    茫然驱散了睡意,Y/N睁大眼,看着Keegan近在咫尺的脸,他一只胳膊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停留在她腰间。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副任凭索取的迷离模样,现下仿佛猎人的专注,深不见底。


    Keegan干脆将那一直覆在脸上的面罩拉了下来。轮廓分明,唇因一直的隐忍抿成一条线,汗湿的额发有几缕垂落,搭在深邃的眼窝旁。


    这不再是那个隐在暗处沉稳的Keegan,而是一个有着真实温度,真实欲望,并且丝毫不掩饰此刻意图的男人。


    他看着Y/N脸上尚未褪去的茫然,以及那来不及收起属于掌控者的余裕。


    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俯下身,拂过她的唇瓣,声音压得极低,“那,是不是该我了?”


    Y/N脑里那点睡意和疲累被炸得七零八落。


    “什....”她刚吐出一个音节,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完全握住。Keegan的手掌轻易裹住她两只手腕,像之前她对他做的那样。


    将Y/N双手稳稳压在了头顶的软枕上,指腹在她腕间打着圈,茧的触感清晰无比。


    “不是结束了吗?”她试图挣了一下,可Keegan的脸反而离得更近,在她唇边厮磨,并未立刻吻下去,只是用嘴唇擦过,呼出灼息。


    Keegan低笑着,震颤透过紧贴传给她,“Kid,你以为一次就足够了吗?”


    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忍耐,忍耐着感知她情绪波动时自身更狂热的反应,忍耐着每一次她想停就停,想继续就继续的节奏。


    那根名为理智的词,绷了太久,此刻,轮到它反弹了。


    Y/N见他眼中积累已久的渴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打开了一个不太容易关上的匣子。


    “等等…我…..”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堵住了所有退路。Keegan的吻落下,没有浅尝,撬开齿关,席卷所有呼吸和思绪。


    在意识被搅乱之前,Y/N听见他的声音,擦着她的唇瓣钻进耳朵,“记住,别让他们感知到你的情绪..….”


    话尾轻轻落下,Keegan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调整,更彻底锁死了Y/N可能的挣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眼角。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被自己啃得湿润的唇,以及蒙上水雾的眼,Keegan的眸色深得似窗外夜海,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颤动的眼睫上。


    他的声音低得像醇厚的酒,润着未散的欲和郑重,在她耳边镶下誓言,也嵌下预告,


    “我发誓,只有今天会让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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