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点什么?”
总督手指交叉搁在膝头,脸上是和煦的笑,“水?还是饮料?我这里什么都有。”
Y/N垂着眼,没看他,只轻声回了句:“都可以。”
她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等待上,等安妮的信号。水杯被推到面前,她伸手接了却没往嘴边送,只是捧着。
总督的眼神,沉了沉,那点虚伪淡了些,里边掌控的底色露出来,“喝点吧,你们那边……好像有个叫珊莎的女人,模样漂亮人也强悍,她一直在问你呢。”
他顿了顿,观察着Y/N的反应,“你应该希望她没事吧?”
总督这话里的暗示很明显,不听话,那她关心的人,可能就要有事了。
怒意窜上Y/N的头,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解决掉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她不能。
她得相信安妮。安妮说了,目的不能只是解决这个总督。要解决的是这里所有恶人,那些助纣为虐的守卫,那些已经烂到根子里的体系。
安妮会趁她在这里的时间,将仓库里手无寸铁的人们,想法带到小洋楼去,等这一切完成,会给她信号。
到那时,才是真正动手的时候。
大开杀戒。
Y/N垂着眼,嘴唇碰了碰杯沿,抿了一口,只是一小口,便放下了。
男人看她这副顺从样,眼里的掌控欲快要溢出来,“你似乎穿得很多。而我这里很暖和。需要我帮你吗?还是你自己……”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狂乱的冲击,暴虐,凶残,粉碎欲,烧成洪流,狠狠撞在Y/N的感知上。是他们!他们已经快要疯了!
本就因等待而焦灼的心绪,被这感知再次一搅,更是乱成一团,她不再低头。
一道寒光,那把匕首,悬在了总督的喉结处。
Y/N的反应很快,一把抓过桌上的对讲机,关了,不让这男人发出任何求救信号。
总督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惊异,可那惊异里,却掺了一种病态的狂喜,“哈哈哈,你有特殊的能力?”
他盯着Y/N,眼神灼热得吓人,“你是什么怪物的混血?还是……对什么东西有免疫?”
Y/N懒得理他,只觉没有早早用这方式控制住他,安静等安妮的信号。自己之前怎没想到,白白耗了这么久,还听了那么多废话。
然而,被刀尖抵着的男人,却没有恐慌,眼底惊异沉下去,又化为贪欲。Y/N正纳闷对方这奇怪的反应,忽地,眼前景物晃了,一阵眩晕袭来。
不可能是那水,他也喝了同一壶里的水。
总督像是察觉到她的异样,古怪的笑了,抬手撩开自己衬衫的下摆。在那肋骨的位置,贴着一团东西。活的,蠕动的,像是寄生,吸附在皮肤上,有着细密的孔洞一开一合。
他看着Y/N,笑得畅快又扭曲,“我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呢。”
总督甚至亲昵的拍了拍那块黑肉,“这东西啊,从这世界烂掉那天就出现了。可我却没变异,反而跟它长在了一起。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是特别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Y/N脸上,“而你也是特别的。我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Y/N明白了,眩晕感的来源是这东西,它受他操控,散着某种物质。
她想用匕首,立刻割断他的喉咙。可是手不听使唤了,昏昏沉沉的,视野开始旋转,天和地颠倒起来。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眼前,一张脸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
安妮把仓库里的人,都带出了公寓楼,低声催着:“快去!去那小楼里待着!别出来!”
看着她们跌跌撞撞跑向对面小洋楼的阴影里,安妮这才转身,又朝公寓楼里冲。
脚步在楼梯间响,刚冲到楼道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从楼顶下来的守卫,正要去总督房间报告什么。
安妮刹住脚,她看见了那守卫腰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
几乎想都没想,她身子往前一倾,直直朝着那男人撞了过去。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借着力道,也把两人拉得极近。
男人被她这么一撞一挽,垂下眼看见是仓库里模样最好的那个,脸上浮起调笑,正想说什么。
一声异响,从总督房间的方向传来。
守卫猛甩开她转身而去,而安妮被他推开撞在墙上时,掌心里攥着那串钥匙。她心跳得像要炸开,想跟着冲上去,可脚步刚动,又刹住了。
不行。她冲上去,能做什么?赤手空拳只会坏事,安妮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逞强,是放人!
必须把楼上那些煞星放出来,只有他们,才能扭转局面。安妮不再犹豫,转身就朝顶层发足狂奔。
噪音便扑面而来,撞击声,锁链哗啦作响,怒吼声,从走廊深处那几扇门后传来,此起彼伏。
走廊里,还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正紧张看着那些发出恐怖动静的门,枪口抬起,脸上惊惧无措。
安妮喘着粗气,冲到他们面前,“总督出事了!快!他叫你们全部都下去!全部!”
那些个男人面面相觑,脸上犹豫着,总督的命令?全部下去,楼上这些怪物怎么办?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从楼下传来,是枪响!真的出事了!
守卫们再顾不上犹豫,反正这的门锁着,立刻调转枪口,脚步凌乱朝着楼梯冲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安妮一个人,和那愈发狂暴的声响。她喘息着,后背早被汗浸透,可一刻都不敢耽搁,颤抖着却又迅速,一把一把尝试。
“咔哒。”
锁开了。
海边那道膜,也闪了一下,人,回来了。
带着伤,浸着不知是海水还是血污,疲惫坠在每个人步调里,朝着小洋楼,挪过去。
可楼外,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警戒,没有灯火,只有一片死寂。
Keegan和Ghost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住。灰蓝色的眼睛和骷髅面具后的视线,扫过楼前空地。月光惨淡,却足够让他们看见地面上,几道凌乱的拖拽痕迹。
不对劲。
所有人无需言语,武器瞬间握紧在手,朝着小洋楼包抄进入。
然而楼内,不是空无一人,一群面露惊惶的陌生人,瑟缩在墙角。而在中间捆着几个男人,那铁丝缠绕的方式,明显非人力所能及。
Keegan的眼神瞬间冷下去,Ghost大步上前,骷髅面具俯视着其中一个男人,扯掉对方嘴里的破布。
声音透过面具,冰冷,直接,不容一丝迂回,“我们的人,在哪。”
那男人语无伦次喊起来:“我……我已经都跟她说了!真的!我知道了的都说了!”
Keegan难得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像有火在拱。他上前揪住那男人的衣领死盯着对方:“他们!在哪!”
这些被捆在这里的杂鱼,Krueger和Konig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料理干净,绝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不可能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事了。而且,看这铁丝捆绑的痕迹,Y/N去找他们了。
Keegan和Ghost的心沉了又沉。
就在这时。
砰!
枪响,从对面公寓楼里传来,一下子拉断了所有人脑中的弦。
“快!”Price和Elias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位老兵的眉头锁起,眼底闪过惊怒。他们才离开几天,对面那些杂碎,竟敢趁虚而入,把人全都掳了去!
那群瑟缩的人里边,一个模样俊逸的少年走近,比划起手势。一旁有个稍镇定些的女孩,看着他的比划,对他们急促开口,声音还颤着:“她……那个女孩,被带到……总督房间了。其他人……都被关在顶楼……”
话没说完。
火,腾地一下就疯窜起来,从眼底烧起,压不住的杀意和暴怒。疲惫,伤痛,全被忘到九霄云外。
他们的人,被动了。她,一个人,陷在狼窝里。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指令。所有人本能转身,握紧武器,朝着对面那栋传来枪响的公寓楼,疾冲而去!
安妮这边手抖得厉害,钥匙却捅得飞快。咔哒咔哒,链子松了,那些身上的束缚,终于落了地。
安妮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快!她在楼下!”
没人多问一句,那双双血色的眼里,燃着同一个人。
珊莎,罗兰滋他们那间囚室也被安妮开了。可Zimo拦在门口,让他们先待着,外边将会是地狱。
武器早被搜刮一空,可现在没人顾得上找武器,那一根根刚从身上解下来的铁链,就是现成的凶器。
几个人,不,是几头脱困的恶兽,转身就朝着楼梯口冲下去,刚到拐角,就撞上赶来的守卫,端着枪,看见他们想也没想,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楼道里震耳欲聋,擦着他们的头皮,肩膀飞过。
可这几人已经疯魔了。眼里没有生死,只有楼下,只有那个方向。子弹非但没让他们退缩,反而像激发了骨子里最原始的凶性。
Krueger粗壮的手臂抡起铁链,朝着对方狠砸过去,缠上脖颈,用力一收!
那人骨骼发出咯咯声,眼睛瞬间凸出,连挣扎都还没起,便垂下去。
另一旁,Konig撞进人堆,铁链舞成了风车扫倒一片。有人开枪打中他的手臂,他却恍若未觉,反手一链子抽过去,直接捣碎头骨。
而Nikto和Oni,一个似黑岩一个如鬼魅,一挥一砸,一扬一落,专挑关节和咽喉下手,每一下都响起骨裂声和惨嚎。
Horangi和Zimo身形灵活,在狭窄的楼道里穿梭,铁链在他们手中,像是延伸的肢体,配合着近身格斗,凶狠致命,效率惊人。
眨眼之间,第一批冲上来的人,已经变成了地上抽搐的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武器现在有了,从尸体手上拽起就是。枪刀棍棒沾着血,握在他们同样沾满血的手里。
可更多的人,正从楼下,从其他楼层,朝着这个血肉磨盘的楼道口涌来。叫喊声,脚步声,拉枪栓的声音,混乱一片。
楼道太窄了,施展不开。可他们必须下去,迎着枪林弹雨,继续向下冲杀!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不同色的瞳孔里映着血光,理智早被丢了,只有杀戮的本能,和冲向她的本能。
“砰砰砰!”
忽然,公寓楼的矮层,密集激烈的枪声炸响,不再是零星的交火,是成片有组织的射击声。
楼道上正在疯狂向下冲杀的几人,耳朵捕捉到了那节奏,那点射……
是自己人,回来了。
枪声,像一剂强心针,是宣告复仇开始的号角。楼道里的血腥厮杀,和楼下的激烈交火,连成了一片。
他们一行人刚了结完,一头往上,一头往下,正迈开步往Y/N所在的方向冲。
脚步刚抬起,总督那层,枪声又炸了。
急促,密集,像暴雨噼里啪啦,响得人心发慌,可没过多久,就突兀的停了。
一下子静得吓人,只剩下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急切的奔走声。
房间的门大敞着,地上淌着刺眼的红,横七竖八,倒着好几具被什么捅穿的身体,浸在血泊里,一定是Y/N的星镖。
他们刚泄口气,然后,就看见了。那件属于她的毛领大衣,还有内里一件衬衫躺在地上,躺在血泊中间。脸上的暴戾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冻住,变成空白。
Ghost,Keegan一行人从楼下杀了上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气,可刚一冲进房门,扫过Krueger几人双双充血,失神,又压着滔天巨浪的眼睛上,扫过散落的衣物。
所有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连骨头都往外冒着寒气,脑子嗡嗡作响,握着武器的手颤起来。
只一眼,Ghost和Keegan就明白了。
不是普通的冲突,不是守卫的反扑。是有人觊觎她,用肮脏的手段,恶毒的念头,触动了那片逆鳞。
但那空白,只停了一秒。
下一秒,崩出的,是比此前所有枪声,厮杀,怒吼加起来,都要尖锐千百倍的杀意。
他们迅速动身,不是跑,是扑,是撞开一切障碍,循着属于她的气息,疯了似的寻找。目标明确方向一致。
Y/N自然感知到了他们的情绪浪潮,正从走廊那头涌来,可她此刻,却无法回应。
她在里屋,一间被厚软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缝隙,像个密不透风的茧。
那些守卫,也不是她杀的,而是总督。
Y/N刚从晕眩中,勉强撑起精神。那些人就冲了进来,看见了总督身上,不断蠕动的黑肉。以及Y/N背后的翅膀。
守卫们惊呆了。短暂的死寂后,是恐惧和混乱,或许还有一丝快意。枪口抬起,对准了房间里这俩他们认为的怪物。
“开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子弹倾泻而出。
可下一秒,总督那黑肉之中,迸出数条深黑的触手,像凭空生出的毒蛇,一瞬就捅进了守卫们的躯干!
鲜血喷溅染红了墙,紧接着那触手卷起Y/N,将她拖进这个铺满软垫的密室。
现在,Y/N就在这密室里,压制在总督身上。几根触手缠在腰和手臂,紧捂住她的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Y/N手里,握着自己异化后的匕首,正与身上那不断蠕动,试图进一步禁锢她的触手,扭打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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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着。她在心里喊着,他们人呢,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Y/N的头很晕很沉,身下这男人的肚子里,还在持续释放着孢子,让她的意识越发混沌,视线又开始摇晃,重影。
而总督那张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疯话,“我们才是同类,你看,我们都不一样……”
“接受我,我们可以结合,我们的后代将会是这世界的新神……”
Y/N本就昏沉的脑子,听到这些疯言疯语,更是一阵无力与荒谬。
她都要分不清,是自己吸了太多孢子,神智不清醒,产生了幻听。还是眼前这人,被体内的异化物质,啃了脑子。
她感到触手,不仅缠得更紧,还开始不安分的想在她身上摸索,扒拉。试图扯开她的衣服,可那衣服是Y/N自身能量所化,坚逾金铁,岂是这种肮脏玩意能拆解的。
但这动作,让Y/N感到了极度的不爽,像吞了只苍蝇,不,是吞了一窝。
她不是不懂。罗兰滋那些人类知识里,关于繁衍的部分,讲得清楚明白,她知道这恶心的东西想干什么。
Y/N定了定神,强忍着因孢子和恶心上涌的眩晕,她心念集中,匕首再次变化,刃身拉长。
她不再只是切割,挣扎。手腕一拧,将全身残余的力气,都灌了进去,又狠又深,刺入总督身上那块异变的皮肤里。
噗嗤一声,那块黑肉痉挛起来,捂在她嘴上的触手一颤,向后缩去。
嘴上一松,Y/N立刻大口喘息,空气夹着孢子呛入,让她咳起来,脑子也更晕了。可那股憋着的火,却随着这一刺,找到了宣泄。
她咳着,脑袋昏沉得像一团浆糊,却还在拼命搜刮着骂人的词汇,“你……你这个该死的恶心的怪东西!还想.....占我便宜?做你的春秋大梦!”
话音未落,外头,那扇厚重的暗门,忽地发出巨响!
门,被外面硬生生踹开了,碎裂的木屑和软垫填充物四处飞溅。
光线涌了进来,照亮了室内。
Y/N被触手缠绕着,禁锢在总督身上,那些触手像藤蔓,还在她身上攀爬。而她,手里握着一把光刃,正疯狂的,一次又一次刺入,拔出,嘴里还叨叨骂着什么。
身上,脸上,翅膀上,都溅满了黑的红的污秽。
冲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呼吸停了一瞬。不是震惊,不是恐惧。
是气。气到浑身发抖,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着杀意,气到眼前发黑。眼前这团扭曲肮脏的丑物,竟敢触碰她!
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怒吼,因为极致的愤怒已经堵住了喉咙,他们像雷霆般猛扑上去。
用枪托砸,用刀砍,用手直接去撕,去扯,那些缠在她身上的触手。子弹,近距离地朝着那团黑色肉瘤,和总督的躯干,疯狂倾泻!
枪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他们因戾而狰狞的眼。没有战术,没有章法,只有不计后果的暴虐。要将这胆敢亵渎伤害她的存在,从物理意义上,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但这半人半怪的东西,像是杀不死似的。触手被打得稀烂,身上也满是弹孔。可那块黑肉还在起伏,支撑着总督这个寄生体继续活着。
Y/N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看清围拢过来的几张脸,“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一张张脸上面的神情很陌生。死气沉沉的阴郁,眼睛里烧着火,懊恼,自责。仿佛不是她受了伤遭了险,而是他们犯了错,才让她被这污秽不堪的东西,给玷污了精神。
“我没事啊,你们别担心。这是个疯子,他还想……还想跟我有什么后代,真是疯了。”
她皱了皱鼻子,“果然是被怪物寄生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Y/N气鼓鼓说完,带着点吐槽的意味。可这话一落,就发现,周围几人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了。像是她无意中,又往那懊恼之火上,泼了一瓢滚油。
“我要一片一片……把他……把他刮下来!”Konig嘶哑的声音,忽地从粗麻布头套里迸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诅咒。
不止是他,Nikto那双眼睛,死盯着地上还在呼吸的人形,眼里肆虐的血色浓得化不开。
Krueger没说话。他只是喘了一口粗气,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再次走进那扇暗室里,门合上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进去干什么,但没人阻止,连一丝犹豫的眼神都没有。如果那东西真死不了,那就等着吧。等着他们,一个一个,挨个进去。
用最痛苦的方式,把那团肮脏的,敢生出妄念的烂肉,千刀万剐。
“珊莎他们呢?怎么样?还有这边那些无辜的人,都安全了吗?”Y/N还挂念着,赶忙问道。
她在Ghost和Keegan他们几人身上逡巡一番,又开口,“你们怎么样?受伤没有?”
“先操心你自己!”Ghost终于忍不住,低吼了出来。骷髅面具后的声音,压着未散的怒和后怕,砸向她。
Keegan眼里的冷锐还没完全收尽,灰蓝色的眸子深处,仍翻着惊涛骇浪。可当他抬起手,拂过Y/N下巴上一道血污时,动作却放得极轻。
“他们都没事。”他回答了她的问题,声音有些哑,目光锁在她脸上,仿佛要确认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呢,Kid,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地上不远处,一个还没完全断气的守卫,摸向身边的枪。眼神涣散,枪口对准的,正是Y/N那对沾着血污的翅膀。
他嘴里念叨着:“上帝啊……怪物……救……”
Ghost心里的火,本就没消下去,被这垂死挣扎的举动彻底点燃。他几步跨过去,一脚踢在那人手腕上。
Ghost低头,看着地上的人,骷髅面具后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God‘s busy,He forwarded your file to me(上帝正忙,他把你的档案转给我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枪口已经抵住了那人的额头。
“砰!”干脆利落,终结了所有痛苦与呓语。
Price的声音适时响起,“迅速再检查一遍公寓!确保没有遗漏的敌人。Oni,Zimo,你们俩留在这,守着Y/N。等我们回来。”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暗门,“还有,看着点Krueger。别让他太疯。”
其余人,包括满脸不甘,死死剜着那扇门的Konig,都没有任何怨言。他们需要行动,需要发泄那无处安放的后怕,更需要为她,抹杀掉任何想接近的蛆虫。
Oni和Zimo一左一右,像两个守护神,站定在Y/N身侧。而其余人迅速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煞气,再次投入公寓楼更深,更黑的角落,去执行这场彻底的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