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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作者:安与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Y/N刚踏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对面公寓那女人又来了。这回不止她一个,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色憔悴,眼神躲闪的女人。


    三人捧着一个纸箱,看那吃力的样子,分量不轻,是一箱用塑料瓶装着的,有些浑浊的水。像是算准了,这伙人带来的淡水,差不多该见底了。


    女人放下箱子,眼神怯怯扫过小洋楼外留守的这几个男人,Horangi,Oni,Zimo,还有角落里的Nikto,阴影中的Krueger和Konig。


    比起之前那些虽然冷硬,却更有纪律性的大兵。眼前这几个,面具遮脸,眼神要么审视着玩味,或冰冷如刀,要么平静得诡异。


    站在那里,只有煞气。她身后的同伴,不自觉哆嗦了一下,那女人的视线,还忍不住往小洋楼里瞟,像是在确认什么。


    Horangi往前踱了一步,恰好挡住。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看着随意,可那前倾的上身,和面罩后透出的目光,横在那里。


    “怎么了,女士,想找什么?”他开口,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


    女人被他问得一激灵,慌忙收回视线,垂下眼,“啊……没……没什么……总督说希望你们……早点离开……”


    Zimo从后面走过来,直接抱起那箱水。声音平平的,“会的。”


    Y/N和珊莎猫在门后观察着,珊莎皱了皱眉,“她们怕得厉害。”


    Y/N点点头,她也感觉到了。那几个女人的恐惧,似乎不单单是冲着他们这边几个煞星去的。那眼神里的惊惶,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对着这栋小洋楼,对着这片暂时祥和的区域,甚至对着她们自己来的方向。


    Zimo和Oni抱着那箱水进了屋。Riley立刻凑过来,鼻子贴着纸箱一遍遍嗅。它在箱周围转了好几圈,像是在认真分辨什么。最终,安静坐下了,似乎没问题。


    罗兰滋拿起一瓶,拧开盖,凑到鼻尖闻。水的颜色有些发黄,算不上清澈,气味有淡淡的苦。但在这年月,能找到没被污染得太厉害还能入口的水,已经算不错了,有点异味也正常。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们没有立刻饮用,Zimo和Oni将整箱水搬到了小洋楼的厨房。找出一个大铁锅,一瓶一瓶全倒进去,点燃卡式炉等待沸腾。


    Krueger先动手舀了满满一碗,喝了。然后便靠在墙边,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等了足有半个钟头,他点了下头,“喝吧。”


    罗兰滋和珊莎这才松了口气,等那锅水凉了些,又灌回瓶罐里,挨个分给大家。水还剩下不少,特意留给进了膜里的人备着,等他们回来,有口干净的水喝。


    Y/N倒不渴,养伤的这些天,大家总是先紧着她,吃的喝的从未短过。天将黑时,她又到小阳台上去放风,倚着栏杆往下看,楼下那几人各据一方,定在各自位上。


    Horangi原本靠在侧面墙根里,听见头顶响动,抬起头见是她,嘴角牵了牵,顺着墙边的旧水管,三两下就翻上了阳台。


    “看什么呢,小天使。”他走近,扯着懒洋洋的调子。


    Y/N望向远处灰暗的海和模糊的膜:“他们都进去一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哪有那么快,放心吧。”Horangi走到她身边,也靠着栏杆,侧脸看着她俯下身,肩膀越过Y/N的肩头,一个半环抱的姿势,将手掌扣在了她头顶,揉了揉。面罩下淌出一声笑,他老早就想这样做了。


    揉完了,那只手也没拿开,自然下滑,搭在Y/N肩头,甚至还带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他像只大猫似的贴着,低头去看她还裹着纱布的手。


    “猪蹄,好点了吧?”


    Y/N想抬头瞪他,可刚一仰脸,就发觉Horangi的下巴,已经结结实实搁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了怀里和栏杆之间,动弹不得。


    “是不是无聊?想玩点有趣的吗?”Horangi的声音贴着她头顶响起。没等Y/N回答,他已经有了动作。


    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收了回去,伸进战术裤的口袋,掏出一叠扑克牌。然后,他两只手臂,从她身体两侧伸了过去,将Y/N虚虚环在胸前。


    手指夹着那叠扑克,手腕一转,牌在指间翻飞跳跃,叠合分离。一套复杂的花式切洗牌,快得只留下眼花缭乱的残影。


    Y/N的眼睛,亮了。眸子里满是惊奇和兴趣,这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游戏?或者说,魔术?


    “你怎么做到的?”她偏头,想去看他的手指。


    Horangi的动作没停,牌仍在指尖流淌,他的脑袋却随着Y/N的动作,又往下压了一分,快要蹭到她的脸,“我啊,以前可是赌场的不法分子。”


    “赌场?那是什么?”Y/N困惑了些,这个词,她没从罗兰滋那里学到过。


    Horangi的脑袋又偏了偏,这次,他的脸贴上她的额角,呼吸放轻了,语调也压低了,“这么好奇啊?”


    他的尾音拖长,扑克牌在手中唰地一声,收拢成整齐的一叠,“不如……”


    “Horangi。”一道清冽的声音,从阳台下方响起。


    是Oni,他站在楼下空地的阴影里,赤鬼面具上扬,正对着阳台上的两人。面具眼孔后的目光像刀子,直直投在Horangi环抱着Y/N的手臂上,和他那过于贴近的姿态。


    Oni的语气,不像平日里的平静清冷,此时像结了冰层,涌动着寒流。


    可Horangi的下巴仍懒懒枕在Y/N头顶,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垂眸,迎向楼下那双视线。他挑了挑眉,一副十足的无赖相,“干嘛?”


    Krueger也正巧听见这边的动静。从小洋楼侧边的阴影里晃出来,一抬头,就撞见了楼上阳台那副光景。金棕色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像阳光忽然被云遮蔽,只剩下阴。


    “Kleine Made.….dein Undank ist ein Duft,der mich lockt…..Aber sie...ist kein fur deine Art.(小蛆虫,你的不识好歹很有勇气,但她,不是你这个档次该碰的。)


    他说完,目光转向被圈在中间的Y/N:“谁叫你出来的?进去。”


    Y/N原本还浸在扑克牌的惊奇里,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高兴。明明最不会管束她,最由她性子来去,甚至愿陪她胡闹的,就是他,今天怎么转了性。


    Krueger自然读懂了那生动的表情,落在他眼里,非但没让他心软,反像一滴水溅进了锅。


    舌尖在腮帮子里顶了一圈,看来,是自己平时太由着她了,才让这些没数的小子,敢伸爪子,“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Y/N从不怀疑他们对她的关切,哪怕这关切有时候来得不讲道理。她不情不愿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对还站在阳台上的Horangi,认认真真说了一句。


    “你下次记得教我。”


    Horangi看着她,应得爽快:“好啊。”


    直到Y/N身影消失在阳台,Horangi才不紧不慢,单手撑着围栏翻身跃下,落地无声。


    Krueger跨到他跟前,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蔑的姿态,拂过Horangi的领口。


    金眸跳动着戾,一一睨过周围。对于Krueger这个最早加入KorTac,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元老而言,这几个同僚,从未放在眼里过。


    “别挑衅我。”他开口,像毒蛇吐信。


    “Noch einen Atemzug in ihrem Rhythmus.….ich zerlege dich in Teile,die nicht mal die Hunde fressen(再用那种方式,跟她呼吸一次试试…..我会把你拆成狗都不吃的碎块。)


    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不耐烦的步子进了屋。


    Oni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落在Krueger身上,赤鬼面具一直对着Horangi,“你耍诈了。”


    指的是什么,Horangi很清楚,是刚才在阳台上,那种抢占先机的靠近。他整理了一下被拂乱的衣领,不以为然的轻嘲,“这算什么耍诈?你自己没抓到机会而已。”


    他看着Oni那张赤鬼面具,又补了一句,“是你太讲规则了,Oni。”


    在这片早没规则可言的废墟上,在争夺某样珍贵之物的暗流里,过于恪守某种内心的规则或分寸,本就是一种劣势。


    Oni没有反驳,只是面具后的眼睛,静静看了Horangi几秒,然后,转开了视线。


    ……


    Y/N刚钻进那间暂属于她的小卧室,窝在床上,正要拿起书门就被推开,Krueger进来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他走近床边,眼垂着,里面的情绪搅成了一团,看不清底,他没说话,只是俯身,不由分说压了下来。


    将Y/N困在自己双腿之间,避开了伤处,掌心压在她胳膊上,“我看,是我一直太大度了。”


    他的声音更轻了,危险,黏腻,“小精灵,你身上得有点我的痕迹才行。”


    头罩开始蹭过她的耳廓,顺着颈侧往下滑,带着体温和呼吸,“让所有人都看见的Markieren(标记)”


    那姿态,像动物在审视即将属于自己的领地。


    “你说,在哪比较显眼呢?”他停下来,唇隔着布料贴着她的皮肤,轻声问到。


    Y/N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茫然,她的认知里,标记是属于物品,属于猎物的,“嗯?我又不是一块肉,干嘛要做标记。”


    Krueger头罩里滚出一声闷笑,“Heh,那……”


    他忽然抬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紧实的麦色皮肤,凑到她跟前,嘴里响起诱哄的调,“那你给我留下标记,怎么样?”


    就在话刚落下来时,房间外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紧接着,又响起闷哼和含混不清的呓语,还有身体倒在地板上的撞击声。混乱,迅速蔓延。


    珊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明显的惊慌和虚弱:“怎么……怎么回事……”


    然后是咚咚咚的脚步声,Konig从房子的另一头快速接近,那脚步有些踉跄,却仍朝这方向奔来,伴着他惊慌失措,变了调的喊叫:


    “Y/N!你……你没事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Krueger眼里那点沉迷的神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从Y/N身上弹起一步跨开,拉开房门。


    客厅里,走廊上,横七竖八倒着好些人,他们捂着肚子脸色灰败,额头上沁出冷汗,蜷缩着,神智已经不清。


    珊莎和罗兰滋勉强扶墙站着,但两人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嘴唇失了血色,手正不受控颤着。珊莎看见Krueger,用尽力气挤出音节,眼里满是后知后觉的惊恐。


    “那水……有问题……”


    说完,珊莎和罗兰滋也撑不住,身体晃了晃,顺着墙滑倒在地。


    小洋楼外负责警戒的几人也察觉不对,迅速撤回。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心头一沉。


    他们所有人都喝了水。


    Riley,已经倒在门边,抽搐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幽灵小队离开的方向,渐渐失了神采。Horangi,Oni,Zimo,也开始感到手脚发沉,发木,呼吸变得急促。


    Konig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粗麻布,可即便如此,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仍追着房间里的Y/N。


    Y/N喝得很少,只抿了几口,微弱的麻痹感才刚刚在她的指尖泛起。


    Nikto靠墙撑着自己,黑色面甲转向她,透过眼孔,能看见眼底强忍的清明,“Y/N……去……躲起来……”


    躲,往哪躲?这时候躲起来,能有什么用?Y/N冲向放在角落的医疗背包,翻找起来。


    Krueger扶着自己的额头,太阳穴突突跳,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他踉跄走到Y/N身边,用力摁住她的肩膀,眼里有着狂暴的戾,还有恳切的焦灼。


    “听着!从后门……出去……找地方……躲起来!”


    他迅速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塞进她手里,“拿着!只要有人靠近…..不许犹豫!”


    然后,Krueger,还有勉强还能站着的Nikto,Horangi,Oni和Zimo,以及挣扎着重新起身的Konig,都开始行动。


    他们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和本能,握紧手中武器,摇摇晃晃,或是倚着墙壁家具,将武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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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了大门,窗户。用身体,筑起最后防线。


    Y/N明白了,至少,她不能被对方发现翅膀。不能被活捉,成为威胁或别的。身体的麻痹感正开始缠绕。


    “快走!”几乎是同时,几道嘶哑的吼声,砸向她。


    Y/N狠下心不再回头,握紧匕首,转身朝着小洋楼的后门跑了出去。


    ……


    Konig醒得最快。不知是不是以前那非人实验的缘故,身体对毒素的抗性比别人强。


    锁链箍着手腕,脚踝,腰腹,连转个身都难。周围是黑的,他被单独关在了一间房里。看样子,其他人也一样,被分开关起来了。


    Konig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啦啦作响,可他挣不开,慌乱淹没了他。不是为自己,是为Y/N。他怕她也被抓住了,被锁着,或是更糟。


    “VERDAMMT!”他嘶吼出来,从头套里闷闷爆发。


    “Ihr werdet... ihr werdet ALLE STERBEN! Ich werde euch... ich werde euch in STUCKE REIBEN!(你们都会……都会死的!我会把你们……把你们全部撕碎!)


    语速快得像失控的机枪,咒骂着,威胁着。可声音却又颤抖着,害怕她出事,害怕自己无能为力。


    Krueger也睁开了眼意识浮上来,头还痛着,浑身酸软。他没有挣扎,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躺着,感受着。


    同样的锁链,同样被束缚,窗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严严实实糊住了,分不清昼夜。门外有脚步声,不止一个,来回走动着,很规律,人还不少。


    他依旧没动,只有眼睛在黑暗里转动着,像潜伏在洞穴深处的兽,冷静评估处境,寻找着破绽,然后,杀戮。


    Nikto,Horangi,Ono,Zimo也一一恢复了意识,醒在不同的房里,都被锁链束缚着,反应各异,暴躁的,冷冽的,沉默的,算计的,等待着某个时机,酝酿足以撕裂一切的怒。


    可每个人心里,压着同一个担忧。他们无法确定,Y/N是不是也被抓住了。


    过了好一会,死寂被打破了。所有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响起。


    是对讲机。那个自称总督的男人声音,灌进了每一个被囚禁者的耳朵里。


    “都醒了吧?”


    那声音透着股猫戏老鼠般的惬意,“别折腾了。那些武器,还有吃的用的,我们都笑纳了。就当是,你们在这白住了这些日子的回礼。”


    守门的人显然得了令,并未开门,甚至没有太靠近门。像是算准了里面关着的都是极度危险的人,不能给他们任何窥探外界或暴起的机会。声音,仅仅透过门板和对讲机的扩音,传进来。


    “何况,没有杀了你们。这已经算是很大度了,不是吗?”


    他甚至笑了一声,好像在赞叹自己的仁慈,“甚至,我愿意放了你们。”


    “那两道膜,你们可以选一道。”男人继续说着,像是宣布一个有趣的游戏规则。


    “不过呢,我劝你们,最好是选你们来的那一道。毕竟,另一道……”


    “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也别指望那些大兵能回来。他们啊,怕是早就喂了怪,或者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男人话锋一转,声音里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不过,我就一个条件。”


    “那个女人,在哪,把她给我。”


    “你!做!梦!”Konig炸了,锁链哗啦啦的响,粗麻布头套下的眼睛,已经瞪得充血。


    “你这个该死!该死的臭虫!杂碎!”他用德语嘶吼,用他能想到最狠的词,不管那头听不听得见。声音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带着血丝。怒得浑身发抖,怒的那粗麻布头套都快被额头的青筋顶破。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撕了他。把说那话的嘴,连着那条恶心的舌头,一起撕烂。


    Krueger原本只是听着,在他听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聒噪,眼底是不屑的。可当最后那句,仿佛将她视为囊中之物的口气砸过来时。


    那眼底的不屑碎了,被快要将理智焚毁的暴虐取代。杀意腾起,不是战场上那种杀,是要一点点,一寸寸,碾过去,用最痛苦的方式,凌迟。让那张嘴,再也吐不出半个词。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想杀一个人了,想得手指头都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颤了一下。


    对讲机那头的男人,反而像是更得意了,自顾自继续说着:“我看见了那女人被你们保护的模样,呵……”


    “跟着你们这些男人,应该付出不少,吃了不少苦头吧?看看你们这些大块头,这体格……”还咂摸着那臆想中的苦头,他看不见屋里人的脸,也感觉不到那几乎要烧穿门板的视线。


    话语里的暗示,像肮脏的泥浆,劈头盖脸泼过来。这已经不是贪婪,是羞辱,是玷污。是对她,也是对他们,最恶毒的践踏。


    一瞬间,所有囚室里的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Oni一直挺直的背,绷到了极限。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角的泪痣因极致的怒,颤了一下又一下,像冰面上裂开的纹。他没出声,可那静,比吼还吓人。


    Horangi这头,一串韩语脏话,又快又急的从他面罩下迸出来,浓缩的狠戾和诅咒,扎在空气里,来回撞着。平日那点玩味,全被烧成了灰。


    Zimo冷冷盯着那扇门板,像要盯出个窟窿来。胸膛一起一伏,呼吸粗重,眼里褪去了所有冷静,只有杀意,像一把饮血前的短匕。


    Nikto垂着头,黑色面甲对着地。面甲底下有声音,很低,调子变来变去,忽而阴沉,忽而暴戾,忽而又平静得吓人。但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Тызаплатишьзасвоислова……你会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至于Konig和Krueger。


    前者已经陷入了狂暴,锁链响得快散架,吼声破了音,像要掀翻屋顶,粗麻布下的脸已经扭曲,只剩毁灭一切的念头。


    后者,静得像块坟地。金眸里,属于人的温度消失了,毁天灭地的疯劲,快要压不住,他静等着,等着黑暗一点点将自己填满。


    男人的声音还在对讲机里滋滋啦啦响,像蛆虫在蠕动。而囚笼里的血色,已沸到顶点,只差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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