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没有像之前那样挤在一处了。而是分散开来,融进了不同载着幸存者的车厢里。
这安排是保护,也是安抚。每一辆车里都有能镇住场子,应对突发危机的硬茬。长途跋涉,未知的恐惧会发酵,需要有人稳定人心。
珊莎和罗兰滋,如今也早不是当初的模样。一年的磨砺,两人已能担起保护者一角。他们俩,比起那些浑身煞气沉默寡言的大兵们,显得亲切太多。
Y/N和他们俩,还有另外十来个幸存者,一起挤在那辆小巴里。驾驶座上,是Keegan把着方向盘,不多话,却让人安心。Krueger独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长腿蜷着,胳膊搭在窗沿,眯眼看着窗外。
后头那辆改装过的货车,由Ghost驾驶,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像焊在上面。副驾驶座上是Konig,几乎塞满了整个座位,怀里抱着他那重火力武器,像抱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巨型玩偶。
货车的后车厢里,空间很大,却也颠簸。Soap和Nikto守在那里。
Soap嘴里叼着烟,靠在厢壁上,扫过车里每一张脸,偶尔朝年轻姑娘扯起笑安抚一下。Nikto盘腿坐在车厢深处,黑色面甲对着车门方向,像尊门神生人勿近。
其余的人也都分散在了不同的车辆里。
总的来说,每辆车里,总得有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吓人的。或是珊莎罗兰滋这样的温和派。或是Soap,Hesh那样虽然也硬朗但偶尔能扯扯皮,开开玩笑的。
去冲淡武器,硝烟,和这些战士身上过于凌厉的生存姿态所带来的压力,让车厢不至于变成一个纯粹的移动铁笼。
就这样,扬起滚滚尘土。
车队穿过了离基地最近的那道膜,熟悉的基地景象在身后淡去,消失。眼前是那座已经被他们反复清理,如今只剩下干瘪的肉花城。
街道死寂,破碎的肉花像风干的皮革贴在墙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怪味。没有活物,只有寂静,车轮碾过地面,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从城市另一端的膜穿了出去。
眼前豁然是一条公路,龟裂着,歪歪扭扭伸向远方。两旁,长满了奇形怪状,发着幽幽荧光的植物。没有叶片,只有血管般虬结的茎干,顶端开着滴落粘稠荧光汁液的花。
漩涡般的云层遮了所有天光,这些荧光便成了唯一光源,将整条路映得绿莹莹,像条通往某个异界深渊的肠道。
庆幸的是,没有预想中密集的怪物潮。只有偶尔,能看到一些畸形的动物在路边蹒跚。
有被拉长骨骼皮毛脱落大半,露出鲜红肌肉的鹿。有长着额外肢体,口器裂开的野狗。还有在空中羽毛稀疏,喙部异化成吸管状的飞鸟。
它们贪婪啃食着那些怪植。而植物被啃食后,立刻涌出更多荧光脓液,溅到动物身上,发出滋滋声,它们的皮肉随之再次畸变,长出脓包,额外的眼球,或是不该有的附肢。
除了感到恶心外,这些畸变生物暂未构成威胁。它们沉浸在自己进食变异的循环中,对外界漠不关心。
车队沿着荧光公路,向前行驶。没人说话,车厢里,幸存者们靠着窗,看着外边地狱般的景象,有恐惧有紧张,但不多,毕竟,这是他们的选择。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道路尽头,空气再次出现了熟悉的膜,横亘在必经之路上。
“所有人注意,减速,准备应对未知情况。”Price沉稳的声音透过每个车厢的通讯器响起。
车队缓速,在百来米的地方停下,引擎未熄,还响着。
“检查武器,准备进入。”指令简洁明了。
车厢里立刻响起一片枪械上膛的咔嚓声。紧张拉满了,空气也凝固了。每个人都握紧手中武器,就连孩子们也是如此。
Y/N站在车厢的过道,扶着座椅靠背。她旁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叫莉娜。Y/N记得她,一年前刚来时,还是个看见怪物会吓得发抖的小姑娘。如今,脸庞还稚嫩,眼神却不同了。
莉娜也握着一把分配给她的小口径步枪,手指紧扣护木,胸口微微起伏。她似乎察觉到Y/N的目光,仰起脸。两人视线相遇。莉娜的眼里,没有慌乱只有坚定。像一块被反复炼成型的钢。
Y/N看她,忽然想起一年来许多个清晨,看见她和基地里其他年轻人一起,在空地上跟着他们那行人学习格斗,练习射击。
想起她夜里抱着膝,听罗兰滋讲旧世界的故事,眼里的向往和决心,想起她失去亲人时,咬着唇不肯落的泪。
这些人,她都认识。一年时间,一同吃那粗糙却热乎的食物,一同出行执行危险的任务,一同在夜晚的寂静里分享过沉默或低语。早不是什么陌生人。
Y/N朝莉娜弯起了嘴角,然后学着罗兰滋有时候鼓励人的样子,对着她,翘起了一个大拇指。
莉娜看着那个大拇指,嘴角也松动了一下,想回一个笑,但最终只是更用力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投向正前方。
通讯器里,传来Elias平稳的声音:“三秒后进入。三,二,”
引擎低吼,车队重新启动,加速。
车,开进了膜里。
一进入膜内,感官瞬间被颠覆。
首先感觉到的,是车身一斜,向上爬,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还能认得出来,是高架桥的脊梁,弯着,驮着这一串铁壳子。
桥身,像被什么掰过,裂缝纵横交错,露着钢筋,而两侧,不是地,是水,是满满登登,一眼望不到边的蓝。蓝得吓人,蓝得纯粹,像打翻了整片天。
清得能看见底下那些淹没了半截的楼,看见那些树干,还有沉下去或浮上来的汽车。一切都静静的,没声息,像睡着了,又像从来没活过。
然而,那清澈的一片幽蓝,却见不着底,水之下还是水,根本看不见原来的路。
水正在沸腾。从底下不安分的往上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一团一团蒸上来,有一股腥膻味。
然后是热,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渗进来,从车底的铁板,从窗玻璃的缝隙,一丝丝钻进来。
“这水……是开的!”有人惊恐喊道。
可没有别的路。桥下,是不知深浅的热海,车身在热气形成的乱流中微微摇晃。
“所有车辆,保持低速,注意路面情况!关紧车窗,尽量减少热量进入!”Price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比平时更加急促。
窗是关了,可那热,关不住。它来自下面,来自那整片海,铁皮开始发烫,车厢内温度急剧升高,像个正在被加热的罐头。
“这样下去不行!”Keegan紧盯着前方雾气里时隐时现的路,灰蓝色的眼睛沉得像结了冰,可额角的汗滚了下来。
“车体温度太高,引擎会过热,轮胎也可能……”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桥上,一旦车辆抛锚,后果不堪设想。
Ghost驾驶的货车紧随其后,他扯开了领口,骂声隔着通讯器,“Bloody Hell!这是赶着给那鬼东西加餐前,先给自己焯遍水吗?”
必须想办法。不能被困死在这条冒泡的绝路上。
Y/N不管了。
她踩着座椅背,一把推开了车顶那扇天窗,钻了出去。
风一扑,灼热的气浪灌进来,她稳住身形踩在车顶上,扯下了身上那件厚实的大衣。
幸存者们,那些同吃同住了一年,第一次,真真切切看见了她背后那对事物。
那不是装饰,不是幻觉。是活的,淌着星微光半透明的翅膀。
“Y/N!”
Keegan的吼声从前排驾驶座传来,罕见失了稳,带着压不住的惊怒。他猛转回头,灰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锁住车顶上那个身影。
车厢末尾,一道影子猛扑向前,是Krueger,“Verdammt!!你给我回来!”
汗水早浸透了头罩黏在额角,可他的动作没有迟缓,像被激怒的豹,只想把车顶上那个乱来的家伙拽回安全的囚笼。可他再快,也快不过她那扇翅膀。
通讯器里,Ghost的声音炸开,比沸腾的水泡更烈,似要烧穿线路的暴躁,以及底下那层掩不住的焦燥:“Keegan!让她滚回车里!现在!”
副驾驶座的Konig,在看到前车顶的瞬间,整个人弹起。
“Y/N!”他猛地挺直,脑袋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钢板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瞪大了那双蓝眼睛,粗麻布头套下的呼吸又粗又重。
人们也纷纷看到了那个出现在车顶,有着非人羽翼的身影。
但Y/N没管。
她听得见那些呼喊,焦急的,暴怒的,关切的,砸在她感知的边缘。但她没管。
因为她更听见了别的东西。车厢里,那些呼吸声,正变得越来越急,在苟延残喘,是压不住的咳嗽,还有意识模糊发出的呻吟。这铁皮罐子里的人气,正被飞快蒸干,熬煎。
不能再等了。
Y/N迎着风,迎着那能烫熟皮肉的热气,就这么飞了出去。贴着残破的桥面,低低的掠,她在找,找这条桥梁上,水不那么满的地方。
终于,在前头,路拱起最高的地方,让她找见了。那里,桥面裂开一道大口子,水漫上却浅,薄薄一层。
她落了地踩进那层水里,隔着鞋底,滚烫的灼还是针一样扎上来,鞋胶很快开始皱缩。疼,从脚底往上爬。
但Y/N没挪,忍着,弯下腰,把手贴在了旁边裸露出来的断裂钢筋上。
后面,车队像一串被丢在热锅上的蚂蚁。铁皮罐里,空气快被熬干了,吸一口,从喉咙烧到肺叶。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有人开始干呕,视野摇晃,眼白上翻意识变黑。
只有那几个人。那几个从血火里滚过来,血沫里都渗着硝烟味的男人,还撑着。汗浸透了作战服,模糊了面罩或头套。视线也开始摇晃,被热气蒸得扭曲。
可他们的眼睛,还盯着前方,盯着雾气里那个早已看不见飞出去的身影。
就在这时,整座桥,忽然动了。
车身下这条滚烫的高架桥,带着上面一串奄奄一息的铁壳,开始向上抬升。幽蓝滚烫的水,从桥面哗啦啦倒流回去,激起更多水汽。
整座高架,就这样被捞了起来。
滚烫粘稠的空气被撕开,清凉的气流回来了,像搁浅的鱼终于回到水里。
Keegan和Ghost将油门一踩到底,推动着车体,向前冲去。目标明确,找她。
隔得老远,就已经看见了。
看见了前方那个扶着桥身,弯着腰的身影。她站在那里,垂落的手和站立不稳的脚,红得骇人,像被开水狠狠烫过曝晒的果皮。
“停车!Y/N受伤需要查看!检查车辆!以及检查所有人生命体征!”Ghost急促的低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在他吼出第一个词时,后面整个车队一辆接一辆,立刻刹停。
车还没停稳时,Krueger已从窗户跃出,他是第一个到Y/N身边的。金眸眼来回扫,他伸手,想碰,又怕碰疼了,最终只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握住了她的上臂。
“水!”他扭头,朝着车队的方向,吼了一声,吼完,不再耽搁,手臂一抄将Y/N横抱起来,让那受伤的脚离开地面。
Keegan刚冲下车,灰蓝色的眸子掠过她的伤,瞳孔一缩。二话不说立刻折返,冲向小巴车门。珊莎已经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焦急,将背包塞给Keegan,“水在这里边!还有晶体!快!”
车厢里,罗兰滋留了下来。穿梭在幸存者之间,检查脉搏,呼吸和意识状态,却忍不住一下又一下朝着车窗外张望,“哎呀!Y/N!真是!我真是……这个臭丫头!”
Ghost和Konig是撞开车门冲下来的。Konig冲到近前,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在一旁来回踱步,步子又重又乱,呼吸也又急又紧,死盯着Y/N红肿皱裂的手脚,眼里盛满了无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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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Schei?e……”
他低声吼着,拳头握紧又松开,“这看上去太疼了……该死的……Y/N……你……别怕……会……会好的……”
Konig语无伦次,颠来倒去就是这几句,他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恨不能把那疼从她身上抠下来,安自己肉上。
Ghost就立在旁边,没动,骷髅面具冷冰冰对着,底下是什么表情,瞧不见。只有那呼吸,一声沉过一声,从面具里挤出来。
这种伤,他太熟悉了。火烧的,高温灼的,皮肉被瞬间摧毁的模样。他见过太多,自己也尝过,不是不知道那有多疼。
骂人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想揪着她领子,把那些不要命,乱来自作主张,带着火气的一字一句砸到她脸上。
可一撞上她疼得打颤的模样,就全散了,化成一口咽不下的酸气,堵在胸口。
安慰的话,Ghost说不来。那些轻飘飘的没事,不怕,从他嘴里吐出来,恐怕听上去也只会更冷,更硬。他直挺挺站着,手指在身侧蜷起,
如果可以,这伤,他宁愿是自己受了。这疼,他来扛。总好过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挤不出来,只能像个傻子杵在这。
Krueger抱着她,抱得很稳,手臂圈出个临时的巢。他能觉出怀里的身子在抖,那颤抖很轻,却像电流一样,一阵阵,顺着他的手臂,钻进心里。
头罩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年前Y/N那场濒死的险,激出的是他骨子里的狠,是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怒。可眼下这实实在在的皮肉伤,这无声的颤,却叫Krueger心里涌起别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怒。是酸的,像没熟的果粘在喉咙,闷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只能更紧,更小心抱住她,仿佛这样,那颤抖就能轻些,自己那陌生的疼,就能被她的体温焐化一点。
Keegan忍着,把那股往上顶的情绪死死按回肚里。手是稳的,从珊莎递来的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浇在她的手脚上。凉水碰着那些滚烫的伤,激起她一阵瑟缩。
他动作放得极轻,用水慢慢冲洗,冲掉可能沾上的污秽,也想冲掉那灼人的痛楚。他希望这样她能好受些,哪怕只是一丝丝。
水用去大半。Keegan又迅速摸出几块晶体,捏在手里悬着,凑近她的伤处。皱裂平复了些,颜色也褪了点骇人的红,但伤口还在,并未痊愈。
即便是凉水,也还是让Y/N一颤,疼得将脸埋进了Krueger的颈窝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和发抖的肩膀。
那一下,Keegan只觉得心被狠狠拧了起来。他恨不得这伤是落在自己身上,哪怕再重十倍,也好过看她这样。
他喉咙发紧,声音却努力放得平稳,低低的哄:“没事了,Kid,一会就好了……”
这话说给谁听,给她,还是给自己,或许都有。
车队后面,隔着距离和车身,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前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着高架抬升,躲开了那要命的沸海,空气忽然就能喘了。
惊魂甫定,心里却有答案,是Y/N。
除了她,还有谁能办到。Ghost那声夹着暴躁和关切的吼炸响时,所有人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货车的后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Soap正想跳下去,一道更快的黑影已抢先一步落地,是Nikto。他没有丝毫停顿,朝前方大步走去。Soap骂了句什么,收住脚,转身,只好开始检查车厢里幸存者们的状态。
另一辆吉普车里,Horangi,Oni和Zimo挤在驾驶室和前排。素来冷静的眉头也锁紧了,眼神沉凝,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试图看清远处的混乱。
但他们这辆车里,载着的是年纪最小的孩子和几个几乎没战斗能力的人。他们不能动,必须在这里,确保这一车人的安全与稳定。
剩下的三辆车里,Price迅速做出安排。他让同车的小强和Gaz分头行动,一个仔细检查车辆有无损坏,一个确认车内人员的状况。
吩咐完,他自己推开车门,站到了桥边。朝前头远远望着,低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着无奈,还有丝说不清的骄傲:“Y/N那孩子,真是的。”
Elias也下了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人对视一眼,Elias转头对Logan示意:“你带着Riley,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忙。”
Hesh和Merrick则被要求留在原车待命,随时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Logan点点头,像是早就想这么做了,迅速拉开车门,急切的快步赶去,吹响口哨,Riley立刻冲上前。
几个人围着她,焦躁,沉默,或忙碌,人是乱的,心也是乱的。疼在她身,却好像也长进了他们心里。
Y/N是真觉得疼,这疼,放在从前,那具自愈力惊人的躯壳里,这点皮外伤,眨眼功夫就能收口,平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顶多算是感知里一点微澜,连疼都算不上。
自从代表心脏的翅膀,被那东西咬了一口后,很多东西就变了。内心倒是更韧了,对情感的感知也越发敏感。
可这具身躯,不再拥有过去那种强悍的恢复力。伤的过程被拉长了,疼痛也被拉长了。
Y/N忍着。牙齿轻磕着下唇,没什么不能忍的,比起灵族覆灭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比起差点被吞噬的绝望,这皮肉之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感知到,周围这些围着她的人,他们心里那片潮涌,这些情绪轻拂过她,带着温度,也带着重量。
于是她吸了口气,扬了扬嘴角,“没事,会好的,只是愈合得会慢点。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桥还悬着,路还在前边。那沸海在下方虎视眈眈,不知前方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停留,意味着将所有人置于未知危险里。
疼,可以路上慢慢忍。
路,必须一刻不停往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