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的这两天里，立海大那严肃，高冷的王者形象在四天王寺众人眼中已经碎裂成渣渣了。
谁能想到，总是进入恶魔化的切原，居然是个被仁王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的傻白甜呢，那熟练的土下座短短两天出现了不下十次。
四天宝寺的人看着夕阳下慢慢消失在街头的大巴车很是感慨，“立海大比全国大赛那会儿强了好多啊，也好严苛。”
“训练量也太吓人了。”忍足谦也回想着这两天见识到的训练量，心有余悸地摇头，“而且那种气氛……真是让人喘不过气。”
这话引起了四天宝寺众人的深深共鸣。这两天他们在网球实力上被全方位锤炼的同时，精神上也着实遭受了不少冲击。
一时间，气氛有些低沉。
“但是，别忘了，我们四天宝寺的宗旨是什么？”白石铿锵有力地宣布，“搞笑，是我们赢了！”
“哈哈哈，是的，搞笑是我们赢了啊。”金色小春想到这几天被他和一氏裕次吓得脸色都变了的切原，立刻满血复活，双手叉腰，笑得花枝乱颤。
同样，在某种程度上，立海大的正选们，也觉得自己在这两天里受到了某种……别样的“折磨”。
切原赤也瘫在座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车顶，嘴里喃喃：“芭蕾裙……飞吻……爱的波动……我的脑子要坏掉了……”
丸井文太有气无力地吹了个泡泡，泡泡啪地破掉。“四天宝寺的人，难道都不会累吗？他们的笑声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攻击……”
桑原在一旁憨厚地点头，深有同感。
天宫院绘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轻轻舒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四天宝寺的风格，在旁边观看时只觉得有趣，可一旦真正站在球网对面，成为他们“表演”的直接对象，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趟合宿，与其说是技术的切磋，不如说是对精神力的一次锤炼。
至少，下次再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时，他们大概……会冷静那么一点点。
医院天台上。
幸村坐在天台的椅子上，他刚复健完就看到了真田今天的消息——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没过一会，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就打破了平静。
“部长——！我好想你啊——！！！”
切原人未到声先至，看见幸村就哭唧唧的扑了上去。
“喂喂，小心一点，笨蛋。”丸井眼疾手快地拦了他一下，不让切原过于莽撞，撞伤了幸村。“部长还在休养呢，你给我稳重点！”
幸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关系的，文太。”
“赤也，听说你在合宿期间，已经能够初步进入无我境界了？”幸村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切原身上。
“呃……嗯……算是……吧？”切原抓了抓头发，在幸村平静的注视下，难得地显出了几分不确定和赧然，“但是还不稳定，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就是……有时候打得特别顺畅，力量也特别足……可是，好像也更容易累……”
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去看幸村的表情，生怕自己这半吊子的无我境界会让部长失望。
“这有什么关系，”仁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臂懒洋洋地搭在切原肩上，“等回去以后，我们轮流陪你‘加练’几场，保证你很快就能抓住感觉，控制自如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让切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在球场上爬都爬不起来的场景。
丸井想起在合宿时，天宫院他们说要给切原加体力方面的训练，露出了同情。
他拍了拍切原的另一边肩膀，语气沉重：“加油啊，赤也。通往无我的道路……看来会格外的‘充实’呢。”
他把“充实”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听得切原肩膀又是一垮。
天宫院绘梨站在一旁，看着丸井那副“幸好不是我”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贴心地没有立刻告诉丸井，他本人的训练菜单上，之后也会增加针对性的耐力强化项目。
现在就当是给他放一个短暂的假吧。
幸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漂亮清澈的紫色眼眸里盛满了信任，“关东大赛上，赤也绝对会掌握无我境界的，对吧？”
切原赤也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连忙点头，“部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关东大赛之前掌握无我境界！”
病房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安静。
立海大其余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却多少有些复杂。
不愧是立海大网球部公认的唯一傻白甜啊。
幸村目光转移到仁王雅治身上，“仁王，听说你最近……在专注练习单打？”
这话一出，其余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地在仁王和柳生之间来回移动。那场面，活像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同情”切原，眼睛瞪得圆圆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桑原，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仁王雅治，却依旧是一副散漫的样子，“puri……部长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仿佛自己的双打搭档突然之间练单打只是一个小事。
幸村看着仁王，又瞥了一眼沉默的柳生，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却不再追问，“多一种可能性，总是好的。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是仁王在单打上的突破，还是柳生因此而生的变化。
仁王眼睛一转，将话题转向丸井文太，“说起来，文太最近……好像也‘差不多’？”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配合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语气，瞬间将病房内刚刚从仁王和柳生身上移开一部分的注意力，又“唰”地一下引向了丸井。
“诶——？！”丸井文太猛地回神，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我什么差不多？！我可没偷偷加练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反应激烈，却莫名显得有点心虚，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天宫院绘梨，又飞快地挪开。
这欲盖弥彰的模样，简直是将“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了脸上。
幸村精市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丸井，病房里的其他人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仁王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天宫院绘梨迎着众人投来的好奇视线，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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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还是当事人自己坦白比较有趣。”
压力，瞬间全堆在了丸井文太一个人身上。
丸井文太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那个……”他支支吾吾，脸上热得发烫，最终自暴自弃般地抓了抓头发，音量陡然降低，飞快地嘟囔了一句，“……就是……在练防守啦，总、总不能一直只靠桑原在后场撑着吧……”
“呜……文太……”桑原听到这句话，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你真的……既然你需要练防守的话，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看着桑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感动模样，丸井文太脸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干嘛啊……突然说这种话呀……笨蛋桑原……”
“好了，”幸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略带感性的氛围，“既然文太有了目标明确了，那么之后的训练安排，柳和天宫院就多费心了。”
“放心吧。”柳莲二和天宫院绘梨点头答应。
严肃的训练话题告一段落，天台上的风已经有了刺骨的感觉，方才讨论时的热气，也在这凉意中被悄然吹散。
“嘶——好冷！”丸井文太第一个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臂，“天台的风也太不友好了吧！”
“快下去吧，小心着凉。”桑原立刻关切看向幸村。
“该下去了，幸村还需要休息。”真田沉声道，率先转身，朝着天台入口走去。
于是，一行人便顺着来路，将幸村送回到了病房当中。
“那么，”幸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又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短暂的安静后，便是少年们不舍的叮嘱。
“要好好休息！”
“我们下周再来看你！”
“要快点好起来啊！”
切原依旧是最后挪步的那个，一步三回头，眼圈又有点泛红。
幸村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们的身形越来越远，想到离开时，切原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波光。
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中熄屏的手机上，看着手机倒影出来的面容，幸村朝着手机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直以来不管在外人面前装得如何镇定强大，他内心始终还是怀揣着一份恐惧。
怕自己再也打不了网球，也怕康复的不好。
不过现在……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肌肉传来的力量。那颗始终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回了实处。
这个月的复健效果，医生明确表示了肯定。说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彻底出院了。
幸村叹了口气，两个月……时间点正好卡在关东大赛期间。
五月份开始的分区预选赛，县都大赛，和七月的关东大赛总决赛之前的所有比赛，应该都可以完全拿下吧，有可能今年的总决赛都轮不到自己上场啊。
果然队友们太能干了，也是一个过于幸福的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