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遭遇鬼打墙，车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出这个区域，众人只能待在山村里。
方棠看着远处的山峰，又垂头看着刚刚发送到平板上的红祥村实时地图。
“我总觉得......”
“哥！小棠姐！刚刚又来了新的警情，这几天有登山活动在红祥村举行，有登山客的家人报警联系不上人了。”
方棠还没有说完，李弘鞅就跑进了大家作为据点的村官的办公室。
0号调查局的手机是特制的，虽然不知道面对诡异之境还能不能用，但按今天的情况来看，手机还是能用的。
“这山里确实有问题。”
听到李弘鞅的话，方棠原本只是三分的猜测，现在提到了七分的肯定，她走到众人面前，将平板展示在众人面前。
“看这里。”她放大某处。
“红祥村应该现在还是实行的土葬，墓地选址几乎是连成一块的，”方棠将地图挪到另一个小块，“但，你们看这个地方，这里也有一小块墓地，相比较之前看到的墓地，这里的墓碑太少了，而且相较于说是墓碑，不如说只是插了几块木板，像是......只是起到提醒作用，有人埋在这里了。”
“虽然...这也可能只是我多想了，但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些东西，也不能用常理来说明不是吗？”
众人沉默半晌，周越崚和方棠对视一眼，站起身，“走吧，上山，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想不出办法来。”
......
周越崚只带了一个小队的人出发，留下几个人看守山村。
来到入山口，山林的边缘像是一条被刻意忽略的界限，村道在这里戛然而止。树影交错，枝叶在风里摩擦，却几乎没有虫鸣。
“信号开始不稳了。”
一直注意着手机信号的方棠说道，这可是特制的手机啊。
进入山林没多久，李弘鞅手里的指南针的指针便轻微颤动，在某个角度停顿了两秒，而后又慢慢偏移。
周越崚瞥了一眼，大概已经明白了登山客迷失的原因了。
在这座大山中，方向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
“继续前进。”
知道这座山有问题，那就更应该前进了。
0号调查局行动部门的职责就是如此。
周越崚没有犹豫，跟在他身后的人自然也不会退缩，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本就是放在最前面的尖刀。
越往里走，空气越闷。不是湿热，而是严重让人胸口发紧的滞涩感，有点像是吸进去的空气没有完全被吐出来，就有人再度强硬的灌进一口空气。
脚下的土质松软得太过异常，周越崚最先发现不对，他先是碾了碾脚底的土，皱了皱眉，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壤。
“这土不对。”
山上的土不可能这么松。
“像是刚刚被松过一样。”方棠道。
“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能够正常活动的人了，不可能是那个失踪的孩子干的吧？”李弘鞅走到另一处，发现土壤还是这样，他奇怪地开口。
“继续往里走看看。”
众人在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决定继续前进。
“这里...有人来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神经过于紧绷，想要将走过的地方都检查得清清楚楚，所以路途格外漫长。
但多亏了这份仔细，方棠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山林本该杂乱，可前方这片灌木却像是被踩到过一样往一边倒，却没有折断，落叶堆积处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挪动了一样，呈现出一条窄窄的空道。
“像是被车轮轧过一样，好整齐啊。”李弘鞅蹲下跟着方棠的视角望过去。
“这是...红纸。”
周越崚在杂乱的落叶处，捡起一张已经被埋进地底里折叠起来的碎纸屑。
红纸...周越崚知道他们的方向是对的。
方棠跟着空道的方向往前，路过一片杂乱之地，再抬眸望去，对面竟然和刚刚的山路情况一模一样。
“这是...有两队人相遇了？”
“估计是，而且绝对和村里的情况有关系，这红纸和村里挂起来的纸是一个材质的。”周越崚道。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贸然进入山林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们沿着痕迹走，很快痕迹就再度消失，但众人没有迷失方向，站定痕迹消失之处后，就沿着四周扩散，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东西，那些不属于山林的东西。
“这个是...指南针？”
有人在杂叶堆里找到了一个外壳碎裂的指南针。
“挺新的，应该刚买不久，是那群登山客的东西。”
翻看了一下，周越崚肯定道。
“所以...是在这里出的事？”李弘鞅猜测道。
“这里离山顶大概还有多远？”周越崚看向方棠。
方棠在上山前就已经把地图下载完毕，从登山起就一路做了记号，众人是根据实时地图选定的登山口，方棠回想了一下起点，以及一路做的记号。
虽然因为追逐可疑痕迹的原因，众人已经偏离了原先定下的登山路径，但方棠空间想象力很好，很快就确定的开口。
“往这个方向，”方棠抬了抬下巴，“走快点，大概20分钟。”
“那就...先上山。”
天色其实不算早了，去到山顶不仅能够最快确定方位，而且上山之前，他们也已经联系了0号调查局的人，在太阳落山前，带上物资，驾驶直升机抵达山顶等他们。
几人继续往上爬。
“等等，有人！”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围成圆圈，枪口一致对外。
“怎么回事？”方棠先是警惕的观察四周，没发现人影后，低声询问周越崚。
“有人刚刚躲着偷看。”
这是周越崚的耳朵告诉他的，但其实他心里也不确定是不是人，毕竟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边境工作了，面对的敌人也不是偷渡客，敌国军人，走私犯。
方棠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才大声喊道：“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上山来调查红祥村失踪人口，藏起来的人快出来，否则我们就把你当作偷猎者处置了。”
方棠此举也是为了确认偷看他们的是不是人，按照他们现在探查到的一些信息，失踪事件很大可能是和纸人之类的诡异有关系，她觉得如果是这类诡异存在，很可能和最初遇到的一些怨灵一样，没有智商，也就不会回应她的话。
现在这个山里充斥着诡异的气息，那么如果是人类，哪怕他是偷猎者，大概率也会寻求警方的帮助，当然方棠和周越崚现在都自动忽略了那个失踪的孩子。
众人沉默着，自个紧盯自己的方向，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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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很大的决心，脚步声才终于响起。
“你们真的是警察？”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脏乱，胡子拉碴的男人躲在树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纵然他脸上已经有胡子遮掩，但李弘鞅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好像是那个村官，叫...孙有志。”
听到李弘鞅的低语，方棠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孙有志吗？我们接到了你父母的报案，你是首都大学12届毕业生，来到红祥村当村官已经三年了。”
为了取信孙有志，方棠还说了很多孙有志的信息，同时让特调小队的人展示出警方信息。
和方棠三人不同，特调小队为了行事方便，目前仍旧持有警官证件，在看到警官证后，孙有志这才松了口气，稍微放下了警惕。
而后又想起什么，“你们不是纸人吧？你们真的是警察吧！”
周越冷眉头一皱，他捕捉到了关键词，“纸人？”
孙有志小心翼翼上前，“我可以掐一下你们的脸吗？”
众人沉默。
李弘鞅抽搐了一下嘴角，虽然也明白眼前的人的担忧，但...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冒昧。他看了看周越崚，又看了看方棠。
“你之前遇到的纸人能像我们这样和你交流吗？”周越崚让跟着的人互相捏脸扯皮自证清白，轮到自己和方棠时，却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看着后面的人滑稽的动作，还没回过神的孙有志果然被周越崚牵着鼻子走。
“那确实...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逃到山上来的，当初村子出了事，为什么不和市里联系？”方棠问道。
她的问题勾起了孙有志的回忆，他开始瑟瑟发抖，想起这几天遇到的种种事件，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是心理恐惧的外显。
“不急，慢慢说。”方棠柔声安慰。
孙有志年龄不大，至少对于方棠而言，他不过是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青年。
周越崚却抬头看了看天，“边走边说吧，我们抓紧时间先到山顶上。”
“山顶...行。”孙有志闻言神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方棠等人。
一路上大家互相交换信息，当然，大部分都是孙有志在说，周越崚等人在听。
“所以，你把救下来的几个登山客放到了山顶？”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达目的地，方棠看着四个人被毯子裹好靠着石头或者树木，明显是处于昏迷状态。
“没有办法，我一个人...只能救下这几个人了。”孙有志捂着脸蹲了下来。
当时的情景似乎都还历历在目，让他忍不住抽泣起来。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泡泡...泡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还能操纵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就像，就像之前那个人说的什么...红白煞？被鬼附身了！所以泡泡才......”
“先冷静一点，我们相信你！相信你看到的，相信你说的，相信你经历过的！所以你也要相信我们，好吗？”
见孙有志情绪面临崩溃，方棠立刻出言安抚。
周越崚眯了眯眼，先让李弘鞅等人去检查那四个昏迷的登山客，而后等到孙有志情绪稳定些后，才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相信你说的，所以我想要你再想想，你说的那个村医吴丰州...真的失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