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村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方棠在车辆进入崎岖蜿蜒的小路时,就一直观察着窗外的世界。
视线从特制的手机上转移,手腕微动,坐在一旁的周越崚就看见了她手机上的界面。那是定位信息界面,实际上他们两个的定位一直都被0号调查局监控着,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而手机上的这个功能也能清晰地反馈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与环境。
红祥村其实不算太偏远,至少不像是人们想象中那样身处深山老林,连电线都难以抵达的地方,地图上其实也有标注,水泥路能够修到红祥村外。
可是诡异的点就在这里,在山路之上瞄见红祥村一角时手机信号都还是满格,可在红祥村外,手机信号就时有时无。
“梵市不是什么旅游胜地,经济结构也比较落后,红祥村所处的位置也比较尴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就很难被开发了。”
梵市特调小队的人见方棠面色凝重,四处观察,还时不时举起手机不知道嘀咕什么,就连忙上前解释了两句。
“你们注意到这边信号的问题了吗?”方棠将手机界面对着那人。
“我之前看网上还能搜到红祥村这边的旅游点评,虽然很少,但好像都是专业的登山客发出来的,从内容可以看出这边的信号不会差成这样。”
可现在呢,车门一开,众人还没走进村子呢,信号就差成这样。
“进村子吧。”
等到外围的环境被李弘鞅拍照记录后,周越崚也查看得差不多了,对着不远处的方棠说道。
众人踏进村子的那一刻就共同意识到了一件事。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该有的声音全都错位了。
村内有鸡鸣,却隔得很远,像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风吹过屋檐,瓦片轻响,却迟了一拍。
这种诡异感回荡在人们心头。
“这就是空村吗?”李弘鞅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方棠看了眼警戒线,明显是之前来调查的人拉上的。
云压的很低,颜色发闷,像一块被反复揉过的白纸,方棠还没来得及踏进去,周越崚耳朵却微动,立刻警备起来。
“不对。”他伸出手制止,继续侧耳倾听。
“有人。”
不过几秒,周越崚就肯定地说道。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梵市跟来的人明显不敢置信,“不会吧,我们之前来调查过两次,都是...空村...”
李弘鞅却很相信周越崚,周越崚听觉很灵敏,这一点曾无数次挽救他们小队的命。
周越崚无意去证明什么,思考了一会儿,让大家装备齐全,这才领头踏进山村。
没过多久,周越崚的话就被证实。
村道上有人,有些人家也都开着门,院子里还能看见人们干活的身影。
方棠没有不信任周越崚的话,毕竟她和周越崚共事过,明白他的本事,但亲眼看见却还是震惊了。
“不是空村吗?”李弘鞅忍不住说道。
不是怀疑梵市特调小队的意思,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撒谎。
梵市特调小队的人也惊掉了下巴,这次跟着大家过来的人都是上一次来调查的人,之前红祥村什么情况,他们不要太清楚了。
周越崚走到一户门口,“你好,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迟钝的笑。
“要吃饭了。”
他说道,语调自然,像是在重复一句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
可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做出任何的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继续扫地,还是带着那痴傻的笑容。
周越崚忍不住眼皮一跳。
他察觉不对劲,也没说话,快步走到第二户开着门的人家。
一个老奶奶坐在灶台前,锅里有水,却没有火。她手里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离嘴只差一点点距离。
这个动作,仿佛已经停了很久。
周越崚尝试靠近。
“阿姨?”
老奶奶没有反应。
方棠已经跟了上来,见周越崚脸色犹豫,她心领神会,走上前,手靠近老人的鼻尖,能感受到呼吸,她又握住老奶奶手腕,脉搏也正常。
“生命体征正常。”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方棠的语气没有半点轻松,“清醒状态,但...反应延迟严重吗?”
她不太确定,只能根据现在的情况揣测道,毕竟这里没有专业医生。
周越崚沉默不语。
第三户,第四户,第五户......
他们一路往里走。
开着门的,没开门的,他们全都检查了。
“所有人都在。”李弘鞅低声道。
有人坐在门槛上编红线,线头已经缠成了一团,却仍在重复同一个结。
有人站在水池边打水,桶已经满了,她还在不断地往里灌水。
还有孩子,在院子里玩石子,一颗一颗地摆放整齐,又全部推倒,重新摆。
没有哭声,没有喊叫,甚至也没有恐慌,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一群陌生人闯入。
整个村子像是被套进了一段被反复播放的片段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
特调小队的人彻底懵了。
方棠却疯狂翻动之前的资料。
“不对,有人不见了。”
“屋子不对。”
两人的声音重叠响起,将蒙圈的人拉回现实,李弘鞅挠了挠脸,轻咳两声,“什么意思?”
周越崚看了眼方棠,“谁?”
“这个小孩。”方棠指了个名字。
陈元。
众人根据户籍资料来到了目前唯一失踪人口的家里。
“老人家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踏进这户人家,村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大,却吹起了屋檐下挂着的红纸,微微摇晃着,引起了周越崚的注意。
“就是这个。”
周越崚指了指屋檐下的红纸。
“红祥村以前有这种屋檐挂红纸的习俗吗?”他先问道,转头看向梵市特调小队的人。
那些人面面相觑,这种小习俗,他们怎么会知道呢。但里面有个是机灵的,打开手机,翻找之前在红祥村拍的照片。
递交上去的报告不可能全是照片,必然是精心挑选搭配的,但考虑到事件的特殊性,之前拍的的照片并没有删除。
“没有。”
他们给家家户户都留了照片,从门口到屋内,虽然不至于每一个地方他们都拍照记录下来,但至少每户从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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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拍的全景还是有的。
那人找到这户人家的照片,放大对照现在屋檐的位置检查,肯定的回答。
“有其他人家的照片吗?就这种的。”
“有。”
那人将手机递给了周越崚。
周越崚一一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人说话,静默在这个空间蔓延开来,好像所有人都等着一个答案。
李弘鞅转头就见方棠站在屋内不知道查看什么,他走进去。
“小棠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这个孩子,在之前的孩子堆里确实没看见吧?”
方棠拿起一个相框,指了指照片上的小孩子。
照片上的孩子明显有些小,和户籍资料上孩子的年龄明显不符,应该是这几年都没有拍照。李弘鞅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笑着的小孩,确认了脸部轮廓,回想起刚刚那群孩子堆。
他摇了摇头,“里面没有长得像的。”
方棠点点头,走进房间,房间不大,床上有一套儿童尺寸的枕头,上面的毯子毛巾都叠得整整齐齐,镜子被报纸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下方一角。
方棠摸了摸枕头。
“这个屋子本该有一个孩子。”
就和之前看到的孩子堆一样。
“生活气息也很浓厚,所有物件都有正在使用的痕迹。”
所以,这个叫陈元的孩子去哪儿了?
方棠咬了咬牙。
“确认了,之前每家每户都没有屋檐红纸的装饰。”
“纸,红纸?”李弘鞅沉思,不自觉调动起这段时间为了劝架——研究部那些人的口头吵架而被动接受的信息。
“红纸一般就是过节过年,结婚的时候会用到吧?”
周越崚点了点头,示意李弘鞅说下去。
“可现在这个时候,没啥节日,这个村子里都是老人小孩,也不会说是什么结婚的喜庆大事,所以,这个红纸一定有问题。”
“这个红纸...要不要把这些红纸都撕掉?”李弘鞅提议道,“说不定这就是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
“撕掉了,或许这里的人就回神了?”
李弘鞅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只是这样做的后果,确实难以预料。
“这个方案可以纳入考虑,不过,我们先去看看这里村官和村医的屋子。”
在周越崚看来,这两人无疑是重要的。
如果是一个接着一个失踪,为什么村官没有立刻上报,如果排除两人狼狈为奸的可能性,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村子的失踪是在一瞬之间?
“周警官,方警官,李警官!”
说话间,外面传来喊声。
“又出现了!”
来人气喘吁吁。
“什么又出现了?”李弘鞅皱眉。
“鬼打墙!鬼打墙!我们又出不去了。”
山巅之上,虞镜坐在一块大石上,身上穿着旧红色的嫁衣,感知着周围不属于这个村庄的气息,轻轻哼笑。
“来了啊。”
而她...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垂眸看向墓地之上,被一层一层包裹起来的小孩,眼里闪过红芒,轻轻一跳,便轻盈落地。
那是人类做不出来的动作,至少...现在的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出来。
但虞镜却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