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死你算了!不许叫!”姜妙凶巴巴地小声抱怨,转头又叫来丫鬟,吩咐她快去叫大夫开些止痛安神的药来。
“妙妙……”崔妄在梦中低语,“你别离开。”
做梦呢?姜妙拉住他乱摸的手,回应道:“谁离开了……”
崔妄委委屈屈地说:“他们说,你要和我和离……”
这都哪跟哪啊,姜妙轻轻地摸着他的头,“谁说的?王八蛋才要和离呢。”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姜妙这辈子说得最没水分的一句话了,居然被质疑了,她忍不住自证,“我说得是真的,比真金还真!你怎么能不信!你必须得信啊。”
“我不信……”
“嘿,”姜妙来劲了,“你怎么能不信呢?”
崔妄委委屈屈道:“你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过我……”
真的不是在装睡么……姜妙皱眉看了会和她聊得有来有回的崔妄,一点看不出装的痕迹,倒是越看越觉得他可怜了。
“妙妙,妙妙……”得不到她的回应,睡梦中的崔妄开始不安地乱动起来,挣动间碰到伤口,他痛得紧咬嘴唇,很快便见了血。
“唉,你别咬,”姜妙连忙按住他,她伸手将他出血的下唇解救出来,用毛巾擦了擦上面的血,“别乱动啊你。”
“那你亲我一下。”
姜妙将毛巾啪的一声扔到水盆里,怒道:“不亲,动吧,痛死你正好改嫁!”
一阵安静后,崔妄继续挣动起来,直到熟悉的气息忽然靠近,一片温热印在唇上。
让她亲她就亲,若是崔妄清醒着,她才不要做这么没面子的事呢,姜妙低头看了眼乖顺下来的崔妄,只觉得他昏睡的时候虽然可怜,但是不气人的样子反倒是更讨人喜欢呢。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子,又在嘴上轻碰了两下。
“唔。”正当她准备离开之际,崔妄的手忽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费尽心机才骗来的吻。
姜妙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第一时间便想把崔妄掀翻在地,再暴打一顿。可是,眼前这个人,痛得连吻着自己的嘴唇都在发抖,她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下手。
都痛成这样了,费这个劲干嘛……姜妙错开脸,崔妄的吻随即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停了下来。
“你不愿意。”他贴着姜妙的脸,以一副陈述事实的口吻平静说道:“看来只有我死了,我才能和他拥有一样的位置。”
真矛盾,他一边希望姜妙忘了某个人,一边又在不断提起某个人,好似怕姜妙忘了一般。
往常他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姜妙早就生气了。
但是现在,他说话的时候,还在抖,一边抖如筛糠一边气势磅礴地说怪话,意外地没有把姜妙惹毛。
姜妙拿袖子给他擦满脸的冷汗,坦诚道:“我愿意,但是改天吧,今天你太抖了,我沉浸不下去。”
……
崔妄低头看了一眼发抖的身体,默默趴了回去,他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情绪如潮水一般退去,好似刚刚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丫鬟在这时走了进来,端来了一碗大夫开得安神止痛的汤药。
姜妙接了过来,拿勺子搅了几下,又吹了吹,她自己尝了一点,觉得不烫了,便盛起一勺,递到了崔妄嘴边。
“止痛的,喝了就能睡着觉了。”
崔妄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安静地仿佛连呼吸都没有了。
姜妙拿勺子碰了碰他的嘴,见他还是不张嘴,只好收回勺子,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我,娶我只是迫于我爹的压力么?”
崔妄睁开了眼睛看着姜妙,终于开口,“你不明白?”
姜妙不明白,她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对于武学以为的事情都笨得厉害,一旦有些弯弯绕绕,她就觉得头大。可是要她承认自己想不明白,她又觉得很丢脸,就好像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大家都明白,只有她想不清楚。
于是她不懂装懂,“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但你想睡我。”
……
苍天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聪明一世,怎么老天偏偏安排他死心塌地地喜欢一个笨得惊天动地的大笨蛋!!!
崔妄气得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偏偏姜妙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圆满,兴奋地继续道:“因为我们成亲了,你总不好去找旁的人,加上我又长得不错……”这句话有点自夸的成分,可她确实长得不错,见崔妄没有反驳,她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我……”姜妙顿了顿,对上崔妄崩溃中带着疑惑的眼神,光明正大地推卸责任,“其实我对圆房没什么意见,新婚之夜是你先走的哦。”
崔妄少年得志,平生只在姜妙这里屡屡栽跟头,他忍痛深呼吸了几次,赌气道:“是么?那很好,什么时候圆!”
“啊?”姜妙茫然看他。
崔妄咬牙切齿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想睡你!非常,极其,特别想,日思夜想那种想,既然你没意见,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姜妙被他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见他脸色白的吓人,赶忙道:“你先吃药吧。”
“什么时候!”崔妄重复道。
“凶什么啊!”他这么无理取闹,姜妙忍不住生气了,跟他呛声,“问问问,我说现在!你行么?”
崔妄不知是气是羞还是恼,原本苍白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他咬牙从床上爬起来,“我不行?来啊,现在就来!”说着,伸出一只手去扯衣服,留下那只孤零零的手臂哆哆嗦嗉地支撑着他无力的身体,砰的一声便落回床上,气得伸出拳头捶床。
噗,姜妙大笑出声,转眼瞧见他背上印出了血水,一下子便笑不出来了。
“伤口裂开了,”她端起药碗走过去,难得服软,“好师兄,别和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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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吧。”
崔妄把脸埋在臂弯中,闷声说着气话,“你那么多师兄,谁知道是在叫哪一个。”
姜妙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胳膊,换了个许久未叫的称呼,“好哥哥。”
“少来这套,”崔妄冷笑了一声,把脸转了过来,“药呢?”
“这呢这呢,”姜妙连忙喂到他嘴边,“耽误这么久,药都凉了。”
崔妄苦着脸喝完了药,接过姜妙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不凉,温度刚刚好。”
“那就好,”姜妙坐到他身边,掀开他的衣服,将伤药又在他的背上涂了一遍,“别再乱动了,否则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要是我好了真得要和你……你还希望我好起来么?”
姜妙难得聪明了一次,“希望啊,希望你快点好。”
“真的?”
“真的。”
崔妄歪头看她,这药里不知是不是加了迷魂汤,他才喝这一会儿,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起来,“你愿意?”
眼前的姜妙渐渐模糊,唯有声音清晰可闻,“我愿意。”
见崔妄睡了过去,姜妙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儿,悄悄起身离开,她吩咐丫鬟在崔妄的床边摆个床榻,自己则回房间拿点衣服。
刚出门,便见姓谢的臭小子不知在哪里踩了一脚泥,正在廊下蹲着。姜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见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个摔破的妙意神针,正专心致志地捣鼓。
“在干什么呢?”她揉了一下小孩头。
“娘,我得了个好东西,瞧。”
他抬头,那张脸和记忆中的脸渐渐重合,姜妙一瞬间有些恍惚,“啊……是妙意神针啊,挺好的,你玩吧。”
“这是好东西?”
“是啊,是个用处不大,但拿来当借口却刚刚好的好东西。”看着小孩懵懂的眼神,姜妙道:“你以后别叫我娘了,其实我……不是你亲娘。”
“哦,”小孩好似早就知道一般,平静地点了点头,“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师娘呗。”
“那我师父就是崔妄啦!”
“对啊,你高兴么?”
“高兴,他很厉害,”说着,他的脸忽然嘟起来,像个生气的河豚,“可他不喜欢我,肯定不愿意当我师父。”
“谁说的!我都愿意当你师娘了,他不当你师父,谁当呢?”
“有道理!太好了!”小孩起身鼓掌,抓着妙意神针乐滋滋地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逢人就大声喊:“我有师父啦,我有师父啦,我师父可是崔妄哦!”
姜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消失不见,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早该这样了,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不少。
从房间里拎着包袱出来,姜妙一路哼着小调往崔妄的房间走去。路上,一处芍药花开得热烈,她心中一动,伸手折了一支最顺眼的回去,放在了崔妄的枕边。
她记得,《诗经》上写过,“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