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鼓的心跳声恍若惊雷,一声一声叩击着心门。
耳朵宗北的喘息吹得发热,谢姝终于回过神来,她觉得眼下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谢姝想,这个时候,她总得表达一下态度,比如‘不行,至少现在不行’,而且还要板起脸来很严肃地说,不然宗北以为自己在开玩笑怎么办。对,就这么办。谢姝打定主意,她稍稍侧头,脸颊蹭到宗北的耳朵,烫得谢姝不自觉躲了一下。
“别动。”宗北的怀抱紧了紧,低沉压抑的声音传来,很严肃,还有点凶,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谢姝连忙不动了,意识到宗北正在努力克制,谢姝在他怀里安静待了一会,缓缓启唇,真诚地说了两个字。
“加油。”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法一般,热烈的气氛终于冷却了不少,紧抱着她的怀抱开始剧烈抖动,宗北在她的耳侧笑得花枝乱颤,他支起上身,眼角微红,没好气地唤了声阿姝,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谢姝一脸无辜,“我现在能动了么?”
宗北嘴动了动,‘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他错开和谢姝对视的眼神,“还不能。”说完,下意识的抿了抿尚有些湿润的嘴唇。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宗北从没和谢姝说过一句假话,突然这么来上一句,说得十分心虚。
谢姝没想那么多,果然一动不动。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谢姝清了清嗓子,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中了妙意神针的人?”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谢姝忽然问这样的问题,显然在宗北的意料之外,“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好奇,”谢姝坦然道,“从你们告诉我妙意神针的事情后,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今天见了妙意神针,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
她解释了,又没把话说完,而是重新问道:“所以,你有见过么?”
宗北皱眉想了一会儿,缓慢地摇了摇头。他从床上坐起,伸手把谢姝也拉了起来,一边回忆一边道:“从我记事起,神机盟便已明令禁止讨论关于妙意神针的事,关于它的许多传闻,都是偷偷上街玩的时候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我那时候一直以为,妙意神针已经不存在了……”
他说着,见谢姝指了指方几上的牛乳蜜桃,探身端了过来。谢姝伸手要接,被宗北躲开了,他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喂到谢姝嘴边。
谢姝瞪了宗北一眼,无奈张嘴,下一秒,蜜桃的清香在唇齿间炸开,混合着雨后的水气,是独属于夏天的气息。只可惜配了牛乳,太腻了。谢姝摆了摆手,拒绝了喂过来的第二勺,“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小时候拆过妙意神针么?那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个意外,”宗北将碗放了回去,“有次,师父……啊不,我是说崔妄,和姜妙吵架,那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个人吵得很激烈,姜妙一怒之下砸了崔妄的‘妙手摘星辰’。”
“‘妙手摘星辰’?”谢姝眼睛一亮,忍不住打断他,“好名字!那是什么?”
“那是崔妄的密室,他在那里制作神机,里面存放着他所有的成品和半成品,”宗北似乎想起了那时的场景,莞尔一笑,“可惜让姜妙全给砸了。要知道,有些神机几乎是不可复制的,姜妙这么一砸,直接导致神机盟损失惨重,众长老知道后大怒,拿出盟规,要严惩姜妙。”
谢姝忍不住好奇,“怎么惩罚?”
宗北淡淡道:“杖刑一百。”
“这盟规倒是挺宽容的。”毕竟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杖刑一百虽然严重,却不会伤筋动骨。
“连续十天,每日杖刑一百,”宗北补充道,“以及砍手。”
“……”
“这什么盟规啊,堪比酷刑!”谢姝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样说来,姜妙岂不是死定了?!”
“放心好了,她什么事也没有,连根头发丝都没掉,”宗北见她满脸疑惑,解答道,“她是盟主女儿,谁又能真得怎么样她呢。更何况,崔妄还跳出来护着她,直言要砍就砍他的手,长老们把他看得宝贝疙瘩似的,怎么可能砍他的手,最后,为了小惩大诫,判了杖刑五十……也是崔妄去挨的。”
谢姝忍不住笑了,“这个崔妄,先是吵架生气,然后自己东西被砸了,最后还要挨打……也太惨了吧!”
宗北耸了耸肩,“该,谁让他嘴欠,没事惹姜妙生气做什么。”
谢姝鲜少听他说这么不厚道的话,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宗北的神色,忍不住纳闷,“你这么不喜欢崔妄啊?”
“没有,”宗北撇了撇嘴,“我就是觉得对心上人不能像他这么干,太别扭了。明明有能把人逗笑的本事,偏爱把人惹恼,明明喜欢得不行,嫉妒得发疯,偏要假装大度。”
“没错,我也觉得真诚点好。”谢姝深以为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见宗北脸上浮起笑意,她不厚道地说:“还是一边哭一边求对方也喜欢自己,比较明智。”
“阿姝……”宗北羞赧垂眸。
谢姝勾了勾他的手指:“你不会以为我在逗你吧?我这可是超正经的点评呢。”
她语气认真且坚定,宗北听了后抬眸,红着脸问:“真的?”
嗯!谢姝点了点头,见他真的信了,终于憋笑失败,“假的。”
她趴在宗北的腿上笑了一会儿,仰头看了无奈又欢喜地看着自己,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清了清嗓子道:“好啦,还是继续妙意神针的事,你还没说完呢。”
“是,我说到哪了?”宗北想了想,“是‘妙手摘星辰’被砸?”
见谢姝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当时东西砸的满地都是,许多下人收拾,我那时候大概五六岁,很淘气,趁乱在里面挑拣玩耍,捡到了一个摔破的小盒子,坐在走廊下拆了玩,姜妙看见了,蹲下来问我,‘你知道自己拆的是什么么?’见我摇头,她说,‘是一个叫妙意神针的好东西’。我问她,‘什么好东西?’她说……”
“她说什么?”谢姝坐起身。
宗北摇了摇头,“她应该是说了句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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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的话,那时候年纪小,听不懂就没记住。”
“好吧。”谢姝一脸失望,直觉告诉她,这句话可能道出了妙意神针的秘密,“最后一个问题,你曾经说,崔妄是个天纵奇才,那么,他都擅长什么呢?”
宗北不明所以地答:“设机关,造暗器,他还很擅长改良武功,最出名的就是千面术和缩骨术,这些都是江湖上的小把戏,却在他的手中登峰造极了。尤其是缩骨术,他当时说,他有一些灵感,若能成形,届时缩骨术大成者可以从九尺大汉缩成豆蔻少女,可惜他还没改完就死了。”
“他不擅长制毒炼毒么?”
宗北不确定,“没听说他擅长这个……不过,他学什么都很快,而且心高气傲,但凡要学,就要做到最好,在那之前,绝不宣扬着让人知道,所以……也许他懂,只是我不知道。”
见谢姝脸皱作一团,宗北问道:“阿姝,你见了妙意神针,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么?”
谢姝答不上来,只是之前宗北告诉她,中了妙意神针的人,会对拿着妙意神针的人言听计从。上一个据说能达到这样效果的东西,是苗疆的雌雄蛊,用的是种了蛊的活虫子。只因蛊虫身子极小,想要给虫子种蛊,需要极其精妙的手法,而且即使成功种上了,蛊虫也可能因此而早早死去。据她所知,此法早已失传多年了。
所以,当她听到妙意神针有如此奇效时,一直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曾想,神针本身一定做了非常周密的设计,因为这非得在针毒上和妙意神针本身同时下功夫不可。
可是……
今天宗北拆了的妙意神针,虽然有一些复杂的设计,可那显然是为了更好的发射神针,怎么会有毒药,能让中毒的人对拿着毒药的人言听计从呢……难不成中毒的人上了瘾,想要再次中毒不可?
若真是这样,那才真是,离大谱了……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
昏暗的屋子随之被一道闪电照亮。
谢姝想得出神,被这么突然一惊,吓了一跳。
宗北将她一把抱住,低声安抚道:“没事,别怕。”
门外传来叩门声,“殿下,贵妃宫中的陈公公来了。”
谢姝和宗北对视一眼,俱是心下一沉。
宗北整了仪容便要起身,谢姝将他按住,指了指自己,轻声道:“我去。”说完,起身前去开门。
丫鬟见了她,连忙行了一礼,“小谢大人。”
谢姝沉声道:“殿下睡下了,此刻不便惊扰。”
“奴婢该死。”丫鬟连连请罪,谢姝将人拉起,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对方噤声。
丫鬟不敢言语,却也不敢退下,咬了咬唇低声道:“小谢大人有所不知……往日陈公公来,殿下都是亲自见的,就是病中也不例外。”
谢姝道:“今时不同往日,殿下头疼的厉害,好容易睡着了。不如这样,我去和陈公公解释。”
说着,她掩住房门,吩咐周围的丫鬟不许惊扰殿下,便随丫鬟去往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