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意外来的很快。
正午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昏暗起来。
天边有阵阵惊雷传来,仿若一声声野兽的嘶吼。没过多久,狂风席卷而来,伴随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本该动身的谢姝和宗北被这场瓢泼大雨困住,眼看着窗外的雨势越来越急,两人正犹豫要不要将今夜的行动延后一天。
“殿下,”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武林盟的邹堂主有要事求见。”
邹堂主?
宗北应了一声,转头对谢姝道:“会不会来者不善?”
谢姝耸了耸肩:“不知道,但一定是急事。”她指了指外头,“如果有的选,谁会在这种天气出门呢?”
武林盟设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个堂,其中,玄武堂的堂主邹英是盟主的亲儿子,据说此人武艺平平,却极善经营之道,原本玄武堂在四堂之中为最末,但自他接手以来,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将势力发展到全国各地,俨然已是武林盟最大的势力了。
谢姝随宗北一路进了正殿,邹英似是与赵闻十分相熟,见人进来,他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起身,略欠身行了个礼,余光瞟过一旁的谢姝,皱眉道:“怎么带着外人进来?”
宗北正要说话,谢姝连忙道:“主人,您交代的事已经记下了,这就去办。”说完,她退出了房间,在外面将门轻轻掩上,悄悄绕到侧窗处偷听。
屋内,邹英见人都已出去,急忙凑近宗北,从袖中取出一物。
“这是什么?”宗北接过来一看,脱口而出道:“妙意神针?”
邹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见过此物?”
宗北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随口道:“只见过图册。”
邹英道:“可惜是个没用的。”
“什么意思?”宗北循着记忆按了按机关处,发现神针毫无反应,“这是假的?”
“舅舅也不知道,”邹英道,“找这东西,一波三折,中间出了点岔子,整个武林盟里,吃里扒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舅舅?
屋内的宗北和屋外的谢姝不约而同地被这个自称惊到了。
谢姝明明记得,书中写赵闻是无名丫鬟所生,从小就不得皇帝的宠爱,怎么竟然冒出个武林盟的舅舅来了?
宗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邹英一眼,收起妙意神针,道了声费心。
邹英笑道:“一家人不必客气。眼下神针虽不能用,却有一个好消息——我前日去见贵妃,她态度似有松动,若是她肯帮忙,你要争那个位置,可就容易多了。”
“当真?”宗北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引着对方多说,他心下紧张,手心有些出汗。
邹英摸了摸下巴,“都别扭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清醒了。”
宗北不知该不该答应,忙岔开话题:“还有旁的事么?”
邹英愣住,见他似乎脸色不好,以为是提起贵妃的事情,忙劝道:“贵妃也是有苦衷的,殿下莫要自苦……”
谢姝见此,连忙绕回正门,敲了敲门道:“启禀殿下,侍卫来报,苏姑娘身体不适,嚷着要见殿下。”
“进来。”宗北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谢姝推门走了进去,“殿下,苏姑娘哭得厉害,您快去瞧瞧吧。”
“你怎么还不把人送回去呢?”邹英急道。
宗北自听到谢姝的声音便如蒙大赦,大门一开,见雨势似有小转,便对着邹英道:“我自有分寸,眼下雨小了些,舅舅快回吧。”
说着,招呼丫鬟上前,一副送客的模样。
邹英叹了口气,终于拂袖离去了。
宗北见他走了,拿出那个妙意神针,走到书桌前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谢姝走到他身旁道:“你能看出是真的还是假的么?”
宗北没有回答,他对着那个小巧的盒子一番摸索,顺着一侧的细微凸起轻轻一掰,一侧的盖子啪哒一声,打开了。
谢姝凑头望过去,盒子的四周尽是精巧的齿轮,齿轮间环环相扣,仿佛墨家的机关一般复杂,数根银色的针静静地躺在其中,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应该是真的,”宗北沉声道,“我小时候偷摸拆过一次妙意神针,和这个长得差不多。”
谢姝对他的结论充满质疑,“你们不是说,妙意神针曾经一度在江湖中流传么?就算后来销毁了,想来见过它的不在少数,难道别人仿造不出来?”
宗北沉思片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听说过假作真时真亦假嘛?我想,既然我们不确定这个是不是真的,那也可以让拿着真的妙意神针的人也不确定自己拿的是真的。”
“你是说,多造一些,散入市场?”
“没错,”谢姝狡黠一笑,“邹英他们还有空参与朝堂的事,可见江湖还不够乱,我们不如添把柴吧。”
“好主意!”宗北叹道,“只是时间不太够了,再过一天,若是再不把赵闻的穴道解开,只怕他就活不成了。”
“不怕,你把图纸画出来,一天的时间能赶出多少个,就做多少个。”
宗北从一旁拿过宣纸,提笔便画了起来,他画工极妙,从前给谢姝画草药的时候,寥寥几笔就十分像样,那时,谢姝还以为这是天赋,现在想来,大概是他从小在神机盟长大,日日熏陶所致吧。
“好了。”不多时,一副图纸便大功告成了。
谢姝拿起来,满意地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
“只是,还有一样,”宗北道,“针上的毒,怎么办?”
谢姝放下图纸,招呼一个丫鬟进来,指了指盒子里的针道:“这样的银针,我要一千个,你们不管是买也好,库房里拿也好,快找了送过来。”
丫鬟领命,不久便找来了满满几匣子大小相似的银针。
谢姝打开匣子,找了瓶药依次倒进匣子里晃了晃,“这就是神针了。”
“阿姝,你倒了什么进去?”宗北好奇问她。
谢姝冲他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宗北又照着画了几份一模一样的图纸,随着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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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送了出去。
做完了所有事,宗北问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谢姝一掌拍碎了桌上那个不知真假的妙意神针,示意丫鬟上前收拾了,拉着宗北的手从正殿走了出来。
一路上风雨未歇,谢姝的心中却已经轻松了不少,“接下来,我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再美美睡上一觉了。”
嘀嗒
嘀嗒
谢姝赤着脚,坐在床前的榻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窗外出神。
宗北从她手中接过毛巾,轻柔地帮她擦了起来。
“热?”他用手背摸了摸谢姝潮红的脸。
雨已经渐渐停了,可窗外的风未歇,房间里比前几日凉快了许多。
谢姝刚洗完澡,身上热气未散,挨着宗北的手舒服极了,干脆直直往身后倒去,贴着他带着几分凉意的衣服。
她难得撒娇,宗北笑着将人接住,“怎么了?”
“我想回去,”谢姝老实道,“我不想在这里了。”
宗北摸了摸她半干的头发,“我也想回去,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还得再等一天呢,”谢姝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我好烦啊。”
宗北问她:“这里不好么?住得好,吃得也好。”
谢姝伸出食指摇了摇,“这里不潇洒,我宁愿回去吃凉馒头,也不想再过这几天的生活了。”
她从宗北怀中坐起,“你教我易容好不好?”
宗北道:“好是好,但这可要学很多年呢。”
谢姝立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啊?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宗北把她拉起来,“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谢姝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我想和你一起易容,浪迹天涯,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宗北捧起谢姝的脸,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好,我们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好嘛?”
怎么只亲一下啊,谢姝睁开眼,意犹未尽地看着宗北的嘴唇。
“怎么了?”宗北喉结上下滚动,疑惑道。
谢姝仰起微红的脸,“再来一次。”
说完,她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不去看宗北的反应。没想到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宗北的动作。谢姝有些懊恼地放下手,没想到下一秒嘴唇便被宗北轻轻含住了。
谢姝连忙闭起眼睛,却听宗北道:“阿姝,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他的嘴紧贴着谢姝的,说话的时候,也在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
谢姝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那张与赵闻微微不同的脸,这是干嘛,怎么变回去了。
宗北见她睁眼,轻笑了一声,将人按在榻上含着亲了好一会儿。谢姝不由自主地搂着他的脖子回吻,慢慢地,宗北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她的腰间,两人身体相挨的某处似乎有一些变化。
谢姝吓了一跳,连忙侧开了头,愣在当场。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
宗北伏在她颈侧轻喘,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