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笔记里提供的信息,雁惊春基本可以确定,在手册上写下笔记的就是那名蝶特性能力者,同时她也是在各个楼层构筑了安全点的人。
但那些安全点并非她在入茧之初就布置下的,而是在瘦身运动发生了某次异变后才做出的补救措施。
关于那场异变的始末,或许她曾经在笔记中记载过,可后来不知为何又将其尽数划去,没有给后来者留下任何可供考据的记录。
因此,对于这支能力者小队究竟经历了什么,雁惊春只能结合过往情报自行推测——
在最初来到瘦身俱乐部时,前台的苗苗告诉他们,要想进入2楼及以上区域,就必须登记姓名、成为会员。
为了深入茧中寻找织茧者,他们只得同意加入俱乐部,但对于登记姓名的要求心怀警惕,便和雁惊春一样编造了假名。
苗苗对他们报假名的行为十分不满,可又不能以此为由拒绝登记,只能不情不愿地按他们所说的姓名制作了胸牌,并告知:“根据《会员手册》第一条,在瘦身俱乐部中,会员必须时刻佩戴由俱乐部前台制作的胸牌,胸牌上的字迹必须完整清晰,不得有脏污和缺损。”
能力者们从它口中得知《会员手册》的存在后,立刻意识到了手册的重要性,随即通过对苗苗施行暴力威胁或言语哄骗,成功拿到了手册。
在对手册内容进行了简单验证后,他们将《会员手册》和验证结果一并录入行动组破茧专用程序,人工智能momo由此总结出了第一条情报:【1.茧中列有多条明确规则,一旦违反将遭受蜕的袭击,请勿违反规则。】
他们对momo的推算结果深信不疑,因此在参加第一场会员活动——猛瘦举办的讲座时,同样遵守了它提出的讲座注意事项,老老实实地认真听讲、回答问题、记录笔记。
这的确让他们避免了猛瘦的刁难,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受到了精神污染的侵蚀。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立刻在破茧程序上报了最新情况,momo随之总结出了新的情报:【2.每次按照规则要求行动并成功避险后,所受精神污染程度将加深,请勿遵守规则。】
两条截然相反的情报令他们一时陷入了迷茫,在经过一番讨论后,他们决定向更早加入俱乐部的普通人打探消息。
于是在之后的空白时段内,他们试着接触了其他会员,成功了解到不少与俱乐部相关的信息。
能力者们精神振奋,一面根据新获得的线索制定之后的行动策略,一面将“可优先向会员打探情报”的建议录入了破茧程序。
然而,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联盟在接下来的交流会上彻底破裂了。
在交流会即将开始时,苗苗来到3楼分发减肥药,会员中的普通人们为了保命不得不乖乖服药,但能力者们已经意识到:只有《会员手册》中的规则才是不可违背的,对于工作人员的要求则不必言听计从。
其中一名能力者寻机从苗苗手中抢夺了减肥药,并用自己的能力将其净化,消除了减肥药能够短暂操控会员意志的副作用。
当时同在现场的伶伶对此不仅没有加以阻止,反倒暗中帮了能力者一把,致使苗苗犯下大错,被织茧者剥夺了保管减肥药的资格,两只蜕就此结仇。
能力者们对它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毫无兴趣,他们更关心那些已经在药物的操纵下进入会场的普通人。
他们察觉到那些普通人服药后的状态明显不对,便约定在交流会上对其加以保护,以此作为他们提供线索的回报。
然而令能力者们没想到的是,服药后的普通人们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伴,而是变成了伶伶手中的傀儡。
在惨遭背刺后,能力者们在破茧程序中留下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等到这支小队好不容易从交流会中脱身,队伍成员的肉.体与精神已然受到了不少损害。
他们总结先前的教训,认为小队之前的行动方式太过被动,于是决定改变策略,在下一场活动中由谨慎探索变为主动出击。
彼时的瘦身运动还没有随机传送,也没有涵盖了五层楼的活动范围,而是和其它活动一样,在俱乐部其中一层楼的场馆内举办,由该楼层的工作人员负责。
这种活动形式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威胁,但对能力者来说却是反杀的良机。
凭借各自的天赋,他们在参加瘦身运动时围杀了原本的教练,将从它身上夺取的胸牌戴在了一名螂特性能力者身上,希望她能借此被视为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让那些蜕也尝尝被“同伴”背刺的滋味。
他们猜的没错,俱乐部内的身份判定的确是以胸牌为依据的。
可即便觉醒了天赋,他们终究还是人类,不清楚织茧者与蜕之间的联系是何等紧密。
就像雁惊春在好梦床垫的会场时,能共享由她制造的男护士的感官,还能直接通过意念对它下达指令一样,那名能力者在戴上工作人员胸牌的瞬间,便被视为了织茧者制造出的一只蜕,直接受到了来自织茧者的注视和命令。
她难以承受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当场陷入疯狂,骨骼飞速生长,撑破皮肉与衣物,眨眼间便被异化为了一只白骨森森的怪物,彻底继承了“刮脂”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还保留着自己的天赋特性,令她变异出了无比尖利的牙齿和手指,攻击力比上一任刮脂更加强悍。
为了保住其他人的性命,拥有血肉再生天赋的雄蜂特性能力者nono不得不主动将自己送到她的骨刀之下,一边承受她的攻击,一边不断在自己身上催生出新的血肉。
然而第二任“刮脂”的攻击过于迅疾,nono为了跟上她的攻击节奏,只能不断加快血肉再生的速度,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失控状态,大量被催生出的肉块覆盖在他的体表,将他变成了一只体态臃肿的怪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外形虽然变成了怪物,但身份仍旧属于“会员”,“刮脂”在从他身上剥落了足够分量的血肉后,瘦身运动就提前宣告了结束。
参加完三场活动的小队伤亡惨重,又迟迟寻觅不到织茧者的踪迹,走投无路之际,意外发现瘦身俱乐部与其它茧不同,只要满足特定条件即可从茧中退出。
他们当即决定先让部分队员带着尚且有救的普通人离开这里,只剩几名状态稍好的会员留在茧中,等到尽可能多搜集一些情报后再撤离。
而nono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却是当时唯一能保护大家安全完成瘦身运动的人,因此在找到其它过关方法前,他也只能留下。
就这样,在顺利送出了大多数会员、确定了这个茧的退出方法后,留守的能力者们再无顾忌,开始在俱乐部内大肆探索。
他们的探索手段相当粗暴,给俱乐部带去了不少麻烦,《会员手册》上第十条以后的规则就是在那时逐步增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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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们造成一次破坏,《会员手册》上便被迫增加一条规则,织茧者的精力也随之被消耗,显得极为狼狈。
与此同时,小队中的蝶特性能力者研究出了通过构筑安全点躲避追杀的办法,不再需要nono牺牲自己去抵挡伤害,能力者们似乎终于掌握了主动权。
留守的小队大受鼓舞,甚至打消了从茧中脱离的念头,认为接下来可以乘胜追击,迫使织茧者露出破绽后将其一举歼灭。
——直到他们再次见到了曾经离开的同伴。
那些成功逃离的同伴们脸上挂着或是茫然、或是狂热的表情,无一例外地主动返回了俱乐部。
而这一次,他们还带来了各自的亲戚朋友。
直到此刻留守小队才发觉,所谓的“满足特定条件即可从茧中退出”,不过是织茧者为了扩散污染而故意布下的陷阱。
凡是在俱乐部登记过会员身份的人,精神中早已留下了织茧者的烙印,即便经历过破茧组织的净化也无法将之拔除。他们注定会回到俱乐部,并向织茧者献上更多的猎物。
面对迟来的真相,那支留守小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呢?是好言相劝,让被亲友诱骗来的无辜者在成为会员前尽快离开?还是对昔日的同伴拔刀相向,通过终结他们的性命阻止污染的进一步传播?
蝶特性能力者的笔记中没有记载那场冲突的细节,但雁惊春仍能从他们录入破茧程序的最后一条情报中窥见当时的惨状——
留守小队不忍心对同伴痛下杀手,便决定先将他们监管起来,同时加快破茧速度。毕竟只要能消灭织茧者,它留在会员体内的精神烙印自然也会一并消解。
可是为虎作伥的会员人数实在太多,留守小队根本无法在抵御茧内危机的同时避免有人擅自逃离。
他们绝望地意识到,曾经的同伴已然变成了披着人皮的伥鬼,要想阻止污染继续扩散,他们就必须举起屠刀。
于是他们砍下了伥鬼的头颅,却发现它们的双脚仍在向外迈步;他们剁掉了伥鬼的双脚,却看到它们的躯干还在挣扎着试图逃离。
他们别无他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斩断昔日同伴的身躯,直到它们被切成碎块,彻底丧失行动的能力。
等到变故终于平息,他们将和“逃离俱乐部的方法”有关的信息尽数抹去,又在破茧程序中警告后来者绝不能在破茧之前离开。
彼时的留守小队已经退路全无,索性下定决心与织茧者不死不休。
然而,伥鬼的出现消耗了留守小队的精力,却给了织茧者喘息之机。
它先是将nono困在了4楼镜子迷宫的最深处,紧接着修改了瘦身运动的规则,将这场活动设置成强制参与,又把活动场地由4楼场馆扩展为1楼至5楼的全部区域,并且增加了随机传送的机制。
除此以外,它还解除了瘦身运动期间对工作人员的限制,不仅允许它们自由行动,还强化了它们的战斗力。
留守小队被升级后的瘦身运动逼得无力还击,只能躲在蝶特性能力者构筑的安全点内拖延时间。
于是,安全点成为了双方想要摧毁或守护的目标。在经历了反复的破坏与重建后,最终每层只保留了一到两个可供一人藏身的安全点,而构筑安全点的蝶特性能力者已然不知所踪。
如今的签到表上,除了因能力暴走变成怪物的nono以外,已经再也看不到留守小队成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