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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异食俱乐部13

作者:今不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伶伶僵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做出反应,如果不是它的眼珠还在轻微转动,雁惊春甚至怀疑它也和猛瘦一样,被隐藏在暗处的织茧者强制下线了。


    摆在它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是付出惨痛的代价废除规则、脱离选项的控制,还是顺应规则选择一个选项、向她屈服?


    对于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雁惊春暂时还没有把握。毕竟它虽然受到了她的精神污染影响,但认知上仍偏向瘦身俱乐部。


    那么,能不能尝试通过其它手段,增加它为自己所用的概率呢?


    雁惊春快速回想起见到伶伶后的场景。在她遇见过的蜕中,伶伶的智力算是比较高的,它自恋、狡猾,似乎拥有很强的虚荣心和控制欲,和前台苗苗很不对付。


    她不知道在她进入会场后,会场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依老王和小柔之前的表现,小柔会变成傀儡大概率不是因为老王放弃了对他的保护,更像是小柔在跟着老王服用了她给的“减肥药”后放心不下,又主动服用了伶伶的减肥药。


    在这个猜测的基础上继续往下推,小柔选择了伶伶,就相当于背叛了她们。那他在背叛后,会不会向伶伶透露过一些情报呢?比如......她的特殊之处?


    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否则伶伶干嘛要将大王和老王关在副本外,集火对付她这个刚来俱乐部的新人?


    她不知道伶伶都透露了哪些消息,索性决定实话实说:“对了,小柔有没有告诉过你,猛瘦现在怎么样了?”


    伶伶没有吭声,她便自顾自接着道:“哎,我真没想到它居然那么脆弱,我不过是让它颁布了一条新规,叫它任命我为减肥药供应商,它居然就遭到了惩罚,当场被舍弃,直接变成一具空壳了,看来你们这里的规矩还真是不能随便改动呀。”


    “你不是......也一样......”伶伶吃力地发出声音。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雁惊春还是领会到了它的意思:“你是想说向我低头和修改规则最后都要死?真是的,我哪有你想得那么残忍啊。”


    “我之前失手害死猛瘦,只是因为不知道在规则上动手脚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否则我让它做个长期的助力不是更好?”


    她循循善诱:“但是这次我吸取了教训,当然不会为难你,顶多让你在现有规则下提供些便利,好顺利帮我们逃出去,不会送你去死的。”


    伶伶:“能力者......不可信!”


    “不,你必须相信我。”雁惊春似笑非笑地与它对视,“服从我,你还有存活的可能;修改规则,你的下场就会跟猛瘦一样。你面临的选择其实很简单,就看你是打算选一条必死之路,还是选一条生死未知的道路了”


    “哦,对了,虽然你活着的时候我不能把你绑到别的楼层,但等你死得就剩一层空壳了,我一定会把你搬去一楼前台,请苗苗好好观赏你战败的尸首。这也不能怪我,毕竟笼络一个失败,总要试着讨好另一个,你说对吧?”她笑眯眯地补充。


    伶伶:“......”


    它没再说什么,然而悬浮在它面前的选项已替它做出了回答。


    只见A选项的周围浮现出一圈白光,显然是已被选中的状态,紧接着,三个选项汇聚到一起,重新变为一条细线,回到了雁惊春的体内。


    与细线一起走向她的还有伶伶,它和之前的她一样,在选择选项后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老老实实坐在了座椅上。


    不同的是,这一次,它坐在了患者的位置上。


    雁惊春坐在它对面,偏头观察片刻,神情逐渐严肃:“你的耳朵里是进过什么异物吗?怎么一直在流血?嘶——怎么流出的血还是黄色的?”


    伶伶不受控制地开口:“医生,我得了什么病?”


    雁惊春做沉思状:“根据我刚才用人体原装眼扫描到的结果,你脑子里恐怕进虫了。”


    伶伶:“医生,请你治好我。”


    “放心,治疗起来很简单,睡觉就行。”她言之凿凿,“在你沉睡的时候感觉不到病痛,病自然就被治好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唯心主义疗法。”


    伶伶:“医生,我睡不着。”


    “这就更简单了,你现在照我说得做就行。”她大手一挥,“先把头往后仰,再往后点,很好。接下来,你要确保你的头能在一秒内与桌面发生接触......好家伙,这么大动静。什么?还没睡着?没关系,治疗就是要持之以恒,我们再来一次......”


    就这样重复几次后,伶伶的头抵在桌上,陷入了香甜的睡眠。


    随着它的沉睡,周围的场景变得虚幻起来,雁惊春甚至能隐约透过诊室的墙壁看到外面小柔徘徊的身影。


    很显然,这是一个行动的好机会。她既可以直接跑路以求安稳脱身,也可以趁它病要它命。


    然而这两种行动方式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一方面是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伶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它?另一方面,她之前对伶伶说的确实是实话,她目前并没有杀它的打算。


    ——因为她想在伶伶身上做个试验。


    她从衣服内袋中取出一枚胸牌。这是她不久前在那三名骨瘦如柴的会员身上取下的,每一个胸牌上都没有姓名,只印了【会员】二字。


    紧接着,她起身走到伶伶身旁,小心地将这枚胸牌别在了它的胸口,与【导师-伶伶】的胸牌并列。


    她做这个尝试的原因很简单,《会员手册》中除了第一条规定会员必须时刻佩戴完整、清晰、由俱乐部前台制作的胸牌以外,涉及到“胸牌”的规则只剩两条:


    【十二、会员禁止偷盗或抢夺工作人员胸牌。】


    【十三、会员禁止互换胸牌,禁止佩戴不属于会员本人的胸牌。】


    当初看到这两条规则后,她脑中就立刻产生了疑问:她不能拿工作人员的胸牌,但是在不让其它会员拿到她的胸牌、不构成“互换”的前提下,她是不是可以拿取其它会员的胸牌?


    还有,会员不可以佩戴不属于本人的胸牌,那工作人员是否可以佩戴不属于它的胸牌呢?


    既然发现了规则的漏洞,她自然想要试试,可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现在,她终于成功钻到了空子——她单方面拿到了其他会员的胸牌,并将它戴在了工作人员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给伶伶别上的胸牌没有姓名的缘故,只见下一刻,会员胸牌空白的姓名栏处自动填充了它的名字:【会员-伶伶】。


    与此同时,会员胸牌旁边的工作人员胸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雁惊春低头揪起衣服前襟,将自己的胸牌与伶伶的相比对,很快便发现伶伶两枚胸牌上的字迹都变得比她的浅淡了许多。


    莫非这代表伶伶如今同时拥有了两种身份,即属于工作人员,又属于会员?


    正当她好奇伶伶的身份变化会带来哪些影响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有什么正向她急速靠近。


    她条件反射地转身往侧后方跳开,四面八方却同时有某种庞然大物逼近了她,令她避无可避。


    她只能尽量护住身体要害部位,做好迎接冲击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此时雁惊春才看清眼前的情形。方才接近她的并不是什么怪物或者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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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房间的墙壁与天花板。


    整个医院场景像是一张被从外向内揉成一团的纸,迅速向内压缩,场景内的一切都在压缩中扭曲交织,如同穿模般彼此重叠在了一起。


    雁惊春站在这片堆叠的建筑物内,却既没有受伤也不觉憋闷,因为这本就是伶伶构筑出的幻象。


    在它被额外赋予了会员身份后,原本属于工作人员的能力大打折扣,连最基本的场景都无力维持,透明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失。


    雁惊春的视线穿过幻影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会场中央,站在了第六块彩色地板上。


    她放眼望去,第一块地板上还摊着那三堆皮包骨,第二至第六块地板上都堆积着建筑的虚影,每摊虚影均以地板边缘为界,各自填充了一整块地板的空间。


    虽然虚影交错凌乱,但她仍能依稀辨认出,第二块地板上的是她曾经的办公室,第三块是治安队接待室,第四块是盥洗室,第五块是医院大堂,小柔正面朝下趴在上面,第六块就是她所在的诊室了。


    看来每当她在幻境里穿过一道门或翻过一扇窗,在现实中就迈向了下一块地板。这些地板首尾相连,相应的幻象也无缝衔接。


    如果要完成整场交流会,就得踏过从起点到终点的每一块地板,经历与地板数量相同的所有幻境。


    难怪之前的能力者建议普通人干脆吃掉减肥药,比起浑浑噩噩地被伶伶摆弄着玩一圈过家家,在保有理智的情况下被不断篡改记忆、逼迫着做出违心举动显然更加难熬——


    不是顺着幻境走向被反复洗脑,最终彻底迷失自我,就是意识到不对试图反抗,然后被其它受到操纵的会员集体围剿。


    雁惊春识破交流会的套路后,又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既然在交流会中能随意穿过通道到达下一个场景,那与之同理,现在这些地板应该也能随意跨越了吧?


    她试探着朝下一块地板伸出脚,果然没再受到丝毫阻碍。


    确认前路畅通后,她又折返回第五块地板,拖麻袋般抓住小柔的手腕拽着他一起走。


    小柔很可能是叛徒,雁惊春想过要不要干脆让他在活动中“不幸罹难”,可她尚不清楚老王对此事的态度,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值得为个男的去冒和老王闹翻的风险,索性决定将他带出去交由老王处置。


    至于伶伶,当然也要一起带出会场控制起来。


    不过她现在一手拖着小柔,一手拎着斩骨刀,实在空不出手去拉伶伶,好在它睡得很沉,雁惊春干脆把它当成足球踢着走。


    伶伶的躯体随着她每次落脚传出“咔嚓”、“咯吱”的响声,雁惊春充耳不闻,就这么一路将它踢到了出口。


    当她站在最末一块地板上时,出口的感应门缓缓开启。


    门外的干饭大王正气喘吁吁地打算对着出口大门再踹一脚,就见感应门突然打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急速从门内滚出。


    干饭大王没收住动作,下意识微微调转方向朝那东西踢了过去。


    霎时,那东西又“骨碌碌”地滚回了门内。


    雁惊春:“......大王,先别动脚,这是战利品。”


    干饭大王这才看清是雁惊春出来了,顾不得细看自己刚才踢中了什么玩意儿,当即惊喜地小跑过去:“神医,你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还好吗?”


    老王也闻声从入口附近赶来,她没急着说话,而是先仔细打量了雁惊春一番,确认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后才略微舒缓了神色。


    然而当老王的目光扫到被面朝下拖出来的小柔后,她脸上的神情又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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