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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异食俱乐部11

作者:今不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小柔朝她冲来的瞬间,雁惊春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尚未回身便已挪步闪躲。


    人字拖带着破风声在她身侧划过,她转过身,看到小柔怪异扭曲的肢体,不由一怔:“小柔,你怎么摆出这种姿势?瞅着跟个男鬼似的。”


    小柔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击落空,便立刻扬起人字拖第二次砸向雁惊春。


    雁惊春被他逼至墙角,避无可避,只得举起手中的香蕉格挡。


    “锵!”人字拖与香蕉相撞,竟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她浑身一激灵。


    太不对劲了,她只不过是走了会儿神,怎么就遭遇了这么多怪异的事情?


    会咬人的香蕉、游戏般的对话选项、诡异的黑色线团和眼前的男朋友,一切都让她觉得极不真实。


    小柔还在疯狂地朝她挥舞手中的人字拖,嘴里不断重复着相似的话语:“不能吃饭。你错了。你要减肥。你要和我一样减肥。不能吃饭不能吃饭。”


    雁惊春一次次用香蕉架住他的人字拖,接连的刺耳刮擦声让她的心情越发烦躁。终于,她忍无可忍地加重了力道,用力甩开小柔的手臂后将他一脚踢翻,趁着他挣扎起身的工夫迅速打开了办公室门。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没听过民以食为天吗?分手!”丢下这句话后,她立即闪身到门外,反手关上了房门。


    “哎,人手不足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雁惊春立刻警惕地回头,发现说话的是坐在前方长条桌后的男人。


    他身着被改制得极为浮夸的治安队制服,手腕和颈间装点着繁复的首饰,粧容艳丽浮华。


    “要是能像之前那样五个围剿一个,拿下更能打的老王都不在话下,怎么会这样轻易的让人跑了?”他单手托腮,像是在与人通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他抬起眼,直直对上雁惊春的视线:“你到底是怎么说出预设之外的话的?”


    雁惊春满脸困惑地反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算了。”男人放下手,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妙手回春是吧?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妙手回春?


    她本能地意识到这是在叫她,可是......她的名字有这么奇怪吗?她觉得自己应当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可当她试图回想时,却完全想不起自己的其它称呼,反而记起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对了,男人说得没错,她的确犯事了。


    她因为非法进食而遭人举报,收到了安全区治安队的传唤。现在,针对她的审讯已经结束,她被判定为有罪,需要来这里等待治安官宣布对她的处理结果。


    “看来你已经心里有数了。”男人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满意地从长条桌后起身,向她走来。


    她也因此看清了男人胸牌上的名字:“治安官-伶伶”。


    伶伶走近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朝着位于房间另一头的隔间门扬了扬下巴:“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进去吧。你的狱友正好也在里面弥补罪行,你照着他的样子做就是了。”


    听到他的要求,雁惊春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一直握着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遍布霉斑的长条面包,细密的菌丝在面包表面肆意生长,已经蔓延上了她的手掌。


    她感到一阵恶心,连忙松手。干硬的面包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着实不像面包会发出的声音,雁惊春的心头涌起一股违和感,正想蹲下仔细研究,旁边却蓦地伸出一只脚,将那块面包远远踢开。


    伶伶语气不善地催促:“行了,别看了。你都非法进食了,居然还敢拿着食物进治安队,再不赶紧进去,别怪我给你罪加一等。”


    雁惊春蹙起眉,扭头想和他理论,却不料恰好瞥见了他说话时露出的一口烂牙。


    看到那两排腐烂发黄的牙齿,她瞬间失去了与他沟通的欲望,嫌弃地绕过他走向了里面的隔间。


    刚一推开隔间的门,一股酸臭的呛鼻气味便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皱起鼻子,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隔间内,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正扒在水池边呕吐,手边还放着勺子、牙刷、仙男管等催吐工具。隔间尽头的窗户大开着,有风从窗外吹来,却带不走室内刺鼻的呕吐物味。


    眼看着男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又马上将手指伸进喉咙进行下一波催吐,雁惊春赶忙出言阻止:“等一下,你干嘛要催吐啊,误食毒物了吗?”


    男人的动作顿住,半晌才迟缓地抽出手指,转身面向她,露出苍白的面容和印着“狱友-小柔”字样的胸牌。


    “毒物?是啊,我中毒了。”小柔气若游丝,“我违反安全区禁令,吃下了一种名为‘营养剂’的食物。”


    “多亏治安队及时发现我的违法行为,将我带到了这里。否则我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进食等于慢性自杀!”他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进食会让我们变得肥胖,在不知不觉间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我还听说......”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雁惊春的耳朵小声说:“所有吃过饭的人,最后都死了,无一例外!”


    雁惊春:“......”


    雁惊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空气里其实也有慢性毒素,喘过气的人最后也都死了。”


    “什么!”小柔惊愕地瞪大双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就在这时,隔间门突然被用力踹开,伶伶冷笑着出现在门口:“你俩还聊起来了?忘了自己是来赎罪的吗!”


    伴随着他的话语,雁惊春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三个弹框:


    【A.使用勺子进行赎罪】


    【B.使用牙刷进行赎罪】


    【C.使用仙男管进行赎罪】


    这是什么鬼东西?治安队的最新科技吗?


    雁惊春扫视过弹框中的文字,又瞄向伶伶的满口烂牙,立即意识到他牙齿的腐蚀正是长期催吐所致。


    她不由对这种赎罪方式心生抗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罪。然而就在她打算出声反驳时,却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动弹,别说活动唇舌了,她就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水池下水的声响、穿堂风吹拂的感觉也在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的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只有眼前的男治安官伶伶未受影响。


    他手中握着那条被她丢弃的发霉面包,一步步朝她逼近:“好了,快选吧。选一种方式进行赎罪。”


    雁惊春从伶伶的神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不耐,脑中警铃大作。她莫名有种直觉,如果不尽快选择一个选项,他必定会按捺不住,向她发起攻击。


    可是她对于催吐赎罪这件事极为反感,总觉得倘若顺着伶伶的意思做出了选择,等待她的同样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仿佛感应到了她内心对三个现有选项的抵触般,在最后一个弹框下方陡然出现了一团不停蠕动的黑线。


    它起初是密密麻麻的一团,眨眼间两端的线头从中冒出,迅速往两侧延伸,黑线涌动着、交缠着,顷刻形成了一行颤动不休的文字:


    【D.“你牙烂了。”】


    这是......第四个选项?


    顾不得多想,雁惊春立即盯紧了那行由黑线构成的文字,在心底呐喊:选D!我选D!


    伴随着她强烈的意愿,黑色的文字周围泛起了一圈光晕,其余三个选项则破裂消失。


    紧接着,黑字继续向两边拉伸,抻成了一条笔直的细线,在空中停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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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后猛地朝她游来,顺着她的眼眶钻了进去。她并未因此感到疼痛,只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牙烂了。”


    伶伶面色一僵,下意识抿紧双唇。


    雁惊春却还在输出:“你一直都在催吐吧?是不是已经形成依赖,戒不掉了?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牙被反流的胃酸腐蚀成什么样了吗?”


    “还有,你有没有呕过血?有没有觉得心慌胸痛?这么不珍惜自己的食道和胃,不如捐献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我不知道你催吐是为了减肥还是有其它原因,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劝你尽快停止这种行为,更不要再怂恿其他人催吐。”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雁惊春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如此古怪的地方令她片刻也不想多留,趁着伶伶尚在愣神,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发霉面包,撞开挡在半路的小柔,狂奔到了窗户旁边。


    临走前她扭过头,留下一句:“快去找个医生看看吧。”说罢便撑住窗框翻了出去。


    刚一落地,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惊呼:“天呐,妙手回春,你怎么又偷跑出去了?”


    雁惊春稳住身形,循声望去,正好与匆匆赶来的年轻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实习医生-小柔”的胸牌,手中拿着一本病例。


    还不等她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小柔已经满脸焦急地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带去,嘴里还在不停埋怨:“真是的,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差点就错过用药时间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啊!这么不配合治疗,你究竟想不想成功减肥,顺利出院了?”


    雁惊春被他半拖半拽着往前走,听了他的话才逐渐想起,自己因过度肥胖被勒令住院治疗,只有减肥成功才能出院回归正常生活。


    男实习医生小柔是负责监督她减肥的人,平时工作尽职尽责,对她也很是关照,可是她不知为何始终不太喜欢他,此刻也十分抵触被他牵着走路。


    然而她并未挣开小柔的手,反倒任由他将自己带进了一间诊室。这一是因为周围的医院环境令她没来由地感到安心,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健康是很重要的,但凡生病就必须找医生进行治疗。


    诊室内没有窗户,布置得相当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排药瓶和一摞病例,桌后坐着一个外披白大褂,内穿花哨衬衫的男人。从他佩戴的胸牌可以看出,他就是她的主治医生,伶伶。


    此时,他做了精致美甲的指甲正高频率地敲打着办公桌,似乎极为烦躁焦虑。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红唇略显僵硬地勾起:“哟,来了?”


    雁惊春朝他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下意识问:“你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谁知这句简单的问候直接让他破防了,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呵斥:“这是你该说的台词吗?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冷静,我知道你是医生。”雁惊春连忙安抚两句,转头对小柔低声道:“你先出去吧。”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和笃定,仿佛在诊室内由她发号施令是理所应当的事。小柔在原地犹豫两秒,默默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雁惊春将一条胳膊搭在办公桌上:“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伶伶冷哼一声,赌气似的嚷道:“情况就是你需要减肥!要按时吃药!吃我开的药!”


    “可是我为什么需要减肥呢?”雁惊春循循善诱。


    “废话!”伶伶又变得激动起来,音调拔高:“当然是为了健康啊!你不是动不动就爱把健康挂在嘴边吗?这样说你总能接受了吧!”


    “健康?”雁惊春忍不住笑了,“你现在,是在跟我谈‘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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