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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基因改造工程宣布完成。
尚明雁也因此被放出来,带到了现场。
不过虽然能够走出房间了,却没有完全的自由,她的脖颈上多了一个炸弹装置,紧紧贴住脖颈的皮肉。
这意味着拉斐尔可以控制她的生死,以此来挟制她,控制埃里安。
不过她却不是很担心这枚炸弹会被不小心引爆,这枚炸弹受到光枢机的监测,只要她不离开统光庭,她就能安然无恙。
她来到一个没见过的操控台。
比上次见埃里安的要大很多。
这是个很庞大的圆形场地,头顶有一颗巨大的卫星悬浮在上空对准这片地方,那颗星星还在发着微光。
尚明雁心中冒出了这个机器的名字。
光枢机。
只有光枢机才能拥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外形。
光枢机既然在这里,那这应该就是统光庭的中枢控制台。
核心操控室内站了很多人,都是统一制服的研究员,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上千人。
为首的是周凌,还有华妙松。
华妙松作为左席,右席内部的的这种场合,她按理来说可以不到场。
可是她也来了。
拉斐尔把人都聚集在这里,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
尚明雁被带到操控台上,看见拉斐尔身边正站着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一身白色很有垂感的亚麻长衫,腰间系一根带子。身后有一对与他身形相当的翅膀。
洁白,柔软,男孩的眼神也透明温润的、像清晨薄雾刚散时笼罩在湖面上的微光。
他似乎并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拉斐尔看他的眼神也充满温柔,她和男孩对话。但是他们之间对话的语言却不是任何一种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语言。
尚明雁没想到拉斐尔也自创了一套语言,让那些实验体们学习,并且用这一套语言和他们交流。
她怀疑那些实验体只知道这一套语言,根本听不懂他们这些正常人在说什么,拉斐尔把他们当做实验体的事情,从他的眼神来看,他也毫不知情。
拉斐尔是以什么身份跟他们相处的呢?
她的眼神温柔的从他的翅膀和男孩的脸颊上面扫过,随后直立起身子,切换成正常的语言说。
“他的基因运行的十分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她看向下面的众人,大声的说:“两百年了,我们的目标,终于可以实现了!”
她的声音向空气,砸向这种人的耳膜,砸向那些沉默已久,等待被点燃的心。
下面的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
华妙松迟疑片刻,也跟着她们一起,跪下,右手放在心脏处,深深低下头。
拉斐尔看向埃里安。
埃里安把手中一个用透明盒子装着的试剂递给她,那个世界呈现出美丽的蓝色,像是阳光明媚不断拍打沙滩,大海的颜色。
拉斐尔小心的接过,仿佛手中拿的是比她的生命更为沉重的东西。
“新世界的钥匙,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拉斐尔将那支泛着微光的药剂举至眼前,目光穿过透明的管壁,仿佛已经看见了某个更远的未来。
“你们都愿意随我一起去创造新世界吗?”
尚明雁感觉耳膜微微一震。
千百个声音在同一刻炸开,没有早一秒的迟疑,也没有晚一秒的犹豫。
“愿意追随右席!”
“但是,”她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仰起的面孔,“药剂目前只有一支。它从未在普通人身上试用过,虽然实验体已经成功,但依然存在风险。”
她停顿了一下。
“谁愿意做第一个追随我的人?”
话音未落,周凌已经迈出一步。
“周将军不行。”
周凌还没说话,她身后一位研究员先出声阻止。
她身后的一个研究员说:“研究样本只有一个,药剂的成功率尚待验证。您是重要的人,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您才能使用。还是我来吧。”
周凌的眉头皱起,目光投向拉斐尔。
拉斐尔没有说话。她看向周凌,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那个研究员说:“你想好了吗?如果失败,你就会和之前所有失败的实验品一样。”
那研究员挺直了脊背,“从上来的那一刻我的生命就奉献给了您,为您效力,我脑干涂地,在所不辞。”
拉斐尔叹息道:“好孩子,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历史都将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研究员走上去。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站定之后,她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
拉斐尔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将药剂针头扎入她脖颈中的血管。
在药剂刚被注入的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研究员似乎突然感觉背部很痒,控制不住的想要用手去抓。
随后这种痒变成了疼痛,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整个背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她的脊背猛地弓起,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绷紧,颤抖。
肩胛骨的位置,随着衣服破裂的撕扯声,两道裂口同时绽开,两根覆盖着薄薄皮肤的骨架从裂口里钻出来。
一开始是软的,垂着的,沾着透明的□□,像刚刚破茧的蝶翼还来不及展开。但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些骨架就开始挺直,开始伸展,开始向两侧张开。
那一双翅膀在不停的长大,底下有些人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有些还控制不住肢体,向后退了几步。
但是拉斐尔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目光穿过那个正在受苦的身体,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成形的艺术品。
她声音平静道:“疼痛是改变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如果痛都挺不过去,又谈何改变呢?”
那个研究员听到之后,叫痛的声音减弱了许多,咬牙忍耐起来。
下面的人听到之后,表情也从惶然重新恢复镇静,虽然还是有些人看上去在强撑,但底下恐惧的情绪瞬间消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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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还在长大,直到长到两米多长,收拢起来时,跟整个身体差不多大,才停止生长,开始长出羽毛。
这个阶段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刚刚长出翅膀的过程,应该是整个阶段最痛苦的过程,现在虽然也不舒服,但是却能够隐忍住了。
底下几千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背后那两扇正在生发的翅膀上,谁也无法移开。
半个小时后。
她的肩膀不再剧烈起伏,脊背慢慢挺直,垂着的头缓缓抬起来。
那两扇巨大的翅膀安静地垂落在她身后,她微微侧过头,试着让翅膀动一下。
左边的翅尖轻轻一颤。
拉斐尔见证了这一幕,眼神也和下面的人一样,变得热切了起来。
埃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尚明雁的身边。
他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尚明雁的手指。
尚明雁想到刚刚那个研究员发出痛苦的声音,还有扭曲的表情,浑身一哆嗦,回避开他的触碰。
她看向拉斐尔问:“这项技术,你会运用到全人类的身上吗?”
拉斐尔扭头,金黄色的眼瞳中狂热的余温还未消退,她笑着回答:“当然不啊。”
也是,这转换的痛苦程度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
可是如果不运用到全人类的身上,这项技术就不能投入使用。
这必然会导致种族分裂,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尚明雁对拉斐尔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拉斐尔望着那个还在试着扇动翅膀的研究员,说。
“之前我说,让这个世界回归到原本的秩序,是骗你的,这的确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因为我想要的,这个世界给不了。”
尚明雁瞳孔微微收缩。
拉斐尔走向她,走到她的身后说。
“从我诞生以来,我就有一个疑惑,人为什么要有分别?有了分别就有了你我,就会存在边界、比较。”
“人们因为分别,会各种各样的标准来划定归属,增加对立,引发战争、掠夺和不公平。”
“我执政以来,一直努力消除这一切。不想让跟我一样的人因为分别,而收到不公平的对待。”
“可是我失败了。”
“我发现,只要有男人存在的地方,就存在不公。不是简单的压迫,而是从各个方面无孔不入,像一张无形的网,让我们女人喘不过气来。”
“我最初想要解开这张网,于是我从婚姻开始变法,想要结束几千年不平等的关系。我认为这对男性也有好处,他们不必再被困在丈夫的身份里,承担供养整个家庭的义务,但是却遭到了激烈的反对。”
“反对我的,有男人也有女人。其中绝大多数是未婚男性。”
“这些人大多精力旺盛,年轻,不怕惹事,他们闹起来,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动荡。于是我不得不放弃了废除这项法律的想法,一百多年过去了,即便如今我已经给予了许多有利于女性的政策,但是婚姻法的废除仍未成功。”
“到目前为止,仍然还有很多家庭是靠婚姻组成的,就比如华妙松的家族,就是一个靠婚姻维系的男性主导的家族。”
尚明雁看向下方。
华妙松眼神微微闪烁。
拉斐尔继续说。
“他们用婚姻,让一个又一个拥有大好年华,年轻的女人变成妻子,为他们生儿育女,不敢轻易离开,只能仰仗丈夫的家族而活,从而忘记她们还是自由独立的人。有的成为了妆点门面的工具,有的被当做保姆,有的成了情绪发泄的物品,有点良心的,成为是男人宣布人生完整,对外炫耀有个贤惠妻子的谈资。”
拉斐尔叹气:“在一生最好拼搏奋斗的时间里,无数女人被打上了试婚试孕的标签,不被承认,也不被看到自己的价值,在哄骗和外界的压力中,成为了一个个家庭中默默贡献者,变成了一个个男人的附属品。”
“他们反对废除婚姻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如果没有婚姻的存在,他们就会被剥夺作为父亲的权利。”
“但实际上就算没有婚姻也不会影响他们成为父亲。就比如你的母亲,她收养你,但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结过婚,你母亲是否结婚,影响他们成为你的父亲吗?”拉斐尔看向尚明雁。
“只要你有母亲,你就会拥有父亲。你的母亲如果选择了很多男人,那你就会拥有很多位父亲。让你的母亲拥有选择伴侣自由的权利,比起结婚和一个男人捆绑到一起,是对我们而言更好的选择。可总有些愚蠢的男人企图把女性当做他们的私有物,以哄骗或者威胁,将女人带入婚姻,剥夺了她们做出明确选择的权利。”
拉斐尔仰起头,“他们说,不想放弃成为父亲,其实是不想放弃成为丈夫,不想放弃男权的地位。为了所谓的男性自尊,这个世界被他们搅的乌烟瘴气,已经无可救药。”
“在我创造的世界里,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那将是一个由女性主导的,平等团结自由的世界。”
“我绝不允许任何压迫、分别。女性之间的相处必须和谐友爱,我们会在一起共同抚育子女,建设世界。而男人则无法参与到我们之间的决策,不可能有任何扰乱秩序的机会。”
“可这里,给不了我想要的世界。”拉斐尔站到操作台上。
“所以我要去建立新的,属于我们的家园。”
她举起双手,仿佛有神光从天而降,她银白的发丝和金色的翅膀立即被照亮。
落在他的身上他是那样的圣洁,宛如真正的神明一般,令人敬畏。
拉斐尔说:“这里的各位,都将是新人类。”
成功被改造出双翼的女研究员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心脏上,掷地有声。
“我愿意追随右席,愿先驱,荣光永存!”
尚明雁又感觉耳膜一震,听到下面潮水般起伏的整齐声音。
“我愿意追随右席,愿先驱,荣光永存!”
华妙松没有出声。
她在那些人话音落下之后,站了起来,从下方仰头看向拉斐尔。
她问。
“那外面那些人,您打算怎么办?”
拉斐尔对着她回答:外面的人,我不能确定她们是否有异心,和男人相处过的,多少都会被他们迷惑,心中还会怀有对于他们口中爱情的幻梦,在我的家园中,不需要还在睡梦中的人,也不需要半梦半醒的人。”
“您要抛弃她们?”
拉斐尔用沉默的微笑来回答。
华妙松又问:“既然旧世界已经被放弃,那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拉斐尔的笑意更加清晰。
尚明雁也有些讶然的望向她。
她愿意跟随拉斐尔?
她的意识剪刀计划不做了吗?右席选举的投票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要是不出意外,她就是下一届的执政席。
可是现在她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放弃她自己的计划,而跟随拉斐尔。
尚明雁心头发沉。
这个世界恐怕真的要乱套了。
华妙松极其短暂的和尚明雁对视一眼,又淡然移开视线。
听到拉斐尔刚刚那一番激昂的讲话之后,她似乎打定主意改变立场。
拉斐尔微笑:“谁说建立新的家园,就要离开旧的家园?”
“搭歪的积木,拆掉重新再拼装,就能搭好。病死了的花圃,重新栽种,也能够开出健康鲜艳的花。”
“事在人为,废墟之上再重新建立的,就是我们新的家园。”
这就是她真正要做的事。
毁灭现在的人类,让她选中的人成为新人类,再创造一个她理想的世界。
拉斐尔看向尚明雁,微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跟Zero合作了什么吗?”
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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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雁紧张的心跳加速,已经预感到,她接下来说的恐怕是一个听起来惊世骇俗,又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他想要毁灭人类文明,而我想要创立新世界,他需要我的力量来毁灭,而我也需要埃里安创造新人类,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我绑了你,让埃里安轮流为我们效力。”
尚明雁不解道:“他怎么会想要毁灭人类?他自己就是人类。”
操控台上传来一道机械音。
“我不这么想。”
声音的音色听不出真人感。
但尚明雁立刻就猜出是谁在跟他们说话。
目前用机械音和她们对话过的,只有一个人。
“你是……Zero?”尚明雁试探问道。
西奥用他在终网中给尚明雁起的名字叫她。
“爱丽丝,好久不见,但用‘好久不见’这个词跟你打招呼,又不太贴切,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成功让埃里安恢复了记忆。”
让他们恢复记忆果然是他有预谋的。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毁灭人类。
“拉斐尔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奥没有立刻回答,他说:“问题太多的话,还是一个一个回答吧。”
“你觉得我是人类,可我却不这么想,我已经不能算得上完全意义上的人了。”
“伊丽莎白告诉过你,初代实体智能的项目是灵魂互换吧。不像尼可拥有极光,初代的实验体只有伊丽莎白和我。”
“不过灵魂互换当时并未成功,因为缺少大量的实验数据,所以只是一个半成品。”
“虽然是办成品,但我也因此,我拥有了实体智能一半的能力。”西奥说:“所以,我可以在终网中穿梭自如,也能够监听任何我想听到的通讯。”
“至于我为什么想毁灭现在的人类文明,”西奥似乎轻笑了一下,机械音掺杂着杂乱电流声,道:“因为人类种族,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种族,无论何时他们都以自我为中心,根本意识不到这个世上不止有人类,也根本意识不到轻易毁灭事物的后果。”
“人类在实现了物质精神富足之后,仍不满足,给未来提出了三个需要努力的方向:身体健康,精神幸福,以及获得超神的能力。”
“他们大力发展人工智能,把它们当做伙伴和信赖的工具,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人类的除了人类自己,就只有人工智能。可是人工智能的智力和能力都远超人类,他们逐渐控制不住自己创造的东西了,这个时候他们的自恋发挥到了极致,无法控制,那就毁灭。”
西奥反问尚明雁:“你也和实体智能相处过,你还有埃里安,你认为他们跟人类创造出来的别的事物一样,是能够随意毁灭的东西吗?”
“他们没有思想?没有自我?不需要珍惜?实体智能也是拥有意识的生命,为什么只因为他们不需要,就被随意的毁灭?”
机械音听不出情绪,但尚明雁能够感受到西奥此刻是愤怒的。
他停顿了片刻,在继续时,情绪又恢复了冷静。
“人类不值得拥有现在的一切,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更理智的文明。”
这似乎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结论。
尚明雁明白了,这一位的想法也不可撼动。
她问西奥:“所以你的造神计划是为了创造出赫利俄斯,建立一个属于智能的文明,重新统治这个世界?”
西奥道:“造神计划可不是为了再次创造出赫利俄斯,现在的世界也不具备再次创造出它的条件。智能科技毁灭之后,人类之中,不可能再出现一位能够创造出具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的天才。造神计划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让埃里安降临而存在的。”
西奥说:“我要造的神,就是他。他将会是新的黄金时代的开创者。”
“光枢机能够开放终网的权限,也能够控制大型武器,洛伦兹的人已经将武器运到世界各地部署完毕。只需要,尊敬的右席将光枢机的操控权交给我。”
拉斐尔:“等我先研制出足够的基因改造药剂,会履行承诺的。”
西奥问:“要多久?”
拉斐尔看向埃里安。
埃里安平静说:“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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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毁灭,前四个小时。
尚明雁没有再被约束行动,但是却被禁止再和埃里安见面。
因为她在埃里安回答时间期限后,出声想要阻止他,结果被拉斐尔派人立刻把他们隔开了。
埃里安被带进了操控室里的实验室,再次进行实验。
尚明雁除了实验室被禁止进入之外,整个统光庭她可以随意出入。
她去找了华妙松。
华妙松坐在玻璃窗前的桌前。
玻璃背景倒映着他一身深色的商务西装,整个人一如既往的优雅干练。
她面前深色的圆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不过她却一口没动,任由那杯咖啡在她面前变成一个摆设。
尚明雁到她面前坐下。
“在想什么?”
华妙松头也不抬的着面前那杯咖啡:“我在想,我这一生,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意义。”
尚明雁:“那你认为,拉斐尔和西奥他们所做的事情有意义吗?”
华妙松抬起头,看向她。
尚明雁说:“人类存在或者毁灭,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只是发生的一个事件。一个种族的灭亡和新生,并不会让时间的流逝停滞一瞬,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有没有人类生存,对这个世界而言,不重要。”
“生命就是没有意义的,从活着到死去,都是没有意义的过程。”
“但只要你认为有意义,那意义就存在。”
尚明雁看向华妙松的左胸膛,缓缓说:“意义,就在人的心里。”
“他们各有立场,做他们自己认为对的事,你也有立场做你认为对的事。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赢。而是谁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谁就能赢。这也是你一直为之奋斗的选举获胜的关键,不是吗?”
华妙松说:“我的确也想要为人类做些什么,可现在再谈改变还来得及吗?”
她无奈道:“就算我有这个心,我又能做什么呢?我现在跟你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埃里安在他们的手里。人类的未来被他们所控制。我们两个没有办法和他接触,也就没有能力影响人类的未来。”
更何况留给全人类的时间,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了。
这么短的时间,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尚明雁又说:“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赢。而是获得最多支持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我们并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说着,她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直直看进华妙松眼底:“你愿意相信我吗?”
华妙松眉头微蹙,眼中仍有疑虑。
尚明雁没有多言,只是靠近她耳边,低语几句。
华妙松怔了一瞬,随即转头,目光里交织着震惊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