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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弃车保帅

作者:携月乘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饭后,阮彦叫住了江明徵。


    “小殿下有何吩咐?”正欲追随阮娴离去的江明徵闻言顿住脚步。


    阮彦只说“随我来”,便沉默着将他领进某个无人的房间,寻了把靠背椅坐下,环着双臂,气势汹汹地仰头瞪他。


    江明徵不再多问,垂眸侍立,神色恭谨。


    阮彦越看越来气:“我前些日子与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江明徵眼中苦涩,心道果然。


    他就知道他要说这个。


    他叹了声气,无可奈何地坦白:“小殿下误会了,殿下她……对我只有君臣、兄妹之谊。”


    “兄妹?你算什么东西,敢与我阿姐称兄道妹?”阮彦听笑了,只觉荒唐。


    江明徵一怔,闷闷道:“微臣失言,小殿下恕罪。”


    阮彦翻了个白眼:“我阿姐对兄长的态度,与对你很不一样,她不可能只是将你看作兄长,她很在意你,在意得过了头。”


    江明徵默了默。且不说阮娴与阮令的宿怨,她是陆知宁,她只有他一个兄长,她对他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他知道这不是爱情,可他无法向阮彦解释。


    阮彦见他不语,以为是说动他了,于是追问道:“你且告诉我,你可喜欢我阿姐?”


    “长公主金尊玉贵,微臣不敢僭越。”


    他无法直接承认,唯恐这话被搬到阮娴耳朵里,又要叫她心生畏惧。


    阮彦极讨厌他的畏畏缩缩,眼中全是烦躁:“我没问你敢不敢,我只问你喜不喜欢。”


    “……”


    见他沉默,阮彦纵身跳下椅子,恨铁不成钢:“行,你既要当哑巴,那我往后的心思可全都放在燕翎身上了,他一看就喜欢我阿姐,远比你敞亮百倍。”


    “……小殿下!”江明徵急急将他叫停。


    阮彦重新抬眸看他:“怎么?”


    江明徵望着他稚气未脱的小脸,不知是否因这相似的眉眼和神态,他竟仿佛瞧见了阮娴。


    他微一抿唇,蹙着眉蹲下身,与他平视:“燕翎此人居心叵测,若任由他接近殿下,只怕不妥。”


    阮彦不难烦地“啧”声:“只是不妥?不是紧张,不是吃醋,不是舍不得?”


    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阮彦加大火力:“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取啊!难不成要看着那个燕翎将她夺走不成?你也知道他居心叵测,且不说阿姐喜不喜欢他,他那人行事无所顾忌,浑不爱惜我阿姐名声,比起他,我宁愿是你!”


    江明徵微怔。


    他太容易被有关她的事左右了,到现在才听出阮彦的真实目的。


    “我不管你是自卑于身份低微,不敢肖想我的阿姐,恪守君臣之谊,甘心止步于此,还是因为你不够喜欢她,只愿享受她带给你的好,却不肯施以回报。但你总要知道,以她的出身,样貌,品行,能力,定不会缺爱慕者。


    “你心知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所以你安心缩在壳里,可她不知道啊。你不让她知晓你也同样在意她,日子久了,心就冷了,她在你身上得不到回应,自会奔向能够回应她的人。


    “她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地等你,你若甘心放走她,那你现在立即出门,当作我不曾与你说过这些,你若不甘心,那请你收起那副矫情做派,振作起来。”


    这孩子,比他想得更通透。


    这一点上倒是像极了阿宁,也不知是不是这五年的相处让他耳濡目染。


    想到自己空缺的五年,江明徵心口又是一窒,重新看向他时,目光带了几分艳羡。


    可他终究是孩子,总将事情想得太轻易。


    江明徵叹息摇头:“并非微臣不愿,只是此事讲求两情相悦,可殿下她并不喜欢我,小殿下,是您误会了。”


    “误会?”阮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在你看来都不算喜欢,那你还要她做到如何?我的阿姐我最清楚,你若只是顾虑这一点,那大可不必。无需多说,你只需回答我,你要不要留住她?”


    “……”


    “那我去找燕翎。”


    “……要。”擦身而过的瞬间,江明徵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向自己投降,“小殿下,我不能失去她。我不求您能帮我,我只希望,您能不要站在他那一边。”


    “这就对了!”折腾了一大圈,阮彦终于听到一句可心的话。


    他的眉头舒展了些,满意地回过头来:“你不用妄自菲薄,我就是来帮你的。”


    帮他?怎么帮?


    别将他又对她动心的事告知于她,就已是帮他大忙了。


    江明徵腹诽着,无奈地苦笑:“多谢小殿下抬爱,不知小殿下有何高见?”


    “这还不简单。”阮彦眼尾一挑,滔滔不绝起来,“我阿姐心肠软,最见不得人装柔弱扮可怜,只要你多对她撒撒娇,显得无辜些,最好做出受人欺负的姿态,她必然会来偏袒你。你若想象不出来,就去仔细观察观察那个叫阿樵的,他最懂这一套。”


    江明徵打量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直到听见“阿樵”,才明白他为何看上去一副嫌恶的模样。


    怪不得突然大发善心。


    他还想着,燕翎不过抢了他的座位,又不会挤走他在阮娴心中的份量,他顶多记点仇恨,何必特意来寻自己结盟?


    原来,气到他的另有其人。


    这下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江明徵抿唇轻笑,低沉的情绪泛起一道清浅的起伏。


    阮彦却不高兴了:“你笑什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微臣自是信任小殿下,只是小殿下也深受其扰,既知如此,怎的不付诸实践?”


    阮彦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面上当即挂不住了,倨傲地冷哼了声,不屑道:“我?我可是阿姐的亲弟弟!这种卖弄可怜,博取同情的手段,我才不稀得用。听过血浓于水吗?我只要站在这里,她就会来爱我,我可不是你们这些,靠心计维系感情的宵小之辈。”


    血浓于水啊……


    江明徵垂下眼眸,琢磨着这个词,许久之后,轻声答道:“小殿下说的是,微臣记住了。”


    -


    虽然随王大势已去,再难翻盘,可那“调虎离山”的奸计,仍在阮娴心中盘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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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了避免扰乱军心,隔日,她寻了个空档单独召见关昱尧,向他交代了自己的顾虑。


    阮娴希望,若是条件允许,在足够威慑随王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将兵力划回雁北。


    关昱尧沉思之后,认为此事的确应当上心,便指着舆图,与她合计起来。


    商议之中,阮娴听着听着,渐渐发现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她估算过雁北到皇都的路程。


    当初得知随王谋反,她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江明徵,让他告知皇后,尽早布防。


    那一日是正月廿二,在他们原定的计划中,约莫二月十日,雁北军能抵达皇都。


    摈弃一切折损的时间,若是皇后毫无怀疑,当日立即响应,急召雁北军回京,信使前往雁北,关昱尧再做出部署,迅速折返回京,按照最长的耗时算,行军之路需要半个月,实际上一定会更少。


    而关昱尧却说,皇都到雁北,仅仅单程,哪怕是急行军,最快也要十五日。


    阮娴原本以为自己计算疏漏,并未立即出声询问,看着舆图再三计算,却发现还是要不了这么多时间。


    于是她又想起雁北派来的第二波援军,试图验证自己没有记错。


    二月初九,他们在晏阳郡去信雁北求援,二月廿五,雁北援军抵达双陵城,共计十六日,而晏阳郡到皇都,又需要四日。


    同样的状况,第二趟的起始点还短上一截,却比第一趟还生生多出一段时间。


    为什么?


    阮娴确认有问题,于是在关昱尧离开前最后一刻叫住了他。


    她蹙着眉说清自己纠结许久的困惑,关昱尧却像是听到了极简单的问题,“嗐”了一声,摆摆手,轻飘飘落下一个她想都没想过的答案。


    “正月廿二?那哪儿来得及啊。谁说我那时才收到的消息?陛下让江昭言早前与我通过气,我自十五离京,便着手准备了。”


    什么?


    阮娴头脑宕机,直到关昱尧离去也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可能?


    当初随王造反来得那样突然,消息一路曲折,经由燕翎,她,江明徵,崔元青,最后才开始着手布防,正是准备时间不充裕,他们来不及应对,节节败退,颠沛流离。


    一时间种种信息涌入脑海,阮娴顺着记忆往前攀扯,怎么算怎么不对。


    而且阮令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他若早就知道,为何不做防范?


    不对不对……


    阮娴胡乱揉着太阳穴,越想越乱,一不留神,屋内多出了一道身影。


    “孤男寡女的,在说什么悄悄话?”


    燕翎不知何时飘到了她眼前,话语里说不出的幽怨,阴恻恻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来回确认她的衣冠是否齐整。


    “燕翎?”阮娴抬头看清他的脸,好奇心头一次压过反感。


    话说当初,他一个外邦人,是如何知晓随王谋反的?况且他还有时间找到阿樵,这可不是易事,想必他早就知晓内情了。


    嘶……他那时,说的是什么理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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