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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谢眺传递消息

作者:月枕星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清晨,沈娇早早来到济仁堂,趁着四下无人便钻进了后院。


    青蝉守在静室门外,见她前来,立刻上前禀告:“小姐,昨夜一切正常,今早陈公子醒来后要了纸笔,说是躺着无聊,想练练字。”


    “练字?”沈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是失忆了?也对,是失忆,不是失智了。那他想起来如何执笔了?”


    “奴婢瞧着,执笔姿势很是标准,只是他下笔无力,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青蝉如实回答,“写了没几笔,就说手酸,又歇下了。”


    沈娇点头,失忆之人,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来历,但肌肉记忆往往还在。执笔姿势标准,说明他确实常与笔墨打交道;但字迹歪斜,可能是身体虚弱所致,也可能是……伪装。


    她心中疑惑更甚∶“那字团拿来我瞧瞧。”


    青蝉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取出叠得整齐的纸团,展开后递了过去。


    沈娇接过,那纸上是几笔不成形的勾勒,既不像临摹,也看不出具体字样,只隐约能辨出落笔的走势还算工整。


    “倒也没什么奇特的。”沈娇扫了几眼,没发现异常,便将纸团还给青蝉,“走,我去看看他。”


    静室内,谢眺正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卷医书,是沈娇昨日无意间留在案几上的《本草拾遗》。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沈娇,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沈姑娘,早。”


    “陈公子,早。”沈娇走近,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卷,随口问道,“在看医书?”


    “闲来无事,随手翻翻。”谢眺将书放下,声音温和,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许多字看着眼熟,却不解其意。想来是从前读过,如今都忘了。”


    沈娇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伸出手,温柔地开口:“我再为你诊次脉。”


    谢眺顺从地伸出手腕,衣袖轻轻卷起,露出一段苍白纤细的小臂。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沈娇心中微动。他的体温比昨日稍暖了些,但依旧偏低。脉象虽仍虚浮,却比昨日平稳了几分,经脉深处那股紊乱的气息,也收敛了不少。


    “恢复得不错。”她收回手,“今日可还会头痛?”


    “偶尔有些昏沉,但不似昨日那般剧痛了。”谢眺顿了顿,眉宇间染上一丝困扰,迟疑道,“只是夜里总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不知是不是整日躺着的缘故。”


    沈娇闻言,并未多想,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此时日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暖融融的。


    “久卧确实不利于气血流通。你若觉得闷,可在午后阳光好时,在院里坐坐。院子里通风,而且能晒到太阳,对你恢复有益处。”


    “真的可以吗?”谢眺脸上瞬间浮起感激之色,随即眸色又黯淡下去,“我怕贸然出去,会给姑娘添麻烦。”


    “无妨,我会着人安排的。”沈娇摆了摆手,转头对一旁的香兰吩咐,“午后在廊下的竹椅铺上软垫,让陈公子在那里坐两刻钟,晒晒太阳。”


    “是,小姐。”香兰点头应下。


    沈娇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对青蝉说道:“你今日先回府好好休息,白日里我让香兰照看着就好。往后也不必时时盯着这里,大哥会派可靠的人手过来值守。”


    青蝉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是,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午后,谢眺披着厚厚的素色披风,在香兰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后院廊下坐着。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胸口的憋闷感也确实得到了缓解。


    谢眺悠闲地晒着太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后院。


    后院多是安置重症病患的静室,几乎看不到病人,主要是济仁堂的小工往来挑选、研磨药材,鲜少有外人进入。


    他若是想在这里等到成安侯府的人是决计不可能了。


    必须想办法去前堂。


    谢眺心意一动,对香兰说道:“香兰姑娘,沈姑娘现在在前院诊治病人吗?”


    “是啊!”提起沈娇,香兰脸上满是自豪,“我家小姐人美心善,医术又高明,每日里要诊治几十个病患呢,忙得连午膳都常常顾不上吃。”


    她低头看向靠在竹椅上的谢眺,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这陈公子的容貌,竟与自家小姐不相上下,只是太过病弱,少了几分生气。


    “你呀,也是好命遇到我家小姐。可不是谁都能被她亲自照顾的呢。”


    谢眺顺着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感激与好奇,斟酌着开口:“既如此,不知……能否麻烦香兰姑娘一件事?”


    “陈公子有什么尽管说就是。”香兰爽快应下。


    “我想去前院瞧瞧沈姑娘......我就远远地看一眼,绝不会打扰她的。”谢眺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香兰瞬间会意,一副了然的模样,自家小姐的容貌冠绝京城,这失忆的公子多半是被小姐的风姿吸引,想多瞧瞧。这也不奇怪。


    “这算什么难事。我扶公子去就是。”香兰本就在廊下带着无趣,听谢眺这般说,立马应下,可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只是前院病患较多,冬日里得风寒的人也不少,公子不若遮了面前往,若是不小心感染了,小姐可要怪罪我了。”


    “这无妨,我只是想见一下沈姑娘而已。”谢眺微微颔首。


    见他并不反对,香兰便取来一块素色面纱为谢眺系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前院走去。


    她特意找了前堂角落里一个僻静的位置,让谢眺坐下:“公子就在这儿等着,奴婢守在旁边,绝不会让旁人惊扰你。”


    “多谢姑娘。”谢眺轻声道谢。


    他安静地坐着,看似在注视着沈娇,实则是在细致地观察着进出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莫非是他记错了日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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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碧荷,谢灵灵身边的二等丫鬟。


    碧荷今日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正快步走到柜台前,与伙计低声说着什么。


    谢眺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碧荷取完药,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即将踏出店门的瞬间,谢眺故意微微俯身,发出几声压抑的轻咳。


    “咳咳。”


    咳嗽声不重,却恰好传入碧荷耳中。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头望过来,目光扫过角落时,瞬间与谢眺的视线撞在一起。


    碧荷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微张,几乎要脱口而出“世子”二字。


    谢眺见状,立刻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做出一副头痛不适的模样,随即迅速移开视线。


    碧荷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微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药包。


    世子不是该在别院养伤吗?怎么会出现在济仁堂?还被人用面纱遮着脸,身边跟着陌生丫鬟?难道他对外宣称在别院养病,实则是在济仁堂由许御医照料吗?可看这模样,分明是被人看管着!


    谢眺知道时间紧迫,他忽然轻咳几声,对香兰道:“香兰姑娘,我有些口渴,能否……给我一杯温水?”


    “公子稍等。”香兰转身往内堂走去。


    香兰刚走,碧荷便心领神会,假装不经意地从谢眺身边经过。


    就在她即将走过的瞬间,谢眺不小心将手中把玩的一枚玉扣掉落在地。玉扣滚了几圈,恰好停在碧荷脚边。


    “姑娘,能否……帮我捡一下?”谢眺虚弱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碧荷会意,弯腰捡起玉扣。起身时,她感觉玉扣下还压着一个小小的、冰凉的东西,是一枚舟形玉佩。


    她将两样东西都递给谢眺,谢眺却只接过了玉扣,轻声道:“这玉扣是我心爱之物,多谢姑娘。”


    碧荷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舟形玉佩是要她带走的。她不动声色地将玉佩藏入袖中,微微屈膝行礼:“公子客气了。”


    说完,她便快步转身,匆匆离开了济仁堂。


    香兰端着水出来时,只看到碧荷匆匆离去的背影,随口道:“方才那位姑娘,怎么走得这么急?”


    谢眺接过茶杯,手指仍在轻颤,语气虚弱:“许是家中有人急等用药吧。”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那位姑娘……常来济仁堂吗?我见她与伙计颇为熟稔。”


    香兰不疑有他:“那是成安侯府谢小姐的丫鬟,每半月来取一次药。”


    “成安侯府……”谢眺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带着淡淡的笑意,“听起来,是个显赫人家。”


    “那可不!”香兰笑着点头,语气中满是自豪,“我家小姐还为成安侯府的世子诊过两次病呢,只是那位世子深居简出,我一次也没见过。”


    谢眺低下头,抿了一口温水,长睫垂下,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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