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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婚书

作者:黄豆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鹤一一怔,才察觉自己攥住的,是许长宁挥下的一柄长剑,剑身套着剑鞘,并无杀伤力。


    他立即松开了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迟风说你颇有长进,孤便来试试看。”


    许长宁莞尔,声音轻柔,似是累了一日,有些倦了,“力道确实大了许多,招式上也习得了几分迟风的模样,不错。”


    江鹤一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被夸赞了……


    所以,她虽不见他,但仍会关注他吗?


    江鹤一几番纠结,还是照着礼数,朝许长宁行礼。


    许长宁反而有些不适应他这般恭敬的态度,抬起手,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玩味道:“莫不是被迟风打傻了?”


    江鹤一一哽,立即直起了身,嘴硬道:“我并非总是挨打……”


    许长宁仍是微笑,不置可否,轻声道:“去榻上坐着。”


    江鹤一眨眨眼,没有问缘由,便乖乖地照做了。


    自己一直盼着能见到许长宁,可真的见到了她,却除了听话,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


    真是没出息……


    不过仔细一想,往日盼着见她,似乎也毫无目的,只是想见她而已。


    为何……


    江鹤一暗骂自己一通,再抬眼时,便见许长宁也在榻边坐下,她拿起床头的那盒膏药,往他的衣襟伸手。


    江鹤一脸一热,下意识扯住了衣襟。


    “背上可有好好擦药?”许长宁并未强行扯掉他的衣裳。


    其实每夜,江鹤一都会让林笙帮他擦药,苏明烨每日晚膳后,也会为他针灸,化解淤血。


    可面对许长宁的问题,江鹤一却犹豫了。


    若不擦药……她是否就要离开了?


    江鹤一攥住衣襟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可另一边藏起来的手,却默默攥紧了一旁的褥子。


    紧张,心虚,将他的思绪搅成一滩浑水。


    “劳烦殿下了。”


    江鹤一听见自己说出了五个字,仿佛在说梦话一般。


    许长宁背着他,微微扬了扬唇,将他的衣裳拉开。


    这屋内的烛火总是昏暗,可即便如此,江鹤一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后背,仍是十分显眼。


    犹如一幅山河画。


    许长宁蘸取了膏药的指尖轻颤,连落下的力道都变得极轻。


    药膏被她的指尖轻轻推开,抹匀,在江鹤一的背上泛起一片清凉。


    “你可怨我?”许长宁轻声问道。


    一句“怨什么”刚要问出口,江鹤一忽地咽了回去。


    从她为他擦药的力道,他便晓得了。


    她很小心,好似生怕弄疼了他。


    “我虽身份低微,但不蠢。”他低声答道。


    许长宁浅浅低笑,只是“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屋内甚是安静,身后之人的呼吸声,柔柔淌入江鹤一的耳中,令他完全无法平静下来,思绪翻腾汹涌。


    十日不见,许长宁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好似待他更温柔了,话也少了。


    还是说,她对他已无话可说,因此待他愈发冷淡了?


    他要不要主动对她说些什么?


    回应她上次对他说的话?告诉她,他已经想清楚了?


    凌乱不已的各种念头,以及身体难以自控的反应,让江鹤一愈发骚动,他只能开口说话,转移注意力。


    “殿下……”


    “嗯?”


    “痒……”


    她太过小心,力度太轻,真的很痒,仿佛小猫用爪子,一次次轻轻地触碰他的后背。


    为了忍住,江鹤一将后背绷得笔直。


    许长宁闻言,手不禁一顿,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竟然这么轻。


    云止确实怕痒,有时她搂他的腰,他都会忍不住笑。


    “我忘了你怕痒。”许长宁稍稍加重了手指的力度,“很快好了,再忍忍。”


    刹那间,宛若烛火熄灭,江鹤一脑中杂乱的想法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一言不发,全身绷得更紧了。


    许长宁说她忘了他怕痒。


    可他从未告诉过她,他怕痒。


    她说的“他”,不是他江鹤一。


    所以她在关心的,在照顾的,是那个云止吗?


    她每每自称“我”,便是将他当做了“云止”,而自称为“孤”,才是在对他说话,是吗?


    “好了。”许长宁轻飘飘的两个字,又打断了江鹤一的思绪。


    他拉起衣裳穿好,望着许长宁合上膏药,掏出帕子垂头擦手,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惦念着她的原因之一。


    “殿下的风寒……可痊愈了?”


    许长宁手上的动作忽地顿住。


    她为他的这句话感到意外。


    她对他们二人私下关系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屡屡对她恶语相向之时。


    冷漠、嘲讽、质问……她已习惯他对她的恶劣,并学会了不在意。


    今夜怎的,他竟会主动关心她的病情?


    莫不是真的被卫迟风打傻了吧?


    许长宁抬起头,打量江鹤一。


    他的头发仍滴着水珠,眼神有些怯意,耷拉着头,似乎不敢直视她一般。


    像一只湿漉漉的狗崽子。


    许长宁倒是从未见过他这一面,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为何……这般看着我?”江鹤一磕磕巴巴问道。


    “因为好看啊。”许长宁扬起一个笑,言语轻挑。


    短短几字,便是一把炽火,烧得江鹤一的耳根发烫。


    许长宁看他说不出话来,笑得更深,将脸凑近,低声道:“怎么?还想着把这张脸割烂吗?”


    江鹤一避开她玩味的眼神,回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混账话,耳朵烧得更红了。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便生硬地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殿下的风寒可痊愈了?”


    许长宁看他的耳朵已然通红,这才放过他,直起身,将手腕递了过去:“自己瞧瞧。”


    江鹤一不曾料到她会让他把脉,忙接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却又不能僵在半空为她把脉。


    他踌躇片刻,偷偷地,尽可能不明显地,又朝许长宁挪近了一些,几乎与她身体相贴。


    许长宁笑而不语,看着江鹤一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一手托着她的手背,一手仔细地为她把脉。


    她发凉的手,渐渐染上了他的温热。


    “殿□□内的寒气已基本祛除,只是殿下的脉象仍是细而沉缓,乃气血亏耗之症。”


    江鹤一的神情认真严肃,再无半分初见之时的唯诺与卑微。


    许长宁望着他,不禁看入了神。


    他的气色大有改善,没有那么瘦了,方才为他擦膏药,明显感觉他的背部厚实了许多,甚至隐隐可以看到他后背肌肉的线条。


    听林笙说,他再没有为何事而伤怀过,夜里也睡得安稳。


    他在一点点地变好,变成前世他曾期望变成的模样。


    只是……


    许长宁垂眼,目光看向江鹤一的左小腿。


    唯一还有一处,尚未能实现。


    暖着她的那股温热忽然撤走,许长宁回过神来,江鹤一已经诊完脉,放开了她的手。


    “殿下当是连日操劳,忧思伤脾,我明日去太医署,为殿下备一些温补的药材。”


    江鹤一眼中的关切更深了,“只是,您总要挤些时辰歇一歇,不然再好的药材,药效也赶不上您对自己身体的耗损。”


    她再这样下去,身子总有一日会撑不住的。


    身为储君,却不会善待自己吗?


    后面的这些话,江鹤一本想说,却觉得僭越,话到嘴边,便咽了下去。


    许长宁听出他有几分无奈嗔怪之意,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孤的太医令医术精湛,药到病除,有他在,孤不担心。”


    她顿了顿,撑着床沿,缓缓倾身靠近江鹤一,压低声音道,“只要他不从孤的身边逃跑。”


    江鹤一因扑面而来的那股熟悉暖香而浑身一僵,一侧的手猛地又揪紧了衣裳。


    他望着许长宁含有盈盈笑意的眼眸,似要溺在其中。


    为何他总是,难以抵挡她的靠近?


    江鹤一克制住那些隐秘的情绪,一句话在脑中想了又想,才说出了口。


    “他逃不掉,亦无处可逃。”


    他额前的发梢,不合时宜地凝出了一滴水珠,随着话音落下,滴在了他的泪痣之上。


    许长宁抬手屈指,轻轻抹去那滴水珠。


    两人距离之近,她的气息,几乎吹动了他的头发。


    “可他还想逃吗?”


    “他还想逃离我的身边吗?”


    轻缓如羽的问题,狠狠拨动了江鹤一的心弦。


    他觉得自己疯了。


    此刻他的脑中,竟闪过一个画面。


    许长宁流着泪,而他低下头,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似是梦,又似是遥远的、模糊的回忆。


    为何每回许长宁接近他,他脑中便会出现这种……亲密的画面?


    莫非自己是什么龌龊之人?


    在心弦绷断之前,江鹤一闪躲着别过头,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说了,我不蠢。在东宫好吃好睡,还有人护我安全,我为何要逃?”


    许长宁扬唇道:“那便好,五日后,孤会当众为你行冠礼,向天下昭告我们的婚事,这一步十分重要,你可要乖乖听话,莫要当着全雍京城百姓的面与孤作对。”


    江鹤一刻意不去看许长宁:“殿下放心,我不会丢了您的颜面。”


    “不错,越来越像一颗成熟的棋子了。”


    言罢,许长宁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本折子,递给江鹤一,“给你一份。”


    江鹤一接过来,正要打开看:“这是何物?”


    “给棋子的婚书。”


    许长宁笑了笑,随即拂袖转身离开,又一次留下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江鹤一。


    婚书?


    江鹤一望着那红色的封面,顿时觉得这几层薄纸重了许多。


    他缓缓打开,苍劲中带有几分秀气的字映入眼帘。


    “伏以,昭国皇太女许长宁,与燕国嫡长皇子江鹤一,天作之合,祖制所允。


    今以天地为媒,宗庙为证,谨立婚书。愿执手偕□□承社稷之重,不负家国之托。


    书此为凭,永矢弗谖。”


    婚书右下方,写着许长宁的姓名,以及皇太女的印信。


    这些字,是许长宁亲手写的,江鹤一认得她的字。


    天作之合……


    执手偕老……


    自许长宁当众宣布要择他为翊圣郎至今,江鹤一一直将此事视为一场交易与利用,事实也是如此,许长宁从未遮掩自己的真实意图,那便是将他当做与谢家一战的挡箭牌。


    这场婚事,于他而言是麻烦,甚至隐藏着祸患。


    可婚书上寥寥数语,却让他生出别样的感觉。


    仿佛,这场婚事是真的。


    江鹤一以指尖轻触印信之下许长宁的姓名,虚幻之感将他裹挟,可隐隐有难以言喻的欢喜之意,在名为克制的高墙上凿出裂缝,丝丝缕缕渗了出来。


    他竟会在昭国收到婚书。


    他竟会在与燕国为敌的昭国成婚,成婚之人还是昭国的储君。


    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许长宁。


    这一切,都太过荒谬,太过不真实。


    鬼使神差之下,他在许长宁的姓名旁,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他没有印信,便以拇指画押。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冲动,仿佛是灵魂深处的欲望使然。


    这一封婚书,被他藏到了所有书籍的最下方。


    他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偷偷将手指印上去那一瞬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有了归处。


    犹如漂泊无依的浮萍,寻到了它的根,哪怕只是暂时的。


    *


    许长宁走出江鹤一那个小院,行至等候她的卫迟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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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从袖中掏出了另一样东西,一封她本来想给江鹤一的密信。


    “殿下,您不打算告诉他吗?”卫迟风问道。


    许长宁展开信纸,望着上面探子传回的情报,眉心不禁拧了起来。


    江鹤一的母后,燕国那位被燕皇冷落许久的皇后周徽音,遇到了麻烦。


    许长宁即将册封江鹤一为翊圣郎一事,已然传到了燕国,恐怕燕国朝中有早已忌惮周徽音的人认为,江鹤一日后的身份将成为周徽音的助力,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们以江鹤一“叛国”,与她许长宁成婚为由,在朝中挑起纷争,竟有人提出,要周徽音祭旗,向昭国宣战。


    这是周徽音在和宁宴后,第二次落入此等危及性命的处境。


    据许长宁所知,燕国人认为是周徽音在十二年前向燕皇江阙进言,劝他接受昭国之邀,才导致燕国险些亡于昭军铁蹄之下。


    昭军即将攻入燕国皇城时,便有朝臣百姓要以周徽音祭旗,江阙忌惮周家军,才没有动手,但最后还是将江鹤一送来了昭国。


    “他即便知晓,也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甚至可能节外生枝,乱了我的计划。”许长宁收起密信,愈发坚定了向江鹤一保密的决定。


    看他近些日子的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开朗了不少,甚至对她不再恶劣,她不想冒险破坏这种感觉。


    且她还需要他,不能让他离开。


    “殿下可要出手相助?”卫迟风低声问道。


    许长宁回首望向江鹤一那燃着灯火的小屋,忽然回想起前世,第一次发现江鹤一掉眼泪之时的情形。


    那日,她戳穿他非谢筠,他却毫无惶恐,仿若一心求死之人,因为他知晓周徽音已被江阙处死。


    他躺在她身边,无声落泪,他说他想回家,可家中却没有亲人了。


    她仍记得,一向温热的他,那日满脸冰凉。


    许长宁轻叹一声:“我怎可袖手旁观……”


    她怎可,再让他经历一次那种剜心之痛?


    卫迟风犹豫片刻,攥紧了剑头:“恕臣直言,殿下在朝中尚未稳固势力,册封大典之日,谢家也必定会大闹一场,此时您若为了江鹤一,再分散力量去燕国……”


    “谁说我是为了帮他?”


    许长宁扬眉道,“周家势力不容小觑,若我能给周徽音一个人情,周家来日或可为我所用。”


    *


    燕国,周徽音的寝殿内,冷到连丫鬟都不愿久待。


    莫说地龙或炭火,便是殿内的烛火,都受到严格的控制。


    眼下唯一一盏火烛即将燃尽,摇曳不停。


    周徽音坐在桌案前,披着厚厚的外袍,拿着笔准备写信。


    她已习惯每隔几日便给远在昭国的,她最爱的两人写信,即便这些信,从未能送到他们手中。


    后来,她写好了信,也只是收入柜中。


    可是今夜,她却久久没能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她的孩子,即将及冠了,甚至要成婚了。


    一滴泪先于墨水,在纸上留下第一道痕迹。


    “徽音,莫哭,我答应你。”


    “我会去昭国,我会替你保护鹤一,若那些人要夺鹤一的性命,我杀了他们便是。”


    “医者救人不杀人,可我先是爱你之人,才是医者。”


    “徽音,莫哭……我们定会再见……”


    那道夜夜入她梦的声音,是支撑她活着的最大动力。


    周徽音掩面低泣,恨自己无能至极。


    十二年了,她都没能将他们接回来,如今又陷入困境,万一让他们知晓,又要令他们担忧。


    她欠她的孩儿,更是亏欠苏明烨。


    苏明烨那般爱她,敬她,甘愿入这深宫伴她,若非他当年拼死一搏,为她剖腹取子,她早已一尸两命。


    周徽音伸手摸向她的小腹,衣裳下那一道狰狞的疤痕,让她止住了眼泪。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用命生下来的孩子,以及救过她性命的爱人,还在等她。


    她将那张被泪水湿了大半的信纸拿开,换了一张新的纸,再度提笔写信,却不再是写要收入柜中的信。


    昭国的那位皇太女在利用她的鹤一,定有所图,这或许,也是她等了十二年的机会。


    “鹤一……明烨……我一定,会把你们接回来……”


    夜风捎走低喃,飘向远方。


    于窗前桌案边写字的苏明烨打了个喷嚏。


    泛黄的纸张上,忽然滴落一抹红,遮掩了刚写下的“云”字。


    苏明烨一怔,忙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血渐渐染红了帕子,苏明烨感到头晕目眩,不得不仰着头摸索回榻边,躺了下来。


    然而刚躺下来,他便觉一阵气紧,猛地咳嗽起来。


    咳出的血混着鼻血,将帕子浸透成血红。


    苏明烨不想弄脏床榻,干脆跌落下榻,瘫倒在地上。


    他知晓,无论江鹤一为他寻来多名贵的药物,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十二年前,他将那一队护送江鹤一来昭国的军官悉数毒杀,毒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害。


    医者违背医心,终会遭到反噬。


    但他不后悔。


    他护住了他挚爱之人的孩子,护住了她活下去的动力。


    “徽音……对不起……我怕是要食言了……”


    苏明烨直直望着上方,夜里的视线愈发模糊,只见漆黑一片。


    但他的眼中,总能勾勒出周徽音的笑颜。


    他们初遇那年,她尚未婚嫁,笑颜羞涩,后来宫中重逢,她已为人妻,笑意温柔。


    她的笑,是他苟延残喘至今,唯一的药。


    “鹤一最近很好,强壮了许多,亦开朗了不少。他将要及冠,你说,我为他取字为‘云止’可好?”


    望着虚幻的那张脸,苏明烨浅浅笑了笑。


    “云动随心,无拘无束,若遇归处,便栖止于安宁。”


    “云止……江云止……”


    “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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