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说的那些能够让我感觉到认可？不好意思，我是人类。”
蛇怪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串气泡破裂般的咯咯声。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剥落，露出爬行动物的真实形态，最后化作灰烬。
洞穴里重归寂静。
山姆面色平静退出弹壳，重新装填，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大学生了。
“万物之母。”他重复这个词，“听起来似乎挺麻烦的，这年头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迪恩擦去断剑上的污迹，收剑入鞘。他看向洞穴深处，仿佛能透过岩层看到西南方向的群山。
“先回去报告。”他说，“但这件事没完。”
两人转身离开洞穴，将火焰、灰烬和秘密留在身后。
夜空，云层低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云后缓缓移动，投下无形的阴影。
地狱之门的前线，触手王座。
吴恒的手指敲着扶手。
迪恩和山姆的汇报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里还有警笛的声音。
“经过调查，已经发现了，是一个名叫万物之母的家伙在召唤怪物。”山姆的声音很紧，“据说原因是因为有人在抓那些老怪物，用它们的血。”
“这件事可能涉及到恶魔的黑暗势力，目前还没有发现与天堂之间的关系。”
吴恒没马上说话。
他面前的空气里浮着光幕，上面是各种数据在滚动，过了会儿，他说：“克劳力。”
“那个地狱之王？”迪恩问，“路西法的手下？”
“曾经是。”吴恒调出另一组图象，“他想打开炼狱的门。”
光幕上出现三个东西：一块破石板，一个装着金粉的瓶子，一片骨头。
“这些都是那些怪物始祖留下的东西。”吴恒说，“三片骨头，对应三个老怪物，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不过也惹来了麻烦。”
迪恩骂了句脏话。
吴恒开始下令：“‘网瘾’查所有老怪物失踪的地方，看能量往哪儿走，鲍比，所有据点加强防守，怪物要暴动了，你们俩，”
他看向迪恩和山姆：“去找克劳力最后在哪儿，蛇怪的记忆里有线索。”
通讯断了。
现实世界，半天后。
鲍比站在指挥所里，手里的平板一直在响警报。他对着通讯器吼：“第七区，回话！”
那边只有枪声和惨叫。
然后一个女声在喘：“我们依旧在坚守，弹药即将用完，请求”
紧接着便是爆炸声.忙音。
鲍比一拳砸在桌上，他切频道：“飞机呢？！”
“过不去！”飞行员在喊，“地底下钻出来会吐腐蚀物的东西，打掉我们两架直升机！”
鲍比看着地图。上面二十多个红点，有一个刚灭掉，他点开最后传回的画面。
小镇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怪物。
六个猎魔人在街垒后面开枪，子弹打中怪物会炸出一团白光，怪物就瘫下去。
但怪物太多了。
一个人被扑倒，喉咙被咬穿，另一个头被砸碎。
最后三十秒，队长对着镜头吼：“这些怪物是被引过来的，有东西在指挥它们！”
然后一条巨大的虫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把他和剩下的人全吞了。
画面黑了。
鲍比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调出资源表，开始下令：“所有还能动的据点，抽一半弹药给最吃紧的，放弃外围，所有人缩到结界里。”
“告诉公会指挥中心，要顶不住了，申请用‘净化协议’把已经没救的地方炸平。”
命令传下去。
没人说话，只有键盘声和远处的爆炸。
又过了半天，落基山脉深处。
迪恩和山姆在爬一座没名字的山。
这座山的岩壁很陡，雾一直不散。
他们不需要用绳子，迪恩的手指尖亮着微光，能抠进石头缝里；山姆的动作快得不正常，在几乎垂直的壁上移动。
一小时后，他们找到一个洞口。
洞口看着像热天空气扭曲的样子，但迪恩的眼睛能看穿，这表面是一层幻术。
“就这儿。”迪恩拔出驱魔刃，刃身泛着淡光。
山姆检查了枪：“一起进。”
两人跨了进去。
幻术像水波一样荡开，里面是条人工挖的通道，墙很光滑，刻满了字，空气里有硫磺味、旧书和血味。
通道一直往下，充满漆黑，没有丝毫的照明设施。
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的视线。
他们不说话，只往前走，迪恩的眼睛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山姆感觉着周围的能量太静了，静得不对劲。
走了大概两百米，通道变宽，变成一个大圆厅。
厅中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三样东西：破石板、金粉瓶子、骨头片。
周围立着六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具干尸，看形状都不是人，是一些老怪物，全部都被吸干了。
“看来我们来晚了。”山姆蹲下摸地面，“仪式搞过了，骨头里的力量被拿走了。”
迪恩走向石台，伸手要去碰石板。
紧接着瞬间枪响了。
迪恩往旁边扑，子弹擦着脸过去，打在后面柱子上，炸出一团金光。他抬头看子弹来的方向，愣住了。
洞口站着个人。
七十岁左右，灰白头发，脸瘦，穿着旧猎装，手里是把双管猎枪，枪口还冒烟。
迪恩认识这张脸，在照片里见过，在老爸的回忆里听过。
亨利·温彻斯特，是他外祖父。
“把石板留下。”亨利说，声音平得像个机器，“不然死。”
迪恩站起来，驱魔匕首垂着。
他看着亨利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点熟悉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亨利的眼睛像玻璃珠，瞳孔深处有点暗红的光在闪。
“外祖父？！”迪恩嗓子发干，“是我，迪恩，约翰的儿子。”
“我知道。”亨利打断他，枪稳稳指着迪恩胸口，“但我只在乎我的女儿，温彻斯特家的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山姆挪到迪恩旁边，小声说：“他有些不对劲。”
迪恩看过去，亨利脖子上面有一圈暗红色符文，像纹身，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你受影响了，我们能帮你解开。”山姆对亨利说，声音放轻，“前提是你得先相信我们，把枪放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