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成效显著 李世民能创造贞观之治这种奇迹，不是没有理由的，即便是经受了如此大的打击，依然勤政，即便长孙皇后躺在床上，还是一如往昔。 之前宗泽自断心脉的时候，旁边的义军士兵已经看到，他们已经匆匆去将其他人叫来了。 在长安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动作，绝对是引发众人瞩目的，长安十六卫，开始向着太子府聚集，但是由于是大年初一，所以，总会有些懒散，长安十六卫将士们，来的晚了一些。 字，随着时间的推移，，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这首军歌可是羽帝最后为他们所能做的。 “老大，你下去休息吧，已经8点了。”我看眼前的局势太僵了，赶紧给大副找个台阶下。 “就算进了，能过的人少之又少，你进去了还不高兴。如果你走的更远，就有数不尽的好处知道吗？”紫凤高兴道。 紫皇心中惊恐不已，当年老头子对此枪也是赞不绝口，天下能入他法眼的兵器恐怕没有几件。 现在已经是不得不的情况下，成为了这黑岩联盟的一员，那么既来之则安之，加入这么一个大联盟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在这无疆界域之中，有可能走的更远起来。 孙思明也不敢怠慢，赶忙叫了工作人员，这才七手八脚的将老头抬了出来，而力竭的老头已经是晕过去了。 迟华被这阵枪雨扎得身子横着飞出去了十几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也怪不得这个世界里的那些强者们一个个身体力量都那么变/态，能以纯粹的人类之身屡屡突破生命与种族的极限，成长到那种高度。 就在这个时候，三班长身后，燕破岳阵亡的位置，传来了什么声音，紧跟在三班长身边，同时担任搭档与传达命令任务的传令兵，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得有若见鬼。 李娜，有时候安慰自己的在想在，她现代的丈夫可能早就再婚了吧？ 燕破岳略一犹豫，在信的尾端，端端正正写上了“白起”这个名字。 倪鹏飞呆呆地问道：“真的？”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次天不亮，她就拉上自己去万佛寺。 同时狐族也是最为高傲的种族，他们很少与外族来往，而能与狐族成为朋友的只有人族。 至于是否会被人看出破绽，连董事长都给人打死了，这自然不可能是假的了，至少一般人都会这么想。 从他跳下城墙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皇帝”，他扮演杰勒米·康斯坦斯的那一幕已经结束，那个角 色也已经走下了舞台，正式谢幕。 最让唐子昔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人维持秩序，但是大家都似乎知道自己该走向哪一艘，整个场面安静而又诡异。 一名红魔特种兵先往嘴里喝了一口什么，然后对着手中的火把狠狠喷上去，一条四五尺长的火龙随之在空中闪现。 虽然沒有人发号施令。但是当两人相隔十米站定之后。战斗便已经开始了。 “看来傲俊和许辉南谈的还可以”顾明看着关上的房门说。丽雅说了一声恩。 清轩老人干咳了一下，我猜出是晓梅，“晓梅，松开，知道是你！”晓梅趁夜色在我耳边亲了一下，松开手。“也不看干着什么呢，光开玩笑，都这么大人了跟孩子似的！”清轩老人训斥晓梅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柱香的工夫，雾气渐渐变的又薄又淡。皎羽身态安详，端坐不语。当雾气完全消失，她这才睁开双眼，停住功法收了指诀。伸出右臂活动了一下，发现基本已经伸缩自如，这才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沐辰惊愕不已。明明莲花指将其炸的半死，但是这人竟然眨眼之间就恢复过来。这还是人嘛？ 灵力将手掌上药泥中的成分打入吴辰非体内，有灵气辅助，草药的药性被发挥到了最大的限度。吴辰非全身的伤口一一长合，生肌草药的作用甚至让有些伤口开始发痒。可他完全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就影响到了皎羽施法。 杨巅峰在听完耀天讲述这一切之后，他的眉头一皱，凭着多年来在商场上打拼的经历，他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猜到了这一切的幕后凶手是谁。 马清风轻轻地一挥手，一百名弟子走出了席棚，站在了场地的中央。 饭后，萧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潜意识里觉得身后有人尾随，她猛地一回头，身后的身影从自己眼中一闪而过。 他环顾四周，没有顾忌身上的伤口，翻上了高墙，空空荡荡的地方不见任何生物。 关键是，对方还一脸目不斜视地戴上了面罩。光这份旁若无人的态度，就让人觉得心跳受不住。 还是把杨倩茜叫到了办公室里，杨倩茜听后苦笑着问：就因为我喜欢穆总？ 白玉龘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那个曾经在客栈当中，对自己进行询问的郡守府的统领。 花莲苦笑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她就要了海龙王的命。”随后花莲又对关狸老祖说道：“爹，你让开。”关狸老祖一怔，随后便闪到了一旁，花莲扬起双 手，全身发出一股紫光。 说着，白玉龘已经站到了老者面前，目光坚毅的看着老者，他的目光中已经出现了，白玉龘预料的惊愕之色。 这个点，别墅区里大多还安静得很，绕过枝繁叶茂的景观区，一路向学校行驶，她忍不住打开窗户，看着窗外迅速掠过去的风景。 “毗邻铁鹰特战队的邻县发生了一场特别事故，需要你即刻派人查看。”沈晟煌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说到这里，姜彤再也把持不住，开始泣不成声，眼泪似珍珠一般，巴拉巴拉地往下掉。 最终，耿杰写好蓝本，两个基础功底扎实的十年老编辑对蓝本进行优化。 许莹伸出手掌，撩开她的发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温柔地摸了摸。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鬼屋 面对迪恩关于猎魔人力量的感慨，山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是的，迪恩，我们以前总想着靠自己解决一切，但现在看来，面对遍布世界的恶魔群体，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公会、还有这些正在成长的新生力量，才是希望所在。” 迪恩看着正埋头查看加密平板的弟弟 至于百败圣祖他们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燕十三杀遍天宇，到了他今天的地步，就算他赤手空拳都让人畏惧。 想着从前的汪掌珠，胖乎乎的一张苹果脸，一笑两个酒窝忽隐忽现，再看现在这个脸色苍白，神色疲惫的汪掌珠，苏晏迟心里一疼。 吴悔从来没有卑躬屈膝的习惯，更没有半点惧意，而是挺胸抬头，风度翩翩，一脸的淡然之色。 “那就是死了。”吴悔闭上眼睛，孟达那憨厚可鞠的笑脸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可以说孟达是他这一生最真诚，最知心的好友，也是除了兰儿之外，他最在乎的人。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们的老百姓刚刚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获得解放，实在不想因为误会再起干戈了。”亚古伊莉幽幽的说道。 正在大哥话音刚落时，殿外传来了一阵阵骚动，而且鬼哭狼嚎的声音也在其中，所有的下人都慌作一团。 刘承宗身后一干商贾之人虽是走南闯北，大多却也未曾见过这般骇人场面，不乏被吓得面青唇白，眼皮乱跳，腿肚子直抽筋之辈。 “不管是谁，胆敢动我的家人，那就是自寻死路！”萧逸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决定回头让赵东他们去查一下那个林立慧的来历。这种事不太好去报警，毕竟这年头大家都还是要脸面的，不像后世什么事都敢往明面上摆。 “高手！”罗强叹了一句，本来展览就设置了安全检查岗，武器都没办法带进来，所以罗强本来就是赤手空拳的来了，哪里知道会遇见七恶军团来造次。 “王爷…”方才的气势一瞬间不知去向了何处？倪霓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但随后，问题又出现了，因为那闪光出现的地方所在的海面，离吴斌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比较远，也就是说，在这块悬空的陆地仍旧在飞的情况下，那闪光出现的地方，会离这块陆地越来越远。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就在此时，面前这个两年都没有打开，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尘土的洞门，竟然真的慢慢打开了，随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铺头散发，看起来很是 狼狈的人。 聂飞的思绪里迅速闪过几个猜测，而一想到最有可能的猜测，聂飞心中却是难以置信。 这些完完全全是为了收士人之心，为何进鸣哀，不过士人们谁又会领情呢？ 第二是讨要一点政策优惠，这点也做到了，石墨烯项目免税五年，长远打算来看，简直是赚翻了。 随着公司日新月异的发展，所有超维科技员工的工作兴头，也都越来越浓郁。 雷电的力量是最让人恐惧的，即便蒸汽技术发展到如此地步，却也没有人能够利用雷电，那是无上的天威。 不过，刺空的长剑，在极为短暂的停顿之后，又是一个圆润的盘旋朝着闪避开的聂肖峰紧接着又是一刺而去。 至于为什么这样，燕北的解释是山那边便有过去战国时诸赵王、赵将陵墓，他怕入土之后打不过他们，所以要找些帮手，好到另一个世界继续攻伐天下。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古怪老头 经历过加强训练的他们，虽然面对这种纯粹的灵体还有些紧张，但动作依然敏捷。 蕴含自身力量的攻击，附魔武器，配合简单的驱魔咒文，很快便将这售票邪灵打得哀嚎着消散，化为一股精纯的负面能量被特制容器收集。 众人手持‘门票’。 那层无形的屏障消失了。 所有人踏入鬼屋，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 韩道看了眼四周的地形，经过物质震荡器平整后，等于就是在茫茫山脉中间开辟了一个方圆千米的场地，除了这里，四周皆是密密麻麻的险峻山峰，可以称得上天险。 两件灵物都有了，木啸天开始进行吸收。天风雷渊外围或许还要找一隐匿之地闭关修行，以免被打扰，但过了五千里根本就没有必要。这片区域生灵很少。就算有那也是各自凭借雷霆宝物护佑，所以直接闭关也无妨。 “好了，二位，我还要赶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的争论已经有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范思诺将手附在胸前，微微躬身，另外两人也紧忙还礼，随后范思诺便转身向石阶的方向走去了。 正说着，宋成杰不由自主的用余光扫了一下风之叹息的身体，突然有了新的发现，刚要有动作的手指旋即停了下来。 所以成伟梁今天出场的形象，就由以往万人迷的贵公子和帅气男，颠覆性的变成了一个发型卷曲凌乱、外表邋遢的屌丝男。 众人一听原来是周王李显，又见李显赶走了武三思，本人又是彬彬有礼，不由得尽皆心生好感，连忙拱手还礼。 “找到了。”第四处伤口，宋成杰的手指再没有像之前一样闪电一般的抽出，而是停在了里面。 可能也有一部分观众从这段店员的口述内容中觉察到了什么，不过一时还没有想透。 “我最后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武后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了，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问起了心中最疑惑的一个问题。 敖立身上的天翼船，是顶尖的法器，飞行速度略差高级妖王或者后期真君的血遁术了，加上荒漠的适应性，让巨蜥一族在狂沙之地的地利优势丧失，秘术的施展也只能保持这个二十多里的距离。 面对江宁如此强硬的反应，林徵短暂的惊愕之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更深的悲悯。 穆景昭托着下巴，他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江宁那瘦削单薄又异常倔强的背影。 鲁格一看到阴魂烟，之前的迟疑都丢到爪哇国去了，连 忙介绍了起来。 直到再次被带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唐沐沐才神经刺激地搂紧司寒爵的脖颈，一个劲在他怀里摇头。 那么处于环境之下的随波逐流者，便也不得不被这由枪械恐慌划出的领域带着走。 “而且我也给他留了信，他看了就会死心。”风凝霜努力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什么事？”刚刚遭遇了产品质量问题的白川枫正满脸严肃，也没心思再和他开什么玩笑。 第二天温澜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上班的时候，感觉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侯夫人身边的钱嬷嬷高兴地从外面跑进来，高声喊道。 顾兮扫了一眼李茂才，淡淡地陈数了他十数条罪证，每说一条，李茂才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本来就是嘛，你看这一瓶酒五十多度呢，你一下子喝完了却什么事情也没有，这要是正常人早就有反应了。”洪虹道。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第四枚戒指 办公室内，气氛因老头的神秘和‘网瘾’那断断续续的警告而凝固。 然而，被保护在队伍中间的两个‘幸存’女孩，只想赶紧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后，看到眼前只是一个看起来无害的老头，借着一众猎魔人带来的安全感。 长期娇生惯养养成的跋扈性格，竟然压过了理智。 “喂！老东西 当唐柒七和老刘冲出去时，少年已经若无其事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 当然了，现在转轮王还不知道秦一白已经完全掌控了仙界，实际上更是成为了仙界之主，否则他根本不会认为自己与秦一白还有什么可比性。 却说苏玉这一觉可是睡了个瓷实，要说醒来，她可是完完全全的被饿醒的才对。 “姑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姑娘，奴……”西喆跪在地上，跪下去的那一刻都能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 “你去龙城，会与龙战天一战。”语悠然终于开口了，有些担忧。 就在零号彻底崩溃之前身为队长的鲁珀总算还知道使用一下自己权力。 看着地上几乎已经铺满大半个洞穴的束蛛虫尸体，直到此时所有人才切身地体会到了这场战斗的危险程度。 “路途遥远，山高水长的，还是让属下来带你过去吧。”许剋继续劝道。 但就算是这样零号却仍然还是将房间里他布置的那些东西全都仔细地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留任何问题后才朝地缚石魔点了点头。 苏玉急忙询问道，明白苏玉担心什么，林凤掩掩嘴笑着同苏玉解释了起来。 难道是金国那位，看这样子有点像。刘禅这话，王伦没法回答，或者说主和派们都没法回答。当然主战派也没法回答，于是，百官们都没有话说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地步，那些古老的传说就开始本末倒置了，因为人们已经分不清这些鱼人之所以叫卢亭鱼人，是卢亭山因为这些鱼人得名，还是这些鱼人因为卢亭山而得名了。 短短片刻，便已经回过了神来，帝俊解释道：“诸位道友不用多猜，这乃是天婚的功德。 每个普通宝箱都能获取少量货币或者一些普通级别的随机物品，这么多宝箱加起来，肯定能开出不少好东西。 甚至就连后台观战的蓝柏青都一脸懵，怎么突然被ig打成这样？？ 家丁胡二惊讶一声，随即还是听从赵瑗的命令，准备冒雨将马车赶来。 龙安能成为商会会长，这里面当然有一部分孙家支持的原因，所以，现在孙远山叫他去做搞华美集团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去做呢。 如果真的能在祠堂里找到丁圈，那一切就都好说了，但如果找不到的话，华安妮可不只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这么简单，更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苏先生，你可真能让大家担心。”林琅天微微的一笑，知道是沃克在暗中发力了。 还有她周围的亲朋好友可都知道了梦雪要跟张义结婚，强强联手一事，心里都对他们家羡慕。 君麻吕离开的时候，刚巧花火来找她父亲，到了她每日与父亲练习柔拳的时间了。 这次是节目组造成的重大事故，尹伊能切身实地的为节目组考虑让制作人感动和感恩。 雏田埋在温泉池边水里，微喘着气，推了推挤在身边的妹妹湿漉漉的长发。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邀请死亡 “你觉得...我们能帮到你？”山姆试探着问，心跳加速。 与死亡做交易，这听起来疯狂至极。 “你们那荒谬而有限的想象力，真是层出不穷。”死亡骑士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些事实，这甚至让山姆和迪恩两人恼怒不起来。 “我的状态，你们无法直接解决，但是你们可以帮我卸去路西法手中的一张 虽然已经简单的摸了一些止血药，可是伤口太大，而且，肩胛骨也很有可能受伤了，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领悟并且爆发出天尊拳第四式的时候，他已经力竭了浑身都无法动弹，这会儿凭借着转龙诀以及圣品灵元石、灵药中吸收灵气与精华，这才让他自身的元气滋生了一些，恢复了些许的元力。 “袭击你的总共有两伙人，一伙是‘丧狗’的手下，一伙则是不明身份，我要把那伙不明身份的人给找出来，我要查出是谁指使他们来杀你，我要替你报仇！”，秦龙说出了心中的计划。 “滚滚，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不然别怪我不怪客气了！”门房听着男子胡言乱语，立即气的大骂。 一时间，那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甚至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而那本该是主角的夙柳柳此刻却成了一个隐形。 舱室内壁上有整艘救生舱的内部构造示意图，这玩意儿并不难看懂，赵磊发现如果想要从自己呆的主舱去到控制室，需要先打开前面不远处的一扇合金舱门，然后通过一个狭窄的甬道往前不远就能到达控制室。 就这样，夙柳柳撞入了一双如漩涡一般的眸子，她的笑容僵住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巧，他不应该是在屋顶上吗，怎么又到雅间里去了，难道刚刚自己看错了？ 这话一出，顿时就让众人精神一振，目光也纷纷集中在了马老爷子的身上，李宏基好像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那句话有些指责马老爷子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不自然，不过这个时候，也都没有人去注意他。 看着下方那整整齐齐的方阵，一股难言的豪情从水榭的胸腔中勃发而出，一种理想就要实现的感觉充斥了他整个脑海。 陈然连忙掉转过身子，又详细的询问了一番，这才知原来穆刚还有一个妹妹的，妹妹名字叫做穆微微，两年前考入了天中大学，现在应该已经上大三了。 不管基本面如何，只要讲个故事出来，然后庄家连拉几个红柱子，于是乎，广大散户便犹如飞蛾一般，纷纷扑来。 那是一面纯黑底色 的旗帜，上面用鲜血一样的红色画着一只狰狞的三头蛇。 北明盈的俏容一垮，她委屈的噘嘴望着眼前的皇后，母后这般所为，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 吴驰演讲的视频迅速在天庭民众中传播开来，几千年来，他们懒与思考，但他们并没有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当吴驰摆出的一个个事实震惊着观看者的心灵的时候，对吴驰提出来的问题也不由得展开了思考。 乐皓羽知道慕容锦谦处境的为难，便拉着他说话，而唐心甜则被古思思拉着说话。 萧青甚至还看到了一丝光亮，也不知是否是外面的阳光产生的折射，转瞬即逝。 君奕汝略加思考，就知道殷沐雪说的是温初柳，一提到温初柳，她的眸底深处忍不住闪过一抹愤恨。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做客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不断流淌、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水流镣铐，微微皱起眉头，不过语气却没有变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吴恒站在门口，雨水在他身后形成朦胧的帷幕： “我很清楚，邀请‘死亡’本身.做客。” 整个鬼屋，因这逆转性的一幕而彻底寂静，只剩下窗外越来越急促的雨声，仿佛在为这场亵渎的囚禁，奏响歌曲。 死亡骑士手腕上那由阴影与雨水凝结的镣铐，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隔绝着他与外界死亡的深切联系。 他低头审视着这镣铐，脸上那不变的漠然终于被打破。 那是混合着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的神情。 “你”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像是压抑的火山，淡定之下是恐怖的威势，“囚禁‘死亡’.你可知道，自时间之初，还从未有过如此狂妄的举动。” 他甚至找不到更贴切的词，因为这种行为本身就超出了所有发生过的历史。 吴恒站在鬼屋办公室的门口，门外是无尽的雨幕，门内是凝固的恐惧。 他的衣袍下摆呼呼作响，与地板上仍在蔓延的水渍形成映衬。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阁下。”吴恒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囚禁‘死亡’本身，听起来确实超越了常理，但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而您，尊敬的死亡化身，若不想继续被路西法像操纵提线木偶般，将您的权柄用于制造飓风、洪水，或是人为拉升那令人作呕的死亡率.那么，在我庄园做客的这段短暂时光，或许正是我们共同寻找解开束缚的契机。” 死亡骑士发出一声轻笑，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高傲和对于无知之人的叹息：“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将我从一个暴戾孩童的‘遥控’之下，转移到你这更直接、更粗鲁的物理束缚？这就是你的做客之道？” “暂时的拘束，是为了换取更长远的自由，些许不便，后面我会道歉。”吴恒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身后的阴影向两侧拉开，露出其中一艘若隐若现、船身缠绕着幽魂低语、散发冰冷气息的幽灵船。 船体湿滑，仿佛刚从沉眠中被打捞而起。 “等我们一同回到庄园，您自然会重获您应有的自由，或许这世界上有人能逃离死亡。”吴恒伸出右手作邀请状，“但我相信，绝无人能真正地囚禁‘死亡’。” 死亡骑士那双看透了无数生灭、承载着一切终结景象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吴恒。 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吴恒灵魂的最深处，衡量其内里的真实份量。 沉默在雨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中蔓延，沉重得如同铅块。 最终，那对一切变化的漠然似乎压倒了一时受制的不悦。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手腕上的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但那股古老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他伸出被束缚的双手，手腕并拢，递向吴恒，一个清晰无比的示意，解开它。 这也代表着他同意了这次的‘邀请’。 吴恒却依旧保持着那个邀请登船的姿势，身形未动，只是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旅途短暂，一切等上岸再解决。” 死亡骑士的眉头锁紧，如同被强行挤压的岩层，眉头沟壑深陷。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 仿佛在衡量着撕破脸皮的代价，与暂时忍耐的价值。 几秒钟后，周身那股的冰冷稍稍收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迈步，用那双被铐住的手拎起了旁边那个印着快餐店logo、装着热狗的纸袋。 然后迈开步伐，踏上了幽灵船的甲板。 其的背影不像一个受缚的囚徒，更像一位暂时收敛羽翼、踏上未知航程的古老神祇，去巡视一片他未曾预料到的地方。 “迪恩，山姆，”吴恒的目光转向一旁紧绷着的温彻斯特兄弟，“这些新人，还有后续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确保他们安全返回训练营，详细情况，我们回庄园再议。” 迪恩和山姆看着幽灵船载着吴恒与被‘邀请’的死亡骑士，如同融入水面的墨迹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深处，两人都感到一阵混合着震撼、茫然和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必须尽快成长，才能面对这些越来越超乎想象的局面。 迪恩深吸一口气，扯开嗓门，开始用他特有的粗粝却有效的方式，组织那些惊魂未定、却兴奋不已的新人猎魔人：“好了好了，戏看完了！收拾东西，检查装备，伤员优先！我们得在天亮前离开这鬼地方！” 处理完后续事务的迪恩和山姆，在接到吴恒的通知后，再次来到莫里克庄园深处。 这一次，他们被引导至一个隐藏的地下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兄弟二人都感到惊讶。 面前是是一座融合了金属结构与特殊咒文的自动化药剂工厂。 传送带无声移动，机械臂精准操作，将处理过的恶魔材料、草药菁华以及从储能罐导出、如同液态光尘般的能量流，送入中央那个不断蠕动、由恶灵聚合体与邪灵触手构成的提炼核心。 另一端，翡翠色的药剂被精确灌入特制容器，整个过程高效、精密，带着非人的秩序感。 “老天”迪恩看着一瓶药剂被取下，低声感叹，“给咱们的带来希望的药剂，就是在这儿像流水线一样生产出来的？” 山姆更关注那些复杂的咒文和能量导管：“这需要难以想象的控制力和知识洛尔的底蕴比我们看到的更深。” 当他们被死神管家引至用餐区时，眼前的景象更令他们愣住。 死亡骑士已换上干净的暗色西装，镣铐也已去除，正坐在长餐桌上，用银质刀叉优雅地享用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 汉娜夫人，那位属于莫里克庄园老人的幽灵态女孩，此时却脸色苍白，双手紧绷地侍立一旁。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制约 “不得不说，莫里克先生，”死亡骑士品尝着牛肉，对吴恒点头示意，“您这位管家的厨艺，远胜我那快餐。” 说完他又咀嚼了一口，忍不住再次点头。 “酱汁风味层次丰富，火候掌控精准，肉质鲜嫩，值得称赞。”他评价食物时，神态如同一位品味高雅的老派绅士。 然而，侍立一旁的汉娜却感觉自己的灵体都在微微颤栗。 作为幽灵，她对生死界限的感知远超活人。 在死亡骑士面前，她感受到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存在灵魂深处、绝对的死寂与归宿感，远比面对死神管家时强烈百倍。 仿佛她维持存在的每一分能量，都在本能地趋向于对方所代表的‘寂静’。 她竭力保持仪态，但颤抖的指尖和略显透明的身形暴露了她的恐惧。 就连一向沉稳的死神管家，此刻也显得格外拘谨和正式，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守着古老的礼仪，不敢有丝毫怠慢。 餐后，众人移至吴恒的书房。 壁炉中跳动着冰冷的能量火焰，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话题转向了更深奥的层面。 死亡骑士端着如凝固血液般的陈年红酒，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如此说来，你认为生命这短暂的过程，其意义在于对抗那最终的定数？” 他的语气像是在进行纯粹的哲学探讨。 “不，”吴恒把玩着一枚古老的咒纹石头，眼神平静，“意义在于过程本身，在于每一次选择，在于明知终点却依然前行的意志。” “即便是面对终结，灵魂也能选择不同的姿态，而非甘愿被困在某个看似美好、实则停滞的永恒片段里。” 死亡骑士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停滞的永恒？” “你是指天堂那个自欺欺人的‘循环回放’？” “天堂在那群小孩的领导下，确实可笑，将灵魂锚定在它们自认为最幸福的瞬间，无限重复直至灵性火花熄灭，意识彻底沉沦那并非奖赏，莫里克先生，那是针对灵魂本源的囚笼，是精神层面的缓性消亡。” “它与地狱唯一的区别，就是对灵魂沉寂的方式不同。” 迪恩和山姆如遭雷击，他们一直以来关于天堂的认知瞬间崩塌。 “等等！”迪恩嗓音干涩，感到一阵恶心，“你是说那些‘上了天堂’的好人，他们现在.就像被困在一个只有一关、无法退出的虚拟游戏里，永远重复同一天？” “表述粗糙，但本质无误，迪恩。”死亡骑士平淡地瞥了他一眼，“结果便是灵魂活力的沉寂与思考能力的退化，真正的永恒是流动与变化的，而非死板的重复。” “虽然灵魂的韧性或许超乎想象，它们可被扭曲塑造，但将其核心思维彻底分割、泯灭，也就算是真的死了。” 吴恒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点头。 在这个世界看来，灵魂是一体的，其本身就难以被切割，所有的伤痛都只在其表面留痕，但却足以改变其本质。 但在吴恒看来，灵魂就像是一块块蛋糕，是可以被切割的。 吴恒没有争论，看向脸色难看的迪恩和山姆：“那么，知晓了天堂的内情，你们如今对天使及其国度有什么看法？” “一群虚伪的混蛋！”迪恩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操纵命运，连承诺的美好都是骗局！” 山姆脸色同样阴沉：“我们从未信任他们，如今更是彻底厌恶。” 吴恒点头，神色凝重：“四枚戒指在手，我们确实有望封印路西法，终结这场天启，但必须看清一点，即如果路西法被封印，那么天堂就会‘获胜’。” “获胜后的天堂，仍意图将人间改造为其控制、单一的伊甸园，那对人类文明而言，无异于另一种形态的末日。” 他语气加重，“关键在于我们并没有什么‘天堂戒指’用以制衡米迦勒、扎迦利、拉斐尔、加百列等各种天使。” “天堂内部派系林立，矛盾深重，因为权力与理念，内斗与分裂迟早爆发，届时，失去共同敌人的人类世界，将成为他们争夺的新战场。” 一旁的死亡骑士微微颔首，用他那平淡的语调确认：“稳固之下，暗流涌动，天堂，并非铁板一块。” “所以，”吴恒目光锐利地看向迪恩和山姆，“人类需要一种力量，能在人间有效限制天使，令他们无法再随心所欲，至少，在我们的土地上，需建立他们必须遵守的规则。”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去获取这种力量。” 迪恩和山姆神情瞬间肃穆，脊背挺直，意识到这件事关乎人类能否主宰自身命运。 吴恒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打开后是几块可精密拼合的暗银色护符，表面蚀刻着复杂符文，微光流转。 “这套组合护符，拼装完整后可形成小范围的力量禁锢力场，能压制范围内依靠外部规则或诡异能量的超凡存在。” “迫使其显现相对真实的世界，并附有短时追踪与囚禁效用。”他指尖轻点一块护符，符文流水般亮起又熄灭，“记住，必要时刻，果断使用。” 两人郑重接过盒子，护符入手冰凉沉重，能感受到其中精巧而危险的能量结构。 同时，加密通讯器收到任务简报： 【地点：内布拉斯加州，联盟镇】 【事件：该镇接连发生违背常理的命案；家庭教师安珀·缇授课中突然失控，徒手取出自身大脑致死；多名居民报告遭遇传说中‘牙仙’，被精准拔光满口牙齿，无血迹无麻醉痕迹】 【目标：循线索锁定并安全带回归键目标；判定其身上蕴藏制约天使力量的关键。】 【要求：高度隐秘，避免引起天堂或世俗注意；必要时，可采用一切手段确保捕获。】 死亡骑士看向吴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能锁定‘他’的踪迹看来为了此局，你已经谋划良久。” 吴恒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许笑意，没有回答。 “只是他们两个能够做到么，那个孩子的力量可是在不断的增强，他是一把利刃。” “我相信山姆和迪恩。”吴恒确定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联盟镇 迪恩和山姆迅速浏览信息，眼中燃起坚定。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山姆沉声道。 “放心，”迪恩合上护符盒，脸上是他特有的混合着痞气、却充满责任感的表情，“无论如何，我们也会把他带回来！” 内布拉斯加州，联盟镇。 这是一个看似平静，却弥漫着隐隐不安的中西部小镇。 迪恩开着黑斑羚，载着山姆驶入镇口。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对于‘灵魂上天堂’的真相和天堂的虚伪还在他们脑中盘旋。 “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个小镇藏着什么惊喜。”迪恩试图用惯常的调侃驱散凝重，他拧开了收音机，里面传出老旧的摇滚乐，“先是自己掏脑子，又是牙仙，这地方的怪事还真有创意。” “有点像是鬼故事成真了。” 山姆正在翻阅‘网瘾’传来的加密档案，眉头紧锁：“家庭教师安珀·缇，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监控显示她是在辅导学生功课时突然尖叫，然后徒手完成了那个动作，医学检查排除了药物或已知精神疾病史。” 他切换页面，“另外几起‘牙仙’事件，受害者都是在睡梦中或独处时被拔光牙齿，醒来后才发现，过程无痛无血，就像牙齿自然脱落了一样。” “所有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社会联系！” “听起来像是某种强大的念力，或者.现实扭曲。”迪恩判断道，将车停在了镇图书馆附近，“先从最近的牙仙受害者开始吧，希望能找到点共同点。” 他们的调查并不顺利。 受害者们仍处于惊恐中，描述含胡不清。 镇上的警长对他们这些外来者充满戒备，官方报告更是将事件归结为集体歇斯底里或恶劣的恶作剧。 下午，他们在一家老旧的咖啡馆里汇总信息，窗外是典型的美国小镇街景，孩子们在街边追逐，主妇们在闲聊，一切看似正常。 “毫无头绪。”迪恩烦躁地搅动着杯子里廉价的咖啡，“每个受害者都像是被随机选中，没有规律，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山姆则更细致些，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迪恩，你发现没有，几乎所有事件，都发生在镇子南区，靠近小学和那个社区公园附近。” “所以呢，也许那家伙就住在那片？” “也许.”山姆沉吟着，“‘网瘾’筛选了该区域所有居民的背景资料，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但有一个孩子.记录有些异常。” 他调出平板上的资料： “杰西·特纳，十岁，领养家庭。” “他的养父母凯瑟琳和马克·特纳是镇上口碑很好的中学老师，但杰西的入学记录显示，他转学过来不到一年，之前的信息很模糊，而且根据学校的一些非正式记录，这孩子似乎特别聪明，也特别孤独，几乎没有朋友。” “聪明孩子多了去了，山姆。”迪恩不以为意。 “但他所在的班级，正是安珀·缇担任家教的那个班级！” “这么说来，虽然安珀不是在学校出的事，但这条线连上了。”山姆眼神锐利起来，“而且，有几次校园霸凌事件，针对杰西的欺负者，后来都‘意外’地遇到了点小麻烦，比如莫名其妙掉光了正在换的乳牙。” “这就有点意思了。”迪恩坐直了身体：“走，我们去会会这个‘聪明’的杰西。” 他们来到社区公园，很快就在秋千架旁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棕色头发的男孩，正一个人安静地荡着秋千，眼神望着远处嬉闹的其他孩子，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思索。 迪恩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和蔼的社区工作者，走上前去。 “嘿，孩子，一个人玩呢？我们是嗯，青少年基金会的，做个随机访谈。” 杰西抬起头，看了迪恩一眼。 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同龄孩子常见的怯生或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你们不是基金会的人。”他声音不大，却很肯定。 迪恩和山姆都是一怔。 杰西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见过镇上所有机构的人，你们的气息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山姆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平板，“而且，你们在查那些奇怪的事情，对吗？安珀老师的事，还有那些掉牙的人。” 山姆蹲下身，尽量与杰西平视，用温和的语气说：“杰西，你知道些什么，对吗？这很重要，可能能帮助避免再有人受到伤害。” 杰西看了看山姆，又看了看一旁有些紧张的迪恩。 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有时候，我只是.希望某些事情发生，或者希望某些人不要再做坏事然后，事情就真的那样了。” 他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比如，我希望总是抢我午餐钱的汤米别再有能力欺负人，然后他第二天就因为牙疼进医院了，医生说他好几颗牙都松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了想.”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公园角落的树荫下。 是卡斯迪奥，他脸色异常凝重，快步走到兄弟俩身边，目光死死盯住杰西。 “卡斯迪奥，你怎么来了？”迪恩问道。 卡斯迪奥没有回答迪恩的问题，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离他远点，立刻，他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将兄弟俩拉到一边，不顾杰西好奇张望的目光，用几乎耳语却充满恐惧的声音说道：“我查了他的信息回溯了他的起源。” “他是朱莉娅·赖特，那个被恶魔附身超过一年的女人，在被附身期间怀上的孩子，他是半人半魔的混血，也是预言中的反基督者！” “什么，反基督者，这个孩子？”迪恩和山姆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看起来苍白瘦弱的男孩。 “他的力量源自恶魔，却超越了普通恶魔的范畴，是完全针对天堂秩序而存在的漏洞。”卡斯迪奥语速飞快，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恐慌，“他现在还小，力量在随着天启开启，而无意识觉醒和增长。”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反基督者 “一旦他完全成长，或者被路西法找到并蛊惑，只需要一个念头，一句话，就能让天使大量死亡。”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堂最大的威胁，就像火焰之于棉花，是本质上的克制！” 他猛地抓住山姆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山姆感到疼痛：“萨姆，迪恩，听着！我们不能冒险！” “必须趁他现在还不够稳定，要么立刻用洛尔给的护符抓住他，要么就必须彻底消灭他！” “这是为了避免一场远比现在更可怕的天启，我建议我们立刻动手，三人合力，发动最强攻击抓住他，不能给他反应的机会。” 卡斯迪奥的态度很认真。 山姆看着远处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抠手指的杰西，用力摇头：“不，卡斯！” “你看看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刚才还在为自己无意中伤害了霸凌者而感到内疚。” “他有是非观，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可能’，就强行囚禁一个无辜孩子，我觉得这个孩子是可以沟通的。” 迪恩也站在了山姆这边，尽管他同样震惊于杰西的身份：“山姆说得对，卡斯迪奥，这孩子没表现出任何邪恶的倾向，他的情绪很稳定。” “我们可以尝试跟他沟通，引导他，也许他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甚至站在我们这边，会长给我们的任务是‘带回目标’，并没有说用什么方式。” “你们这是感情用事，是在拿整个世界的存亡冒险！”卡斯迪奥低吼道，“他的本质是混乱与毁灭，你们所谓的善良，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他失控的力量碾碎，我必须履行职责！” 眼看卡斯迪奥就要不顾劝阻，就要强行对杰西出手，山姆和迪恩急忙阻拦。 就在这争执的瞬间，杰西似乎被卡斯迪奥身上突然爆发出的，令他本能感到不适的‘光’和敌意所惊吓。 他害怕地看着卡斯迪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小声、带着困惑和一丝哀求地说了一句：“你你能不能别那么凶，像我的泰迪熊一样安静就好了。” 没有咒语，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征兆。 就在杰西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原地的卡斯迪奥身形骤然扭曲、缩小，在一阵微弱的光晕中，变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高、穿着缩小版风衣、表情固定在惊愕状态的毛绒泰迪熊玩偶。 啪嗒一声，掉落在草地上。 迪恩和山姆的呼吸瞬间停滞，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个熟悉，此刻显得无比诡异的泰迪熊玩偶。 公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以及杰西带着哭腔、不知所措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他伤害我！” 公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迪恩和山姆死死盯着草地上那个穿着迷你风衣的泰迪熊玩偶，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活生生、拥有强大力量的天使，就在他们眼前，被一个十岁孩子无意间的一句话，变成了一个毛绒玩具。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带着一种孩童般天真又可怕的随意性，令人不寒而栗。 杰西看着自己的作品，小脸煞白，眼睛里迅速积满了泪水，他慌乱地跑过去，想把玩偶捡起来，却又不敢碰。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他刚才看起来好可怕，我只是想让他安静点。”他向迪恩和山姆解释，声音颤抖，像个做错了事害怕被责罚的普通孩子。 山姆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杰西身边，蹲下来，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杰西，听着，没事，没事的，我们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泰迪熊玩偶，心里一阵发毛。 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但是你看，这位嗯，泰迪熊先生，他其实是我们的朋友，你能把他变回来吗，就像你刚才把他变成这样一样，只是反过来想想？” 迪恩也凑了过来，表情复杂，他尽量挤出笑容：“对啊，小子，帮个忙？” “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是挺讨厌的，但罪不至此，对吧？变成玩偶也太惨了点。” 杰西求助地看着他们，用力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变回来，我只是当时就那么想了，或许我需要一些时间。” 他说的很是真诚，就像一个好孩子，完全冲淡了他身上那恐怖力量带来的诡异感。 山姆和迪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孩子就像一个不小心按下了核按钮的婴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不知道如何挽回。 “好吧，好吧。”迪恩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杰西的肩膀，“我们先呃.带上‘他’，离开这里再说。”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泰迪熊玩偶，塞进了自己茄克的大口袋里，玩偶软绵绵地耷拉在外面，场景诡异又有点滑稽。 他们带着惊魂未定的杰西，回到了他养父母家附近，但没有立刻进去。 就在街角，山姆试图更耐心地引导杰西，希望能找到逆转力量的方法。 “杰西，你好好回忆一下，当你希望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山姆引导着，“是像许愿吗，还是像在脑子里画一幅画？” 杰西努力地回想，皱着眉头：“就是很清楚地想‘我希望那样’，然后感觉好像世界轻轻地‘动’了一下，就像水面起了波纹，然后事情就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了。” 他沮丧地低下头。 “可是把东西变没，或者让人不说话，我以前也想过，但都没用，只有最近.特别是安珀老师出事之后，好像越来越容易实现了。” 他的话语证实了卡斯迪奥的警告，杰西的力量正在快速觉醒和增长。 就在这时， 一股阴冷、带着硫磺恶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街灯开始闪烁，温度骤然下降。 一个身影从街对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眼神油滑的男人。 但迪恩和山姆瞬间就识别出了那皮囊之下散发出的纯粹恶魔气息，而且绝非低阶恶魔。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再聪明也是小孩 迎面而来的男人脸上挂着虚假、令人作呕的笑容，目光直接锁定了杰西。 “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带着恶魔特有的嘶哑和憎恶，“我终于找到你了。” 杰西害怕地躲到了山姆身后，小手紧紧抓住山姆的衣角。 迪恩立刻拔出了藏在后腰、涂抹了‘驱魔水’的匕首，山姆也警惕地将杰西护得更严实。 “离他远点，渣滓。”迪恩低吼道。“看来你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 “你们两个确实很利害，但你们难道要当着杰西的面，杀死他的至亲么。” 这只恶魔似乎已经明白了温彻斯特兄弟想要做什么。 他无视了迪恩的威胁，然后扭头看着杰西，语气充满了蛊惑：“杰西，我亲爱的儿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父亲，你真正的家人。” “你胡说！” 杰西从山姆身后探出头，激动地反驳：“我的爸爸是马克.特纳！” “马克？凯瑟琳？”恶魔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残忍的讥讽，“他们不过是两个可怜虫，是从孤儿院把你捡回来的陌生人，他们对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出于怜悯和责任，是假的！” “他们可不是你的亲人，收养你害怕你，杰西，害怕你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难道你没发现吗？他们看你的眼神，有时候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杰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养父母偶尔流露出、试图隐藏却被他敏感捕捉到的不安。 这种以前就察觉，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的细节，此刻被恶魔无情地揭开，终于有了答案。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孩子，你是非凡的，你的体内流淌的是属于我的，是属于恶魔的血脉，你生来就和这些肮脏的普通人不一样，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你是我的孩子。” “跟我走吧，杰西，地狱才是你真正的归宿。”恶魔继续加大火力，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路西法大人知道你，他欣赏你的力量！” “在那里，你不会被当作怪物，你会被尊奉为王子！” “你的血脉是如此非凡，你的力量是如此的华丽，你的能力将得到彻底的释放，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让那些虚伪、害怕你的人类，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全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恶魔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尽可能的为这个小孩，描绘出一幅充斥权力和认可的画卷。 对于一个一直感到孤独和不同的孩子来说，这几乎是无法抗拒的，杰西的眼神开始出现动摇和挣扎。 眼看杰西即将被蛊惑，山姆知道不能再隐瞒了。 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杰西瘦小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速飞快而清晰： “杰西，听着！他说的部分是事实，但他扭曲了最重要的部分，你的生母叫朱莉娅.赖特，她被恶魔附身了！” “附身她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他利用你母亲的身体，在她被附身期间让你诞生，所以你拥有了一半恶魔的血统，拥有了这些力量！” 杰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山姆，又看向那个恶魔。 “但你的养父母，马克和凯瑟琳，他们对你的爱是真实的！”山姆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真诚，“他们或许害怕过，或许困惑过，但他们从未放弃你！” “他们给你一个家，给你温暖，努力理解你，保护你！” “这份爱，比任何血缘都更真实，而这个恶魔，他根本不配称为父亲！他只是一个利用你、想把你变成杀人工具的怪物！” “他想让你去侍奉路西法，成为他毁灭世界的帮凶，他想让你堕落，让你变得和他一样丑陋！” “这绝对不是一个父亲会做的事情，不要被恶魔蛊惑，你是人类杰西，不是恶魔杰西，就连你的亲生母亲都是他害死的！” 山姆的话语如同利剑，刺破了恶魔编织的谎言陷阱。 杰西听到这些话，眼中的迷茫和动摇迅速褪去，对于见到亲生父亲的那种莫名激动和滤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和背叛的愤怒，以及看清真相后的清明。 他是个孩子，却也是个善良、聪明的孩子。 恶魔意识到自己蛊惑失败了，他脸上伪装的慈爱瞬间消失，变得狰狞无比，黑眼彻底显现。 “够了，既然你不肯自愿，那我就强行带走你！” 他咆哮着，周身腾起黑色的地狱气息，朝着杰西猛扑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杰西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恐惧或迷茫，而是一种平淡、理智，已经做出了选择的坚定眼神。 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看着那个扑来的恶魔，清晰而平静地说： “你不该存在。”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那气势汹汹扑来的恶魔，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大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了一样，在距离杰西不到三米的地方，身形骤然僵住，然后从边缘开始，迅速分解、消散成最细微的黑色尘埃。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连他带来的那股硫磺恶臭和阴冷气息，也一同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街灯恢复了正常，温度回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迪恩和山姆僵在原地，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亲眼见证了杰西的力量——言出法随，近乎规则层面的抹杀，这种力量，确实如同卡斯迪奥所说的，恐怖到令人绝望。 虽然不知道其强度极限在哪里，但普通人，甚至包括他们两个在内都绝对抵抗不了这种力量。 杰西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小脸上带着使用力量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看向迪恩和山姆，轻声说：“他消失了，我不会跟他走的。” 然后又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大概知道你们来的意思了，我想跟爸爸妈妈道个别，可以么，我不会耽搁太久。” 山姆和迪恩还能说什么？ 他们只能点了点头。 回到特纳家，杰西和养父母在楼上的卧室里单独待了一会儿。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锁定位置 迪恩和山姆在楼下客厅等着，能隐约听到楼上传来压抑的哭泣和低语声，两人的心落下了一半，看来应该能用最和谐的方式，将杰西带回去了。 杰西实在太重要了。 楼上的养父母马克和凯瑟琳显然心碎欲绝，但他们似乎也明白，杰西的离开是不可避免的。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杰西还没有下来。 山姆觉得有些不对劲，和迪恩对视一眼，一起聪明上了楼。 他的养父母正待在客厅伤感，而杰西卧室的门却虚掩着，两人迅速进去，但里面空无一人，床上整整齐齐，窗户紧闭。 只有在杰西的书桌上，用一块镇纸压着一张字条。 山姆拿起字条，上面是孩子略显稚嫩却工整的笔迹： “给爸爸、妈妈，还有萨姆和迪恩： 对不起，我不能当面说再见，那样我会哭得走不掉的。 谢谢你们爱我，保护我，我知道我是不同的，这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危险。那个坏恶魔找到了我，可能还会有其他家伙找来。 我离开，是为了保护你们，请不要找我，我会好好的。 我爱你们。 ——杰西” 字条旁边，还放着他最喜欢的一个钢铁侠小玩偶，似乎是想留给养父母做个念想。 “他走了”山姆喃喃道，心中五味杂陈。 他希望杰西能够有一个平静的生活，他非常能够理解这种感受，因为他原本就在上大学，有着可爱的女友。 但是当被恶魔盯住时，这一切都变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理解了自己的哥哥迪恩，在自己平静生活的那段时间里，迪恩到底在父亲的训练下，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而他却自私的忘了母亲、父亲，忽视了迪恩的压力，只想着自己过好。 一旦有能力，有些东西和责任是躲不开的。 除非愿意放弃抗争，放弃拥有的力量，接受禁锢和监督。 “这个孩子的想法很好，只是他还是没有明白‘天启’的可怕，如果没有力量去阻止，他的躲避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养父母。” “因为这是涉及整个人类的灾难。”山姆怅然若失，“我们必须找到他。” 就在这时，迪恩茄克口袋里的那个泰迪熊玩偶突然散发出一阵微光，紧接着迅速膨胀、变形，卡斯迪奥恢复了原状，有些踉跄地站定。 他脸上还残留着变成玩偶时的惊愕和茫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确认一切正常。 “卡斯迪奥，你没事了！”迪恩松了口气。 卡斯迪奥回过神来，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杰西呢？！” “他走了。”山姆将字条递给他看，“他怕连累养父母，自己离开了。” 卡斯迪奥快速扫过字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主动离开了？这下麻烦了！” “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成熟，一旦他彻底掌控，或者被路西法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山姆无奈地摊手，“但是这小子神出鬼没的，言出法随，他要是自己不想被找到，我们上哪儿找去？” 卡斯迪奥眉头紧锁，天使的感知力全力展开，却如同石沉大海：“他屏蔽了自己的踪迹，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已经开始干扰正常的轨迹，抹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除非他自愿现身，否则.我们几乎不可能找到他遗留的线索信息，以此来定位他。” “那倒未必。”迪恩却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吴恒给予的组合护符盒，打开其中一块，上面一个极其微小的咒文正在发出持续而稳定、几乎不可见的幽光。 “洛尔给的好东西，刚才在公园，杰西情绪激动，力量波动剧烈的时候，我就悄悄用护符‘标记’了他。” “虽然没启动禁锢功能，但追踪信号可是一直连着呐。” 山姆和卡斯迪奥都惊讶地看向迪恩。 迪恩收起护符，眼神坚定：“这小子虽然是‘反基督者’，但他心地不坏，刚才还为了保护养父母自己离开了。” “他拥有针对天堂的力量，这对我们人类来说，或许是至关重要的筹码，我们不能放弃他，必须找到他，尝试引导他，至少不能让他落到路西法手里！” “这孩子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重要性，如果真到了.” 迪恩的话没有说完，但两人看迪恩郑重和挣扎的眼神，就已经知道了。 山姆重重地点了点头：“迪恩说得对，卡斯迪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不是为了消灭一个威胁，而是为了拯救一个孩子，并且为人类争取一个未来。” “但不到危急存亡的地方，我还是想保护这个孩子！” 卡斯迪奥看着态度坚决的温彻斯特兄弟，又想到杰西刚才留下字条的行为，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但我们动作必须要快。” “虽然我不理解这盒子的原理，但力量都需要能源，杰西的隐藏痕迹很高明，追踪信号不会一直有效，而且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找到杰西的，会是我们，还是路西法，或者.天堂！” “如果天堂先找到他，他绝对会死！”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离开特纳家，钻进黑斑羚。 迪恩根据护符上那微弱的指引，猛踩油门，引擎发出咆哮，载着他们驶入沉沉的夜色，不断的追踪着。 “嘿，这小子跑的真快，就这么一会时间，已经到了隔壁市区了。”迪恩坐在副驾掏了掏耳朵，语气调侃中带着一些无奈，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卡斯迪奥此时也听完了两人的讲述：“这样说的话，杰西杀死‘那个恶魔’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回地狱了。” “或许路西法这个时候已经收到了消息，进行下一步行动了。”他的语气带着严重，迪恩和山姆的表情也瞬间凝重。 山姆下意识的加大了油门。 而此时的吴恒，在送走了‘死亡’老头之后，‘封印四骑士’的剧情任务已经算是完成，剧情只是要求封印，并没有封印多久。 期间这老头也察觉到了‘瘟疫’、‘战争’、‘饥荒’三个家伙的状态，知道他们就在这座庄园内。 不过他并不在乎。 就像是他说的，自身可是比上帝更古老的存在，其他三个人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小辈。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失控 黑斑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幕，在州际公路上疾驰。 车内气氛紧绷，迪恩紧握方向盘，目光不时扫过放在仪表盘上的组合咒符。 那块被激活的咒符正散发着稳定的、针尖般大小的幽光，指引着方向。 “信号很稳定，就在前面不远了，是哈里森市的旧工业区。”迪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山姆紧盯着平板，‘网瘾’调取的卫星地图显示，这片区域遍布废弃的工厂和仓库，确实是藏身的绝佳地点。 卡斯迪奥则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有微弱的.神圣波动。”卡斯迪奥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警惕，“不止一处，是天堂的低阶天使，他们在那个方向布下了结界，一种用于禁锢和屏蔽的‘静默领域’。” “他们找到杰西了？”迪恩心头一紧。 “结界正在形成，但尚未完全闭合，杰西应该就在结界中心。”卡斯迪奥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他们在设陷井围堵他，我们必须赶在结界彻底完成前突破进去，否则杰西一旦被‘静默领域’完全笼罩，他的力量可能会被严重抑制，甚至被强行净化！” “净化？”山姆脸色一变，“就像他们对那些他们认为‘有罪’的灵魂做的那样？” 卡斯迪奥严肃地点了点头：“时间不多了，那个级别的结界完全固化，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坐稳了！” 迪恩低吼一声，猛地将油门踩到底，黑斑羚的引擎发出咆哮，速度再次提升。 当他们抵达旧工业区边缘，按照咒符指引冲进一个锈迹斑斑、写着‘联合收割机配件厂’的废弃厂区时。 咒符上的幽光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该死，信号断了！” 迪恩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划出一道黑痕。 三人迅速下车。 迪恩蹲下身，检查地面，在车灯照射下，他发现了问题。 地面上散布着一些焦黑、散发着浓烈硫磺味的印记，像是被强酸腐蚀过，又像是某种生物爬行留下的灼痕。 “是地狱犬的踪迹！”迪恩脸色难看，“而且不止一只，恶魔们也来了，它们的能量干扰了咒符的信号！” “天堂和地狱都到了.”山姆感到一阵窒息的压力，“这个孩子现在很危险！” 卡斯迪奥指向工厂深处的主车间：“结界波动的源头在那里，杰西也在里面，我感觉到里面正在爆发能量冲突！” 没有时间犹豫。 三人拔出武器，迪恩手持涂了驱魔水的匕首和手枪，山姆握紧了特质盐弹枪，卡斯迪奥则并指如刀，天使之力在指尖凝聚，迅速冲向厂房。 刚靠近锈蚀的铁门，他们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夹杂着某种非人语言的呵斥，以及孩童声音的倔强反驳。 “你们走开，我会不跟你们走的！” 是杰西的声音。 迪恩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空旷的厂房中央，杰西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周身弥漫着一层不稳定、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 他对面，三名身着现代便装、眼神冰冷的低阶天使，呈三角阵型将他围住。 他们手中并没有常见的天使之刃，而是各自持有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刻满古老符文的金属圆环，这是天堂用于禁锢危险异常存在的“限缚圣环”。 “孩子，放弃抵抗，接受净化，跟我们走，回归造物主的怀抱是你唯一的救赎！”为首的一名天使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同时将手中的圣环对准杰西，一道乳白色的光束射向杰西周身的力场。 “我不要！”杰西尖叫着。 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恐惧和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他抬起小手，对着那道光束喊道：“消失！” 那道光束在触及扭曲力场的瞬间，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水流，竟然真的四散消失，没能穿透！ 三名天使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限缚圣环的力量足以让大多数超自然存在动弹不得，但这个半魔孩子的言灵之力，竟然能正面抗衡？ “他的力量.超出了预估！”另一名天使低呼，加大了圣环的能量输出。 三道更粗壮的光束同时射向杰西。 杰西咬紧牙关，小脸憋得通红，显然同时对抗三道圣环光束让他极为吃力。 他周身的扭曲力场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再次喊道：“回去！” 一股更强、源自本能的言灵之力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海啸，不仅再次挡住了光束，甚至将部分能量猛地反弹了回去！ 轰！！ 反弹的天使能量撞击在厂房年久失修的承重柱和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碎石簌簌落下，一道巨大的裂缝瞬间爬上了斑驳的砖墙，整个厂房都开始摇晃。 “不好，这里要塌了！”山姆大喊。 就在这混乱和烟尘弥漫的时刻，因力量失控和极度紧张而精神恍惚的杰西，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破门而入的迪恩等人。 此时他的理智已经被体内的‘恶魔血脉’占据，完全失去了判断力。 迪恩和山姆、卡斯迪奥三人急切冲过来的身影，以及三人体内的天使、恶魔力量，与刚才攻击他的天使、记忆中狰狞的恶魔重迭在了一起。 “又是三个坏人！” 杰西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被过度使用的力量开始反噬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手，对准了迪恩，一股令人心悸、足以抹除存在的力量在他指尖凝聚。 “杰西！不.是我，迪恩！”迪恩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指向自己的毁灭性力量，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可没有这些天使手中的圣器！ 迪恩想要解释，但杰西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了。 “杰西，看看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山姆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了杰西留在养父母家的那个钢铁侠玩偶，用力朝着杰西晃了晃，“你看，是你留给爸爸妈妈的，记得吗？” “你说你爱他们！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留言 那个小小的红色钢铁侠玩偶，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它代表着杰西与普通世界、与养父母那份纯真亲情的最后联系。 杰西凝聚力量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怔怔地看着这个玩偶，眼中疯狂的红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然后是认出熟悉事物后的委屈和后怕。 他指向迪恩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小小的身体因为脱力和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迪迪恩！”他喃喃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危机暂时解除，迪恩惊出一身冷汗，刚想松口气。 然而，厂房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充满恶意的、嘶哑的笑声。 “真是感人的一幕。” 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眼珠漆黑的恶魔缓缓现身。 他手中托着一团不断扭曲、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能量体，光芒隐约可见一个面容痛苦、与杰西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脸庞。 “看看这是谁，你的亲生母亲，朱莉娅.她的一部分灵魂还在受苦呢。”恶魔用蛊惑的语气说道，“跟我们走吧，杰西。” “路西法大人承诺，只要你愿意效忠于他，他不仅可以让你母亲安息，还能让你们母子在地狱团聚，享有永恒的权柄！” 那团灵魂碎片在恶魔手中发出无声的哀嚎，深深刺痛了杰西的心。 他对生母几乎没有记忆，但那血脉深处的联系和渴望母爱的本能，让他无法拒绝出口。 “不，那是幻象！杰西，别相信他！”卡斯迪奥厉声喝道。 他能感知到那灵魂碎片本质是虚假的，是地狱的诱饵，但他距离较远，来不及阻止。 就在杰西被那‘亲生母亲’的幻象吸引，心神失守的瞬间 轰隆隆--！ 他们脚下的地面猛然塌陷。 数只体型硕大、流着涎水、眼中燃烧着地狱火的地狱犬，咆哮着从破开的大洞中蜂拥而出，瞬间将迪恩、山姆和卡斯迪奥三人与孤立在厂房中央的杰西分隔开来！ “杰西！” 迪恩怒吼着，挥舞匕首砍向扑来的地狱犬，但这些怪物的数量太多，皮糙肉厚，一时难以突破。 与此同时，在杰西面前，地面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向上汇聚，凝聚成一个高大、英俊却带着无尽邪异魅力的身影虚影。 是路西法的投影！ 他脸上挂着悲悯而迷人的微笑，无视了一旁的三只天使，向杰西伸出了手。 动作与笑容犹如‘慈父’。 “到我这里来，孩子。” “这个世界充满谎言和背叛，只有我，能给你真正的归属和力量……” 眼看杰西的眼神再次变得迷茫，似乎就要被路西法蛊惑，迪恩心急如焚。 他猛地掏出那个信号中断的咒符，也顾不得吴恒之前的叮嘱，将自身微弱的天使之力和意志疯狂注入其中。 试图强行启动咒符的禁锢功能，哪怕只是暂时困住路西法的投影也好！ “给我.开！” 咒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在形成禁锢力场的同时，也投射出一段清晰的精神讯息，直接响彻在场所有人的脑海，尤其是杰西的脑海。 那是吴恒预先留下的、冷静而平和的声音： “杰西·特纳，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平衡之子’？” “你的力量并非纯粹的恶魔之力，也非针对人类，你是规则漏洞的产物，是‘反基督者’，你的存在本身，对路西法那种源于上帝光明面的‘堕落晨星’，有着天然的‘中和’与‘抵消’效应。” “他无法完全控制你，正如光明无法吞噬自己的影子，你的力量可以成为揭开他压迫的钥匙，而非他毁灭世界的武器。” “现在，感受你血脉深处那份属于‘秩序反面’的真正权柄，掌控它，用它来保护你自己和你想要保护的人。” 这段信息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路西法投影带来的蛊惑精神力。 杰西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路西法那变得有些惊疑不定的投影，又看了看正在与地狱犬苦战的迪恩三人，以及听到路西法是投影，再次行动的三名天使。 他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不再是之前无意识的恐惧反击，而是带着一种清晰、主动的意志。 对着那群地狱犬和路西法的投影，轻声说道： “囚禁、离开！” 言出法随，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 那些咆哮的地狱犬仿佛撞上了透明的墙壁，被一个个独立、由意念构成的立方体牢笼死死困住，任凭它们如何冲撞撕咬也无法突破。 路西法的投影则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图象，开始剧烈扭曲、闪烁，他脸上的‘悲悯’变成了诧异。 “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投影便在一阵剧烈的波动中溃散消失。 “干得漂亮，小子！”迪恩惊喜地喊道，和山姆、卡斯迪奥趁机解决了少数几只漏网的地狱犬。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厂房上空突然降下耀眼的圣光。 这圣光远比之前低阶天使的更加纯粹、强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 “该死的，没完没了啦，这特么又不是闯关游戏。”迪恩的笑容僵直，直接骂了起来。 因为一道四道背生光翼、手持天使之刃的高大身影降临，将残破的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为首的一名天使，眼神冰冷如冰，他无视了卡斯迪奥，目光直接锁定了杰西。 “堕落的孽种，竟敢抗拒天堂的意志，亵渎圣器，以拉斐尔阁下之名，予以彻底净化！” 他举起天使之刃，白焰在刀刃上弥漫，就要对杰西发动致命一击。 这是大天使拉斐尔，实力远超之前的低阶天使！ “住手，他是无辜的！”卡斯迪奥试图上前阻拦，但被另一名高阶天使用光翼轻易扫开，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 杰西面对这更强的威压，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想起吴恒的话，努力稳住心神，再次构筑起意念屏障。 白焰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屏障剧烈晃动，但这一次，杰西咬紧牙关，竟然再次硬生生扛住了！ 他周身的力场甚至开始反向侵蚀圣焰！ “他的力量在适应和成长！”那名高阶天使震惊道，“这种家伙必须彻底净化。”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约定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山姆也看准时机，伸出双手，体内的恶魔力量汹涌而出，对着那名高阶天使因为全力攻击而暂时忽略防御的脚下地面，瞬间发力。 这处之前被杰西力量震裂、渗出地下水的位置，瞬间受到了冲击！ 同时丢出了身上所有的驱魔源水。 击碎地面，驱魔水混合着地下水溅射出大量的水珠，溅的到处都是。 那天使身体和光翼都被突然的情况浇湿了。 天使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和忿怒的闷哼，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圣焰也为之一黯，不过驱魔水对于天使的效果很弱，顶多就是干扰一下。 “迪恩。”山姆大喊。 “来了！” 迪恩早已冲向停在一旁的黑斑羚，他跳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猛打方向盘，黑斑羚如同发怒的公牛，咆哮着撞开挡路的碎石，笔直地冲向那名身形僵直的高阶天使。 “砰！！” 沉重的轿车狠狠撞在天使身上，虽然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但巨大的冲击力成功将他撞得踉跄后退，打断了攻击。 “卡斯迪奥！”迪恩从车窗探出头大喊。 卡斯迪奥忍痛爬起，没有丝毫犹豫，用指甲迅速划破自己的手掌，天使之血涌出。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上刻画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文阵-——天使传送阵。 “快进来！” 卡斯迪奥吼道，传送阵开始散发出强烈的白光。 迪恩跳下车，山姆一把抱起因为连续使用力量而虚脱、几乎站不稳的杰西，三人迅速冲进传送阵的范围。 白光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在最后消失前，杰西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混乱的厂房和天空中愤怒的天使，他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越年龄的沉重和明悟。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身上的力量，注定让他无法像普通孩子一样躲藏，麻烦会一直追着他，直到他真正面对的那一刻。 躲避是没有用的。 下一秒，光芒散尽。 废弃工厂内只剩下狼藉一片，以及天堂天使们不甘的声音和地狱犬的咆哮，紧接着又是光和黑雾的大战。 失手的天使们在用恶魔泄愤。 莫里克庄园的门口，四个身影略显狼狈地出现后，在汉娜的带领下，来到庄园下面的安全屋内。 天使传送阵的传送是随机的，所以他们一路躲闪，很是小心。 杰西看着周围陌生而充满咒文的墙壁，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此时他好奇看着眼前这个庞大庄园的主人，心情还没有恢复，整个人带着疲惫。 杰西也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自己不可干扰的强大力量，这是他在那些天使和恶魔身上没有感受到过的。 不是说这股力量有多么强大，这他分辨不出来。 但这股力量并不属于天使或恶魔，他没有那种克制或者同类的感觉，这使得他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 此时他蜷缩在一张铺着厚毯子的扶手椅里，小口啜饮着汉娜夫人特意为他准备的热可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连续的追杀、力量的失控、天堂与地狱的轮番登场，让这个十岁孩子的心灵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压力。 吴恒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迪恩靠在门边，擦拭着他的匕首，眼神警惕，山姆则和卡斯迪奥低声交换着情报，气氛凝重。 良久，杰西放下杯子，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想要我？” “我的力量是不是很坏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差点杀了迪恩，想起那轻易抹除恶魔的景象，小小的脸上满是自我怀疑，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什么是教堂，是天使。 而一直象征救赎的天堂，却视他如仇敌。 吴恒坐下，目光平和地注视着杰西：“杰西，你的力量本身并不好，也不坏。” “它只是一种工具，一种非常特殊的工具。”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微光组成的天平图案浮现，一边是纯净的白光，一边是深邃的黑芒，但天平并非完全平衡，黑芒一端微微下沉，散发着不稳定的波动。 “看这个天平，它代表这个世界的规则，天堂的秩序是白光，地狱的混乱是黑芒，而你的诞生，杰西，源于一个规则的漏洞。” “恶魔在附身状态下玷污了纯净的人类血脉，在加上特殊的时间节点，这打破了某种平衡禁忌，因此你继承了这份‘不平衡’，你的力量，就是这种‘规则失衡’的具现化。” “也就是他们称为的‘反基督’之力。” 杰西似懂非懂地看着那个天平幻象。 “正因为你的力量源于不平衡。”吴恒继续解释，“天使的力量却基于神圣秩序，你的力量可以‘中和’它；恶魔的力量源于黑暗混乱，你的力量某种程度上与之同源，但又因其‘失衡’特性而显得更加不可控和具有侵蚀性。” “这也是路西法既想得到你，又可能无法完全掌控你的原因。” 吴恒收起幻象，语气变得严肃：“但这股力量就像一匹未经驯服的野马，它现在控制着你，而不是你控制它。” “继续这样下去，无论你本心如何，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甚至真的如天堂所恐惧的那样，带来毁灭。” 杰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带着哭腔：“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学习控制它。”吴恒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可以帮你，但这条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我们做一个约定如何？” 杰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会为你挑选三处被天使和恶魔力量同时污染、纠缠的事件。”吴恒说道，“它们既是麻烦，也是你练习掌控力量的试金石。”、 “你需要亲自去解决它们，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如何分辨、引导，而不是被力量的本能驱使。” “如果你能成功完成三次试炼，证明你初步掌握了这份力量，我会送你一件礼物，一件可以帮你屏蔽自身气息的护身符。” “届时，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天堂和地狱将很难再轻易找到你，你可以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暗流 杰西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我可以.回去看爸爸妈妈？” “前提是成功。” 吴恒点头，但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在任何一次试炼中，你彻底失控，造成了无辜者的伤亡，或者被力量完全吞噬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我将不得不暂时封印你的力量，直到你足够成熟，能够重新驾御它为止。” “你愿意接受这个约定吗？” 杰西几乎没有犹豫，他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愿意，我会努力控制，我不想.再像刚才那样了。” 看着杰西眼中重燃的光彩，迪恩和山姆稍微松了口气，有目标，总比沉浸在恐惧中要好。 夜色渐深， 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杰西被安排在安全屋内侧一间加固过的卧室休息，迪恩和山姆轮流在外间守夜，卡斯迪奥则负责警戒外围的能量波动。 然而，凌晨时分。 安全屋入口处那层肉眼不可见、由无数细小咒文交织而成的能量屏障，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玻璃碎裂的‘咔嚓’声。 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缝悄然出现。 负责今晚守夜的是迪恩，他正有些昏昏欲睡地对着一个哑铃锻炼臂力，这细微的声响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裂缝中滑入。 那是汉娜新招的庄园‘助手’，一个看起来腼腆安静、名叫艾拉的年轻女孩，她的父母是猎魔人，都牺牲了，汉娜见其可怜才招收了对方。 其身份不可能是恶魔。 但此时，她手中托着一个放着点心和牛奶的托盘，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走向杰西的卧室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 杰西因为口渴，想出来倒杯水，他迎面撞上了‘艾拉’，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漆黑吓了一跳。 “杰西少爷，晚上喝点热牛奶有助于睡眠。”‘艾拉’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托盘下方，一只手的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长，蕴含着恶魔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抓向杰西的手臂。 杰西下意识地后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禁锢！” 言灵之力发动，但这一次，效果却截然不同。 就在‘艾拉’周身空间开始凝固的瞬间，她身上的一枚饰物，猛地爆开一团暗紫色的反制咒符。 只是这咒符似乎抵抗失败了，杰西的力量又有了增长，其与杰西的言灵之力碰撞，非但没有完全挡住禁锢，反而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气球，引发了剧烈的反噬！ “呃啊啊——！” 艾拉发出一声惨叫，她的伪装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剥落，露出下面燃烧着的恶魔真容。 她被自己的反制咒符和杰西的言灵之力双重作用，死死地禁锢在原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绑，火星不受控制地从七窍中喷涌而出，灼烧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恶魔的惨叫，瞬间惊动了整个安全屋。 迪恩一个激灵，抄起匕首就冲了过来，山姆和卡斯迪奥也从各自的休息处冲出。 “怎么回事？！”迪恩看着被禁锢在原地、不断哀嚎的恶魔，又惊又怒。 卡斯迪奥迅速检查了一下安全屋的屏障，脸色阴沉：“屏障被破坏了，是极高明的地狱隐匿法术，它们竟然渗透进来了。” 杰西小脸煞白地看着那个试图绑架自己的恶魔，后怕不已。 吴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现场，眼神冰冷。 “清理掉。”他对死神管家吩咐道。 死神管家无声地浮现，手中巨大的镰刀划过一道幽光，那被禁锢的恶魔连同其哀嚎一同被彻底净化、消散。 这个‘艾拉’并非本人，是恶魔幻化的。 庄园内的人都有特制的护符，不存在被附身的可能性，真的艾拉还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 “看来，他们比预想的更迫不及待。”吴恒看向惊魂未定的杰西，“只有你真正掌控了力量，才能保护自己，而不是依赖别人的防护。” 恶魔袭击事件后的第二天下午。 卡斯迪奥突然以巡查庄园外围结界为由，独自离开了安全屋，但他并没有去巡查，而是来到了庄园边缘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他刚站定，一道柔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圣光便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个模糊、背生四翼的高大投影。 这是大天使拉斐尔的化身，拥有本体的三成力量。 “卡斯迪奥，迷途的兄弟。”拉斐尔的投影声音平和，却带着直达灵魂的压迫感，“你徘徊在人类与天堂之间太久了。” 卡斯迪奥绷紧了身体：“拉斐尔阁下。” “我知道那个‘反基督者’就在里面。”拉斐尔开门见山，“把他交给我，作为回报，我可以向你承诺：第一，那对收养他的凡人夫妇，将受到天堂的庇护，远离一切超自然威胁，安度余生；第二，你在天堂的‘叛逃’通缉令将被撤销，你可以恢复天使的身份和荣耀；第三，我以我的名誉为誓，不会伤害那孩子的性命，只会将他带入天堂，进行必要的引导和约束。” 这三个条件，尤其是关于自身回归天堂的承诺，如同重锤敲击在卡斯迪奥心上。 他深知天堂对待‘异常’的手段，他自己也经历过‘忏悔’！ 那绝对是难以承受的噩梦。 ‘引导和约束’往往意味着失去自由甚至被洗去意志，而他自己虽然不耻一些天使的立场，但也确实怀念着天使军团的秩序和归属感。 卡斯迪奥脸上露出剧烈的挣扎和犹豫，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艰难地开口：“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这太突然了！” “可以，但我给你的时间不多，卡斯迪奥。”拉斐尔的投影语气依旧平静，却不容置疑。 卡斯迪奥在原地皱眉思索着，神情不断的变化。 内心却十分焦急，迪恩应该快发现不对了吧？ 他原本察觉到了这里的古怪，以为会有天堂的探子，却没想到竟然是携带着力量的拉斐尔分身！ 此时正在吃东西的迪恩，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卡斯迪奥说是去巡查防护手段，但这时间有点太久了。 他想到这里，立刻向卡斯迪奥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路感知、寻找，在庄园边缘的林地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残留、极其纯净神圣却又带着压迫感的能量波动。 于是立刻给吴恒发了信息，然后自己跟了上去。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影响 “拉斐尔！” 躲藏起来，见到前面场景的迪恩眼神一冷，他立刻明白卡斯迪奥遭遇了什么。 就在这时，那道拉斐尔的投影竟然再次缓缓凝聚，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或者是察觉到了卡斯迪奥的动摇，准备施加更大的压力。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来做决定，卡斯迪奥！”投影的声音响起。 “他不需要！” 迪恩猛地从树后跳出，手中那把浸泡过‘驱魔源水’的匕首，带着一股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地狱的秩序驱逐力量，直接掷向其尚未完全凝实的投影。 “迪恩~！”拉斐尔的投影看到来人，又惊又怒，抬手格挡。 这个人类的蝼蚁，竟然敢对自己出手，只是这个家伙是米迦勒选中的‘人间躯体’，他还真拿迪恩没办法。 猎魔匕首上蕴含的奇异力量与圣光投影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让投影一阵晃动，变得不稳定起来。 几乎同时，吴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迪恩身边。 他甚至没有看那投影，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一股混合了邪灵、阴冷、死寂以及多种异种神力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那晃动的投影上。 “砰！” 拉斐尔的两成力量投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再说出，就在这股远超他此刻投影形态承受能力的力量下，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 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彻底消失。 卡斯迪奥看着消散的投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迪恩和吴恒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看来天堂已经确定了杰西的信息。”吴恒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去，“准备一下，杰西的第一次试炼，今晚开始。” 杰西选择的第一次试炼地点，是距离庄园五十英里外的一处废弃教堂。 根据公会情报，这里原本是一处小小的圣地，但多年前一名神父被恶魔诱惑堕落，在教堂内进行了黑暗仪式后自杀，导致此地同时被残留的圣洁和强大的恶魔怨念污染，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双重污染区’。 时常有进入者精神错乱或离奇死亡的报告。 夜色中， 废弃的教堂如同一个匍伏在山丘上的黑色怪物，残破的十字架歪斜地指向皎洁的弯月。 迪恩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山姆，后座是卡斯迪奥和紧紧抱着那个钢铁侠玩偶的杰西。 “记住，杰西，”山姆回过头，认真地叮嘱，“你的目标是净化或者平衡那里的异常能量，而不是摧毁。” “感受它们，尝试用你的意志去引导你的力量，像调节水龙头的水流一样，而不是砸碎水管。” 杰西用力点头，手心里不由得泛起汗。 四人踏入教堂范围，一股混杂着腐朽、炙热以及浓烈硫磺味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教堂内部更是阴森。 破损的长椅东倒西歪，彩绘玻璃只剩下空洞的框架，正前方的圣坛上，悬挂着一个倒置、被黑色油渍污秽和蛛网覆盖的十字架。 圣坛下方，他们看到了此次事件的核心，一个半透明、穿着破烂神父袍的灵体。 它时而面容扭曲，发出恶魔般的低语和嘶吼，时而又流露出痛苦和悔恨的神情，发出微弱的祈祷声。 其灵体内部，光明与黑暗如同两条毒蛇般，不断互相纠缠撕咬。、 这家伙可以说也是一个半圣半魔的怪物，有些类似于杰西卡的状态，这也是选中他的原因。 “就是它了。”卡斯迪奥低声道，“被自身心魔和附身恶魔残留力量共同束缚的堕落灵魂。” 杰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吴恒的教导，感受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他伸出手，指向那个痛苦的灵体，集中精神，轻声说道：“逆转。” 一股强大的意念之力涌出，试图剥离、消融灵体中的黑暗部分。 起初，效果显著。 灵体中的黑暗能量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开始消退，那神父灵体脸上痛苦的表情也稍微缓和。 然而就在杰西以为成功在望时，那被压制的黑暗能量仿佛有了生命。 其猛地反扑！ 它们不再试图抵抗‘逆转’，反而顺着杰西释放的言灵之力，如同剧毒的藤蔓，反向侵蚀、链接到了杰西的意识！ “呃！”杰西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冰冷、暴戾、充满诱惑的低语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看看你是谁，孩子，你是我们的同类！黑暗是你的温床，混乱是你的乐章！” “何必压抑自己？拥抱这份力量，看，未来在你手中！” 伴随着诡异的声音，霎时间，杰西眼前不再是破败的教堂，而是尸山血海的幻象。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上，脚下匍匐着天使与恶魔的残躯，路西法在他身边狂笑，而他抬手之间，城市化为灰烬，人类如同蝼蚁般哀嚎.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幻象中无限膨胀，那种掌控一切、毁灭一切的快感如同毒品般冲击着他幼小的心灵。 这种感觉超过那些瘾君子获得满足的快感。 古代的皇帝为了‘满足欲望’，可以手足相残，舍弃一切亲情，而杰西目前享受到的力量，远远超过了皇权。 这是一股足以颠覆人类的力量，是伟力归于自身的强大！ “不这不是我”杰西在内心挣扎。 但他体内的恶魔血脉却被这幻象彻底激活，与那股侵蚀而来的黑暗能量产生了共鸣。 他周身的力场开始变得不稳定，泛起不祥的黑红色光芒，眼神也逐渐被猩红侵蚀，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狰狞。 “杰西，稳住心神！”山姆见状大惊，想要上前，却被杰西失控溢出的力量逼退。 “他被反噬了！” 卡斯迪奥试图用天使之力安抚，但那纯粹的光明力量此刻却像火上浇油，进一步刺激了杰西体内躁动的恶魔血脉。 杰西抬起手，不再是针对那个灵体，而是无差别地指向了虚空，力量在他指尖疯狂汇聚，眼看就要再次失控爆发。 其周身黑红色的能量如同风暴般肆虐，他小小的身体被脑海中的低语不断诱惑。 这具神父的体内被隐藏了一些东西。 在杰西接触到这只邪灵的时候，一道微弱的透明碎片，沿着意念进入到了杰西的脑海。 它是一块路西法的意志碎片。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意料的方向 其本身没有太多作用，只是一块意念废渣，但作为其主人路西法的残留，足以激发杰西体内的恶魔血脉黑暗面。 眼看就要彻底失控，迪恩和山姆被狂暴的力场逼得连连后退，三人的天使、恶魔力量都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反而加剧了能量的激荡。 “杰西，醒醒！”山姆焦急地大喊。 但杰西的瞳孔已被猩红占据，口中发出无意识的恶魔嘶哑低吼。 他的瞳孔就像是掉帧一样，在黑白和猩红间不断的闪烁，看起来诡异无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迪恩这次悄悄带来的，与庄园地下核心联接的护符同时震动起来，远在庄园地下的吴恒，通过护符感知到了现场的危机。 “只能提前动用了”他喃喃一声，眼神微凝。 面前一个由战争、饥荒、瘟疫三枚戒指残余力量构筑，不断旋转的微小能量核心被瞬间激活。 这不是天堂的圣光，也非地狱的邪能，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平衡之力。 与此同时，教堂内的杰西脚下，一个复杂的光阵，由迪恩上衣口袋悬浮起来的护符中射出。 光阵如同极光般流转，战争的红、饥荒的黄、瘟疫的绿，最终融合成一种混沌的灰白色。 一股无可抗拒的剥离能量，如同温柔而坚定的水流，瞬间涌入杰西体内。 “呃啊--！” 杰西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但这尖叫中更多是解脱。 那股侵蚀他意识的，来自路西法的意志碎片，在这股纯粹的‘平衡之力’冲刷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污渍，被强行从他灵魂深处剥离、消融！ 杰西眼中骇人的猩红迅速褪去。 周身狂暴的能量也如同退潮般平息，他脱力地软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迪恩一把扶住。 杰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以及一丝.怅然若失。 幸亏他的年龄还小，对于‘权欲’的掌控力，没有到达承成人的程度。 “刚刚才那是什么？”山姆震惊地看着脚下缓缓消失的光阵，感受着那类似于自身力量的气息。 卡斯迪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有点像是四骑士的力量？” 这时，吴恒的声音通过护符，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尤其是对杰西解释道：“不必惊讶，这只是利用四枚戒指，用它们代表的‘冲突’、‘剥夺’、‘变异’的特质，以其力量为基础，构建一个独立、不受天堂地狱规则束缚的平衡领域。” “杰西，你的力量源于规则漏洞，天生被双方觊觎，想要真正自由，唯一的出路不是投靠任何一方，也不是盲目地压制或释放，而是建立属于你自己的规则。” “一个以你为核心，由平衡之力守护的领域。” 杰西怔怔地听着，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能感觉到，吴恒说的是对的。 第一次试炼有惊无险地度过，杰西在‘平衡阵法’的帮助下，初步压制了体内的恶魔血脉躁动。 但他对力量的掌控依旧生涩。 回到庄园后，他待在安全屋内，跟着山姆学习冥想，尝试更精细地感受自身力量，像学着驯服一头随时可能暴走的猛兽。 随着时间推移，杰西越来越熟练，突然迪恩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代表最高紧急情况的警报声。 他迅速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了，迪恩？”山姆察觉到不对。 迪恩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实时传输画面： 马克和凯瑟琳·特纳，杰西的养父母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堵住了嘴。 关在一个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笼子里。 背景是仿佛由骸骨和熔岩构成的洞壁，一个嘶哑的声音伴随着画面传来： “反基督者，想要这对可怜虫活命，就在午夜之前独自来到城西地铁地下通道的地狱之门；过时或者你带了任何帮手，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记住，只准你一个人来。” 画面戛然而止。 杰西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小脸煞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涌出：“爸爸.妈妈”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必须去救他们。”迪恩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怒火，“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山姆虽然同样愤怒，但更显冷静：“这明显是个陷阱，迪恩！” “路西法知道杰西的软肋就是他的养父母，所谓‘地狱之门’绝对又是一个地狱入口，它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杰西自投罗网。”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对好人被地狱折磨致死么”迪恩皱眉，“他们是因为杰西才被卷进来的。” 一直沉默的卡斯迪奥开口了，声音沉重：“山姆说得对，这极大概率是路西法的阴谋。” “他的目标始终是杰西，用养父母作为诱饵，逼迫杰西在力量未稳、心神大乱时进入他的主场成功率极高。” “我认为我们应该从长计议，或者尝试其他营救方案，比如联系克劳力.看看地狱是怎么埋伏的。” “从长计议？等我们计议好了，估计特纳夫妇早就变成地狱里的装饰品了。”迪恩快速翻动着通讯录，同时看向吴恒，“克劳力那个滑头，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可让杰西现在去，等于把他和他的力量一起送给路西法，那会是更大的灾难！”卡斯迪奥坚持道。 三人激烈地争论起来，迪恩主张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营救，山姆倾向于寻找更稳妥的方案，卡斯迪奥则对路西法的陷阱充满忌惮。 杰西听着大人们的争吵，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养父母惊恐的脸，内心的痛苦和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 他想起因为自己，导致安珀老师惨死，想起养父母提心吊胆的眼神，想起刚才差点在教堂失控伤人的场景。 这一切灾难的源头，都是他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他一开始获得力量时，虽然惶恐，却也带着兴奋，小孩都有着一个超级英雄的梦想。 从杰西一直喜欢‘钢铁侠’玩偶，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是现在，他开始厌恶、排斥自己体内的力量，而这正是吴恒所需要的。 他已经研究出了利用四骑士戒指，制造短暂的平衡，但这种力量到底是临时的，将一个足以消灭‘天堂军队’的力量，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实在危险，也不受控制。 这是他为什么救出杰西后，并没有保护杰西养父母的原因，不过他也在这两个人身上做了一些布置。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选择 就在争论愈演愈烈时，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 “别吵了！” 众人望去，只见杰西擦干了眼泪，挺直了小小的脊梁，走到吴恒面前。 他仰起头，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和悲伤。 “洛尔先生，”杰西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不要这个力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杰西继续说道：“它带来的只有麻烦和伤害。” “安珀老师死了，爸爸妈妈被抓走了，迪恩叔叔也差点被我.如果没有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爸爸妈妈就不会有事我宁愿做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普通人，也不要这只会带来灾难的能力！” 他看着吴恒，眼中是彻底的放弃和哀求：“求求你洛尔先生，你是猎魔人公会的会长，您懂得更多，如果有办法，请帮我把它拿走吧。” “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受伤了。”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迪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山姆和卡斯迪奥也沉默下来，他们理解杰西的痛苦，但这力量真的能说放弃就放弃吗？ 吴恒低头看着杰西，目光深邃，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杰西的眼神中逐渐浮现出失望和难过。 良久，吴恒才缓缓开口：“剥离这份力量，并非不可能。” 杰西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但是，”吴恒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代价巨大，且过程极其凶险。” 他手一挥，空中再次浮现出三枚天启骑士戒指的虚影，以及一个代表着‘死亡’、尚未完全凝聚的灰色光点。 “需要集齐四骑士的力量残余，构筑一个临时的‘剥离法阵’，强行将这份源于平衡漏洞的力量，从你的存在本质中‘撬动’出来。” “这其中涉及到灵魂。”他看向杰西，眼神锐利：“最关键的是，在整个剥离过程中，你必须主动、彻底地压制你所有的力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意念。”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自我保护本能，都可能引动你体内力量的剧烈反噬。” 吴恒的声音平缓、冷静，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那股反噬的力量，会首先寻找你最在意、与你联系最紧密的人作为宣泄口.也就是你的养父母，马克和凯瑟琳，他们脆弱的灵魂，会在瞬间被彻底撕碎。” “你，能做到在极致痛苦中，为了他们，完全放弃抵抗，将你的生命和灵魂完全交托给剥离阵么？” 吴恒说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选择落在了杰西稚嫩的肩膀上。 是带着未掌控的力量闯入地狱救养父母，还是冒着养父母灵魂湮灭的风险，尝试剥离这灾难之源，杰西陷入了沉默。 “你还有时间考虑，恶魔虽然绑架了马克和凯瑟琳，但是它们的目的在于你。” “在它们对你没有彻底放弃拉拢希望之前，你的养父母都是安全的，不过这也在于路西法的情绪和忍耐性，没人知道他会怎么选。” 吴恒话语落下，莫里克庄园地下室，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去卧室自己考虑一下吧。” 吴恒让杰西一个人去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下。 半个小时后， 在地下室的安全屋，吴恒以战争之戒的暗红、饥荒之戒的土黄、瘟疫之戒的惨绿，以及那枚来自死亡骑士的散发着安眠气息的银色戒指虚影为核心，构筑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复杂法阵。 光芒流转，散发出非圣非邪的‘平衡’波动，正是准备用于剥离杰西力量的剥离法阵。 杰西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衣，躺在冰冷的阵眼中央。 他小脸紧绷，右手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钢铁侠玩偶，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他与平凡世界、与养父母之间最后，也是最坚实的联系。 他终究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从他发现自己问题的第一想法，就是躲起来便已经确定了这个孩子的性格，他为了追寻平静，宁愿逆来顺受。 但老实人被如此不断的逼迫，也会做出果断的选择。 作为一个犹如获得了‘枪械’的小孩，杰西没有选择继续抗争，面对敌人选择将这‘枪械’交给能够保护自己的大人。 这在迪恩和山姆看来，其实是正确的选择。 他们也不想这么一个之前平静生活的孩子，走上他们的老路，猎魔人从来不是风光的，尤其敌人是如此的强大。 这对于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残酷、太早了。 他们尊重杰西的选择。 此时，吴恒走了过来。 “杰西，”他站在阵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感受到何种痛苦，你的意志必须绝对压制力量的本能。” “想着你的爸爸妈妈，想着阳光下普通的每一天，想着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杰西用力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钩勒马克爸爸烤糊的饼干，凯瑟琳妈妈温暖的怀抱，公园里普通的秋千，学校里可能结交的新朋友这些平凡的渴望。 是他此刻最大的武器。 与此同时，在庄园外。 黑斑羚引擎轰鸣，迪恩和山姆已经集结了一支十五人的猎魔人公会精锐小队，队员们沉默地检查着装备，枪械上膛的声音、刀鞘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决心。 “听着！”迪恩跳上车前盖，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冲进那个狗娘养的废弃码头，把杰西的爸妈毫发无伤地带回来，把所有挡路的恶魔杂碎，都给我撕碎，变成强大我们的药剂。” “为了那孩子！”一个壮硕的猎魔人吼道，是‘铁壁’马克，他如今已是公会的中坚力量，“为了公会！” “为了公会！”众人齐声低吼，士气如虹。 卡斯迪奥站在队伍前方，他看向迪恩和山姆，眼神复杂但坚定：“我会在外围尽可能牵制、清除恶魔的增援，你们小心路西法的陷阱。”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剥离 “放心吧，卡斯迪奥。”山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没有多余的告别，车队如同离弦之箭，撕裂夜幕，朝着情报中关押特纳夫妇的废弃码头疾驰而去。 卡斯迪奥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作为领头者，率先冲向码头区域的上空，开始清理游荡的低阶恶魔哨兵。 庄园内，吴恒感知到营救队伍已经出发，不再犹豫。 他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启！” ‘剥离法阵’骤然亮起！ 四色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杰西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要将灵魂都撕扯开来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杰西。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玩偶，脑海中疯狂回放着与养父母在一起的每一个温馨片段，强行压制着体内那因感受到威胁而本能躁动，以及想要反击的言灵之力。 剥离在痛苦中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杰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惊涛骇浪之中，犹如一帆随时倾翻的小船，番惟有手中玩偶和脑海中养父母的影像，是唯一的灯塔。 然而就在剥离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杰西的力量核心即将被触动时，异变陡生！ 剥离阵上空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带着邪异与嘲讽意味的意识，突然自杰西身上浮现。 投影依旧保持着那副中年人的皮囊，但眼神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亲爱的孩子，”路西法的投影声音充满了虚假的痛心，“你就这样认输了吗，选择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像蝼蚁一样祈求别人的庇护？” 杰西紧闭的双眼睫毛剧烈颤动，但他没有睁开。 路西法轻笑一声，挥手间，在杰西的感知中投射出逼真的幻象：只见马克和凯瑟琳在燃烧的笼子里痛苦哀嚎，恶魔的鞭子抽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呼唤着杰西的名字，声音凄厉绝望 “看看！看看你想保护的人正在遭受什么！”路西法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杰西的脑海，“没有力量，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连靠近他们都做不到！” “放弃力量，就是放弃保护他们的资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不不是的.”杰西在内心呐喊，路西法的言语和幻象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因剥离而脆弱不堪的精神壁垒上。 对养父母处境的担忧、对自身无力感的恐惧、以及对‘懦夫’指责的愤怒，多种情绪交织。 他周身原本被压制的力量瞬间躁动起来，黑红色的光芒再次从皮肤下透出，剥离阵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 阵眼处的杰西痛苦地蜷缩起来，眼看就要失控！ “坚守本心，杰西！”吴恒的低喝如同惊雷，在杰西即将崩溃的边缘炸响。 他全力催动‘平衡咒文’，一股更加磅礴的中和之力涌入法阵，强行稳定住即将溃散的阵型，同时对着杰西道：“别被幻象迷惑，相信迪恩，相信山姆！” “他们正在为你而战，在前往救助你父母的路上，相信你对阳光、对平凡、对那个不用担惊受怕的未来的渴望，那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来自于信念的力量。” “杰西，相信你自己的选择和信念！” 吴恒的话语和源源不断的‘平衡之力’，如同温暖的屏障，暂时隔绝了路西法投射的精神污染。 杰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虽然还有泪水和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不再去看那虚假的幻象，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意志力，所有思念，都聚焦在手中那个小小的钢铁侠玩偶上，聚焦在对‘普通生活’近乎虔诚的渴望上。 “我不要什么狗屁力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再次强行将躁动的力量压回体内，任由剥离的痛苦如同潮水般继续冲刷他的灵魂。 路西法的投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冷哼，但在‘平衡之力’的冲刷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散。 就在杰西在庄园内与路西法的干扰和剥离的痛苦抗争时，废弃码头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迪恩和山姆带领的小队如同尖刀般插入了恶魔的防御圈。 枪声、爆炸声、恶魔的咆哮和猎魔人的怒吼响成一片。 镀银子弹、盐弹、改良版的‘驱魔源水’手雷.所有武器都被发挥到极致。 马克顶在最前面，硬生生撞翻了一只地狱犬，为身后的队友开辟道路。 山姆运用他日益精湛的念力，将试图从阴影中偷袭的恶魔狠狠砸在集装箱上，迪恩则如同战场上的幽灵，双枪连发，精准地点射着每一个露出破绽的恶魔。 “在那里！” 迪恩眼尖，看到了码头深处那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笼子，以及守在旁边的几只精英恶魔。 “冲过去！”山姆大吼，集中念力形成一股冲击波，暂时逼退了正面的敌人。 迪恩抓住机会，如同猎豹般冲出，利用集装箱作为掩体，快速接近笼子。 一只精英恶魔挥舞着燃烧的利爪扑来，迪恩一个滑铲避开，反手将涂抹了强力驱魔药剂的天使之刃，狠狠扎进它的脚踝！ 恶魔发出惨嚎，动作一滞，被后面跟上来的猎魔人集火打成了筛子。 终于他们冲到了笼子前。 迪恩用天使之力强行撕开了笼门，山姆迅速扶起虚弱但意识尚存的特纳夫妇。 “快走，撤退！”迪恩对着通讯器大喊，“任务目标已完成。” 营救小队且战且退，在迪恩、山姆和卡斯迪奥的力量支援下，成功杀出一条血路，带着特纳夫妇冲出了码头，钻进接应的车辆，朝着庄园方向疾驰。 几乎就在黑斑羚载着惊魂未定但安然无恙的特纳夫妇，冲进庄园大门的同时，地下安全屋内的剥离法阵也达到了最后的临界点。 “就是现在，剥离！”吴恒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法阵光芒大盛，所有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阵眼处的杰西体内。 然后硬生生地将一股闪烁着灰色光芒、蕴含着平衡之力的能量流，从杰西的胸口缓缓抽离了出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安置 “啊！” 杰西发出一声短促，痛苦中伴随解脱的呼喊，感觉体内某种沉重、躁动、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彻底消失了。 这股被抽离的言灵之力，在平衡阵的引导下，最终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内部仿佛有透明星云流转、不断在四色之间变幻的‘平衡水晶’，落入了吴恒的手中。 阵法光芒缓缓熄灭。 杰西躺在那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但与之伴随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自由。 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压在灵魂上，让他感觉到沉重的力量感。 他尝试着像之前那样，哪怕只是想让一张纸动一下，却也再感受不到任何超乎寻常的力量，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马克和凯瑟琳在迪恩和山姆的搀扶下，踉蹡着冲了进来。 “杰西！” “我的孩子！” 夫妇二人泪流满面，不顾一切地冲进还未完全散尽能量余波的法阵，紧紧抱住了虚弱但眼神清亮的杰西。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所有的恐惧、分离和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声的爱。 他们一家人终于真正团聚了。 吴恒将手中这颗蕴含着杰西原先所有力量的‘平衡水晶’，封存在了一个由多层咒文金属和‘平衡之力’构筑的绝对屏蔽箱中，藏于庄园最深处。 他向杰西和特纳夫妇郑重承诺，会妥善安置这份力量。 为了给杰西一个真正安全、平静的成长环境，他们被安排在了公会。 猎魔人公会在其身后的位置，早已购买了一大片土地和其中的房屋建筑，建立了一个名为‘橡木盾’的隐蔽社区。 社区外围由死神管家亲自布下了强大的复合型咒符屏障，混合了隐匿、防御、预警等多种效果。 并安排了经过严格审查、忠诚可靠的猎魔人家庭轮流驻守，24小时不间断巡逻，彻底隔绝天堂与恶魔的探测。 是专门为一些猎魔人的家人进行安置的房屋。 以去除某些猎魔人的后顾之忧。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最怕的就是自己在前方战斗的时候，自己的家人会被威胁，而积分可以兑换的社区住屋，更好的解决了这一个问题。 杰西，如今改名为杰西·米勒，使用了凯瑟琳婚前的姓氏，和养父母一起搬进了社区中心一栋带着小花园的白色房子里。 他转入了社区附近的私立学校，穿着普通的蓝色校服，背着印有卡通图案的书包，每天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步行上学。 课堂上，他认真听讲，数学和科学成了他的新挑战，也成了他体验‘普通’的乐趣。 课余时间，他会和养父母在社区宁静的街道上散步，周末去看一场最新的动画电影，或者跟着马克爸爸在后院学习如何给玫瑰花修剪枝条。 迪恩和山姆也来看望他们，迪恩还是会带来一些夸张、经过‘无害化处理’的猎魔故事，引得杰西惊呼连连，但他自己，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与超自然相关的事情。 他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真正轻松笑容。 马克也在猎魔人公会获得了一个‘打酱油’性质的工作，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得到一份庇护的力量。 对于公会来说，他就是自己人。 之后的日子里，杰西已经完全融入了橡木盾社区的生活。 他在学校成绩优异，尤其展现出对绘画和历史的兴趣，还交到了几个可以一起打篮球、分享游戏秘籍的好朋友。 甚至加入了学校的园艺小组，耐心地照料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小块菜地。 一切都仿佛走上了正轨，那段充斥着天使、恶魔和言灵之力的过往，似乎真的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噩梦。 而获得了‘杰西力量’的吴恒，却在莫里克庄园深处，研究着这种力量。 他面前的监测法阵上，亮起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绝不容忽视的警报信号。 吴恒凝视着这颗被严密封存的‘平衡水晶’，眉头微蹙，水晶内部那原本稳定流转的四色能量，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指向远方的共鸣波动。 ‘网瘾’的分析报告同步显示在光幕上： 【检测到未知能量频段试图与“平衡水晶”建立连接.能量性质分析：非天堂序列，非地狱谱系……匹配古老记载……疑似与‘混沌之力’族群相关……警告：该族群致力于打破一切秩序，追求回归原始混沌……】 吴恒的眼神变得锐利。 看来杰西的力量即便被剥离封存，其作为‘漏洞’产物的本质，依旧像黑暗中甜美的蜜糖，吸引着某些存在。 他们想要的，恐怕不是利用杰西，而是想夺取水晶，重新激活甚至扭曲这份力量，将杰西变成他们散播混乱与毁灭的傀儡。 他沉默地关闭了警报，没有通知任何人，尤其是远在‘橡木盾’社区，正享受着难得平静生活的杰西一家。 “管家。”吴恒轻声呼唤。 阴影中，死神管家无声浮现。 “秘密加强‘橡木盾’社区的所有防御等级，尤其是针对‘灵魂’和‘意识’的侵入防护。” “调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资源。”吴恒下达指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同时通知迪恩和山姆，让他们以‘定期探望’为名，增加前往社区的频率和停留时间。” “.”死神管家躬身点头领命，消失在阴影中。 吴恒走到窗前，望着庄园外沉沉的夜色。 这份‘杰西之力’他还在思考，是融于自身，还是交给傀儡邪灵，又或者制造一件器具，一件能够承载四枚天启戒指，作为中和戒指，使他可以掌控‘天启四骑士’力量的戒指。 这些都是合力的利用方法，不会超过‘祂’的编剧范畴。 依旧在这场‘游戏’的规则之内。 只是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更深层的研究，在不动用自身‘特质’的情况下，这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就像是科学研究的过程一样。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论文\’ 吴恒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却需要一个过程，一个给‘别人’看的过程。 就像是一篇‘论文’。 他看着面前悬浮着，持续发出微弱共鸣的‘平衡水晶’，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从之前警报波动中剥离出来的，极其隐晦的能量气息丝线。 这丝线带着一种狂热、扭曲的崇拜意味，与天堂的秩序和地狱的混乱都截然不同。 “网瘾，分析能量特征，追溯源头，匹配已知所有超自然教派符号和记载。”吴恒冷静地下达指令。 光幕上数据飞速滚动，无数古老文献、隐秘符号的影象一闪而过。 大量的猎魔人加入公会，极大的丰富了‘网瘾’的资料库。 几分钟后，结果锁定。 光幕中央显示出一个扭曲、由倒悬十字架与破碎光环组成的符号，旁边标注着名称：【平衡教会，别名：破晓终末教会。 核心教义：信奉‘反基督’力量是打破现有天堂地狱僵局、带来真正平衡的神】。 “原来一群追逐力量的疯子”吴恒眼神冰冷，“一群烦人的蚂蚁。” 他顺着能量丝线的牵引，结合“网瘾”对近期异常能量波动和失踪人口报告的综合分析，最终将目标锁定在百公里外，一座位于荒凉山脉中的废弃修道院。 “管家。”吴恒唤道。 阴影汇聚，死神管家无声侍立。 “你留守庄园，确保水晶与‘橡木盾’社区的绝对安全，最高警戒级别。”吴恒吩咐道，“任何未经识别的能量靠近，格杀勿论。” “.”死神管家依旧默默点头后，身影融入阴影，加强了对庄园核心区域的守护。 这个掌控了死神权柄的异神，如今在吴恒的强化下，力量也上升了一个层次，足够处理普通的麻烦了。 吴恒则联系了正在外围执行常规巡逻任务的迪恩和山姆。 半小时后，黑斑羚停在了庄园门口。 “一个崇拜杰西那小子呃，崇拜‘反基督者’的邪教？”迪恩听完吴恒的简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厌恶，“真是什么样的变态都有。” “他们试图连接水晶，目的不明，但绝对危险。”山姆神色凝重，“必须在他们造成更大危害前拔除这个据点。” 吴恒点头：“我们伪装成对‘反基督者’力量感兴趣、意图寻求合作的独立猎魔人，潜入侦查，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情报，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手段。” 三人稍作准备，驾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朝着目标修道院驶去。 经过一小时跋涉，他们在那座荒废已久、爬满枯藤的修道院外围停下了车。 此时已是黑夜，将修道院的断壁残垣染上一层不祥的暮色。 “感觉到了吗？”山姆压低声音，他的恶魔感知比其他人更敏锐，“外围布设了很强的隔绝结界，不是现代魔法，非常古老，专门针对超自然探测。” 迪恩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门口有两个穿着破旧修士袍的人在放哨，眼神呆滞，像是被洗脑了，周围还有暗哨，轮流换班，戒备森严。” “妈的，看起来不像普通的邪教窝点。” 吴恒闭目感知片刻，低声道：“结界很巧妙，强行突破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找到能量节点的薄弱处，悄无声息地进去。” 借助吴恒对能量流动的精妙感知，他们绕到修道院后方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附近。 这里的地下有微弱的地脉能量干扰，使得上方的隔绝结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就是这里。” 吴恒双手虚按在结界上，掌心泛起灰白色的力量，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在坚韧的结界上溶解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孔洞。 “快！” 三人迅速潜入。 修道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奇特，混合了霉味和熏香的气息。 他们避开巡逻的低阶信徒，沿着残破的回廊，向感知中能量最集中的主教堂摸去。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个拱门时，山姆脚下突然亮起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由倒悬十字和复杂几何图形构成的咒文。 “小心！” 山姆只来得及喊出一声，那咒文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双脚牢牢钉在原地，一股针对‘异常力量’的抑制效果蔓延开来，让他感到体内的恶魔血脉一阵凝滞。 “这竟然能够抑制恶魔力量的活跃。”山姆沉声道。 “是反基督力量抑制咒文。”吴恒立刻认出，“他们用杰西一样的力量特性，来制作陷阱！” 几名听到动静的信徒从阴影中冲出，他们眼神狂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拿着镶嵌着黑色水晶的短杖，指向迪恩和吴恒。 “为了新神的降临！” 信徒们嘶吼着，短杖射出暗红色的能量射线，带着混乱和侵蚀性。 迪恩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射线，手中双枪喷出火舌，镀银子弹精准地命中两名信徒的手腕，打掉了他们的短杖。 但更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来。 吴恒没有理会那些信徒，他迅速来到山姆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正是那枚‘平衡水晶’！ 他引导出水晶中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将其注入脚下的抑制咒文。 灰白色的平衡之力与暗红色的抑制咒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像水浇灭火苗，那基于‘反基督’力量的咒文，在遇到力量本源更高层次的平衡概念时，迅速瓦解、失效。 山姆感到脚下一松，立刻恢复了行动。 “谢了！”他低吼一声，念动力爆发，将冲过来的几名信徒狠狠撞飞出去。 失去了陷阱的优势，这些主要依靠洗脑和简单仪式的信徒根本不是迪恩和山姆的对手，战斗很快结束，所有信徒都被制服、捆绑。 “早知道就不费事潜入了，直接绑了这些家伙，原来是一群菜鸡！”迪恩咧嘴笑道。 吴恒径直走向主教堂后方一扇极度隐蔽，用金属加固的伪装木门。 他用手按在门锁上，邪灵力量渗透进去，破坏了内部结构，咔哒一声，门开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制造 众人走入其中，里面是一间密室，墙壁上刻满了倒悬的十字与破碎光环的符号。 密室内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几个简陋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本厚厚的手写笔记。 吴恒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手中的纸张泛黄，字迹潦草却充满狂热，里面详细记录着对‘反基督者’力量的种种推测、研究，包括其与天启规则的潜在关连。 其中力量运行的几种假设模型，甚至还有一些基于古老文献对‘平衡漏洞’的探讨。 这里面的不少知识，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研究出来的，其中用有着异神和一些超凡怪物的参与，从其中的绘图中能够看出来，涉及到了很多非人的知识。 也算是科技和神秘力量结合的研究试验。 “看来找到‘论文’缺失的那部分了。”吴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些手稿虽然偏执，但其中一些基于古老知识的推理和假设，恰好填补了他理论中关于这股力量底层运行机制的空白。 其中有着符合这个世界力量逻辑的验证过程。 他不需要这里面的东西，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合理’将一些东西拿出来的借口而已，而现在，这个借口找到了。 带着缴获的数十本研究手稿，吴恒三人迅速撤离了修道院，返回莫里克庄园。 接下来的几天，吴恒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全身心投入到对这些手稿的解析和对承载4骑士戒指的‘平衡装备’的最终设计中。 手稿中那些狂想般的论述，在他眼中被去芜存菁，提取出有价值的核心概念。 其中，一个名为‘平衡点锚定法’的设想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 教会研究者认为，可以利用某种介质，将不同来源、甚至互相冲突的规则力量‘锚定’在一起，强行让它们达成一种不稳定的共存。 这正好解决了战争、饥荒、瘟疫、死亡四种骑士力量特质迥异、难以直接融合的难题。 结合四枚戒指的具体特质，以及‘平衡水晶’作为稳定核心的可能性，吴恒的设计思路逐渐清晰。 他铺开一张特制羊皮纸，开始绘制最终的设计图。 最终呈现在图纸上的是一张‘手套’的图案。 图案上的手套，背部镂空，金属带如同延伸的五指外骨骼，向着手腕处蔓延，最后形成一道黑色的腕带，可以牢牢的卡死在手腕上。 指尖第一节关节向外蔓延出白银色的锋利金属指甲，犹如野兽利爪，也足以将戒指牢牢的卡死在手指套上。 整体呈现出锋利的的流线状。 手套的整体基底，选用来自地狱深处的‘黑色金属’，这种金属对恶魔和部分超凡力量有良好的亲和性与承载力。 手套的背部及指关节关键节点，则用熔炼了天使之刃的‘圣银’勾勒出复杂的导能纹路，用以引导和约束神圣侧的力量。 手套的最下关节处，预留了四个精巧的，对应四枚天启骑士戒指尺寸和能量频率的‘凹卡槽’。 而在手套最核心的掌心位置，则设计了一个覆盖式的内嵌凹槽，用于嵌入平衡水晶，使其完全铸为一体，不会露在外面。 “关键在于.”吴恒在设计图旁边写下注释，“以水晶碎片的‘平衡’特性为缓冲与中和剂，构建一个微型的临时平衡力场。” “当四枚戒指的特性被同时激发时，它们之间的冲突和反噬，将首先由这个力场承受并调和，从而保护使用者，并使得力量的联合运用成为可能。” 设计图完成后，吴恒又在他的‘论文’，一本记录着他所有关于力量本质、规则漏洞研究成果的厚重笔记中，补充了全新的一章：“多源的异种特性融合可行性理论与‘平衡锚定’模型初探”。 里面详细阐述了从教会手稿中获得的灵感，以及手套设计的理论基础，为他整个关于利用‘反基督’力量打破天堂地狱僵局的宏大构想，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技术拼图。 其中包括‘根据平衡教会第二主教昆汀的平衡点理论、依据女巫坎贝尔的抵抗与冲突猜测设想、赛特森林神的魔金锻造与延伸技术.等等十数个引用。’ 看的吴恒自己都有点信了。 最后看着最终成型的设计图和补充完整的论文，吴恒知道，理论的准备已经接近尾声，算是给‘这个世界’交代了来源和过程。 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工匠或者自己试验操作，将图纸变为现实，并等待那个使用它的时机到来。 吴恒选择的自然是自己动手。 莫里克庄园深处，锻造室内火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地狱寒铁的硫磺味、天堂圣银的温暖气息以及‘平衡水晶’那独特的非圣非邪能量波动。 吴恒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平衡手套’最终的融合步骤。 他将四枚天启骑士的戒指：战争的暗红、饥荒的土黄、瘟疫的惨绿、死亡的银灰，逐一嵌入手套背部的卡槽。 当最后一枚死亡戒指嵌入时，异变陡生。 四股性质迥异、本就互相排斥的特殊力量，即便有水晶碎片的平衡之力作为缓冲，也如同四头被强行关入同一牢笼的凶兽，在手套内部猛烈冲撞起来。 手套表面光芒狂闪，圣银纹路与寒铁基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连接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战争、死亡、瘟疫、饥荒的力量在实验室内不断的蔓延，来回激荡，产生的波动足以让任何猎魔人瞬间化为疯狂的干枯怪物，并且与一切活物同归于尽。 幸好防护起了作用。 强大的能量反噬让整个锻造室的防护咒文，都亮起了刺眼的警报光芒。 “不行！平衡之力只能调和，无法真正融合它们！”吴恒立刻切断了能量供应，手套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内在的不稳定感依旧存在。 问题出在哪里？ 他似乎眉头紧锁。 一直盯着设计图上那个看似完美的‘平衡锚定’模型，然后重新拿起从平衡教会缴获的那几十本厚厚的研究手稿，开始更加细致地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看似荒诞的细节。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天启手套 吴恒自然知道是缺失了什么，不过他还是翻起了资料。 终于，在一本页面泛黄、边缘破损极其严重的古老笔记中，他看到了一段被加密符号标注、几乎被忽略的文字： 神子之血，是沟通平衡裂隙的桥，调和对立权柄的引子，若没有其血脉为媒，即使有平衡之核，也难以令杂糅的能量达到平衡。 “神子之血反基督者的血脉.”他似乎眼中精光一闪。 明白了！ 平衡水晶是稳定器，是力量的容器，但要让四种冲突的骑士力量真正融合，还需要一个关键的‘粘合剂’那就是杰西，或者说他‘反基督者’的微量血脉。 这半人半魔的血脉本身源于平衡漏洞，也正好是联接和调和这些对立规则的天然中和剂。 这段记载还隐约提到，教会并非空想，他们曾有幸捕捉并研究过流淌着相似尊贵血脉的后裔个体，并且‘谨慎地保存着这份神圣的遗产’。 吴恒立刻意识到，那个废弃修道院的据点里，一定还藏着更深的秘密，是属于反基督者的血脉样本，以及研究的遗留！ 事不宜迟，他再次召集迪恩和山姆。 “我们需要再回一趟那个修道院，”吴恒语气凝重，“那里有我们缺少的最后一块拼图，而且，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轻车熟路，三人再次进入那座荒山中的废弃修道院。 这一次，吴恒目标明确，直接利用对感应的精妙掌控，在主教堂雕像的下方，发现了一个被多重隐匿咒文和物理机关掩盖的地窖入口。 破解机关，推开沉重的石板。 一股混合着陈腐香料和淡淡血腥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地窖不大，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复杂和扭曲的符号，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几个用水晶和黑曜石打造的、铭刻着符文的容器。 吴恒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容器，里面是几缕被精心保存，带着奇异能量波动的暗红色头发。 另一个细长的水晶管中，则封存着几滴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闪烁着混沌光泽的血液，正是反基督者的血脉样本！ “这帮疯子.他们真的抓到过.”山姆看着那几滴血液，感到一阵不适。 与此同时，迪恩在石台下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本用金属锁锁住的厚重日志。 利用力量强行破开锁，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日志中不仅详细记录了教会如何追踪、捕捉一名疑似反基督者的少女，并提取其血脉进行研究的过程，更骇人听闻的是，后面部分竟然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利用神子血脉与天启规则的深层联系，尝试局部‘覆盖’或‘篡改’既定的天启预言，让反基督者真正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他们不只是崇拜，他们是想窃取上帝的‘剧本’.”迪恩倒吸一口凉气，杰西竟然涉及到这种计划，还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些只是这些人对于力量的无知而已，路西法和米迦勒的战斗，不是这个教会能够介入的。” 吴恒将血脉样本小心收好，然后释放出邪灵之力，将地窖内所有的研究资料、符号刻印，连同那个石台，彻底孵化成灰尘。 然后带着至关重要的血脉样本，三人迅速返回了庄园。 回到庄园锻造室，吴恒将一滴反基督者的血脉样本，用特制的银针引导，滴入手套核心，那片平衡水晶碎片的表面。 奇迹发生了。 这滴血液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融入水晶碎片，并沿着圣银纹路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原本互相排斥、躁动不安的四股骑士力量，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安抚、链接。 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震荡，这种震荡逐渐趋于同步，最终稳定地融合在一起，不再冲突！ 手套表面流转起和谐、隐晦的四色光辉，中心平衡水晶的位置，则散发出黑色的金属光泽，完全看不出来其中镶嵌着东西。 “成功了！”吴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谨慎地向手套注入一丝能量，首次激活。 嗡--！ 一股兼具‘冲突压制’与‘秩序平衡’特性的双色能量波蔓延开来，其外层是四色混杂的毁灭性能量，内层是灰白色的稳定力场。 以手套为中心，扩散向选定金属制人像靶标。 上面被禁锢，用于测试的邪灵标本，在这股能量波的扫荡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散。 然而，这股融合了天启骑士特质的力量波动过于独特和强大，竟然短暂地穿透了庄园层层迭迭的隐匿屏障，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外界现实的层面漾起了涟漪。 远在天堂，负责监控人类世界异常能量波动的拉斐尔派系天使，立刻捕捉到了这股与至关重要的天启骑士高度关联的奇异波动。 “这股力量是什么，竟然如此亵渎！” 一名高阶天使向拉斐尔汇报，语气充满震惊与愤怒，“那个名为洛尔.莫里克的人类，他不仅在研究，他已经在尝试干涉天启，克制天使的力量！” “这是对天堂秩序最严重的挑衅！” 拉斐尔的意志透过投影降临，冰冷道：“看来反基督的力量，已经到了这个人的手中，这简直就是最坏的消息。” “哪怕这股力量落在天启选中的两人手中，都不会有这么难缠，这下可糟了。” “天堂绝不能容许这种禁忌之力存世，先派遣一队净化天使，前往调查，确认后立刻回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或摧毁那股力量。” 手套锻造成功，但吴恒清楚这只是一个工具，能否发挥威力，取决于使用者，这种力量在手中还会有更多的衍生物。。 他将迪恩和山姆叫到地下训练场。 一直皮制黑手套戴在了山姆手上，这是利用本体天启手套中的力量，所制作的暂时性附魔武器，这种附属品具有帮助四枚戒指，吸收所需要情绪和力量的属性。 “感受它们，”吴恒指导道，“不要试图强行命令，而是引导。” “想象你是乐队的指挥，战争是鼓点，饥荒是低音，瘟疫是扭曲的旋律，而平衡是你手中的指挥棒。” 山姆闭目凝神，尝试调动‘战争’戒指的力量，一股充满破坏欲的红色能量涌上他的拳头，他对着一个强化过的合金标靶挥出一拳。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响指 “轰！” 标靶深深凹陷，其中的邪灵被直接震了出来，化为黑烟消散，但山姆也感觉手臂一阵酸麻，那是力量反噬的征兆。 “立刻切换到‘平衡’！”吴恒喝道。 山姆心念一动，手套中心的灰白色光芒亮起，一股温和的力量流过他的手臂，将那躁动的战争之力和反噬感迅速中和、抚平。 “很好。”迪恩在一旁看得眼热，“让我也试试！” 就在兄弟俩轮流适应手套，练习着不同戒指力量切换与基础融合，累得满头大汗时，庄园外围的预警系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网瘾’传来警报： 检测到多名携带强超自然能量反应的非友好单位，正在快速接近，能量特征与‘平衡教会’残余超自然组织吻合！ “是那些信奉平衡的疯子，他们竟然还敢来，还找了帮手！”迪恩骂了一句，立刻抓起他的武器。 原来之前清缴修道院时，有几名外围信徒侥幸逃脱。 他们通过秘密渠道，得知了这次天启的‘反基督者’的消息，并且追踪到了这里。 这些人认为吴恒就是他们教会要找的‘反基督者’，是属于他们的‘新神’。 当然，‘新神’需要经过改造和教义洗礼，才能褪去人身。 极度狂热和忿怒下，他们联系了一个曾与教会有过武器交易、以胆大妄为和手段残忍著称的黑市超自然组织‘鬼影会’，许诺重金和共享研究成果，计划趁迪恩和山姆训练疲惫、庄园注意力被吸引的时机，发动突袭，将吴恒抓捕。 ‘鬼影会’的成员多是堕落的法师、被通缉的异种生物以及雇佣兵性质的猎魔人败类。 他们擅长潜行和破坏，瞬间就突破了庄园外面的几层警戒，与驻守在门口的猎魔人公会成员交上了火。 战斗在庄园外围激烈展开。 就在迪恩和山姆准备冲出训练场支援外围战斗时，训练场上空突然降下无比耀眼的纯白圣光。 光芒中，五名背生光翼、手持天使之刃、身穿华西装的高阶天使，这是属于拉斐尔派出的‘净化者’小队，如同神罚般降临。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探查，但是在察觉到有人入侵庄园，目标是反基督者的时候，这五个家伙也坐不住了。 而且他们虽然在天堂听到了很多关于洛尔.莫里克和猎魔人公会的传闻，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传闻，未曾亲眼见证过。 甚至感觉自己的老大‘拉斐尔’有点过于重视这个普通人了。 他们是天使，是人类的信仰，是牧羊人。 所以为了防止这群身上带着黑暗力量的家伙带走‘反基督者’，也为了证明天使的强大，抢占功绩，扩大自己这个派系的声音。 所以这五个家伙显露出了身影，降临在莫里克庄园，为首的天使目光冰冷，直接锁定了山姆手上那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手套，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庄园： “亵渎者洛尔，你竟敢染指、扭曲父神设定的天启权柄，交出亵渎之物，接受天堂的审判！” 话音未落，五名天使同时举起天使之刃，五道凝聚到极致的圣光，如同天罚之矛，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朝着吴恒方向猛轰而下， 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超之前遭遇的袭击，天堂在人类世界的力量，又进步一解封了。 “小心。”迪恩的喝声同时响起。 生死关头，山姆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将刚刚适应了一点的手套力量催发到极致，想要帮助吴恒。 他脑海中闪过吴恒的指导，意念集中于‘瘟疫’的腐蚀与‘平衡’的守护！ 手套上的惨绿色光芒大盛，一股无形，带着规则侵蚀特性的能量场以山姆为中心扩散，与那五道圣光长矛悍然相撞！ 却未曾发挥作用。 虽然未能完全抵消，但其威力已被大幅削弱！ 紧接着，山姆抬起带着手套的右手，掌心向外，手套中心的平衡水晶爆发出强烈的灰白色光芒，形成一面凝实，表面流转着四色细丝的能量盾牌！ “轰！！！” 被削弱后的圣光残骸狠狠撞在平衡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盾牌剧烈晃动，表面出现裂痕，山姆更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行数米，喉头一甜，但终究是稳稳地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挡住了五名高阶天使的联手突袭！ “这只是临时的附属造物。”吴恒伸出手，手上出现了一只金属黑色泽的手套，金属银色的五指张开，以山姆同样姿势，发出了一模一样的能量，“山姆，这才是本体的威力，看好吧。” 原本轻易摧毁山姆力量的攻击，在此时发生了变化。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如同强酸泼洒在金属上，圣光长矛的前端竟然在接触那惨绿色力场的瞬间，光芒迅速黯淡、结构开始瓦解。 那天使小队首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亵渎之物’竟然拥有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仅仅是附属造物就能轻易消除天使的力量，这简直不可思议。 回想起米迦勒的忠告，五人暗中对视一眼。 “撤！”天使首领当机立断，意识到在对方主场，并且拥有未知禁忌武器的情况下，强攻可能代价巨大。 五名天使化作流光，迅速升空，想要消失在云层之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吴恒轻轻出声，金属制的大拇指指甲和食指摩擦，发出一声金属脆响。 咔嚓！ 伴随着很小的声音，天空的五名天使突然身体一僵，止住身形。 然后就像是坠落的无人机一般，莫名其妙的直挺挺落了下来。 庄园守卫的猎魔人赶来，将这五个家伙捉住后，送去了自动化炼金工厂。 山姆看着地面上已经完全失去生命，就像死猪一样的天使，暗自咂舌，这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或者说太克制了，难怪被称为‘反基督’力量。 而且看到被拎着的天使。 想着那些从这些天使体内榨出来的药剂，山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这不就相当于使用过药剂的迪恩，在吃天使。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绑架 不过终究不是人类，也不是真吃，山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膈应。 他将自己手上仿制的手套拿下来，仔细瞅了瞅，眼中带着欣喜，他意识到这件装备的价值，其第一次实战，就展现出了足够防守的力量。 吴恒走到山姆身边，看着手套上缓缓平息的能量光芒，点了点头，确认了最关键的一点： “看来，这条路走得通。” 逼退天使小队后，莫里克庄园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迪恩和山姆更加刻苦地轮换适应着新一批生产的手套力量，吴恒则着手分析战斗数据，完善他的理论。 然而平衡教会的残余势力如同阴沟里的毒蛇，并未放弃。 他们通过黑市组织那遍布三教九流的情报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迪恩·温彻斯特对那个已失去力量的‘前反基督者’杰西及其养父母，关系及其密切。 所以产生了一些想法。 下午，迪恩刚结束一轮与山姆的对抗训练，满身大汗地坐在训练场边灌水，他的加密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来源不明、但使用了猎魔人公会内部紧急代码的信息： 【橡木盾社区遭不明身份超自然力量突袭，特纳夫妇失踪，社区防御被破开缺口，速援！坐标：米顿郊区废弃纺织厂仓库，疑似敌人临时据点！--社区巡逻队】 信息后面还附了一张模糊，但能看到社区某处栅栏破损，有焦黑痕迹的照片。 “什么？！” 迪恩猛地站起，眼睛瞬间就红了。 杰西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生活，那些杂碎竟然还敢动他的家人，他想都没想，抓起车钥匙和武器就往外冲。 “迪恩，你去哪儿？”山姆锻炼完自身的恶魔力量，刚从淋浴间出来，看到迪恩状态不对，急忙喊道。 他如今利用吴恒制造的防止手套携带的平衡力量，能够逐渐控制体内的恶魔血脉，相信持久下去，将会彻底摆脱恶魔之血的影响。 这也是他在找到吴恒表示了自己的烦恼后，吴恒随手给出的解决方案。 其实还有其他解决方法，类似意志净化与封、血脉祛除锁等等，不过山姆还是选择了这一种。 “橡木盾出事了，杰西的爸妈可能被绑了，我去看看！”迪恩头也不回地吼道，人已经火急火燎的冲出了训练场。 “等等！” “消息核实了吗？”山姆急忙去抓自己的通讯器。 “核实就交给你了山姆，时间不等人，我先过去。”迪恩发动引擎。 “平衡手套带上，以防万一。”山姆急忙将自己的手套从车窗丢给了迪恩，迪恩的黑斑羚如同脱缰野马，咆哮着冲出了庄园大门。 山姆立刻联系‘橡木盾’社区驻守的猎魔人，得到的回复却是社区一切正常，特纳夫妇刚刚还在院子里修剪草坪。 他心里“格登”一下，意识到坏了！ 于是立刻冲向吴恒的实验室。 “洛尔，迪恩中计了，他收到假消息，一个人去了城郊的废弃纺织厂仓库！” 吴恒眼神一凛，立刻唤醒‘网瘾’：“追踪迪恩手机信号，分析信息源头，调取目标仓库所有资料！” 光幕上数据飞速流动，结果显示信息源头经过多层伪装，最终指向一个与‘黑市’有关的服务器，而目标仓库的资料显示，那里近期有异常的能量反应，符合陷阱特征。 “准备接应。”吴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放在实验台能量基座上的‘真.平衡手套’，熟练地戴在自己手上。 一股浑然一体、圆融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他的手臂，相比于山姆和迪恩还需要适应那种仿制品，他对规则和能量的理解，即便这具身体能够自如地驾驭这件造物，也符合人设。 迪恩驾驶着黑斑羚，一路风驰电掣，心中的怒火和担忧几乎要将他吞噬。 当他冲进那座废弃的纺织厂仓库后，里面空旷而阴暗。 “马克，凯瑟琳！你们在吗？”迪恩举着枪，警惕地搜索着。 回应他的，是仓库四周突然亮起的刺目红光！ 墙壁、地面、天花板，瞬间浮现出无数个由倒悬十字和破碎光环构成的咒文，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将整个仓库笼罩在内的立体法阵。 一股强大、专门针对‘异常力量’的压制力场骤然降临！ 迪恩感觉像是陷入了无形的胶水，动作变得迟缓，体内那点微弱的天使之力如同被冻结，彻底沉寂，就连他手中枪械的附魔效果，也瞬间失效！ “温彻斯特先生，恭候多时了。”几个穿着残破修士袍的‘平衡教会’信徒和几名眼神凶狠、身上带着黑市混混气息的‘黑市’成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狞笑。 “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混蛋！”迪恩试图挣扎，但在四周那强大的‘天启力量抑制咒阵’中，他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寸步难行。 “放心，我们暂时不会杀你。” 为首的一名狂热信徒笑道：“你是我们换取‘神之权柄’和那些教典（实验材料）的重要筹码，相信你的同伴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仓库紧闭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厚重的金属大门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向内凹陷、扭曲，然后轰然炸开！ 烟尘中，吴恒的身影缓缓走入。 他手上戴着的那只手套，正散发着稳定的四色流光，中心的平衡水晶如同心脏般搏动，将周围抑制咒阵带来的压迫感轻易排开。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吴恒的目光扫过被困的迪恩，然后落在那些惊愕的教会信徒和黑市成员身上。 “干掉他，抢手套！”一名黑市的头目反应最快。 他举起一把镶嵌着恶灵魂魄晶体的霰弹枪就扣动了扳机，其他几人也纷纷发动攻击，腐蚀性能量球、淬毒弩箭同时射向吴恒。 吴恒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抬起了戴着手套的右手，意念微动，手套上那代表‘死亡’的银灰色光芒骤然亮起。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备战 “死亡.剥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能量对冲。 那些射来的能量球、弩箭，在进入吴恒周身三米范围内时，就像是被从存在概念上直接抹除了一般，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吴恒将手套对准了笼罩整个仓库的抑制咒阵。 银灰色的‘死亡’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冲刷过那些散发着红光的咒文。 咒文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伴随着各种‘嗡嗡’类似吟诵的杂音声，迅速消融、崩解，几个呼吸间，困扰迪恩的强大法阵，便彻底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教会信徒们发出绝望的尖叫。 这里面设置阵法的力量来源于他们教会的信仰凝结，是长久岁月积累的力量，对于‘反基督’力量拥有亲和效果。 这种亲和反而导致其不受反基督力量破坏。 但是现在却被破坏了。 吴恒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手套上灰白色的‘平衡’光芒一闪，数道无形的能量锁链凭空出现，将所有的教会残余和黑市成员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迪恩感觉周身一轻，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他骂骂咧咧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冲到吴恒身边：“妈的，差点着了这帮孙子的道！” 吴恒走到那名为首的狂热信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的执着，超出了单纯的崇拜，告诉我，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在平衡之力带来的精神压迫下。 那名信徒眼神涣散，喃喃道：“天启.是枷锁！是上帝和路西法玩弄众生的游戏我们我们要用神子的反基督力量，撬动规则的支点修正它，让人类摆脱被设定的命运，掌管自身的终局！”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山姆和迪恩的心中炸响。 这些人的目标竟然是这个。 只是他们似乎用错了方法，太过于低估天启了，就连作为‘反基督’力量承载者的杰西，都不敢说能够左右天启，更何况他们。 而吴恒听到这话，也若有所思。 他一直以来研究的核心，便是认为‘反基督者’的力量本质是规则平衡的体现，是打破天堂地狱二元对立僵局的可能。 撰写论文，制造手套，最终极的目标，也正是为了给人类在即将到来的终极冲突中，争取一个自主选择未来的机会，而非仅仅在天使与恶魔的剧本中选边站。 这些疯狂信徒的终极目的，竟然与他不谋而合，只是他们的手段更加极端、更加不计后果。 不过这些家伙既然多次出手，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们有个好的目标，吴恒就放过他们。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疯狂的家伙，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大麻烦，所以吴恒直接利用傀儡邪灵中属于‘异神触手’的力量，开始从查找起了与这些人相关的。 很快便搜索到了不少的目标。 这些任务吴恒都交给了‘网瘾’，它自然会派发给那些猎魔人，一些邪教徒以现在猎魔人使用了‘强化药剂’的程度，足够应付了。 带着俘虏和意外获得的惊人信息，吴恒和迪恩返回了庄园。 吴恒立刻投入到对教会残余的深入审讯和对缴获资料的再次梳理中。 结合审讯口供、实战数据以及教会那些看似疯狂却蕴含部份真相的研究。 吴恒在自己的‘论文’中，最终完成了最为核心的章节——《天启力量与人类自主意志的平衡关系探讨》。 文中系统阐述了利用‘反基督者’力量作为杠杆，结合天启具现化的四骑士权柄，通过平衡概念进行调和与控制，从而在即将到来的天启中，为人类争取‘第三条路’。 打破宿命论的可能性，这标志着他的理论研究全面完成。 然而，就在他整理那些从修道院地窖带回，之前未曾细看的边缘手稿时，一份被血迹污染、字迹潦草的笔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记载了一段令人不安的警告： 【.四骑士权柄归于一手，虽以平衡之力与神血为媒，然其本质乃‘终结’结与‘冲突’，若长期融合，缺乏神血活性之持续滋养，平衡或将倾斜，力量本身滋生出‘无差别终结’的本能倾向！最终变为一柄渴血之刃，反噬持刃者，及其周遭一切.】 【天启.难以控制！】 “缺乏神血活性持续滋养.无差别破坏倾向”吴恒低声重复着这段话，眉头紧紧锁起。 之得到的血脉样本已经耗尽。 并且他绝不可能再为了稳定手套而去打扰那个好不容易获得平静的孩子。 另一个原因也是杰西在失去了这份力量以后，就像是山姆被清除了恶魔血脉一样，杰西的力量更是涉及到了灵魂。 打扰杰西的生活是没有必要的，也不符合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 如今他的，对于整个人类，对于猎魔人公会来说，才是真正的慈父，救世者。 这份文献说出的这个问题也意味着，手套在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埋下了一个随着使用次数增多而逐渐爆发的隐患，来自于失控的风险。 其中的道理吴恒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这是属于特质的同化。 无人以灵魂掌控的特质，会自行散发出一些力量。 吴恒将这份手稿单独加密存放，没有立刻告知迪恩和山姆，目前批量生产手套是应对危机的重要筹码，不能因此动摇军心。 更何况别人被影响、掌控不了的力量，可并不代表他会。 这是一次研究‘平衡’特质的机会，吴恒内心有着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从杰西体内剥夺而来的‘平衡’特质，对自己会非常重要。 研究的理论完善，隐吴恒知道，全面战争的阴影会越来越近。 仅凭手套远远不够，必须为猎魔人公会，为所有可能被卷入这场超自然世界大战的人类势力，储备足够的‘武器’。 他开始了大规模的生产制造。 利用‘平衡水晶’的边角料、四骑士戒指逸散的能量、以及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附魔材料，在庄园地下开辟了新的工坊。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战线扩充 平衡手套的衍生物也不再是单一的手套，而是各种蕴含平衡之力的道具，其中包括数量不少的道具： 中和手雷：内部压缩了平衡能量，引爆后可短暂形成区域性能量静默场，干扰低阶天使与恶魔的能力。 秩序护符：佩戴者可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操控和低阶诅咒，并能预警强烈的超自然恶意。 破障子弹：弹头刻有微型平衡符文，对灵体、部份恶魔皮肤和低阶天使防御光晕有奇效。 稳固结界发生器：可快速布设小范围的稳定领域，削弱内部敌对超自然效果。 时，吴也恒通过‘网瘾’和公会渠道，向全球隐秘地发布了大量收购订单。 秘银、纯度极高的银粉、受过祝福的盐、各种具有驱魔或能量传导特性的草药和矿物、乃至一些蕴含特定能量的陨石碎片和古代遗物。收购行动低调而高效，大量的物资开始从世界各地，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源源不断地汇入莫里克庄园那深不见底的地下仓库。 猎魔人公会的成员们虽然不清楚会长具体在谋划什么，但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以及公会日益增强的后勤实力。 他们更加努力地训练，巡逻也更加警惕。 迪恩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和新下发的闪着奇异光泽的装备，忍不住对山姆感叹：“嘿，小子，看来洛尔这次是真的准备大干一场了，我他妈居然有点期待了。” 山姆擦拭着新配发的，刻着平衡符文的左轮手枪，眼神复杂：“我只希望，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我们准备的这些足够改变些什么。” 庄园地下，吴恒站在巨大的物资仓库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 手套在指尖微微嗡鸣，反基督者的力量已经拿到，加上4枚天启戒指，至少在这个世界展示出来的力量，已经有了干涉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程度。 而充足的物资正在积累，他知道，棋盘已经布好，只等最后的那颗棋子落下。 自由意志联盟。 这个由猎魔人公会、部分独立女巫家族、少数幸存的妖精族群以及其他不愿屈从于天堂或地狱、但对人类没有太大危害的怪群群体组成的松散同盟，其位于边境山脉的前线据点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帐篷里，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 妖精族的长老，一位名为埃尔拉娜的女性，她优雅的嗓音因愤怒和悲伤微微颤抖，绿色的眼眸紧盯着沙盘上代表己方势力、正在不断后缩的线条。 “三天，我们损失了十七名优秀的妖精战士，我们的屏障在恶魔的腐蚀下如同纸糊！”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疲惫，“而你们承诺的援军和更有效的武器在哪里？” “如果这就是猎魔人公会的实力，恕我直言，我们妖精必须考虑为族群保留最后的火种了。” 帐篷内，其他几个小势力的代表也面露犹豫和动摇。 迪恩抱着胳膊，脸色难看，山姆则试图安抚：“埃尔拉娜长老，物资在运来的路上，战线被拉的太长了，我们无法出动更多的猎魔人。” “那些恶魔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钻出来。” 一直在视频会议另一端，似乎在默默思索吴恒，此刻终于抬起头，注视向屏幕。 他没有理会妖精长老的质疑，而是转向面前悬浮的光幕，上面正由‘网瘾’实时播放着经过处理、截获自敌方阵营的加密通讯片段。 “拉斐尔第三天使惩戒小队呼叫指挥节点：确认‘黑石镇异端’已清除，按照约定镇内封印的‘妖精力量’应由我方接收。 但恶魔军团分队拒绝移交。 那群野兽声称该碎片蕴含的堕落气息归属地狱所有，请求指示，是否采取强制手段？”一个冰冷的天使声音。 “告诉那些长翅膀的家伙”一个沙哑的恶魔咆哮透过干扰音传来，“碎片是我们的，有本事就来抢，路西法大人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类似的摩擦通讯还有好几条。 围绕着战利品分配、推进路线优先级，原本就互相敌对的天使与恶魔联军，虽然决定一起针对猎魔人这个本应是蝼蚁，却崛起的人类势力，但彼此间也同样剑拔弩张。 吴恒的指尖在光幕上轻点，将其中一段恶魔军官私下炫耀如何‘巧妙’藏匿了一批本应共享的、蕴含纯净灵魂能量的古代遗物的通讯记录，单独提取出来，并附上了精确的坐标。 他没有添加任何评论，只是通过‘网瘾’的网络渗透能力，将这份礼物匿名发送到了负责该区域战场的拉斐尔直属天使小队的公共通讯频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焦躁的妖精长老和其他代表，语气平静：“援军就在路上，诸位再坚守最后两小时，如果两小时后战线依旧崩溃，我亲自前往，护送妖精族撤离。” “你？”一名坐在侧位的海妖，似乎想要质疑吴恒，却被埃尔拉娜一个眼神制止。 但埃尔拉娜依旧将信将疑。 两小时不到，前线突然传来惊人消息，原本协同进攻的天使小队与恶魔军队，在位于战线侧翼的沉寂山谷突然爆发激烈内讧。 白光与黑雾猛烈对撞，双方打得比之前攻击联盟据点时还要凶狠！ “就是现在！”负责前去支援的迪恩立刻站起来，对着通讯器下令，“猎魔人第一、第三小队，出击！目标--清扫山谷区域所有残敌。” 他和山姆立刻带着养精蓄锐已久的猎魔人精锐扑向战场。 这次带来的，都是注射过‘超凡瘟疫药剂’和‘天使、恶魔药剂’的老猎魔人。 他们一个人就能战胜一只恶魔，若是两人配合，便能够战胜三只，都有丰富的经验。 他们到达时，看到的正是天使与恶魔两败俱伤的场面。 猎魔人小队如同高效的收割机，轻松清理掉那些在内讧中重伤或消耗过度的残兵败将，几乎兵不血刃地清除了这里的天使和恶魔，收获了大量的材料。。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故技重施 整个过程中，吴恒始终都坐镇猎魔人公会内。 他只是偶尔抬起带着手套的右手，灰白色的‘平衡’之力微微一闪，远在战场的天使与恶魔指挥官之间的紧急通讯便充满了杂音和扭曲，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误解和混乱。 当迪恩带着小队凯旋归来，将一面缴获、烧焦了一半的红眼恶魔卫军团旗帜扔在‘联盟’所属的指挥部地上时，帐篷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妖精长老埃尔拉娜看着迪恩，眼神中的质疑被震惊和一丝敬畏取代。 “你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她忍不住问。 吴恒只是淡淡地自视频中抬起头：“敌人并非铁板一块，善于利用矛盾，有时比强大的武力更有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后续的防御部署了。” 这里的危机暂时解除，这个联盟里的人或者‘怪物’因为自身并非猎魔人，虽然平时不会主动袭击人类，但与猎魔人也不对付的原因，使得他们不可能加入猎魔人公会。 不过这些家伙至少能够‘看家护院’，对这处区域进行防卫，这是大卫看重的一点。 为了战略布局，他亲自找了吴恒，然后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超凡猎魔人队伍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所以还要给这些家伙一些‘物资装备’。 凭白拿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在见识到了猎魔人手上能够击杀恶魔的道具之后，这些家伙自然也眼热，他们拿出了积攒的所有超凡、灵异材料，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兑换。 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拿出了一些用不到的材料，但却获得了‘附魔’武器，对恶魔产生杀伤力。 对于猎魔人公会来说，这种对话的比例几乎达到了三比一，以支援的名义给出一倍，还能凭白赚两倍，并不亏损。 于是一支由三辆改装卡车组成的猎魔人物资运输队，满载着新打造的‘平衡’和‘附魔’道具，以及一些常规补给，在运来的路上。 只是不好的消息很快又传回了联盟指挥部，物资车在进入防守范围，交接之后，竟然被袭击了。 地点位于铁砧堡前方一公里的峡谷位置，物质车遭遇了精准的伏击。 但伏击者并非恶魔，而是一队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的拉斐尔派系低阶天使。 他们显然对运输队的路线、护卫力量和薄弱点了如指掌，护送的妖精小队拼死抵抗，仍损失惨重，大部分物资被毁或被缴。 “这是有内鬼！”迪恩在得知消息后，一拳砸在桌子上，木屑纷飞。 吴恒没有动怒，他让‘网瘾’彻查路线知情者。 结果很快指向联盟内部的一个小型女巫族群‘夜语姐妹会’。 这个女巫团体一直摇摆不定，渴望重获天堂的‘认可’以抵消她们祖先因研究黑魔法而背负的罪责，并且极其不看好人类的反抗。 为了能在以后的人间‘伊甸’中，获取一席之地，她们做出了选择。 ‘网瘾’截获了夜语姐妹会首领与一名天使的加密通讯片段，证实了她们以泄露运输队情报，换取天堂事成后对她们族群过往宽恕的承诺。 只要清缴联盟，那么她们将获得救赎，可以生存下去，作为天使的信奉者。 “我去把那些叛徒的坩埚都砸了！”迪恩怒气冲冲地就要去召集人手。 “不急。”视频中的吴恒阻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们想要免罪承诺，那就给她们一份更大的。” 他让‘网瘾’伪造了一份拉斐尔直属签发的密令，发布到了负责接应的天使惩戒小队，内容直指夜语姐妹会： “任务完成后，为避免泄露天堂与低等生物合作之污点，着令接应天使惩戒队就地清除所有知情女巫，净化痕迹。” 这份伪造的密令被吴恒故技重施，匿名发送到了‘夜语姐妹会’首领的私人水晶球中。 虽然套路老套，但估计这会天使和恶魔刚战斗完，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战后复盘完毕，估计再用这招就不管用了。 这并非吴恒使用的计谋有多高明，而是天使和恶魔，以及这些女巫合作有着完全对立的立场，天生有着不信任。 就像是正常人突然不得不与缅北一些‘诈骗份子’进行合作一样，在明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恐怕对方不管说什么，都会带着怀疑态度。 如果突然收到对方要‘绑架’自己，并且已经计划好的消息，绝对会产生怀疑，而不是信任。 毕竟谁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依旧信任对方，表示毫不怀疑，那才可能是傻子，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聪明人从来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能当天使的都是聪明人。 至少他们活的足够长，见得更多，猪活这么久也会变得聪明。 所以吴恒相信天使们也会怀疑这一点。 根据女巫与天使约定的下一次情报交接地点和时间，迪恩和山姆领着一支精锐小队，提前在交接点，也就是位于一座废弃的修道院墓园设下埋伏。 夜幕降临。 当‘夜语姐妹会’的首领带着两名心腹，忐忑不安地来到墓园，准备用新的情报换取免罪凭证时，她们等来的不是承诺，而是天使小队冰冷的目光和悄然举起的天使之刃。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女巫首领察觉到不对，惊恐地后退。 “奉拉斐尔阁下之命，送你们回归永恒的寂静，邪恶应该被清除，而不是被接纳！”天使小队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猜忌和恐惧达到顶点，天使动手，女巫惊慌失措试图反抗，双方战斗处于白热化，即将决出胜负的瞬间！ 埋伏在周围的猎魔人队伍动了。 迪恩模仿吴恒，激活体内的天使力量作为能源，模仿吴恒抬起了戴着仿制手套的右手，惨绿色的‘瘟疫’光芒微闪。 一股无形、针对能量核心的‘腐蚀’之力如同微风吹过战场。 正准备释放圣光的天使们突然感觉体内的力量一阵滞涩，凝聚的圣光变得不稳定；而女巫们准备吟唱的防护咒语和反击魔法，也在成型前就莫名溃散了大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饥荒\’暴动 “怎么回事？！” “我的力量.” “敌袭.还是支援？” 趁着双方因力量被莫名削弱而陷入混乱和惊恐的瞬间，迪恩和山姆如同猛虎出闸，带领猎魔人小队发起了突袭！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 本就互相猜忌，并且发生战斗，战力被大幅削弱的天使和女巫，在配合默契、准备充分的猎魔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墓园内便只剩下天使破碎的羽翼和女巫散落的器皿。 大卫从阴影中走出，看着眼前的战场，鹰眼如炬，闪烁着冰冷，对迪恩和山姆说：“让大家清理干净，对外宣布，伏击案的叛徒与敌方接应人员，因分赃不均内哄，已被我巡逻小队偶然发现并全部清除。” 迪恩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明白，一场幸运的战术胜利。” 大卫点了点头。 这位曾经经历二战，并且参与了太平洋冲绳岛登陆战役，在退伍又当了50年猎魔人的老兵，他再次用最小的代价，指挥清除了这个内部的毒瘤，打击了敌人。 战斗之后， 莫里克庄园地下深处，关押天启骑士的隔离区比往常更加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平衡’咒阵力量特有的微弱嗡鸣，四间特制的囚室如同沉默的墓碑，其中一间空着，剩下的三间分别囚禁着战争、饥荒、瘟疫三位骑士的具现体。 负责今日巡逻的是凯尔。 他提着装有‘驱魔源水’喷雾器的巡逻箱，沿着铭刻咒文的走廊缓步前行，靴子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经过饥荒骑士的囚室时，他习惯性地朝观察窗瞥了一眼。 囚室内，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形体枯瘦的干瘦老头，此刻正蜷缩在角落，比往常更加萎靡，嘴里似乎在下意识的咀嚼着什么。 口中发出微弱的‘饿好饿’的呓语 囚室外壁的咒文流转平稳，能量读数也处在安全阈值内。 “老实待着吧，老家伙。”凯尔嘟囔了一句，继续向前。 他没有注意到，囚室底座一根原本应该连接着中央平衡法阵的能量导管，其表面的咒文光泽比相邻的其他导管要黯淡几乎百分之一，这是三天前一次例行维护时，吴恒亲手调整的结果。 就在凯尔转过走廊拐角，脚步声渐远的瞬间，饥荒骑士那萎靡的形体突然凝固了。 他那凹陷眼眶中的深褐瞳孔，死死盯住了那根略微黯淡的导管。 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它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如同沙漠中耐心等待雨水的种子，终于它感受到了！ 这根导管传递来的压制力，出现了周期性、极其细微的波动。 虽然每次波动只持续不到零点三秒，波动幅度也微乎其微，但对他这种概念化身而言，这就是裂缝，是机会。 它等待的就是巡逻者经过后、注意力转移的这一刻。 “就是.现在！” 没有声音，但一股强烈的‘吞噬’意念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猛地从饥荒骑士的核心爆发。 它没有试图攻击坚固的囚室外壁，而是将全部积蓄的力量，精准地、疯狂地灌入那根咒文黯淡的能量导管！ 导管表面的咒文骤然过载，发出刺眼的黄光。 随即‘噼啪’一声，炸开一道细小的裂痕！ 虽然裂痕瞬间就被囚室的自我修复机制开始弥合，但这瞬间的缺口，已经足够饥荒骑士将它的一小部分本源力量，一道凝实如琥珀色尖锥的‘饥饿’之力，如同毒蛇出洞般，顺着导管反向刺入了庄园地下的能量网络。 整个隔离区的警报凄厉地响起，红灯疯狂闪烁！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在猎魔人公会与山姆讨论前线精灵族后续合作细节的吴恒，手腕上那枚与庄园核心法阵相连的简易护符猛地变得滚烫。 他眼神骤然一凛，对山姆快速说了一句：“隔离区有变，饥荒出现了问题。”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融入阴影。 山姆脸色一变，将恶魔匕首放入衣服内衬的卡扣，就冲向门口，同时按下通讯器：“迪恩，庄园隔离区警报，可能是饥荒，洛尔已经过去！” 通讯器里瞬间传来霹雳哐当的杂乱声和奔跑脚步声。 当山姆和迪恩前后脚冲进庄园的隔离区走廊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心脏骤停。 饥荒骑士的囚室观察窗内已空无一物，囚室厚重的合金门扭曲变形，门缝中不断泄露出令人心悸的饥饿气息。 而更可怕的是，吴恒正站在囚室门前，他戴着那只‘平衡手套’的右手，正被一股狂暴的、混杂着暗红、土黄、惨绿、银灰四色的能量流死死缠绕住。 这股能量流如同有生命的狂暴巨蟒，不仅冲击着吴恒的手臂，甚至反过来试图攀附他的身体，手套中心的平衡水晶疯狂闪烁，光芒极不稳定。 “洛尔！”迪恩大喊，举枪对准囚室门，却不知该射向哪里。 “别过来！”吴恒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他们从未听过，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压抑感。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有些苍白，戴着手套的右臂肌肉紧绷，微微颤抖，似乎在用尽全力与那股失控的能量抗衡。 “它的力量.引动了手套的反噬‘无差别终结’的本能在苏醒！”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那股缠绕手臂的能量似乎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 一道逸散的能量束如同失控的鞭子，猛地甩向走廊左侧，那里是一排存放废弃实验器材和过期材料的备用仓库，此时空无一人。 “小心！”山姆惊呼。 吴恒却猛地将左手也按在右手腕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股要扫向备用仓库的能量束，强行扭转了方向，引导它轰向了走廊尽头，那片区域是尚未完工的拓展结构，只有冰冷的岩石墙壁，是真正的无人区。 轰--！！ 四色混杂的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在岩壁上。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仿佛物质从存在层面上被直接抹除的诡异声响。 坚硬的岩壁如同被巨型无形的橡皮擦擦过，瞬间消失了一大片，露出后面更深层、未加工的土石，断口平滑得可怕，没有碎石，没有粉尘，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而强行扭转能量方向的吴恒，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反冲，闷哼一声，右手撑住墙壁，手套上的光芒明灭不定，他咬紧牙关，身体因痛苦而微微痉挛，汗水从下颌滴落。 迪恩和山姆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从未见过吴恒如此‘狼狈’，如此明显地表现出力量带来的负担。 “洛尔，你怎么样？”山姆想上前搀扶。 “我控制得住！”吴恒喘息着，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那扭曲的囚室门。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囚笼 囚室内，饥荒骑士的身影已经重新凝聚，正疯狂冲击着破损的门户，试图完全脱困，之前反向刺入能量网络的力量，仍不断削弱着整个隔离区的压制。 “必须把它关回去！” 吴恒低吟一声，挣扎着站起。 他没有再使用手套中失控的狂暴混合能量，而是勉强催动了傀儡邪灵中的一部分被他感悟的，代表‘死亡’的银灰色光芒。 这力量中充斥着一种剥离和吞噬的属性。 那些被吴恒提炼的异神中，总有一些拥有相关的力量属性，然后被吴恒发觉并加强傀儡邪灵。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银灰色光芒如同水流般涌向囚室门。 所过之处，饥荒骑士泄露出来的‘饥饿’之力如同遇到同属性的敌人，互相都想要吞噬对方，但随后却纷纷消融，互相抵消。 只是吴恒有着本身力量的供给，饥荒骑士这段时间一直被囚禁，获得力量是有限的。 随着吴恒持续性的光芒渗入囚室，便渗透了进去，开始剥离饥荒骑士与外部能量网络的非法联接。 “呃啊--！” 囚室内传出饥荒骑士愤怒而不甘的精神尖啸，失去了内外呼应，它的反抗迅速衰弱。 吴恒趁机一步踏前，左手快速在破损的门上刻画了几个临时的加固咒文。 右手手套上的四枚戒指同时产生波动，平衡水晶光芒大盛，灰白色的稳定力场笼罩住囚室，配合庄园核心法阵的修复力量，开始强行将扭曲的门户压回原状，将饥荒骑士重新封堵回去。 整个过程，吴恒的身体都绷得笔直，但细微的颤抖和额头的冷汗，无不显示他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迪恩和山姆守在两侧，紧张地盯着他和囚室，却帮不上忙。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后，‘咔哒’一声轻响，囚室门彻底复位，外壁咒文重新亮起，能量读数回归安全范围。 饥荒骑士不甘的波动被彻底隔绝，充斥在周围的‘饥饿’欲望逐渐消散。 吴恒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被山姆眼疾手快扶住。 他右手的手套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中心的水晶也显得有些灰暗。 “没事了”吴恒喘息着，声音沙哑，他看了一眼被抹除一片的岩壁，又看向惊魂未定的迪恩和山姆，脸上露出一丝勉强、带着疲惫的苦笑。 “看来这手套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难以驾驭，每一次调用，尤其是对抗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要承担被其‘平衡’本能反噬的风险。” 他摘下似乎变得沉重了一些的手套，小心地收进特制的屏蔽盒中。 “这就是使用它的代价？”迪恩看着吴恒苍白的脸，又看看那片消失的岩壁，心有余悸。 “力量总有代价，迪恩。”吴恒在山姆的搀扶下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那份疲惫感依旧明显，“平衡从来不是毫无风险的。” “今天的事，不要外传细节，只需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这手套是利器，却也是枷锁。” 迪恩和山姆凝重地点头。 他们亲眼目睹了‘失控’的可怕和吴恒压制过程的艰难，心中对这手套的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对其风险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吴恒在两人不注意的角度，几不可察地扫了一眼那根已经自我修复完毕、与其他导管再无区别的能量导管，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鱼儿已经咬钩，戏也做足了。 天堂和地狱，希望它们会相信这‘力量需要代价’的表演。 约书亚的花园，也就是‘天堂花园’。 这里与天堂主轴相连，是天堂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之地，上帝曾在这里统治天堂乃至整个宇宙数千年。 其是维系天堂核心秩序的关键场所。 每个人看到它的模样都不同，对部分人来说它会呈现出上帝王座厅的样子，对另一些人则可能显现为伊甸园的形态. 它是唯一能搭建起与上帝沟通桥梁的地方，也是天使们的会议之地。 此时拉斐尔看着水晶中传来的影像，其中是吴恒单膝跪地、浑身颤抖地压制手套反噬的画面，嘴角第一次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果然，凡人的躯壳如何承载天启的权柄？”他转向身旁的四翼天使指挥官，“‘囚笼计划’可以启动了。” “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用父神的‘神圣禁锢法阵’将他永远封印，记住，目标是利用军队逼他不断使用那手套，直到反噬彻底吞噬他。” “是！”天使指挥官应道，只是内心却是一沉，这种方法会牺牲不少的普通天使士兵。 但是大天使拉斐尔最近的情绪太暴躁了，他根本不敢反对一丝。 两天后，午夜。 莫里克庄园五十公里外的荒原上，百名高阶天使在空中组成完美的几何阵列。他们手中持有的不是天使之刃，而是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禁锢权杖’。 权杖顶端的宝石彼此连接，在夜空中编织出一张覆盖数平方公里的光之巨网，这就是天启囚笼。 “网瘾，接入完成了吗？”庄园地下，吴恒平静地看着光幕上显示的能量流动图。 【已成功渗透囚笼核心节点，空间坐标篡改程序就绪，将在激活后0.3秒内将囚笼出口坐标偏移至预设坐标：地下三百米岩层。】光幕上跳出文字。 迪恩站在一旁，嘴里骂骂咧咧：“一百个长翅膀的混蛋，真看得起我们。” 山姆则担忧地看向吴恒的手套：“洛尔，你的状态.” “状态正好。”吴恒戴上手套，战争戒指的暗红色光芒在卡槽中缓缓流转，“记住计划，不硬拼，不追击，只制造混乱，材料收集装置都带够了吗？” “带了二十个，够装一堆鸟毛了。”迪恩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当囚笼突然出现在庄园上方，接着光幕彻底闭合，将庄园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绝时，吴恒三人恰好‘被迫’位于囚笼正中央。 百名天使同时吟唱，囚笼内壁开始向内收缩，压缩生存空间，同时释放出强烈的‘神圣压制’力场，这是专门针对超自然存在的牢笼。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送上门 “就是现在。”吴恒低语。 他抬起右手，手套上战争戒指的红光骤然爆发！ 一股混乱，充满冲突概念的能量脉冲，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这股脉冲与囚笼内壁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对抗，而是像钥匙插入锁孔，其力量波动精准地干扰了囚笼内部能量节点的同步频率。 “节点B-7异常！”“节点G-12能量反馈紊乱！” 天使指挥频道里不断响起警报。 而吴恒的动作更快。 他看似慌乱地朝着囚笼某处薄弱点连续发射了三道攻击，这三道攻击的角度极其刁钻，恰好迫使三名维持该区域的天使本能地进行防御性反击。 三道圣光轰然射出，与吴恒的能量束对撞，但吴恒的能量束在接触前最后一刻微妙地偏转了。 轰！轰！轰！ 圣光没有击中目标，反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们自己维持的囚笼内壁上，更致命的是那正是‘网瘾’篡改后的空间坐标节点所在处。 连锁反应开始了。 被击中的囚笼节点先是过载般刺目闪亮，随即像破碎的镜子般出现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整个囚笼的光幕开始剧烈抖动，天使们惊慌地试图修复，但吴恒适时地又释放了几股‘战争戒指’的脉冲，进一步扰乱能量流动。 “囚笼结构不稳定，要坍塌了！”指挥官惊呼。 就在这时，吴恒朝着迪恩和山姆大喊：“那边，缺口！” 他指向的正是那三处被‘误击’而崩溃的节点形成的临时缺口。 三人毫不犹豫地冲出。在穿过缺口的瞬间，吴恒回身，手套上死亡戒指的银灰光芒一闪，对着追来的几名天使轻声道：“战争、瘟疫、饥荒！” 三股恐怖的力量气息，瞬间自手套上弥漫而出，随后吴恒吐出了最后四个字：反基督之力！ 刹那间，这些恐怖的能量竟然似乎进行了某种融合，以一股无形的力量为契机，开始改变这处‘囚笼’内的生存环境，并且形成了一层封印膜。 整个‘天使囚笼’被从内部紧贴着，额外添加了一道属于‘吴恒’的囚笼。 而吴恒和迪恩、山姆已经离开了封印。 遭受力量冲击，紧追的几名天使如同被冻住般僵在原地，然后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材料！” 迪恩眼睛一亮，和山姆如同捡蘑菇般，快速利用远超念力，将这几只失去行动力的天使尸体进行吸收、转换。 而囚笼内，发生了惨烈的事情。 天使们受‘战争’影响，互相厮杀，他们甚至会去啃食对方，仿佛要活吞眼前的敌人。、 并且他们的身体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的病变和腐烂情况，这对天使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是说‘神’感冒了一样。 作为天使他们，在莫名情绪下的厮杀过程中，竟然逐渐病入膏肓了。 而且只要抵抗这种情绪，就需要动用灵魂，然后会被诡异的力量入侵，瞬间栽倒在地，失去气息。 死亡在囚笼内蔓延。 吴恒没有动用‘死亡’的力量，因为死亡会自然而然的发生，它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当百名天使彻底死亡后，留下的只有崩溃消散的囚笼光屑，和地上大量焦黑的痕迹。 拉斐尔接到报告时，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天使全部自相残杀，囚笼也崩溃了？” “是、是的殿下，似乎是节点同步算法存在设计缺陷，没有彻底隔绝规则，目标的力量没有被隔断。” “废物！”拉斐尔捏碎了手中的水晶，“那么逼他使用了多少次手套？” “根据能量残留分析.目标全程只使用了不超过十次手套能力，且基本都是低强度干扰，没有出现明显反噬迹象。” 拉斐尔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冷冷道：“启动第二方案。如果他擅长利用环境，那就攻击他必须保护的环境。” 回到庄园的吴恒，看着实验室里大量被抽取了本源圣力的天使尸体。 负责药剂前期处理工作的老头欣喜道：“纯度很高，够做三百八十支‘圣光亲和’药剂了，注射者能在短期内获得对低阶恶魔的额外杀伤力。” 迪恩咧嘴一笑：“划算，所以洛尔，那囚笼真的是设计缺陷？” 吴恒摘下手套，放在能量基座上，轻声道：“当你提前知道钥匙在哪里的时候，所有的锁看起来都像是设计缺陷。” 一周后的黄昏，橡木盾社区。 杰西刚放学，背着画板走在社区安静的街道上。 他最近在美术课上迷上了水彩，正想着要把后院那丛开得正盛的蔷薇画下来。 马克爸爸答应这周末教他做苹果派，凯瑟琳妈妈则说要带他去市立图书馆借那套他一直想看的科幻。 一切都平静得像最普通的午后。 直到社区边缘的十二号路灯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灯罩上的隐蔽符文急速闪烁起红光。 社区地下监控室，值班的猎魔人猛地坐直：“A-3区域预警，高强度圣力波动！数量.十五！不，二十.五十还在增加，正在快速接近！”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秒，社区每栋房屋外墙铭刻的防御符文逐一亮起，地面上升起半透明的屏障。 不只是单一的护罩，而是层层迭迭、如同洋葱般至少六层的复合防御体系。 一百名隶属于天堂激进派‘净化之刃’的天使军团在社区上空显形。 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张旗鼓，而是试图用精准的圣光矛击穿一点。 “就是现在。”远在庄园的吴恒，通过‘网瘾’的实时联接，轻声下达指令。 第一层屏障在被击中的瞬间，没有硬扛，而是如水波般荡漾，将那束圣光矛的能量吸收、偏转、然后原路奉还！ “什么？！” 发射圣光矛的天使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攻击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仓促间撑起护盾。 轰轰轰-——！ 社区外围顿时光芒乱闪。 天使们的第一波攻击，大半被自己的防御系统反弹回来，打得他们阵型微乱。 而这只是开始。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多层防护 随着第一道屏障触发，第二道‘镜像陷井’的防御工程同样触发了连锁反应。 二十名低阶天使试图从侧面潜入，刚触碰到屏障，周围景象骤然扭曲了起来。 他们只感到眼前一阵晕厥，紧接着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纯白的空间，前后左右上下全是自己的镜像，根本分辨不清方位。 这些与他们长相一模一样的天使，同时举起权杖，光芒在其顶端凝聚，紧接着圣光射来，面对这密集的攻击，这些天使立刻做出抵挡。 但在接触之后却发现只是幻象，在他们放松的时候，一名天使突然毫无征兆的倒地，失去了生命气息，身体逐渐羽化。 这些幻象中竟然夹杂着真实的攻击。 但是太密集了，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使得剩下的19名天使立刻撑起了防御，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谁也不知道下一发攻击是不是就是真的，是不是就冲自己而来！ 另一个方向。 二十名天使对于第2道屏障有了防备，突破之后，再次释放联合攻击。 结果他们释放的圣能如同落入海绵的水，被地面和墙壁上隐形的咒文网格迅速吸收、转化，用于加强社区内部的防御强度和给路灯供电。 社区两排的路灯骤然变亮，但这对于天使们来说是一种羞辱。 这些天使想要后退，但是一股诡异的吸力，沿着他们发出的持续光能攻击，逆流而上，吸住了他们，不断的抽取着体内的能量，就像是一只贪婪的蚊子见到了血液。 众多天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能量不断被抽走，然后是身体的生机，最后是灵魂，直到身体化为乌有。 “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强的防御？”天使的指挥官对着负责侦查的小队大吼着。 战斗还没有正式展开，只是进入其中，他们就已经损失超过了五分之二的队伍。 当吴恒的身影通过短距离传送阵出现在社区中央广场时，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大量天使被自己的攻击反弹所伤，二十名陷入镜像陷阱的天使已经陨落八成，还有四名因为能量被过度抽取而虚弱地半跪在地。 吴恒甚至没有看那些天使。 他走向社区边缘，那里最后两名高阶天使，试图强行突破的天使正被第四层屏障，但是他们的身体却被一道实体化的锁链缠绕，在原地徒劳地挣扎。 锁链上的铁丝荆棘，深深的刺入了他们的皮肤。 好似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赎罪者。 吴恒抬起右手，死亡戒指的银灰光芒温和地亮起，死亡力量引起了四周空气的波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怪东西正在触摸他们的皮肤。一旦这股东西侵入体内，那么他们就会彻底死，因为他们正在死亡气息的笼罩之下。 “安眠！”吴恒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能量的对撞。 那两名天使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倒，被锁链轻轻拽到地上，陷入了可被安全采集的沉眠状态。 整个过程，吴恒只使用了这一次手套能力。 社区里的居民、包括趴在窗边紧张观望的杰西一家，全都只看到会长出现，再抬手，敌人就倒下了。 这一次专门布置的测试性防御系统，实验很成功。 猎魔人公会也会被布置上同样的手段，防止地狱或者天堂的突然袭击。 吴恒转身，通过社区广播系统，声音平静地传遍每个角落：“各位居民，请不必惊慌。” “此次天使突袭完全在社区防御体系的预判和处理范围内，猎魔人公会早在之前就已全面升级橡木盾的防护，类似的小规模渗透不可能成功，请大家继续正常生活，后勤组将很快完成清理。” 广播内的声音沉稳、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让小镇的居民很快便安稳了下来。 他们相信吴恒，相信这位带来奇迹的猎魔人公会创始人，如果连他都不相信，这些猎魔人的家属还能相信谁呢？ 杰西看着窗外被猎魔人小心搬运走的天使，小声对妈妈说：“洛尔先生太厉害了.他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凯瑟琳搂住儿子，轻声说：“所以他才让我们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杰西。” “是的，很安全。”凯瑟琳再次重复了一句，神情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因为所有的危险，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这位会长大人化解了。” 回到庄园，吴恒看着新增的两百份天使材料，对着处理材料的老头点头：“这批能量属性偏激进，其中还有着大量高阶天使，适合做‘爆发型’强化剂。” “这种药剂的力量更加强大，但也需要更强的意志，兑换条件需要加强，同时标注清楚副作用：使用后可能产生短暂的飞行欲望和对高处的不理性向往。” 迪恩不断的清点着布袋，吹了声口哨：“又是近两百支药剂的材料。天堂是不是在给我们送快递？” 他为此感到兴奋，因为光是这两波袭击，就代表猎魔人公会有将近500个可以使用天使力量的猎魔人诞生，这些都是能够彻底杀死恶魔的存在，他们是属于人类的力量。 在迪恩看来，每增加一个猎魔人，对抗天启的希望就会大一分。 山姆则更关心另一件事：“洛尔，你刚才.用的是短距离传送，但对外说辞是？” 因为传送是很多天使都会的手段，山姆是怕引起误会，或者天堂进行污蔑。 “提前布置在社区的定点传送符，”吴恒面不改色，“橡木盾的每一条街道下面都埋设了传送信标，以防万一，今天只是第一次启用。” 山姆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确实记得社区建设图纸上有类似的咒文标记，虽然当时标注的是‘地下能源管线检修入口’。 天堂花园里，拉斐尔坐在一旁册为第二个座椅上，其脸色低沉，气氛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两次袭击，损失一百名高阶战力，两百名低阶战力，而对方使用手套次数累计.十一次，并没有逼出其紊乱的状态？”拉斐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让跪在下方的指挥官颤抖。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恶魔潮汐 “是是的，对不起，阁下。” “第一次十次，第二次一次，而且根据能量监测，手套始终维持在低负载状态，没有检测到任何明显的反噬波动或能量紊乱迹象。” “那个社区的防御系统呢？” “复杂得不可思议，像是提前为我们每种可能的进攻方式都准备了至少三种反制措施，最保守估计，那至少需要长达一个月的针对性设计和布设。” 拉斐尔沉默了。 一个月。 也就是说，早在他们开始正式对洛尔.莫里克出手之前，这个人就已经在为自己人修建堡垒了。 而他们这两次袭击，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按照对方写好的剧本在走，仿佛每一步都被安排好，被猜出来了。 更让他忿怒的是战略层面的失败。 这一次夺取反基督之力的整个计划，都是建立在‘手套力量越强，反噬越大’的前提下。 他们故意用中等强度的袭击去逼迫吴恒使用手套，指望用量变引发质变，让反噬累积到失控临界点。 但现在呢？ 吴恒用最低限度的手套使用，配合提前布置的环境优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危机，还反过来收割了他们的战力做材料。 这感觉就像自己精心设置了一个陷阱，结果猎物不仅没掉进去，还顺手把陷阱拆了拿去卖废铁，最后回头对你笑了笑说‘还有吗？’ “他在嘲讽我们。”拉斐尔缓缓道，“用最低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战果，同时向我们展示，即使他不需要依赖那手套，也能对付我们。” 指挥官低声问：“那最终袭击计划还要继续吗？如果手套的反噬根本不会如我们预期的那样被触发.” “继续！”拉斐尔的眼神变得深邃。 “但调整策略，既然他擅长利用环境和提前布局，那下一次，我们就在一个他无法提前布局、无法利用环境的地方，逼他不得不全力使用手套。” “您是说” “地狱深处，炼狱裂缝。”拉斐尔一字一句道，“那里是规则的混乱之地，任何预设的陷阱都会失效，而且如果我们和地狱‘暂时合作’呢？路西法应该也很想得到那手套吧？” 指挥官的翅膀抖了一下：“与地狱合作？这” “只是暂时的互相利用。”拉斐尔冷冰冰地说。 “通知下去，启动‘黄昏协议’，告诉路西法的使者，天堂愿意在炼狱裂缝区域，与他们进行一场有限度的联合狩猎。” 与此同时，莫里克庄园。 吴恒看着‘网瘾’刚刚解密的一段天堂加密通讯，嘴角微微上扬。 “黄昏协议.炼狱裂缝”他轻声自语，“终于，要到这一步了。” 迪恩在一旁擦拭着新领到的、用天使材料强化的霰弹枪，抬头问：“下一步他们会在哪动手？” “一个我无法提前布置太多陷阱的地方，”吴恒说，“一个他们觉得能逼我不得不全力使用手套的地方。” “那我们还去吗？” “去。”吴恒起身，走向实验室深处，“不但要去，还要带一份‘大礼’给他们。” “迪恩，通知山姆和卡斯迪奥，启动方舟计划第一阶段。” “是时候让天堂和地狱都看看，人类真正的反抗，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室中央，那里有着一套类似汽车发动机的装置，正在被不断的安装，即将彻底组装成功，其中充斥着大量齿轮和咒文金属符号。 一眼望去，便感觉有种神秘、蒸汽感。 旁边的工作日志上，最新一条记录写着： 【‘代偿者’原型机完成，测试结论：可承担主手套70%的反噬负荷，持续时间12分钟，足够打完一场硬仗，再让对手以为我们快不行了。】 吴恒拿起手套，轻声说：“平衡力量，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手套，它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沃尔什一号公路的风带着一股干冷，这里是猎魔人公会常规巡逻路线的东缘，距离莫里克庄园西侧防线不过三十公里，恰好在双方日常活动的交叉地带。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公会的一支五人巡逻队。 “队长，探测器发疯了！”年轻猎魔人举起手中嗡嗡作响、指针狂转的灵能探测仪，“读数爆表，但又很杂乱，像是多种高阶邪气混在一起。” 队长是个脸上带疤的老手，他眯眼看向峡谷深处翻涌的诡异黑雾。 雾气中同时夹杂着暗红与惨白。 “不对劲，撤，立刻通知公会总部和庄园！”老猎人的直觉让他果断道。 几乎同时，莫里克庄园的监控室也警报大作。 ‘网瘾’的合成音快速汇报：“检测到沃尔什一号公路区域出现高强度复合能量反应，概率分析：91.3%为人为制造的诱饵性异常。” 吴恒站在光幕前，看着那团在能量图谱上格外扎眼的混乱信号源，眼神平静。 “他们选了个好地方。”他轻声道，“迪恩，山姆。” “在！” “按预案七行动。” “迪恩带第一小队从公会方向接近，山姆带第二小队从庄园方向，保持通讯，但进入公路范围后，所有传输都会受到干扰。” “明白！” “记住，”吴恒戴上那副已广为人知的平衡手套，“无论看到什么，保持队形，逐步推进，这饵我们得咬，但要知道鱼钩在哪儿。” 一小时后，峡谷深处。 迪恩的小队率先抵达黑雾最浓处，那里地面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暗红色的光芒从深处渗出，隐约能听到无数痛苦哀嚎与嘶吼。 “地狱入口，刚打开的，”迪恩啐了一口，“手法很糙，像是故意弄得这么显眼。” 迪恩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吴恒，等到吴恒赶来的时候，那裂缝猛然扩张，一股无法抗拒、源自规则层面的吸附力如无形巨手攫住了方圆百米的一切！ “会长！” “稳住--！” 但吴恒没有抵抗，黑暗吞没了一切感知。 地狱，最深层，无尽壤边缘。 这天空暗红，大地硬化，硫磺与骸骨遍地，空气中充斥浓郁到极致的绝望与疯狂。 远处， 黑色的恶魔潮汐如海啸般涌动，那是低阶恶魔的麻木灵魂汇聚而成，足以淹没恶魔军团的无智洪流。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代偿者 吴恒的身影来到一座骸骨山丘顶端。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已完全失效的定位符，又抬头望向这片连高阶恶魔都不愿久留的绝地。 “最接近深渊的地方.”他喃喃道，“选得不错。” 几乎在他站稳的同时，那道将他拽入此地的临时裂缝在远处空中闪烁了一下，迅速闭合、消失。 更远处，几道强大的气息隐晦地波动着，那是守候在附近、确保陷井关闭的大恶魔。 而在另一个方向，纯净却冰冷的圣光气息如灯塔般显眼了一瞬，随即也隐去。 天堂与地狱的监视者，隔着血原对视一眼，确认了计划第一阶段成功。 在他们看来，猎物已落入最深的牢笼。 吴恒没有试图寻找出路，也没有去触碰那些在远处徘徊、却因他周身散发的某种危险气息而不敢靠近的恶魔潮汐。 他走到山丘背风处，蹲下身，右手手套上灰白色的平衡之力凝聚于指尖。 他没有攻击，而是开始定位与召唤阵列。 刻画很快完成，吴恒将左手按在阵列边缘，闭目，意识沉入深处，穿越手套的平衡屏障，触碰到那份被精心掩藏、源于自身本质的深渊烙印。 嗡--！ 阵列中心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漾起涟漪，中心一道极细、极暗的裂缝悄然绽开。 透过裂缝，一股更深、更古老、且极度可怕的气息骤然浮现，疯狂的沿着缝隙挤了出来，仿佛要突破到地狱。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就让远处涌动的恶魔潮汐如遇天敌般惊恐退散，连那些隐藏监视的大恶魔与高阶天使都感到了本能的颤栗。 并且似乎什么东西在裂缝的另一端的深渊深处，察觉到了这道缝隙，正投来目光，并试图靠近、扩大这通道。 吴恒神色不变，右手迅速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个篮球大小、由暗色金属与流动光路构成的复杂机械结构，中心嵌着一块不断搏动的暗红色晶体。 ‘代偿者’原型机。 没有犹豫，将原型机精准地投入那道细小的裂缝中。 “去吧，那里才是你该工作的地方。” 裂缝另一端，那庞大阴冷的存在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礼物’产生了刹那的迟疑，而就在这刹那，吴恒左手一握。 阵列光芒大盛，裂缝如伤口愈合般迅速闭合、消失。 一切重归平静，只有地面上逐渐黯淡的符文刻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来虽然名字一样，但本体依旧还是有区别的，现在还没到你出来的时候。”吴恒在心中默念。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硫磺灰，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工作。 然后从随身空间往外掏东西。 一件，又一件。 那是十几个大小不一、但风格统一的金属装置。 底座厚重，外壳是耐腐蚀的暗合金，表面有粗大的管道与阀门接口，中央是类似锅炉的增压舱，舱体镶嵌着经过平衡之力处理的储能水晶。 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的蒸汽发动机，却流淌着超凡的能量光路。 它们也都是代偿者机器，但却没有之前丢入深渊的那一个精妙。 吴恒扛起第一个装置，走到山丘东侧百米处，将其安置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他旋开底座7个阀门，调整了上方阵列的角度，然后按下启动钮。 “嗡喀啦.轰隆” 装置内部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运转声，如同巨型心脏开始搏动。 增压舱内亮起暗红与灰白交织的光，装置周围的硫磺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失去能量光泽，它在抽取地狱环境中的混乱能量。 吴恒没有停留，走向下一个预定点，安置第二台、第三台 此时的他就像一位在荒野上布置灌溉系统的农夫，耐心而有序。 每一台发动机的放置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彼此间能量场隐隐呼应，最终将这片山丘区域连成了一个隐形、缓慢运转的庞大系统。 远处，恶魔潮汐依旧在涌动，但已不敢靠近这片突然多了十数颗‘金属心脏’的区域。 更远处，天堂与地狱的监视者们，只能感应到吴恒在不断布置某种设备，却因那区域逐渐形成的能量干扰场，而无法探查细节。 他们有些不安，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落入这种绝境，布置防御、尝试建立据点，是任何有能力的囚徒都会做的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发动机’抽取的能量，绝大部分并未用于防御，而是通过地下那些隐匿的符文线路，汇向山丘背风处那个已然消失的召唤阵列中心，那里某种更深层的链接，正在悄然建立。 吴恒安置好最后一台装置，望向地狱永夜般的天空。 “舞台搭好了，”他轻声自语，“接下来，该演员们登场了。” 外围的那些家伙似乎认为已经属于瓮中捉鳖了，所以依旧在探查，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反而让他们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吴恒举起右手戴着的平衡手套。 骸骨山丘周围，灰白色的平衡之力自手套中弥漫而出，如浓雾散向四周，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吴恒站在屏障中心，右手上的手套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看来他想用手套尝试离开了，我们去干扰他。”这一次的天使指挥官兴奋道。 屏障外，刹那间出现六名四翼天使与三头大恶魔，它们悬浮在半空，开始了攻击。 圣光长矛、地狱火球、腐蚀诅咒如雨点般落在平衡屏障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伴随着持续性的攻击，平衡力量不断波动。 半个小时之后。 “他的力量在过载！”一名天使眼中闪过兴奋，“屏障的强度在剧烈波动，拉斐尔阁下说得对，长时间维持这种强度的平衡领域，手套的反噬正在累积！” 一头背生骨刺、头颅似山羊的大恶魔发出沙哑的笑声：“等他撑不住，我要亲手撕下他那条戴着宝贝的胳膊。” 吴恒背对着他们，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迟缓，手套的光芒不时会突兀地黯淡一瞬，然后又强行亮起，这一切都被外面的监视者看在眼里。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缝隙 “就是现在！” 当众多天使感知到屏障出现一处明显薄弱点时，六人同时举起权杖，纯白的圣光汇聚成一道直径数米的巨柱，轰然砸下。 几乎同时，三头大恶魔张开巨口，喷吐出墨绿色的地狱烈焰，火焰中夹杂着无数哀嚎的灵魂碎片，从另一侧袭向屏障。 两面夹击。 吴恒猛地转身，抬起的右手手套上，四色能量骤然混合成一种浑沌的暗灰色，他向前一推。 轰--！！！ 平衡屏障没有破碎，但剧烈震荡起来。 暗灰色的能量与圣光、地狱火对撞，爆发出刺目闪光、爆鸣，冲击波将山丘的密集的骸骨震成粉末，连旁边那些发动机装置都摇晃起来。 当光芒散去，天使和恶魔们看到吴恒坐在地上，右手撑在地面上，手套上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甚至表面浮现出一缕缕不稳定、如同黑色血管般的纹路。 “他受到反噬了。”一名天使激动地喊道，“手套开始混乱，再加把劲！” 他们不知道的是，跪地的吴恒低头看着手套上那些‘恰到好处’浮现的黑色纹路，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吴恒‘被迫’不断使用手套的力量。 用战争之力击退大恶魔，用瘟疫之力削弱天使的圣光护盾，用死亡之力暂时定住想要偷袭的敌人，再用平衡之力勉强维持着防御。 每一次使用，手套上的黑色纹路就多蔓延一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渗出汗水。 “他快不行了！”山羊头大恶魔兴奋地咆哮，“开深渊裂缝，按计划把他打进去！” 六名天使对视一眼，同时将权杖插入虚空，开始吟唱一段禁忌的祷文。 这不是天堂的术法，而是他们从某个上古遗迹中获得的，能够短暂撕裂地狱与深渊夹层缝隙的秘法。 虚空开始扭曲，一道边缘流淌着粘稠暗紫色物质的裂缝，如同睁开的邪恶眼瞳，在吴恒头顶上方缓缓展开。 裂缝中传来比地狱更深沉、原始的嘶吼，那是连恶魔都感到恐惧的深渊低语。 “就是现在，合力！”天使长吼道。 所有天使与大恶魔同时爆发出最强一击，不是为了杀死吴恒，而是为了将他轰向那道深渊裂缝。 圣光、地狱火、骨刺、诅咒.九道攻击汇成一股毁灭洪流，淹没吴恒所在位置。 洪流中，吴恒勉强抬起手套，撑起最后一层稀薄的平衡护盾，护盾在攻击下剧烈闪烁，黑色纹路已经爬满了手套大半表面。 砰！ 护盾破碎。 吴恒的身影被冲击力狠狠撞向空中那道深渊裂缝。 在身体没入裂缝前那一刹那，他手套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了，黑色纹路覆盖了整个手套，甚至开始向他手腕蔓延，在天使和恶魔眼中，这是手套彻底失控、反噬开始的标志。 “成功了！”天使们松了口气。 大恶魔们舔着嘴唇，已经开始盘算事后如何与天堂分配战利品的问题。 然而-- 就在吴恒的身体即将完全没入深渊裂缝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下方那座骸骨山丘，以及周围百米范围内那些早已安置好的发动机装置，突然同时发出低沉、共鸣般的嗡鸣。 嗡鸣声中，地面上浮现出无数道先前被隐藏的，复杂到极致的能量纹路。 那些纹路以每台发动机为核心节点，似乎因为天使这一波攻击所带来的圣光能量，对之前吸收积攒的地狱能量，进行了激发。 发动机启动了！ 形彼此连接，在千分之一秒内构成了一座覆盖整个区域的庞大传送阵列。 阵列的光芒不是常见的蓝色或白色，而是与吴恒手套如出一辙的灰白色平衡之光。 紧接着，阵列中心爆发出一股强大、扭曲空间的立场，这立场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缠绕住即将被吸入深渊裂缝的吴恒，然后. 唰！ 吴恒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被传送阵列强行拽走，脱离了缝隙。 而天使们残余的能量攻击也打破了缝隙，导致缝隙关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天使和恶魔们反应过来时，深渊裂缝前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那座缓缓黯淡的传送阵列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传送阵？！他什么时候.”天使长的惊呼戛然而止。“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被我们封锁了” 因为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那座传送阵列在完成传送后并没有完全关闭，反而释放出最后一波强烈的空间扰动波纹。 波纹扫过周围区域，原本就因深渊裂缝开启而不稳定的空间结构，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连锁崩溃。 “空间锚点失效了！” “短距离传送术无法启动！” “这里的空间规则在紊乱，至少要波及两百英里范围！” 天使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被困住了。 想要离开这片地狱深层区域，现在只能靠飞的，飞到两百英里外空间稳定的地方，才能使用传送或开启返回天堂的门户。 虽然这个距离对他们来说并不算远。 就像普通人的一里路一样。 但是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周围黑暗中，那些原本因吴恒气息而不敢靠近的恶魔潮汐，此刻重新开始涌动。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带着贪婪与饥饿，锁定了这些被困住，散发着纯净圣光气息的‘美味’。 而那些已经启动的计算机，竟然消失在了空间层中。 哪怕领头的指挥官再探查，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该死的我们被算计了。”天使长脸色铁青，握紧了权杖，“准备战斗，先对付这些恶魔！” 现实世界，沃尔什一号公路交叉点。 迪恩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偷袭的低阶恶魔，回头朝着那道还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吸力的地狱裂缝吼道：“洛尔，你他妈能听到吗，回话！”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山姆用念力将两只小恶魔砸在岩壁上，额角带汗：“裂缝的吸力在增强.他可能真的被拖到深处了。” “那就打进去！”迪恩给霰弹枪上膛，“老子倒要看看地狱有几层.！”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固化 迪恩话音未落，前方那道地狱门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尔，能听到吗？”迪恩见状再次大喊。 “这动静肯定跟他有关，小心一点。”山姆拉着迪恩往后退了一点，防止被吸进去。 因为此刻四周的地面实在震动的利害。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地狱门户之中即没有扩张，也不是闭合，而是某种诡异的固化。 裂缝边缘，暗红色的硫磺光芒如同冷却的岩浆般开始凝结、变暗，形成一层类似火山岩的粗糙物质。 裂缝内部不断流转，试图将周围一切拽入地狱的吸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平息。 短短十几秒，那道原本危险的空间裂隙，变成了一道固定在地面上，边缘覆盖着硬化岩浆壳、内部幽深黑暗，但不再散发吸力的‘山洞’，看起来就像一个深邃的入口。 还没等迪恩和山姆反应过来，门前的空地上，灰白色的光芒凭空亮起。 光芒中，吴恒的身影踉跄一步出现。 他右手上的手套布满黑色纹路，光芒黯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 “洛尔！”山姆大喜。 “你没事？！”迪恩冲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尤其在那布满黑色纹路的手套上停留，“这手.” “演戏总要像样。” 吴恒简短地说，同时左手一挥，几道平衡之力化作锁链，将附近几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低阶恶魔与两名潜伏在岩石后的低阶天使统统禁锢。 “先把现场清理干净。”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失去了地狱裂缝的吸力干扰，加上吴恒回归，残留的天使与恶魔很快被清扫一空。 战斗结束后，吴恒走到那道已经固化的地狱之门前，伸手触摸门框上冷却的岩浆物质。 “这是.？”山姆好奇地问。 “平衡之力的另一种应用。”吴恒说，“将地狱通道的能量流动固化，就像把河流冻成冰吗，门还在，但不再单向吸扯，而是可以双向控制通行了。” 他转身，看向峡谷远处：“通知施工队，可以进场了。” 接下来的三天，这片原本公路交界的地方，变成了一片被围起来的巨大工地。 猎魔人公会早已准备好的专业施工队伍中，其不乏懂得基础符文刻印的‘技术类猎魔人’。 他们开着经过防腐蚀处理的重型机械进场，然后按照吴恒提供的图纸，以那道固化地狱之门为核心，开始修建一系列设施。 这一次不仅仅只是进行简单的堡垒或围墙，而是一个覆盖方圆一公里的庞大‘平衡场域’。 吴恒亲自操控手套剩余的力量，将地狱之门中渗透出的恶魔气息进行引导、分流、压制。 最终形成的结果令众人惊叹。 只见以地狱之门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范围内，恶魔气息被强行压制在距离地面仅三厘米的薄层之内。 这层气息强度极低，只能杀死一些昆虫和微生物，对人类而言，只要穿着鞋底厚度超过三厘米的鞋子，就完全不受影响。 不仅于此，天空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太阳，包括光明中的一些气息与力量，被隔绝在了距离地面两米八，也就是‘举头三尺’的地方。 两米八以下的地面，温度会比上方凭空低了5度左右，地面的气温始终维持在固定的15℃。 超过的温度被隔在了2米8的地方，低于温度的阴冷气息，被隔绝在了地面三厘米。 方圆百里内，成为了一片平衡之地。 清晨六点， 当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平衡场域上空两米八的隔离层时，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新建的瞭望塔的观察员，一个叫李的年轻猎魔人，正在记录本上写值班日志。 他忽然发现，自己握着笔的手背，在距离地面约两米八的高度时，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但当他把手垂到腰部高度时，那种温暖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恒定、微凉的15摄氏度空气。 “嘿，你们看这个。”李叫来同班的两个队员。 三人像孩子似的玩起了‘温度感应游戏’。 手臂抬高，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手臂放低，温度恒定，隔离层仿佛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上下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真神奇。”队员之一，外号‘烟鬼’的老猎魔人点燃一支烟，发现烟雾升到两米五左右就开始不再上升，而是水平扩散，像撞到了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连烟都上不去。” 远处，迪恩正带着一队新人在场域边缘进行适应性训练。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距离地面三厘米处的那层稀薄恶魔气息。 气息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指尖，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就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迪恩对身后的新人们说，“这层东西杀不死你们，但要是哪个蠢货光着脚在这里跑，脚底板能给你们蚀出泡来。” “记住了，靴子底厚点，别省这点钱。” 一个新人好奇地问：“迪恩前辈，那要是.躺地上呢？” 迪恩瞥了他一眼：“那你最好祈祷自己肚子够厚。” “三厘米，刚好是大多数昆虫爬行的高度，也是你们躺平时耳朵贴地的距离，想试试被恶魔气息灌进耳朵的感觉吗？” 新人脸色一白，用力摇头。 另一边，山姆正在测试场域的‘显形’功能。 他让一名自愿体内被注射了微量、无害化恶魔血液提取物的猎魔人研究员，走进场域中央。 当研究员走到距离地面约半米高度时，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但在网瘾监控屏幕上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光晕。 光晕的强度、波长、波动频率等数据实时显示在主控室的屏幕上。 “误差在千分之三以内。”山姆看着数据汇报，“即使是最低浓度的恶魔能量残留，也能在进入场域后0.8秒内被标记。” 吴恒站在主控室里，面前是占据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代表一百公里范围内能量状态的网格图上，除了中心地狱之门位置那个稳定的红色光点外，其余区域都是一片代表‘洁净’的淡绿色。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平衡之地 ‘网瘾’的合成音在室内响起：“平衡场域运作第21小时，能量消耗稳定在预期值的97.3%，地狱之门输出功率恒定。” “环境参数：上层隔离区平均温度28摄氏度，下层恒温区15摄氏度，湿度42%，恶魔气息压制层厚度3.02厘米，浓度0.7标准单位，对人类无威胁，显形灵敏度校准完毕。” “很好。”吴恒点头，这里是吴恒选定的战场，也是用来筛选天使和恶魔的地方。 这里是作为老巢的存在，但是战争不只局限于这里。 “开放外围警戒圈，按计划允许测试目标进入。” 所谓测试目标，是猎魔人公会故意放出的诱饵情报，声称平衡场域内部发现了某种能‘增强天使、恶魔力量’的遗物。 情报通过几个可控的黑市渠道散播出去，目标就是吸引那些潜伏在人类社会的超自然存在前来探查。 第一天早晨，风平浪静。 下午15点27分，监控到三起轻微的能量扰动，但目标都在场域边缘徘徊后离开。 第二天，正戏开场。 上午十点，一名背着破旧登山包、穿着脏兮兮冲锋衣的流浪汉从西侧进入场域。 他看起来和无数在公路旁寻找废弃金属换钱的拾荒者没什么区别，直到他踏入距离地面五厘米以上的空间。 在他右脚离开地面五厘米的瞬间，主控室屏幕上，他所在的位置突然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旁边自动弹出识别信息： 【检测到非人类能量特征】 【类型：天使（低阶）】 【伪装形态：人类男性，外表年龄约45岁】 【能量等级：3级（标准天使士兵）】 【威胁评估：低】 “来了。”迪恩神色兴奋，按下通讯器，“第七反应小队，坐标B-7区，目标已确认，按预案A行动。” 场域西侧，距离流浪汉约八百米的一处伪装成岩石的掩体后，第七反应小队队，一个叫安娜的女猎魔人收到了指令。 “所有人注意，目标已入场，按A预案散开，形成包围圈；记住活捉优先，但如果他试图反抗或逃离，可以使用强制、乃至击杀手段。” 七名队员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穿着特制的，能一定程度屏蔽自身能量特征的迷彩服，靴底加厚到五厘米，确保不会触发场域对自己人的‘显形’效果。 他们本人的各种特征也已经被网瘾记录在案。 流浪汉的真实身份是拉斐尔派系侦察天使阿德勒，他此时还毫无察觉，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确认场域的情报，如果可能，获取一点那个所谓‘遗物’的样本。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场域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其试图隐藏天使气息的举动，在场域的规则下毫无意义，只要他的身体任何部份离地超过五厘米，那股纯净的圣光能量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显。 阿德勒走到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矿坑的地方，蹲下身，假装捡拾什么东西。 他趁机将手按在地面，释放出一丝极微弱的探测圣光，想感知地下是否有特殊能量。 就是现在。 离他最近的两名猎魔人队员从两侧的掩体后突然现身，手中端着装有特制网弹的发射器。 砰，砰！ 两张闪烁着灰白色光芒的金属网从左右同时射出，网上编织着平衡之力的符文，专门用于捕捉和压制超自然存在。 阿德勒反应极快，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猛地跃起，作为一名低阶天使，他的战斗本能远超人类。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跳得太高了。 为了躲避那两张网，他这一跳离地至少两米，而就在他身体完全进入两米以上空间，‘举头三尺’范围的刹那。 滋啦——！！ 仿佛电流过载的声音响起，阿德勒周身的伪装如同被撕碎的画皮般剥落，显露出他真正的形态： 淡金色的短发，俊美但冷漠的面容，背后一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光翼。 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就像被放在X光机下一样，在全息监控屏幕上呈现出清晰无比的能量结构图。 他的核心、能量流动路径、甚至正在准备的圣光术法的构成都被‘网瘾’系统解析并显示出来。 “目标完全显形，能量读数飙升！”主控室里，操作员快速汇报，“他在准备攻击性圣光术！” 吴恒看着屏幕，平静地说：“安娜队长，你们有三十秒，三十秒后如果未制服，我会启动场域的压制功能。” 场域中，阿德勒又惊又怒。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天使的本能让他立刻做出反应，双翼一振，身体在空中灵活转向，同时双手凝聚出光束。 “人类，你们——”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两张射空的金属网，在飞过他原本位置后，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自动转向，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再次向他扑来。 与此同时，另外五名猎魔人队员从不同方向现身。 他们快速占据了五个关键位置，手中举起一种造型奇特的装置，装置看起来像喇叭，但发射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低频、针对天使能量结构的干扰波。 滋.滋. 阿德勒感觉到体内的圣光流动突然变得滞涩。 他试图振翅飞得更高以脱离干扰范围，但头顶两米八之下的三尺之内，那道无形的隔离层像墙壁一样挡住了他。 他撞在隔离层上，虽然没受伤，但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瞬间，两张金属网终于追上，将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呃啊！”网上的平衡咒文接触到他的天使之躯，立刻开始中和，并且压制他的圣光。 他像被渔网缠住的鸟一样坠落在地，光翼无力地扑腾了几下，渐渐黯淡。 安娜走上前，用特制的手铐锁住他的双手。 手铐内侧的针头刺入他的手腕，注射进一针混合了平衡之力与驱魔水的药剂。 “目标捕获，无伤亡。”安娜对着通讯器汇报。 整个过程，从阿德勒显形到被制服，只用了二十二秒。 主控室里，吴恒点了点头：“很好，把他带到审讯室，我要知道他属于哪个天使编制、任务细节、以及天堂对场域了解多少。”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监测 吴恒转身，又看向其他屏幕方向的场域，又有两个光点亮起，一个暗红色，一个橘红色，分别代表恶魔和天使。 这两个家伙由第三、第五反应小队处理。 “看来，鱼儿开始咬钩了。”吴恒轻声道。 审讯室设在场域中心地下，墙壁上布满吸收声波和能量的符文，阿德勒被锁在特制的椅子上，药剂让他无力但清醒。 大卫走进来，向吴恒打了一声招呼，这个审讯交给大卫来处理。 他没有穿猎魔人公会的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他拉了张椅子坐在阿德勒对面，开门见山： “姓名，编制，任务目标。” 阿德勒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大卫咧嘴一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家伙。” 他用起了审讯室中的各种刑罚，哪怕是天使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但是这个家伙竟然硬生生的一句不言。 吴恒见状，示意大卫稍微停止。 他走上前，在这个家伙嘲讽、倔犟的眼神中，抬起右手，手套浮现，但这次没有激活任何能量，只是让它保持可见。 “你认识这个，对吧，拉斐尔派你来，除了侦察，是不是还想确认手套的状态？” 阿德勒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看来是了。”吴恒收回手，“那么我告诉你，手套很好，我也很好，猎魔人公会的发展更好，你们那天的陷阱，非但没有困住我，反而给了我建立这一切的机会。” “这里是我为你们选定的战场，我在这里等着天堂和地狱的军队。” 他身体前倾，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压迫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合作，告诉我天堂对场域的计划，你们接下来想怎么破坏它，作为回报，我可以不杀你，甚至送你到地狱之门的那一边，去和你的几个同伴团聚，他们还活着，如果你动作快，说不定能救他们出来。 然后你们想法回到天堂去。 说实话，能够被派到这里执行这个任务的，除了作为被天堂排挤的诱饵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看来你平时的人缘似乎并不怎么样。 想想看，你明明拥有悠久的生命，而今却被派在这里，面临现在被囚禁的处境，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你最终能够得到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得不到！”吴恒还没等这个家伙去细细思索，就直接说出了答案，“你的坚持换来的是没有任何结果，毫无意义的！” “天启之战的胜利与否，与你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吗？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天使罢了。 阿德勒，这一切不该是你承受的，你认为倘若你死在这里，那些人会为你伤心一秒，流下一滴泪吗，还是会觉得惋惜？ 我想顶多就是拉斐尔在内心骂你一句废物，什么消息都没有带出去；而你的坚持和死亡全都轻如鸿毛，没有丝毫的意义。 人应该学会为自己考虑一点，天使也一样。 身在天堂，你应该知道他们并非那么的大公无私，有派系，有明争暗斗。 好好考虑一下，活着还是毫无意义的死亡，甚至等你死后，拉斐尔连你的名字也许都记不住。 或许再过一个月，所有人都会遗忘你的存在。 你觉得呢？” “我”阿德勒的眼神动摇了，同时内心想到同伴竟然还活着？ 他不是真的就那么关心同伴，而是作为大家一起参与这次危险的行动，实际上都是被排挤的那一撮人。 如果自己死了，别人却好好活着 内心突然有着一股不甘，不甘就这么死去！ “第二，”吴恒继续，“不合作，那我只能把你送去地狱。” “但不是通过那道门，我会用更直接的方式，把你扔进恶魔潮汐最密集的区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阿德勒沙哑地开口：“我叫阿德勒，隶属于拉斐尔阁下直属第三侦察小队.我们的任务是确认场域情报，评估你的状态，以及寻找破坏场域核心的方法。” “具体计划呢？” “如果确认场域核心是那道固化地狱之门，天堂会尝试与地狱的某些领主达成临时协议，联合进攻门的另一侧。” 吴恒点点头，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站起身：“谢谢你节省了大家的时间，安娜队长。” 安娜走进来。 “把他送到地狱之门，交给迪恩，告诉迪恩，按‘客人’标准处理，别弄死，但也别让他太舒服，让他亲眼看看，我们在门那边建了什么。” “是。” 阿德勒被带走后，吴恒回到主控室。 屏幕上，另外两个入侵者也已被制服，一个是被恶魔附身的流浪汉，一个是伪装成地质勘探队员的天使。 “第一天测试，三只老鼠全部落网。”山姆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显形功能完美，反应小队平均制服时间27秒，无己方伤亡。” “需要改进的是干扰装置的覆盖范围，有队员反映边缘区域效果衰减了15%。” “记录改进建议。”吴恒说，“另外，从阿德勒的供词看，天堂和地狱可能会尝试联合进攻我们的地狱防线。” “通知迪恩，加强防御等级，尤其是对空间扰动的监控，他们可能会尝试在防线远处另开传送门。” “明白。”山姆顿了顿，“会长，这平衡场域.真的能一直维持下去吗？” 吴恒看向窗外。 阳光被隔离层挡在上方，下方的世界恒定在舒适的15度。 远处，猎魔人巡逻队正牵着经过训练后，能嗅探恶魔气息的军犬在边界巡逻。 更远处，施工队还在完善场域内的基础设施，伪装成通讯塔的监控节点、地下安全屋、快速通道 “只要地狱之门不破，平衡场域就能一直运转。”吴恒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那道门，永远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转身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战略地图。 地图上，平衡场域被标记为绿色，周围的人类城市是黄色，而更远的地方，代表天堂势力范围的金色和代表地狱的红色正在缓慢、不可避免地向着这片绿色区域蔓延。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抗争 “这里不仅是战场，山姆。”吴恒轻声说，“这里是示范。” “你知道什么叫示范吗？” “就是向天堂，向地狱，也向所有还在观望的超自然存在展示，人类不再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这里将是一块信仰之地。” 吴恒转回身子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椅，看着面前的地图：“二战时期，德军以闪电战突袭法国，法国军队迅速溃败，在总理贝当的带领下打算举国投降，当时投降的赞成率达到了85%。 他们投降的原因，是因为一战太过于惨痛，导致法国人民虽然一战取得了胜利，但青壮男子中战死人数占比达13%，相当于每8名青壮男子就有1人阵亡，整个青壮男子群体中40%的人非死即伤，所以他们开始畏惧战争。 而惟独当时担任国防部和陆军次长的夏尔.戴高乐坚决反对投降，但在政府中孤立无援。 作为早就预料到了法国会面临这场战争失败的他，提前警告过政府，却无人在意。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 而是在法国政府决定投降纳粹德国时，只身逃离了法国，远走他乡。 在英国伦敦，向国家民众发出号召，宣告‘法兰西的抵抗火焰不能熄灭，也决不会熄灭’，并发起‘自由法国’运动，继续扛起了法国反抗法西斯的大旗。 正是因为他在伦敦的核心活动基地，才成功聚起了足够燎原的星星之火。” 吴恒说到这里，指着自己的脚下的地方：“这一块平衡之地也是一样的，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每个国家，而是为了整个世界，这是一场不需要普通人参与，但却更加惨烈的战争。” “我们.需要制定自己的规则了。” 山姆听到这个话，内心更加的坚定，并且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器再次响起，打断了山姆的思绪。 这次是迪恩从地狱防线发来的消息，背景音里能听到隐约的、非人类的咆哮和能量武器的射击声： “洛尔，你送来的那个‘客人’收到了！” “另外，我们这边刚打退了一波小恶魔的试探性进攻，大概两百只，像是被驱赶过来探路的。” “我们建立的防御系统干掉了八成，剩下的跑了。” “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我们抓了个活口，那家伙嚷嚷着什么‘恶魔领主大人要和长翅膀的做交易’，你们那边最好做好准备，我们可能需要支援，总感觉大的可能要来了。” 吴恒和山姆对视一眼。 “看来，”吴恒按下回复键，“这些家伙确实迫不及待想登台了。”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在隔离层上方，夕阳正在落下；而在隔离层下方，恒温、平衡，属于猎魔人的夜，才刚刚开始。 地狱，血原边缘。 迪恩啐了一口，把嘴里那股永远散不去的硫磺味和某种类似腐肉的气息一起吐出去。 虽然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用，下一秒又会吸进去。 “妈的，这鬼地方连空气都跟过期了似的。” 他正站在一座刚刚浇筑完水泥基座的哨塔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工地。 五百名猎魔人精锐分成了三班倒：一班警戒，一班施工，一班休息。 休息的那批人也没闲着，大多在检查装备或进行适应性训练。 哨塔下方，几个刚轮换下来休息的年轻猎魔人正围着一块暗红色、表面有蜂窝状孔洞的岩石研究。 “这玩意儿.是石头还是骨头？”一个叫乔什的小伙子用匕首戳了戳。 “根据《地狱常见材料指南》第47页，”另一个戴着眼镜、明显是技术型的猎魔人推了推眼镜，“这应该是‘血凝岩’，地狱特产，由长期暴露在高浓度恶魔血液环境中的普通岩石异变而成；其硬度是花岗岩的1.3倍，但重量只有三分之二，适合做建筑材料，如果不介意它偶尔会渗出点红色液体的话。” “偶尔？”乔什看着自己匕首尖上沾到的，正微微蠕动的暗红色液滴，“这玩意儿是活的？” “半活性，建议别用皮肤直接接触，可能引起轻微幻觉或皮疹。”眼镜男认真地说，“不过公会的防护服能隔绝，注射强化药剂之后也可以获得免疫。”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猎魔人哈哈大笑：“得了吧乔什，别像个新兵蛋子似的，这算什么，我刚才在熔岩池边上撒尿，那蒸汽差点把我老二烫熟，那才叫地狱特色。”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鲍比从临时搭建的指挥所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皱。 他听到笑声，摇了摇头，但没制止，在地狱这种高压环境里，适当的放松和黑色幽默是必要的生存技能。 “迪恩，”他朝哨塔上喊，“‘网瘾’信号塔的基座打好了，但施工队汇报说地下三米处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像是个空洞，但回声探测显示结构复杂。” 迪恩从哨塔上跳下来。 两米八的高度，在地狱的重力环境下轻飘飘落地：“走，看看去。” 信号塔选址在防线东侧三百米处，是连接地狱防线与现实中‘网瘾’主服务器的关键节点。 施工队已经挖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坑底露出了暗红色的土壤和.某种看起来像是巨大肋骨的东西。 “这是.？”鲍比蹲下身，用手套拂去骨头上面的浮土。 骨头呈弧形，每一根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细，半埋在地下，向两侧延伸，看起来像是什么巨型生物的胸腔骨架。 “不止这些，”施工队长是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中年猎魔人，他指着坑壁，“我们往下挖的时候，发现这些骨头是连着的，像个某种生物的巢穴，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们听到下面有声音。” 迪恩和鲍比对视一眼。 “所有人后退五十米，注意警戒。” 迪恩下令，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特制手枪，枪身铭刻着平衡咒文，子弹是掺了天使灰烬和硫磺结晶的混合弹头，专门针对地狱生物。 迪恩闭目，利用天使能量感知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凝重：“下面有东西不止一个，能量特征很混乱，但肯定不是石头。”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风雨前夕 几乎就在迪恩话音落下的同时，坑底那些巨大的肋骨突然动了！ 不是整具骨架站起来，而是肋骨之间的缝隙里，猛地钻出数十条暗紫色、如同粗大蚯蚓般的触手。 触手表面布满吸盘和不停开合的口器，口器里是层层迭迭的利齿。 “是地狱涡虫，开火！”迪恩大吼，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特制子弹击中触手，爆开一团团混合着灼烧和硫磺腐蚀效果的血花。 几条触手被打断，断口处喷出恶臭的紫色体液，但更多的触手从地下钻出，而且坑底开始塌陷。 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实心土壤，而是中空的状态，那是这些生物挖出来的地下巢穴！ “乔什，带三小队从左侧迂回，用喷火器封住它们的退路。”迪恩一边换弹匣一边指挥，“眼镜，我需要这些玩意儿的弱点。” “地狱涡虫，群居性恶魔生物，畏光畏高温，皮糙肉厚，喜欢食腐，主要感知方式是震动和热量。”眼镜男迅速喊道，“它们的神经中枢在身体中段，但要打穿外皮需要穿甲弹头。” “听到了么，穿甲弹！喷火器保持压制！” 战斗快速进入白热化。 从地下涌出的涡虫越来越多，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条，每条都有水桶粗细、三四米长，它们似乎被施工的震动惊扰，现在正处于狂暴状态。 一条涡虫突破火力网，猛地缠住一名猎魔人的腿就往下拖。 “救我--！” 迪恩眼神一凛，天使之力爆发，白色的光芒狠狠缠向那条涡虫的中段，硬生生将它从地下拽了出来，然后在空中拧断。 黑色的体液和内脏碎片下雨般落下。 “保持阵型，别让它们单个突破！”迪恩一枪打爆了另一条试图偷袭的涡虫的口器，粘稠的液体溅了他一身，“妈的，这味道比硫磺还呛。” 十分钟后，最后一条涡虫在喷火器的烈焰中蜷缩、碳化、停止蠕动。 战场上弥漫着焦臭味和某种类似氨水的刺鼻气息。 猎魔人们喘着粗气，检查伤亡，好在只有三人轻伤，其中一人还是转移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掉到了一处表面巢穴中，扭伤了脚。 整场战斗无人阵亡，算得上一次干净利落的遭遇战。 “清点弹药，医疗组处理伤员。”迪恩抹了把脸，看向那个已经塌陷成一个大洞的坑，“眼镜，带探测组下去看看，这下面到底有多大，鲍比，联系洛尔，汇报情一下况，申请调拨更多喷火器和穿甲弹，我估计这鬼地方下面不止这一窝。” 鲍比放下不断揉着腰的手，他到底是年龄大了，哪怕使用过了强化药剂，使他恢复了中年时期的身体状态。 在普通人中或许够用了，但是对于这种非人的高强度作战来说，还是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 而距离他下次注射强化药剂还有半个月左右。 “我要是年轻20岁就好了！”鲍比内心道。 此时听到迪恩的话点了点头，打开通讯器，信号经过正在建设中的信号塔中继，几秒钟后接通了现实世界的指挥所。 “地狱防线遭遇地下生物袭击，已解决，无重伤亡，但发现地下可能存在大规模巢穴系统，申请增援和专用装备。” 吴恒的声音透过有些杂音的频道传来：“收到，支援队伍已经在准备，三小时后通过地狱之门。” “另外，‘网瘾’分析你们刚才的战斗数据后，发现那些涡虫的能量特征有被引导的迹象，可能不是自然惊扰，而是被什么东西故意驱赶过来的。” 迪恩和鲍比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意思是我们被试探了？”迪恩问。 “大概率，保持最高警戒，等支援到了再继续施工，信号塔可以暂缓，先把防线巩固好。” “明白。” 通讯结束。 迪恩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又看了看周围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的猎魔人们。 “听到了吗？那些杂碎在试探我们。”他提高声音，“那我们就得让它们知道，试探是要付代价的；所有人，检查装备，加固掩体，喷火器小组轮流值班盯着所有地面孔洞，三个小时后，援军就到。” 猎魔人们齐声应是。 远处，地狱永夜般的天空中，暗红色的云层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片突然出现的人类据点。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更多的黑影，正在血原上聚集。 三小时后。 现实世界，平衡之地中心，地狱之门前。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猎魔人整齐列队。 他们穿着最新型号的防护服，靴底加厚到八厘米，面罩带有过滤系统和夜视功能，武器除了常规的枪械，还配备了专门针对地狱环境的装备。 包括：背挂式喷火器、声波震荡器、以及手套式的平衡力场发生器。 吴恒站在队伍前，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简单地说：“地狱防线需要你们。” “任务有三：第一，巩固防御；第二，清剿威胁；第三，站稳脚跟。记住，你们不是去送死，是去开拓，是为人类在地狱里抢下一块地盘。” 他顿了顿：“现在，出发。” 地狱之门的岩浆外壳在控制下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猎魔人们五人一组，有序进入。 最后进入的是这支支援队伍的指挥官，一个叫雷诺的老兵。 其参加过七次大规模超自然冲突，左眼是义眼，据说是在某次驱逐一只上古邪灵时被腐蚀掉的。 他走到吴恒面前，敬了个礼：“会长，我们去了。” “活着回来，”吴恒说，“把地狱防线，建成我们在那个世界的桥头堡。” “一定！” 雷诺转身，踏入地狱之门。 门后，迪恩和鲍比已经带着人在出口处等着，顺带替换大卫，只是他们还需要在公会进行一场会议，因为是雷诺先进去其中。 当两百名生力军全副武装地出现在防线阵地时，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振。 “来得正好，”迪恩在路过时，和雷诺碰了碰拳头，“我们刚发现东边三公里处有大规模恶魔聚集的迹象，数量至少五百，而且好像有个大家伙在指挥。”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拉拢 雷诺的义眼红光一闪，这是战斗模式启动的标识：“那就别让它们等太久，休整十分钟，然后，我们去打个招呼。” 他转身，对刚刚穿过地狱之门的支援队伍吼道：“听到没有？十分钟！检查装备，补充弹药，然后咱们去给地狱的邻居们，送个‘乔迁之喜’！” 回应他的，是两百个猎魔人整齐划一、带着杀意的低吼。 地狱的红色天空下，人类的防线，正在变得坚固，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猎魔人公会，会议中心。 巨大的圆形战术桌旁坐着二十余人，除了吴恒、迪恩、山姆、鲍比、卡斯迪奥这些核心成员，还有各区域负责人和七个新晋的专家顾问。 全息投影在桌面中央旋转，显示着平衡场域的实时状态、地狱防线的建设进度，以及全球超自然活动热力图。 “平衡场域运行稳定，过去两天共标记并处理了十七次渗透尝试，其中天使九次，恶魔八次。”负责场域监控的指挥官汇报，“地狱防线方面，已初步建立半径五公里的安全区，击退了三次中等规模恶魔袭击，伤亡控制在3%以下。” 吴恒点点头：“继续巩固防线，但注意不要过度扩张，我们的重点还是场域本身，它不仅是防御屏障，更是筛选网。”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根据‘网瘾’对全球异常事件的分析，天启的干扰正在加速显现。” “各地超自然活动频率同比上升了40%，恶性事件增加，天堂和地狱都在加紧招募和转化代理人，我们被动防御是不够的。” 迪恩用匕首尖轻轻敲着桌面：“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像以前那样满世界找麻烦？” “是寻找盟友。”山姆接过话头，调出一份名单投影，“猎魔人公会的壮大不能只靠我们自己。” “世界上还有很多隐藏的独立行动的特殊人士，女巫、灵媒、驱魔师、异能者，甚至一些保持中立的超自然族群，如果天启全面爆发，他们会是被争夺的对象，也可能成为我们的力量。” 名单上有数十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有简短的资料和评估。 “分散寻找效率太低，我建议分组行动。”鲍比摸着下巴，“我认识几个老家伙，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本事是真的，卡斯迪奥应该能联系上一些.对天堂现状不满的天使？” 卡斯迪奥微微点头：“有两个朋友，他们不满拉斐尔的激进政策，但还在观望。我可以尝试接触。” 会议很快确定了行动计划。 迪恩、山姆、鲍比、卡斯迪奥，以及十七位负责人将暂时离开前线，分头寻找潜在的招募对象。 公会的情报网络和网瘾系统会为他们提供实时支援。 “记住，”吴恒在会议结束时强调，“我们不是强迫，是邀请，让他们看到在猎魔人公会是帮助人类，可以共同掌握自己命运的。” 散会后，行动开始。 迪恩开着他那辆保养得极好的黑斑羚，第一个出发。 他的目标是名单上的第三号人物：铁匠格雷森。 根据资料，这是个隐居在怀俄明州深山里的老工匠，擅长锻造猎魔武器，尤其精通对恶魔有特效的银器加工，有传闻说他祖上曾为著名的猎魔世家定制过武器。 甚至仿制过可以击杀恶魔的‘噬魔枪’。 “这老家伙估计难搞，”迪恩出发前对山姆吐槽，“手艺好的都脾气怪。” 山姆的目标则是一个在纽约活动的灵媒团体‘午夜之声’。 她们以精准的预知和通灵能力在地下世界闻名，但一直保持中立，不介入任何超自然冲突。 “我想她们可能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渠道。”山姆盯着资料。 鲍比原本计划去路易斯安那州寻找一个沼泽女巫家族，但在出发前一晚，他改变主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份新的档案。 档案上的名字是：卡牌旅人。 没有照片，只有一段模糊的描述：一名游走的巫师，出现地点不定，可以改变一些人的寿命，甚至曾有多起普通人和超自然生物与接触后，迅速衰老或死亡的记录，怀疑可以控制人类的寿命； 危险等级：高。 鲍比看着档案若有所思。 自己这个老家伙.看着迪恩、山姆，还有那些注射了恶魔药剂的小伙子，他们能跑能跳，能和恶魔正面硬扛，而他呢？他妈的还得躲在掩体后面开枪。 鲍比喃喃自语：“我不是嫉妒，我只是不想成为累赘。” 如果天启真爆发到了世界毁灭的那一刻，他想站在前线，不是因为他老了就得被保护在后面。 一天后，迪恩找到了铁匠格雷森。 那老头住在一座半山腰的木屋里，屋子旁边是个简陋的锻造工坊，迪恩走近时，格雷森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地捶打一块烧红的金属。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肌肉却结实得像年轻人，每一锤都精准有力。 “格雷森先生？”迪恩站在工坊门口，没有贸然进入，老猎魔人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往往布满了防护咒文。 老头头也不抬：“如果你是来买刀的，架子上的自己挑，明码标价，如果是来聊天的，我很忙，有多远就滚多远。” “我是迪恩.温彻斯特，猎魔人公会的。” 捶打声停了。 格雷森放下锤子，用钳子夹起那块已经成型的刀条浸入水槽，发出滋滋的声响和大量蒸汽。 他转过身，一双锐利的蓝眼睛打量着迪恩。 “温彻斯特.约翰的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 “打过交道。”格雷森用破布擦了擦手，“他来过一次，定做了一把能伤害低阶恶魔的匕首，用的材料是他从一个天使遗骸中搞到的材料，手艺不难，麻烦的是处理材料时那股圣光残留，差点把我工坊炸了。” 迪恩笑了，这故事听着像他父亲的作风。 两人进了屋，迪恩说明了来意。 格雷森安静地听着，不时抽一口自己卷的烟。 “所以你们建了个大场子，把天使恶魔都挡在外面，现在想拉我入伙？”老头吐出一口烟，“我能得到什么？”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赌局 “一个安稳锻造的地方，不用担心被恶魔抄家，你在这里迟早会碰到它们，天启是涉及整个世界的，没有人能够躲开。” “另外还有很多顶级的材料，我们最近收获了不少天使和恶魔的‘零部件’，需要有人处理。还有.”迪恩认真地说，“一个机会，让你做的东西真正用在保护更多人的战场上，而不是被收藏家买去当装饰品。” 格雷森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掐灭自己的烟头：“我得看看你们那个场子，如果真像你说的.我可以考虑。” 迪恩松了口气，正准备联系山姆报告进展，他腰间的紧急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还以为是山姆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鲍比的！ 是求救信号！ 求救的位置已经被网瘾锁定：内华达州，一处偏远公路旁的破旧汽车旅馆。 “该死！”迪恩猛地站起，“格雷森先生，我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必须得” “去吧。”老头摆摆手，“车钥匙在桌上，我那辆破卡车能应付山路，我会自己找过去先看看的，我们的没说完的话，.等你处理完再说。” 迪恩用最快速度赶到时，已经是深夜。 这家‘星光旅馆’的招牌缺了两个字母，霓虹灯时亮时灭，整栋建筑透着一股不祥的寂静。 迪恩拔出枪，小心翼翼地推开旅馆的门。 大厅里空无一人，前台积着厚厚的灰，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是他送给鲍比的靴子印，迪恩认得。 他顺着脚印来到106号房门前，门虚掩着。 “鲍比？”迪恩轻声唤道，并且推开门。 房间内无人应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迪恩谨慎的防备着，向着门内看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布满灰尘的杂乱房间内，鲍比正瘫坐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里。 但这个鲍比，不是迪恩认识的那个虽然年纪大却精神抖擞、充满斗志的老猎魔人。 眼前的人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头发稀疏灰白，双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放在膝盖上的猎枪。 他看起来像九十多岁，行将就木，几乎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但但从骨骼轮廓上依旧能够认得出来。 迪恩几乎在第一眼就确定了，这就是鲍比，是他已经视为亲人的那个小老头。 “鲍比？！天啊，发生了什么？”迪恩冲进了房间。 鲍比抬起眼皮，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现在浑浊不堪，他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嘿小子，还是.把你叫来了。” “是谁干的？那家伙在哪？我杀了它” “不！”鲍比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是我.自己选的。”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 原来他改换了打算去招揽的目标，而是找到了卡牌旅人。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在旅馆房间里摆了一桌扑克牌。 对方不需要金钱作为筹码，赌注十分的特别。 为此鲍比还专门去一个赌场练习了一下赌术，顺便把口袋里的钱都给输干净。 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是自己的赌术不行，而是认为这是运气的表现，既然在这里把钱输光了，那就代表着把霉运已经用出去了。 再去跟卡牌女人赌博的话，一定会否极泰来。 于是鲍比很自信的找到了卡牌商人，邀请对方展开了赌局。 游戏规则很简单：以十年寿命为基本筹码，输者将失去十年寿命，鲍比想赢回青春，所以他押上了五十年，他认为之前积攒的运气已经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决定一把赌输赢。 五十年年足够让他找回青春，让他在这场天启战斗中支撑下去。。 “我以为我能赢。”鲍比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看来运气依旧不好。” 迪恩听到这话感觉有些无语，但同时也很担心眼前的鲍比。 他真担心鲍比一口气上不来就死去。 迪恩伸手示意鲍比，不用再说了，他已经明白了。 结果很显然，鲍比输了。 五十年寿命被瞬间抽走，他现在还能说话，是因为猎魔人强悍的意志在支撑，但身体已经走到了尽头。 鲍比却不管不顾的依旧说着，而且精神似乎突然好了一些，竟然想要坐起来。 “听着，迪恩.”鲍比用尽力气抓住迪恩的手臂，那只手轻得像枯枝，“你和山姆.一定要好好的。” “别信路西法也别信米迦勒的鬼话，你们是.人类最后的” “别说了！”迪恩眼睛发红，“你不会死的，听见没？我去找那个混蛋，我把你的寿命赢回来！” “迪恩，别去！” “我能赢，我玩牌从没输过！”迪恩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待在这，别动，等我回来！” 他把随身带的应急能量棒和水放在鲍比手边，然后冲出房间。 “网瘾，根据鲍比的位置行踪，以及他停最后停留的时间，和与其接触者离开的位置，现在帮我寻找卡牌旅人在哪里？”他对着手中的通讯器快速打字。 网瘾很快便锁定了位置，并提供了信息：萨维奇酒吧。 迪恩很快便找到了卡牌女人所在的包厢。 房间里的布置和鲍比描述的一模一样：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副扑克牌。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微笑地看着迪恩。 “迪恩.温彻斯特。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温和有礼，“请坐，想赌什么？” “鲍比的五十年寿命。”迪恩拉开椅子坐下，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我用我的赌。” “这一次我赌八十年！” “我的身体经过了天使药剂的强化，应该有这么多寿命吧。” 迪恩的打算很简单，他不只要帮鲍比把失去的生命赢回来，还要帮鲍比完成他的心愿。 如果说别的事情他还没有信心，但是论到赌博的话，迪恩自认为自己的赌术还是不错的。 “寿命是足够支付筹码的，很公平。”卡牌旅人开始洗牌，动作流畅得像魔术师，“那么，赌注确定：八十年寿命，规则简单，德州扑克，一局定胜负，同意吗？” “发牌。” 牌局开始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输了 迪恩确实擅长玩牌，多年猎魔生涯里，酒吧里消磨的无数夜晚，他靠这手艺赢过酒钱、赢过情报，甚至曾从一只低级恶魔手里赢回被掳走之人的自由。 他指尖摩挲着卡牌边缘，眼神锐利如鹰，一边计算着公共牌的组合概率，一边捕捉着对面男人微表情里的蛛丝马迹，每一次下注都谨慎得像在拆解炸弹。 天使药剂带给他了敏锐的感官捕捉能力。 迪恩一直在观察着对面这卡牌旅人的微表情。 牌桌是普通的实木桌，洗牌手法标准得挑不出错，卡牌边缘的磨损痕迹均匀，显然是一副新牌，迪恩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对面也没有任何出千的迹象。 但他心底的不安却像潮水般疯涨，不是因为对手可疑，而是某种更诡异的预兆：每次低头看手牌时，眼前总会闪过模糊的幻象，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握着方向盘，在山姆的葬礼上拄着拐杖盘跚，最后孤独地蜷缩在汽车旅馆的硬板床上停止呼吸。 “专注，温彻斯特先生。”卡牌旅人指尖轻叩桌面，笑容温和却透着疏离，“公平的赌局里，分心才是最大的敌人。” 迪恩猛甩头驱散幻象，将最后一丝犹豫压下去。 牌局已至终轮，五张公共牌在桌面上一字排开：红桃10、黑桃J、梅花Q、方块K、红桃A。 这是标准的顺子牌面，暗藏无限可能。 迪恩掀开自己的底牌：方块8和红桃9，正好凑成同花顺的绝杀牌型。 对面的卡牌旅人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推了推面前的筹码：“跟注。” “全下。”迪恩咬牙将代表自己八十年寿命的筹码一次性推出去，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这把赢了，就能赎回鲍比被抽走的五十年寿命，还能替鲍比再赚三十年寿命。 卡牌旅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也推出了自己的筹码：“开牌吧。” 迪恩猛地亮出同花顺，几乎要起身欢呼，但下一秒，他看见对方掀开的两张底牌：梅花A和黑桃A。 四张A！ 空气瞬间凝固。 迪恩脸上的笑容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不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反复核对牌面，公共牌里的红桃A，加上对方的两张A，确实是碾压性的四张A。 结果显而易见，他输了，输得彻头彻尾，输在最纯粹的运气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股剧烈的虚弱感突然席卷全身，仿佛骨髓都被抽干。 迪恩低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皱纹如蛛网般蔓延，老年斑争先恐后地浮现，原本有力的手指此刻虚弱得连卡牌都握不住。 “赌局规则写得很清楚，温彻斯特先生。”卡牌旅人慢条斯理地收着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输家需支付全部赌注。” 他指尖轻弹，一个鸡蛋大的圆形塑料筹码凭空出现，筒身刻着细密的时间纹路，“你的五十年寿命，会被封存在这里。” “鲍比.鲍比呢？”迪恩的声音变得苍老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耗费极大的力气。 “他的寿命早已在另一场赌局中输光了。”卡牌旅人将塑料筹码收入怀中，身影开始变淡，“你本有机会救他，可惜，运气站在了我这边。” 迪恩想拔枪，手臂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看着对方彻底消失在空气里，才扶着桌子勉强站起，衣兜里的钱依旧充足，但他却没有花钱的力气了。 迪恩跌跌撞撞地找到附近的一家旅馆，丢给服务员钞票，让其帮助自己接来了鲍比。 两个人用最后一丝力气开了间107号房。 服务员本来都不敢给开房间，害怕这两人一口气喘不上来，死在旅馆中。 不过在重金之下还是同意了，谁让迪恩给了平时10倍的价钱，这其中他完全可以将那多余的9倍装入自己的口袋，反正出了事也是老板的事，跟他一个服务员有什么关系。 迪恩刚把陷入昏迷的鲍比扶到床上，自己也再也撑不住，瘫倒在旁边的床铺上，意识在衰老与虚弱中逐渐模糊。 弥留之际，他颤抖着摸出通讯器，按下了山姆的号码。 山姆收到消息时，正在与‘午夜之声’的领袖塞勒姆夫人谈判。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冰凉，那是一种苍老到极致的沙哑，气若游丝，却带着迪恩独有的倔强。 “山姆.星光旅馆106房，开了房速来。” 山姆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只留下一句‘事后解释’给塞勒姆夫人。 当他撞开旅馆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两张床上躺着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左边的鲍比瘦得脱形，皮肤紧贴着骨头；右边的迪恩满头白发，皱纹深如刀刻，若不是那件熟悉的皮夹克，他根本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哥哥。 两人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床头柜上还放着找零的硬币。 “迪恩，鲍比！”山姆扑过去，指尖颤抖地探向他们的脉搏，还有跳动，但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没死就好！ 山姆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内心依旧紧张。 迪恩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嘴唇翕动：“输了，运气太差” 山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检查过两人的状况，没有外伤，没有毒素，纯粹是生命力被抽干的症状，常规药剂和符文根本没用。 他立刻掏出通讯器，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拨通了洛尔的紧急号码。 “山姆？”吴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隐约有机器运转声，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出什么事了？” “洛尔，迪恩和鲍比出事了，我们在内华达州星光旅馆。”山姆声音急促，“迪恩和鲍比跟卡牌旅人赌寿命，赌局是公平的，但迪恩运气不好输了。” “现在他们都被抽走了几十年寿命，看起来像九十多岁的老人，生命体征快要撑不住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在在旅馆，不要乱动，我马上就来。”吴恒语气不变的挂断了通讯。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逆反咒 医院走廊的荧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衰老与疾病特有的腐朽、闷臭气味。 山姆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混身插满管线的迪恩和鲍比，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主治医师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板道：“两位患者的情况很不乐观，生理年龄显示超过九十岁，但细胞衰变速度异常，所有器官都在同步衰竭。”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但找不到病因，坦白说，以他们现在的状况，随时可能” 他顿了顿，看了眼山姆通红的眼睛：“我的建议是通知其他家属，准备后事吧。” “如果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最好抓紧时间。” “谢谢，医生。”山姆的声音嘶哑，“我能单独待会儿吗？” 医生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山姆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监护仪上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迪恩的心率只有45，血压低得危险；鲍比更糟，呼吸完全依赖机器。 两小时。 洛尔从平衡之地赶过来最少需要两小时，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幽灵船全速航行，途中没有任何阻碍的状态下。 但迪恩和鲍比他们或许能撑过两个小时，或许不能。 而且洛尔处理眼前的状况也需要时间。 山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自己发高烧到四十度，约翰不在家，是迪恩整夜守着，用湿毛巾一遍遍给自己擦身体。 他想起鲍比第一次教他给猎枪装填盐弹，笨手笨脚的他差点炸了工作台，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最后还是耐心地重教了一遍。 他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不是不信任吴恒，会长总是有办法，这么久以来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但山姆.温彻斯特从来不是只会等待指令的士兵。 他是猎魔人，是天启预言中的关键人物之一，是迪恩的弟弟，是鲍比看着长大的孩子。 如果因为自己什么都不做，导致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死在这间病房里.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山姆低声说，像是誓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护室，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医院时，他用通讯器给吴恒发送了简短信息，并没有蠢到知而不报：“洛尔，迪恩鲍比情况危急，我先行行动尝试夺回寿命，卡牌旅人坐标已更新，山姆。” 他没有等回复。 有些决定，必须自己做。 星光旅馆106号房对面，108号房。 山姆没有直接闯进去。 他先是绕着旅馆转了一圈，观察所有出入口，然后从消防梯爬上二楼，趴在108号房窗户外侧的空调机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 房间很整洁，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 小圆桌上那副扑克牌还摆着，牌面朝下，床边放着一个黑色皮质手提箱。 山姆耐心等了二十分钟。 终于，门开了。 卡牌旅人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皮质钱包。 他没有退房，只是锁上门，然后朝楼梯走去，看方向应该是去街对面的那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 山姆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立刻行动。 他从随身工具包里取出特制的开锁工具。 这不是普通撬锁，而是用特殊力量处理过的探针，能暂时干扰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而不触发警报。 三秒钟，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山姆闪身进入，反手关门。 他直奔那个黑色手提箱。 箱子没锁，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塑料筹码，圆形的塑料筹码币上，每个上面都刻着不同的动物图案：鹰、狼、蛇、龟、狮 山姆快速翻找。 鹰. 找到了！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旁边用极小的字体刻着.。 这是迪恩.温彻斯特的缩写。 另一个刻着乌龟的筹码上刻着.，也就是鲍比.辛格。 他把两个筹码攥在手里，心跳加速。 但理智告诉他，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寿命真的就储存在这些塑料片里，卡牌旅人怎么可能放心把它们留在房间。 就在他思考时，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在找这个？” 山姆猛地转身，拔枪。 卡牌旅人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是从门口进来的，山姆确定自己反锁了门，是传送，还是幻术？ “放下枪吧，温彻斯特先生。”卡牌旅人啜了一口咖啡。 “你手里那些小玩意儿只是纪念品，而且真正的筹码.”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 山姆没有放下枪，但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承载寿命的不是塑料，而是我八百年的巫师修为。”卡牌旅人走进房间，随手把咖啡杯放在小圆桌上，“那些图案，那些缩写，只是锚点，是象征；真正储存那些时间的，是我的灵魂本身。” 八百年。 山姆握枪的手更紧了。 这意味着对方不是普通巫师，而是活了八个世纪的老怪物，累积的知识和力量都深不可测。 “你是为了你哥哥和那个老头来的吧。”卡牌旅人拉开椅子坐下，示意山姆也坐，“我很遗憾，他们运气不好，但赌桌之上，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输得这么惨，也算运气不好？”山姆沉声，但没坐下，枪口始终对准对方。 “我从不作弊。”卡牌旅人正色道，“迪恩下注时心浮气躁，想着一定要赢，寿命线剧烈波动，这是破绽；鲍比.他太渴望了，渴望到寿命，脑海中的线绷紧得像要断裂的弦，我感知到了那些情绪波动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山姆：“而你，现在闯进我的房间偷东西，传说中的温彻斯特双煞，行径也不过如此。” 山姆面无表情：“如果我不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然后呢，拿着这两个塑料片回去，看着他们死？”卡牌旅人笑了，“或者你想和我赌一把？”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恶魔的寿命 “用你的寿命，赌他们的？就像迪恩那样。” “他能够为鲍比做到这种程度，你能够做到吗？” 山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开枪。 但理智告诉他，对一个活了八百年的巫师，普通子弹可能没用，而且如果他死了，迪恩和鲍比就真没希望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拎着米色手提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栗色长发，穿着剪裁得体的风衣，容貌清秀，但眉眼间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莱恩，”她看着卡牌旅人，声音很轻，“别再赌了；你已经.赌的够多了，收手吧。” 卡牌旅人莱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几秒：“伊芙琳，你不该来这里。” “我不来，你会一直赌下去。”叫伊芙琳的女人走进房间，她的目光落在山姆身上，很短暂，但山姆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同情？还是提醒？ “这位先生，请你离开吧。”伊芙琳对山姆说，“莱恩不会把寿命还给你的，这是他的原则。” 山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莱恩。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她和卡牌旅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他缓缓放下枪，不是屈伏，而是判断出现在强攻没有胜算。 “我会再来的。”山姆说，然后从两人身边走过，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走远。 在旅馆对面的巷子里，他等了不到十分钟，伊芙琳就出来了，她似乎知道他会在哪儿等，径直走了过来。 “你想救他们，对吧？”伊芙琳开门见山。 “你知道方法？” “知道，但很难。”伊芙琳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折迭的纸条，塞进山姆手里，“这是逆反咒的施法材料和步骤，其中一样需要刚下葬不超过七天的死者的骨灰，必须是自然死亡，不能是横死，其他的材料在市场应该能买到。” 山姆展开纸条快速浏览，逆反咒需要十三种材料，不是特别难以寻找，但是他的时间有限，不过如果抓紧时间的话，应该还是有可能凑齐的。 “为什么帮我？”山姆盯着她，“你和莱恩是什么关系？” 伊芙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他的枷锁，也是他的理由，他掠夺寿命有一部分是为了我，但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要走，又停住：“如果你真的用了逆反咒，会彻底激怒他，他活了八百年，积累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做好准备。” “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你可以要挟我，他很爱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山姆像个疯子在城市里穿梭。 他一边通过公会的秘密渠道购买稀有材料，一边时刻关注医院那边的情况，迪恩和鲍比的状态在恶化，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最麻烦的是‘死者骨灰’。 山姆不是盗墓贼，但现在他没得选，在城市公墓里找到一座三天前下葬的坟墓，墓碑上写着死者享年八十七岁，无疾而终。 他趁着四下无人，用特制的铲子挖开新土，撬开棺木，这过程让他恶心反胃，但想到迪恩和鲍比，他咬牙继续。 取到骨灰后，他利用恶魔力量瞬间将墓地重新掩盖。 离开这里，把所有材料摊开在地上，按照纸条上的步骤开始配制逆反咒的基底药剂。 期间他每隔半小时给洛尔发送一次进度汇报。 吴恒的回复很简短：收到，继续.小心。 当太阳西下，药剂终于配制完成。 一罐散发着诡异紫黑色光泽、粘稠如沥青的液体，山姆将它装进特制的保温瓶，刚准备前往医院尝试施法，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细雨飘了进来。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艘半透明、如同由雨水和阴影构成的幽灵船船头。 吴恒从船上走下。 他没打伞，但雨点仿佛刻意避开了他。 他身后跟着两个眼神呆滞、动作僵硬的年轻人，山姆一眼就看出，那是被附身的恶魔宿主。 “路上处理了点小麻烦，耽搁了五分钟。”吴恒说，声音平静，“情况怎么样？” 山姆快速汇报了所有进展，包括伊芙琳给的逆反咒配方，以及自己盗取骨灰的事。 吴恒静静听着，没有评判。 听完后，吴恒看向身后那两个被附身的恶魔，他打了个响指。 左边那个棕色头发的年轻人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清明，但那种‘清明’里带着山姆熟悉的感觉，那是属于吴恒的冷静和锐利。 年轻人扭了扭脖子，适应新身体，然后看向山姆： “卡牌旅人的房间，带路吧。” 山姆立刻明白了会长的计划，用恶魔的身体和寿命作为赌注。 恶魔的寿命.理论上很长，而且作为‘赌注’被消耗，也不会真正影响吴恒本人。 “这边。” 108号房，敲门。 开门的还是莱恩，他看到山姆，挑了挑眉：“不死心，还带了帮手？” 他的目光落在山姆身边的棕发年轻人身上，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恶魔的气息，但又不完全像恶魔。 “这次赌的是他。”山姆说。 吴恒操纵着恶魔宿主走进房间。 伊芙琳也在，她坐在床边，看到山姆时眼神复杂。 “有意思。”莱恩回到小圆桌旁坐下，洗牌的动作流畅得像表演，“恶魔的寿命确实是不错的筹码，你确定要赌吗？” “当然。”吴恒开口，声音通过恶魔的喉咙发出，带着奇特的共鸣，“一百年，一局。” 莱恩笑了：“爽快，发牌。” 第一局，德州扑克，吴恒下注一百年寿命。 牌面摊开时，莱恩三条Q，吴恒两对J。 “承让。”莱恩伸手，虚空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恶魔宿主身上被抽走，宿主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站稳。 “继续。”吴恒说，面不改色。 第二局，吴恒输，又一百年。 第三局，再输。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连输六局，六百年寿命，恶魔宿主的脸开始出现细微的皱纹，棕发里掺进几缕灰白。 山姆的手心全是汗，他相信吴恒，但这场面实在惊心动魄。 第七局，吴恒又输了一百年。 莱恩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得意：“七百年的寿命.你还要继续吗，普通恶魔的寿命虽然悠久，但也不是无限的。”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招募 “还剩多少？”吴恒问。 莱恩闭眼感应了一下：“两千七百年，不得不说，不愧是特殊的客人，你的底子不错。” “全压。”吴恒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两千七百年，一局定胜负？”莱恩确认。 “对。” 莱恩舔了舔嘴唇。 即便活了几百年，这样的大赌注也不常见。但他有自信，他的能力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发牌。” 很快来到牌局终轮，公共牌红桃3、黑桃6、方块9、梅花J、红桃K，看起来散乱无章。 吴恒手牌方块2、红桃7，纯属烂牌；莱恩则握黑桃K、梅花K，加公共牌红桃K凑成三条 K，胜券在握。 吴恒全程未看手牌，只是淡定的等待着开牌。 “开牌吧。”莱恩笑意盈盈，坐等收走两千七百年寿命。 吴恒先亮方块2、红桃7，莱恩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看来你的运气同样不太好。” 他随即亮出三条K。 “别急。”吴恒指尖轻叩桌面，“赌前约定牌面补全权，公共牌缺8，我的红桃7可借势进阶为‘顺子衔接牌’，搭配 3、6、9、J、K，凑成3到K顺子。” 莱恩脸色骤变，却无法反驳。 这是吴恒早以技术话术埋下的规则陷井，算准他会因三条 K疏忽细节，凭控场与规则解读逆转战局。 “你赢了。” 莱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挥手，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筹码光影，代表着他储存的所有寿命，他开始清点，甚至将自己原本的寿命也体内抽取出来一部分，以此来填补缺口。 最终，一堆闪烁着微光的筹码推到了吴恒面前，总共五千四百年。 山姆口干舌燥。 五千四百年，这数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几乎等同于20个美国历史的时间。 “现在，”吴恒指着桌上的筹码，“把迪恩的五十年还给他，然后给鲍比额外再加五十年，他支持公会这么久，该有点福利。” 莱恩照做了。 两个光团从他手中飞出，透过窗户朝医院方向飞去。 “剩下的呢？”莱恩看着桌上还剩下的五千二百二十年寿命筹码，声音干涩。 吴恒伸手将所有筹码推回给莱恩。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伊芙琳。 “这是第一份见面礼。”吴恒说，“我对掠夺寿命没兴趣。” 莱恩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别急，还有第二份。”吴恒转向山姆，“东西。” 山姆立刻从包里取出那瓶逆反咒药剂，放在桌上。 莱恩的脸色瞬间变了。 “逆反咒？！你怎么会的”他的目光猛地不可置信的看向伊芙琳：“你教他的？！” 伊芙琳站起来，走到桌边。 她看着莱恩，眼神里有悲伤，有释然，还有爱。 “这三百年，你为了让我活下去，掠夺了多少人的寿命？”她轻声说，“我累了，莱恩，我真的累了；看着你一次次坐在这里，用别人的时间换取我的时间.每一分钟，我都觉得自己在腐烂。” 她坐下来，直视莱恩的眼睛：“我要跟你赌，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赌你停手。” 莱恩呆住了。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吴恒在为眼前的画面鼓掌，这掌声引起了众人的疑惑。 只见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二份礼物，当然，不是指这瓶药剂。” 他站起来，走到伊芙琳身边：“我只是告诉你，逆反咒是谁给我的，而我真正想送的礼物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冷： “真相。” 话音未落，吴恒动了！ 但不是攻击莱恩，而是猛地伸手，扣向伊芙琳的脖颈. 那只手上戴着那只闻名已久的平衡手套，灰白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你干什么？！”莱恩怒吼，想要阻止，但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他死死压在椅子上，是吴恒另一只手释放的平衡禁锢。 伊芙琳完全来不及反抗，她便失去了抵抗能力，闭上眼睛。 手套的光芒没入她的身体。 几秒钟后，吴恒收回手，掌心多了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白色能量体。 “寄生型祝福或者诅咒，”吴恒冷冷地看着那团东西，“植入灵魂，缓慢吞噬宿主生命力，制造‘需要不断补充寿命’的假象。” “持续时间.三百年，正好是你开始掠夺寿命的时间点，莱恩。” 莱恩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伊芙琳突然睁开眼睛，泪流满面：“对不起，我早就发现了，但我无法说出口，我必须保持虔诚，不然他们会囚禁你。” “是谁？”莱恩的声音在颤抖。 吴恒捏碎了那团光，其消散为光点，融入四周的灯光之中。 他看向窗外渐渐停歇的雨，语气奇怪道：“这你也信？” 吴恒好奇的目光瞅了瞅伊芙琳和莱恩，然后看到一旁的山姆竟然也是信了的目光。 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个女人真的想说，这三百年来恐怕有无数的办法说出来。 她只是内心摇摆不定，思想来回摆动，没有想说出来而已。 或许她一开始是天堂安排，看上了了莱恩的天赋，然后真的喜欢上了莱恩。 只是她内心清楚，一旦说出真相，自己将失去一切。 所以才选择了隐瞒。 甚至于这一次她之所以告诉山姆，关于‘逆反咒’的事情，也是因为受到了天堂的指令。 因为作为米迦勒的容器，迪恩要真的老死，可就成了笑话了。 这是天堂不允许的事情。 所以他们出手，让伊芙琳帮助山姆，这也是原剧情里，整整三百年间，为什么那么多人和卡牌旅人赌博的时候，这个女人都视而不见。 唯独轮到了山姆、迪恩时，她突然就感觉自己活够了，不想再让莱恩继续与人赌寿命了。 就算她自己不想活了，莱恩本身也是需要寿命啊。 她凭什么就不想让莱恩赌了，并且交给山姆‘逆反咒’，以此破除了莱恩吸收寿命的手段。 剧情中迪恩的寿命，在莱恩的手段被‘逆反咒’清除后，就自动回归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集结 这也就代表着，莱恩赢下的很多人的寿命可能都会自动回归。 这女人用自己的寿命作为筹码，与莱恩去赌，并且帮助一个外人。 却未曾考虑过莱恩的感受。 这是一种自私、愚蠢的爱，以及自我感动。 不过吴恒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劝不动一个恋爱脑。 莱恩都八百岁了，竟然还是一个沉迷爱情的恋爱脑。 “这一切都是谁做的？”莱恩看到吴恒不说，再次红着眼问向伊芙琳。 伊芙琳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山姆耸了耸肩，对着莱恩道：“那团能量你也看到了，能有那么精纯的圣光力量，你觉得还有什么生物能够办到？” “天堂？！”莱恩阴沉着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他扭头看向吴恒，郑重道：“感谢你给我送的见面礼，你就是他们的会长吧。” “之前那个老头说的事情，我答应了，我愿意加入你们。” 说完后，莱恩瘫坐在了椅子上。 “很好，欢迎你的加入，公会里的老头子可还不少，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就是年龄是惟一短板，哪怕有着药剂。” “有你的加入会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后面你提供的寿命，会成为公会福利兑换中的一项，至于寿命来源你不用担心，公会会提供天使和恶魔，它们都有着足够的筹码，以及倒霉的运气。” “现在，我们赌局结束了，不过你的债还没还清，但至少.你知道了该找谁讨债。” “莱恩.”伊芙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莱恩打断了。 “不用多说了，伊芙琳，我是爱你的，只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我们不适合一起行动，你保护好自己。” 莱恩的话让伊芙琳瞬间流出了眼泪。 但是她也无法再说什么 莱恩虽然恋爱脑，但这么一会也想通了一些事情，他还是打算让两人先冷静一段时间。 吴恒轻轻点头，然山姆带莱恩一起返回公会，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山姆点点头，对莱恩道：“去医院吧，他们应该已经醒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莱恩深深看了无力坐在沙发上的伊芙琳一眼，转身跟随着出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人和桌上那瓶逆反咒药剂。 伊芙琳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莱恩，我们有机会重新开始么，用我们自己的时间，好好地.活一次。” 无人应答，泪水滑落。 窗外，雨停了，夕阳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医院病房里， 橘色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 迪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猛地坐起来，双手摸向自己的脸，皮肤紧实有弹性，不是之前那种枯树皮般的触感。 他跳下床冲向病房里的洗手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镜子里是那个熟悉的迪恩.温彻斯特，下巴上有点胡茬，眼角有几道笑纹，但绝对不再是九十岁老人的模样。 “哈！”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回来了！” 旁边病床上，鲍比也坐了起来。 他的变化没有迪恩那么戏剧性，毕竟鲍比本身就毕竟显老。 所以这会维持在四十多岁的外观，头发恢复了深棕色，脸上的皱纹浅了许多，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重新有了神采。 鲍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嘟囔道：“感觉像做了场噩梦.然后有人往我静脉里灌了咖啡因。” 他看到迪恩从洗手间出来，咧嘴笑着：“你也恢复了，山姆那小子真行。” “得了吧，”迪恩打断他，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知道是谁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说遗言‘迪恩啊你要好好的’、‘别信路西法’。” “嘿，我那是临终关怀，人之常情！”鲍比抗议，“而且你别装，我听见你也在那儿交代后事，什么‘我工作室里那把镀银猎枪留给山姆’。” “那是因为你那把破枪老是卡壳。”迪恩回击，但眼里满是笑意。 两人正互相损着，病房门被推开了。 山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深蓝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的人，正是卡牌旅人莱恩。 不过此时的莱恩看起来有些不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了，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职业赌徒的从容，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某种释然。 迪恩和鲍比同时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绷紧。 “放松，”山姆抬手示意，“莱恩现在是盟友，他情况有些复杂，但会长已经处理了，他愿意加入公会，用他的能力帮助我们。” 莱恩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对于之前的事我很抱歉，那是我.” “行了，”迪恩打断他，摆摆手，“山姆信你，会长信你，那就够了。” “反正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他顿了顿，盯着莱恩，“不过要是你再把谁变成老头子.” “不会了。”莱恩很认真地说，“我欠你们的，而且我有些账，要和某些躲在幕后的家伙算。” 气氛缓和下来。 鲍比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感觉不错，所以我们现在.” 他话没说完，山姆和迪恩的通讯器同时发出急促的蜂鸣，是公会紧急集合的加密频段信号。 三人对视一眼，山姆迅速接通。 吴恒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机械运转声：“所有在外人员，立即返回平衡区域，地狱防线监测到大规模异常能量震动，不是自然现象，有组织进攻的征兆，重复，立即返回。” 通讯切断。 迪恩吹了声口哨：“看来假期结束了。” 十分钟后，四人已经坐上莱恩开来的SUV，朝着平衡场域疾驰。 路上，山姆简要说明了公会最近的扩张。 在成功招募铁匠格雷森、灵媒团体‘午夜之声’，以及现在卡牌旅人莱恩，还有其他人招募的数十个经验丰富的家伙之后，公会又新增了数十个专业猎魔人小队。 “有专门负责场域内巡逻的守望者小队，”山姆一边开车一边说，“有在城市外围进行游击、清除渗透恶魔的清道夫小队，还有情报搜集、技术支持.会长把整个架构重新梳理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前线 莱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突然开口：“你们那个场域.真的能让任何超自然存在显形？” “只要离地超过五厘米。”迪恩从副驾驶座回头，咧嘴笑。“所以你最好别想着飞进去。” “我没那种能力。”莱恩淡淡道，“但我知道有些人有，如果天堂和地狱真要大规模进攻，他们会派出能在高空作业的单位，比如某些高阶天使，或者会飞的恶魔变种。” 鲍比摸着下巴：“所以我们需要防空？” “需要的是让显形范围往上延伸。”莱恩说，“我的能力虽然主要是契约和赌博相关，但我活了八百年，见过不少阵法，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和能量支持，也许我能帮忙调整你们场域的‘识别高度’。” “我们的范围是三米左右，也就是洛尔说的‘举头三尺’，如果你真的有办法继续延伸其范围，那真的太好。”山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等到了，你和会长谈。” 两小时后，平衡场域，猎魔人指挥所。 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巨大的战术全息图上，代表地狱防线的区域正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三维投影显示，防线外围约二十公里处，地面出现了数十个规律的震动源，如同有巨兽在地下同时擂鼓。 “震动频率在加快。”监控员快速汇报，“能量读数持续上升，已经超过三级恶魔潮汐的标准，而且震源在移动，呈半包围态势向防线推进。” 指挥台前，吴恒静静地看着地图。 他身边站着刚赶回来的迪恩等人，以及各小队指挥官。 “看来不是试探了。”吴恒平静地说，“这是正式进攻的前奏，他们想从地狱那边把我们的防线推平，然后从内部破坏地狱之门，那样场域就会崩溃。” 迪恩握紧了拳头：“那我们还等什么，杀过去！” “已经在做了。”吴恒调出另一份画面，是地狱防线实时监控。 画面上，雷诺指挥官带领的猎魔人部队已经全员进入战斗位置。 钢铁堡垒的炮塔开始旋转，屏障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士兵们在掩体后检查武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味儿。 “雷诺报告，前线观测到大量恶魔在地平线聚集。”通讯官转头汇报，“初步估计数量超过五千，包括多种变种，而且观测到疑似地狱领主级存在的能量特征，至少三个。” 五千恶魔，三个领主。 山姆倒吸一口凉气，这规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冲突。 吴恒没有惊慌。 他环视指挥所内的众人：“按黄昏预案执行，场域内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地下避难所，所有战斗小队，按预定位置就位，迪恩、山姆--！” 两人挺直身体。 “你们带尖刀小队，通过地狱之门增援雷诺，任务不是死守，是打乱敌方阵型，拖延时间。” “鲍比，你负责场域内所有固定防御点的协调，用上我们囤积的所有特殊弹药。” “莱恩，”吴恒看向新加入的巫师，“你跟我来，我先带你去后勤部。” “等这场战斗结束，我们需要谈谈那个‘识别高度’的问题，如果真有会飞的敌人，我希望他们一进场域，就像灯泡一样亮起来。” 命令迅速下达。 指挥所里人影穿梭，通讯频道里响起各小队确认指令的声音。 迪恩和山姆走向装备区，路上遇到正在分发弹药的铁匠格雷森，老头扔给迪恩一把新打造的猎刀，刀身泛着奇异的暗蓝色光泽。 “掺了天使羽毛粉和地狱寒铁，”格雷森简短地说，“砍恶魔像切黄油，对天使也有额外伤害，试用版，记得反馈。” 迪恩接过刀，掂了掂，露出笑容：“谢了，老头。” “别死在地狱，不然我找谁要反馈？”格雷森嘟囔着转身继续忙去了。 装备区里，猎魔人们正沉默而迅速地武装自己。 检查枪械，填充弹匣，佩戴护符，注射短效强化剂，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山姆将特制的盐弹一颗颗压进霰弹枪，动作稳定。 他瞥了眼迪恩，发现哥哥也在做同样的事，只是迪恩嘴角挂着一丝近乎亢奋的弧度。 “你看起来挺期待。”山姆低声说。 “憋太久了。”迪恩将最后一把匕首插进靴筒，“整天巡逻、抓小角色、搞建设，是该来场真正的战斗，让那些长翅膀的和长角的知道，人类不是好惹的。” 两人装备完毕，走向地狱之门的方向。 沿途他们看到一队队猎魔人跑向各自的防御位置，有人朝他们点头，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低声说‘好运’。 “好运！”两人边走边回应。 在地狱之门前，已经聚集了五百人的‘尖刀’小队，全是公会最精锐的猎魔人，经历过多次生死战斗。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武器各异但都闪烁着附魔的光泽，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迪恩走到队伍前，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说了一句： “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吗？” “为了不让那些杂碎踏入我们的世界！”队伍里有人吼出来。 “对。”迪恩拔出格雷森给的新猎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寒光，“那今天，我们就去他们的世界，把它们打趴下，出发！” 地狱之门的钢铁外壳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冷却的岩浆层通道。 门后传来隐约、越来越近的咆哮声，和大地震动的闷响。 地狱通道内，温度骤然飙升。 迪恩带领的尖刀小队刚穿过地狱之门不到百米，两侧原本看似坚固的暗红色岩壁突然如同融化的蜡般蠕动起来。 “警戒！”迪恩怒吼，新猎刀已然出鞘。 但晚了。 上百道暗影从岩壁中破土而出，是一群隐形的地狱犬，队伍中立刻有两名背着容器的猎魔人，向前喷洒驱魔源水。 随着腐蚀声，一群皮肤被灼烧的怪异猎犬显形出来。 它们比常见的型号更大，肩高超过一米五，獠牙滴落着腐蚀性唾液，眼眶中燃烧着深绿色的火焰。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地狱守卫战 这些家伙竟然井然有序，呈扇形散开，封堵了前进和后退的路线。 “左侧也有！”山姆喊道，手中霰弹枪轰然开火。 盐弹击中一只扑来的地狱犬，那怪物哀嚎着倒地，但更多的从后面涌上。 更糟的还在后面。 通道顶部，数块岩石剥落，落地后舒展开来，竟然是熔岩恶魔。 它们身高接近三米，由不断流淌的炽热岩浆构成躯干，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其中一只张开熔岩巨口，喷出一道直径半米的火柱。 “散开！”迪恩侧扑翻滚，火柱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灼热的气浪几乎点燃了他的外套。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没躲开，被火焰吞没，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 背着容器的猎魔人迅速灭火，这两名队员即便被抢救及时，也烧伤严重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们眼球融化，皮肤已经消失，混身散发焦肉味。 支撑他们一口气的是体内注射强化后的‘瘟疫药剂’所带来的超凡力量。 “该死的。”迪恩眼睛红了，但他没时间愤怒，因为三道更强大的气息降临了。 通道前方，三个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左边是一位身披熔岩铠甲、头生弯曲巨角的巨人，火焰恶魔格拉卡，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的骨骼斧头。 右边是个几乎融入阴影的瘦长身影，只有一对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阴影恶魔奈克斯。 他没有任何武器，但周围的光线都在向他塌陷。 中间那位最为诡异，他穿着类似中世纪学者的长袍，双手各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能量球，重力恶魔莫尔顿。 其脚下的地面已经凹陷成一个碗状。 而在其身后，一个穿着西装，略微发出的中年露出笑容：“迪恩、山姆，很高兴又见面了。” “很抱歉大家又是敌人了，路西法答应我，只要我破坏了你们的这道门户，我之前的罪过就一笔勾销了。” 说话的正是克劳力，十字路口恶魔之王。 他朝身边的三名恶魔挥了挥手，自身原地消失。 恶魔奈克斯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名猎魔人身后，那队员甚至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利爪穿透，鲜血喷溅。 “混蛋！”迪恩挥刀冲上。 新猎刀与奈克斯的阴影之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刀身上的天使羽毛粉和深渊寒铁发挥了作用，阴影之爪竟被砍出一道缺口，奈克斯惊疑地后退半步。 “有意思的玩具。”格拉卡跨步上前，骨斧带着熔岩热浪劈下，迪恩举刀硬扛，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 “山姆.” “来了。”山姆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盘，用力按在地上。 圆盘表面亮起灰白色的平衡符文，一道半球形的力场瞬间展开，将小队所有人笼罩在内。 格拉卡的第二斧劈在力场上，力场剧烈震荡，但没破。 “便携式平衡结界。”山姆咬牙维持着能量输出，额头青筋暴起，“.但只能撑三分钟，通讯被干扰了，增援可能不知道我们被伏击了。” 通道内，地狱犬和熔岩恶魔开始围攻结界。 平衡力场表面不断泛起涟漪，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山姆的体力和结界的能量储备。 结界内，伤员的呻吟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五百人的尖刀小队，被恶魔大军的第一轮伏击就折损很多。 迪恩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结界外那三个顶级恶魔，又看了看身后还能战斗的队员。 “听着，”他声音嘶哑但清晰，“等会儿结界一破，我拖住那三个大家伙，大家全力突围。” “别说大话了，迪恩。”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猎魔人咧嘴笑了，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进了尖刀小队，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对，干他娘的！” 迪恩看着这些面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猎刀。 三分钟。 他们需要撑三分钟。 与此同时，猎魔人后勤部。 吴恒带着莱恩穿过堆满材料的仓库，来到场域核心控制室。 房间里布满了闪烁的水晶和流淌能量的管道，中央是一个悬浮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光球，这是场域的‘大脑’。 “需要把显形范围从地面五厘米到两米八，扩展到地面五厘米到五百米高空。”吴恒调出设计图，“材料我提供了圣银做导能纹路，地狱寒铁做基底，还有其他三十七种辅助材料。” 莱恩快速浏览图纸，眉头越皱越紧：“设计没问题但能量供应不够，要让识别力场覆盖那么大的垂直空间，需要的高阶能量源至少是现在的三倍，你们用什么供能？” “地狱之门逸散的能量，加上一百零八颗标准能量水晶的阵列。” “那不够。”莱恩摇头，“除非.” 他话没说完，吴恒已经取出一件东西。 平衡水晶碎片。 核桃大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着的独特波动。 莱恩倒吸一口凉气：“你用这个当供能核心？！这是反基督者力量的本源碎片，它的能量层级确实够，但太不稳定了，稍有不慎可能引发场域能量反冲。” “所以需要你这位八百年的巫师来控制它。”吴恒将碎片放在核心控制台上，“我会用平衡手套辅助稳定，开始吧，我们没有时间争论。” 莱恩咬了咬牙，双手开始结印。 古老的咒文从他口中吟唱而出，控制室内的能量流开始按照新的路径运转。 圣银纹路亮起乳白光芒，地狱寒铁泛出暗红光泽，两者在莱恩的引导下开始交织、融合。 吴恒站在一旁，右手手套亮起灰白色的平衡之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扶住’那些狂暴的能量流，确保它们不失控。 进度到70%时，问题出现了。 平衡水晶碎片被激活的瞬间，爆发出的能量远超预期。 尽管吴恒全力压制，仍有一小股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出去，穿透了指挥所的屏蔽层，在现实世界的能量监测网络上留下了一道短暂但清晰的闪光。 “该死！”莱恩脸色发白，“刚才的波动足够让任何监测到这个区域的高阶存在定位到指挥所的确切位置。”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镇守 吴恒眼神微冷，但没有停止动作：“继续完成改造，暴露就暴露，让它们来。” 他按下通讯器：“鲍比，指挥所位置可能暴露，加强周边防御，另外高空可能会有客人，让防空组做好准备。” 地狱前线，堡垒外围。 五千恶魔的冲锋，如同黑色的海啸，它们没有战术，只有纯粹的数量和疯狂。 低阶的恶魔奴仆、地狱犬冲在最前面，用身体消耗堡垒的能量屏障；中阶的黑眼恶魔、恶魔法师在后方释放远程攻击。 而三个恶魔领主，虽然有两个去通道伏击了，但还有一个留在主力军中，是一只山丘般巨大的肉恶魔，它每一次重踏都让地面龟裂。 能量屏障已经满是裂痕。 操控屏障的技术员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额头汗水如雨：“能量输出到130%了，再高就要过载！” “那就过载！”雷诺指挥官吼道，“屏障碎了大家都得死！” 屏障外，猎魔人们依托掩体疯狂射击。 附魔子弹穿透恶魔的皮肤，盐弹让灵体类怪物哀嚎消散，新下发的‘平衡手雷’在恶魔密集处爆炸，短暂形成一片能量静默区，让范围内的恶魔暂时失去特殊能力。 但恶魔太多了，每一秒都有猎魔人倒下。 通讯室内，鲍比盯着十数个分屏画面，声音沙哑地协调：“C-7区需要增援、D-3区盐弹告急、把库存的破魔子弹全部调到正面缺口！对，全部！” 后勤官的声音带着绝望：“鲍比.破障子弹只剩一万两千发，中和手雷不到两百颗，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支撑半小时。” 半小时。 鲍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决绝：“那就让这半小时，打得它们三十年不敢再来，执行命令！” 现实高空，云层之上。 正如莱恩所料，场域的能量波动暴露了指挥所位置。 但来者比预想的更多，不仅有一百多只背生蝠翼、能够飞行的恶魔变种‘夜魔’，还有六名高阶天使。 它们显然早就潜伏在附近，等待机会。 “目标确认。”为首的天使有着四对光翼，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纯白火焰的长枪，“地狱之门核心控制室，只要摧毁它，这古怪的场域就没了。” 夜魔们发出尖啸，率先俯冲，然后它们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 不，不是墙，而是刚刚完成改造的场域识别力场。 所有在距离地面五百米高度内的超自然存在：夜魔、天使等周身全都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光晕。 夜魇是暗红色，天使是金色，在黄昏的天空中如同突然点亮的霓虹灯，显眼得可笑。 “什么？！”四翼天使惊怒。 防空阵地上，大卫看着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上百个光点，咧嘴笑了：“嘿，还真来了，所有防空炮塔，锁定那些最亮的靶子，给老子往死里打！” 布置在各处的自动防空炮塔开始旋转，炮口亮起充能的光芒。 下一秒，数十道混合了平衡之力的金属子弹风暴冲天而起！ 七只夜魇猝不及防，被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燃烧的碎片。 天使们慌忙撑起护盾，但护盾在密集的炮火下剧烈闪烁。 高空突袭，暂时被化解了，但地狱门户的危机还在继续。 因为堡垒外的屏障碎了！ 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如同玻璃般炸裂成漫天光屑。 肉恶魔发出胜利的咆哮，迈开大步冲向堡垒正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阻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破碎的屏障前。 是吴恒！ 一个小小的人类身影，在这战场上，甚至与对面的肉恶魔对比起来，是如此的小。 但却让整个战场寂静了一瞬。 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下，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咆哮.地面开始阵容，这些恶魔都疯狂了。 吴恒右手戴着那副平衡手套，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平静地看着冲来的恶魔海潮。 “知道为什么这个场域叫‘平衡’么？”他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不是因为不偏不倚，而是因为” 手套上，代表‘战争’的暗红色和代表‘死亡’的灰白色同时亮到极致。 “.它能让胜利的天平，倒向我们这一边。” 接着他双手向前一推。 一股双色混杂的能量波如同海啸般向前席卷。 所过之处，低阶恶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般直接消失；中阶恶魔哀嚎着被撕碎；连肉恶魔都不得不停下脚步，用巨大的手臂护住身前。 能量波扫过战场，清出了一片半径百米的真空地带。 紧接着，吴恒手套上惨绿色的‘瘟疫’光芒亮起。 一道不起眼的绿线射向肉恶魔领主，击中它肥硕躯干的瞬间，那号称能抵挡天使之刃轰击的坚硬外壳，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剥落。 “就是现在！”吴恒伸手往前一直，冷声道。 雷诺抓住机会：“所有重火力，瞄准那个大块头的伤口，开火！” 炮火、能量束、特制穿甲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肉恶魔暴露的脆弱腹部。 它发出震天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 防线终于暂时稳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还没结束，这才只是开始。 而现实的高空，那六名高阶天使在看到地狱主力受创、猎魔人也是强弩之末时，突然改变了目标。 四翼天使长枪一指：“执行‘净化协议’，目标地狱残余势力，及所有被污染的人类据点。” 这些家伙竟然转身攻击起来一同而来的夜魔。 “这群背信弃义的鸟人，到底想干啥！”大卫看的呆住了，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些家伙为什么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了。 虽然对天使和恶魔的混合体，用‘自相残杀’来形容有些奇怪，但他的完全理解不了这些鸟人的思维。 “他们到底想干嘛？” “这，副会长，还射吗？”一旁的猎魔人也傻眼了。 “省着点子弹，看戏，就让他们狗咬狗。” 大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这群鸟人绝对不是来帮人类的。 吴恒看着眼前停在原地不动，不敢再接近的恶魔大军，他掏出右手，按下通讯器。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怪物迁徙 “迪恩、山姆，从侧方夹击恶魔部队。” “鲍比，继续防御正面，改用拖延战术。” “至于这两个地狱领主” 吴恒看向因为肉恶魔倒下而暴怒冲来的格拉卡和奈克斯，手套上四色光芒同时亮起： “我亲自处理。” 现实和地域门户的两处战场上，猎魔人、天使、恶魔，三方势力陷入惨烈混战。 鲜血浸透土壤，圣光、金属与邪能三色交织，人类的怒吼与恶魔的咆哮响彻天地。 两个小时后。 地狱之门中的战场，硝烟的余烬缓缓沉淀。 吴恒站立在破碎的地面与恶魔尸骸之间，右手上的平衡手套光芒渐敛，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并未消散。 在他身后，残存的猎魔人部队正在雷诺的指挥下救治伤员、巩固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硫磺和灼烧后的焦糊味。 “会长，恶魔潮汐暂时退去了，但还在外围聚集，数量在不断被补充，这下家伙简直像蝗虫”雷诺走过来，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被医疗兵紧急缝合，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至少还有一万！” 吴恒点点头。 他走向地狱之门，也就是那道被固化、边缘覆盖着冷却岩浆的裂隙。 门内地狱的血色光芒依旧在涌动，隐约能听到无数恶魔的低语和嘶吼自土壤中传来。 这些土壤就像是死去的血肉。 “他们还会再来。”吴恒平静地说，“不止一次.！” 他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下，按在地面上。 灰色的平衡之力如同活物般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土壤，沿着地脉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异变发生！ 吴恒身后的影子开始蠕动、膨胀、脱离地面。 那影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化作实体： 其有着无数条由阴影、神异、地狱邪能以及某种更深邃力量交织而成的触手破土而出。 它们粗壮如巨蟒，表面覆盖着狰狞的鳞片和倒刺，有的触手末端还生着类似眼睛或口器的结构，散发着神圣与邪恶矛盾交织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吴恒的力量化身，傀儡邪灵。 触手群在吴恒身后交织、盘绕，最终构成一张庞大、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诡异威严的王座。 王座的扶手是两条缠绕的触手，靠背则是一只睁开、由异神光芒与暗影构成的巨大竖瞳。 吴恒转身，坐上这张触手王座。 当他的身体与王座接触的瞬间，整个平衡场域，包括现实世界部份和地狱防线区域，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地狱方圆十公里范围。 那些围在五公里外的恶魔瞬间溃逃，来不及逃走的一部，瞬间僵硬在原地，悄无声息的失去了气息，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是.！”有年轻猎魔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怕。”雷诺按住那年轻人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崇敬，“看清楚了，那是我们的会长力量，是镇守这扇门的‘神’。” 确实，尽管那触手王座看起来狰狞可怖，但就如同东方寺庙里那些镇守天门、面目凶恶的天王雕像。 在场的每一个猎魔人看着坐在上面的吴恒，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就像人们看到那些狰狞的天王像时，知道那是镇压妖魔的正神。 吴恒，就是猎魔人公会的‘正神’，是他们的会长，是这座横跨两界战场的定海神针。 三条被俘的恶魔领主，火焰恶魔格拉卡、阴影恶魔奈克斯、重力恶魔莫尔顿，被触手死死缠绕、压制，如同三块巨大的垫脚石般压在座椅下方。 它们的痛苦哀嚎被触手吸收、转化，化作维持场域的能量，同时它们散发出的恶魔领主级威压，如同最醒目的警告牌，震慑着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恶魔潮汐。 有了吴恒坐镇，加上猎魔人部队重新集结后凝聚的信念之力，以及场域本身调用的‘反基督者’规则力量，这片区域固若金汤。 即便是路西法亲临，也会被这复合的排斥力场阻挡在外。 “地狱暂时安稳了。”吴恒的声音透过力场传遍防线，“但我也无法离开，一旦我离开，周围的恶魔会瞬间发动总攻，现实世界的事务暂时要靠你们了。” “只要等这里防御加固完成，我就能脱离。” 他的目光落在刚刚从战场撤回的迪恩和山姆身上。 两人都挂了彩，迪恩的左臂不自然地下垂，山姆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但眼神依旧朝气。 “现实世界出问题了。”吴恒看向两人，“‘网瘾’监测到多地食人魔、变形怪等低阶怪物有规律地向同一地点集结。” “沿途已发生大量平民伤亡事件，甚至有猎魔人小队遭遇伏击牺牲，这件事的优先级已经提到最高。” “具体的内容，你们看一下网瘾的通告。” “看来刚打完地狱，又得回去打怪了。”迪恩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希望它们够劲，不然通关了地狱难度，再回新手难度可就没意思了。” “不要轻视敌人，迪恩。”山姆已经打开平板查看网瘾传来的简报，眉头紧锁，“而且这次不对劲，这些怪物通常不会这么有组织，背后肯定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操控。” “需要卡斯迪奥一起去吗？”迪恩问，“他对天使和恶魔的动向更了解。” 两人转头寻找，发现卡斯迪奥正站在防线边缘，微微侧头，似乎在聆听空气中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 他的表情异常凝重。 几秒后，卡斯迪奥走过来，语速很快：“天堂出事了，内部通讯频道完全混乱，我接收到的信息片段显示有大天使陨落，至少两位。” “天堂议会正在紧急召开，所有在外天使都被要求返回述职或进入最高戒备。” 他顿了顿，看向迪恩：“你怀疑这件事也是天堂在背后操控？” “我不确定，但我必须回天堂一趟，不只是因为命令，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一次可能涉及到派系和站队，如果天堂真的出现重大变故，可能会影响整个战局。”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追踪 山姆担忧道：“你现在回去安全吗？万一” “我会小心的！”卡斯迪奥拍了拍山姆的肩膀，“别忘了，我曾经是天堂的战士，我知道怎么在里面生存，你们专心处理现实世界的问题，我会尽快带回情报。” 没有更多告别，卡斯迪奥身体自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地狱之门，返回现实世界后，想必会直接开启天堂通道。 迪恩看着那道消失的光，嘀咕道：“总觉得这家伙这次回去要倒楣算了，先管我们能管的事。” 现实世界，蒙大拿州北部。 迪恩和山姆带领着一支十二人的猎魔人小队，沿着85号州际公路旁的偏僻路段追踪到这里。 根据‘网瘾’的分析，食人魔等怪物的行进路线主要沿着高速公路网，中途会选择在偏僻的小镇或休息区附近活动。 因为这种地方既有独行的旅客或居民作为猎物，又方便快速转移。 第一处现场是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便利店窗户全部破碎，收银台被掀翻，地上散落着薯片包装和汽水罐。 在后屋的储藏室里，他们发现了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看起来像是旅行中在此暂避的家庭。 尸体上有明显的撕咬痕迹，部分内脏被掏空。 “是食人魔干的，而且不止一只。”山姆蹲下检查咬痕，“齿距和深度显示至少有两到三只不同体型的个体，它们在这里停留了不超过一小时，吃掉了最容易获取的部分和脂肪后，就离开了。” “像是在赶路途中顺便加餐。”迪恩冷冷地说，用脚踢开一个沾血的公路地图册，“看这里，地图上有一条用血画出来的路线，沿着85号公路向南。” 第二处现场更加触目惊心。 距离加油站三十英里外，有一个只有两百多人口的小镇-——松针镇。 小镇边缘的两户人家被破门而入，现场一片狼藉。 在其中一户人家的客厅里，他们发现了一具被啃食大半的老人尸体，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深夜购物节目。 “它们甚至懒得隐藏了。”小队中的一名女猎魔人低声道，她叫莉兹，是最早注射恶魔药剂的那批人之一，此时她的瞳孔在愤怒中微微收缩成竖瞳，“这些杂碎……” “冷静。”山姆按住她的肩膀，“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网瘾’的热感扫描显示，它们离开还不到三小时，沿着公路继续南下了，我们抓紧速度，追得上。”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莉兹突然指向小镇主街：“那里.，似乎有人？”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这是一个金发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沾满泥土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她走路摇摇晃晃，左手捂着右臂，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救命.！”女人的声音虚弱，“帮帮我有怪物！”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没有立刻上前。 多年的猎魔经验告诉他们，在这种怪物横行的区域，突然出现的幸存者往往有问题。 “站在那儿别动。”迪恩举枪瞄准，“你是什么人？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叫莎拉。”女人停下脚步，靠在路灯柱上，脸色苍白，“我和男朋友开车旅行，昨晚在这里过夜.然后，那些东西来了！” 她开始哭泣：“它们吃掉了汤姆我躲在车库的柜子里才逃过一劫！” 她的说辞听起来合理，但山姆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女人右臂的伤口处，皮肤下似乎有某种黑色的纹路在缓缓蠕动。 那不是血迹，更像是.纹身？ “你手臂上是什么？”山姆问，同时悄悄给小队队员打手势，示意散开，形成包围。 “纹身而已。”莎拉勉强笑了笑，拉开衬衫袖子，露出整条手臂。 上面果然纹着复杂的黑色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条盘旋的蛇、荆棘、还有某种看不懂的文字。 纹身在昏暗的路灯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些黑色纹身图案突然液化，如同活过来的墨水般从她皮肤上剥离，化作数十道细长的黑色液线，以惊人的速度射向离她最近的两名猎魔人队员！ “小心！”迪恩怒吼开枪。 子弹击中莎拉的胸口，但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涌出更多黑色液体。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金色长发褪色成惨白，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双眼变成爬行动物般的竖瞳。 “蛇怪.还是拟态型的！”山姆立刻识别出来，“那些黑色液体是它的毒腺分泌物！” 两名被黑色液线击中的队员已经倒下，液线刺入他们的皮肤后迅速扩散，在体表形成和莎拉手臂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纹身图案。 随着纹路蔓延，他们的脸色迅速变紫，呼吸困难。 “毒液会通过模仿宿主的神经系统纹路，快速扩散到全身！”山姆一边用念动力试图阻挡更多液线，一边大喊，“别让那些东西碰到皮肤。” 蛇怪已经完全显形。 它保持着大致的人类女性轮廓，但全身覆盖着半透明的鳞片，双手指尖变成黑色的利爪，舌头是分叉的信子。 最可怕的是它身上那些不断流动、随时可以激射而出的黑色纹身毒液。 “迪恩，去掉那些被感染的皮肤，趁毒液还没到心脏。”山姆集中念动力，强行在蛇怪周围形成一道压缩空气墙，暂时困住它。 迪恩没有犹豫，他冲到倒地的队员身边，拔出猎刀。 这是他用了多年的贴身匕首。 他快速而精准地割开两名队员手臂上已经被黑色纹路覆盖的区域，连同下方一层肌肉组织一起削掉。 并且开始用天使能量治愈队友。 队员发出痛苦的惨叫，但伤口流出的血逐渐从紫黑色变回红色，及时切除感染组织救了他俩的命。 “你们.比我想象的难缠。”蛇怪的声音嘶哑难听，它的空气牢笼正在被黑色毒液腐蚀，“但没关系.我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龙？ “拖延时间？”迪恩猛地看向蛇怪，“为谁拖延，食人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蛇怪没有回答。 它突然张开嘴，不是攻击，而是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听力极限的嘶鸣。 这声音不仅让所有猎魔人头痛欲裂，更重要的是 “它在召唤什么。”山姆捂住耳朵大喊。 远处，公路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咆哮，脚步声杂乱，绝对不止一只。 是食人魔，而且至少七、八十只，正从黑暗中出现，朝着小镇方向冲来。 蛇怪不是单独行动，它和食人魔是一伙的，或者说至少是受同一个意志指挥的。 “该死的，我们被算计了！”迪恩啐了一口，举起重新装填的霰弹枪，“莉兹，带受伤的人后退，其他人，准备迎敌！” 战斗一触即发。 蛇怪趁乱挣脱了念动力牢笼，但它没有加入战斗，而是迅速退入阴影，消失在夜色中，它的拖延任务已经完成。 迪恩和山姆来不及追击，因为食人魔群已经冲到面前。 这些身高超过两米五、皮肤如岩石般粗糙的怪物挥舞着原始的木棒和石块，咆哮着扑来。 “开火！” 枪声在小镇夜空炸响。 半小时后，清理完食人魔群的猎魔人小队继续沿公路南下。 根据‘网瘾’的追踪，蛇怪和剩余的食人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那是一个叫埃尔温小镇的地区。 途中他们又发现了更加诡异的场景。 在公路旁的一片空地上，散落着五具食人魔的尸体。 这些尸体不是被枪弹或刀刃杀死的，它们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利爪撕碎，胸腔被剖开，内脏洒了一地。 有些部位的肉甚至呈现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 “这是什么玩意干的？”迪恩蹲下检查一具尸体胸口的爪痕，“比食人魔的爪子大两倍.还有这烧伤痕迹.” 山姆用便携扫描仪分析焦黑组织：“温度至少超过一千摄氏度，瞬间接触造成的碳化，不是火焰喷射器，更像是某种生物自带的攻击方式。” ‘网瘾’的实时分析此时传来新的情报： 【根据现场生物残留物比对，爪痕特征与已知古生物‘龙类’有73%吻合度。 烧伤痕迹符合龙焰特征，另埃尔温小镇地区近期有多起失踪报告，特征如下.】 山姆快速浏览：“十七起失踪案，失踪者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18到25岁之间。” 共同点：失踪前都有人目击她们穿着白色裙子，最后一起失踪案发生在昨天，失踪者叫艾米丽.沃克，19岁，当地社区学院学生，失踪前在二手店买了一枚古董金币” “同时还有四处黄金被盗的失踪案！” “所以食人魔和蛇怪在往埃尔温小镇赶，这里有条龙在抓女孩，而且专挑穿白裙的女孩？”迪恩皱眉，“这他妈是什么童话故事黑化版？” “不仅如此。”山姆调出地图，“埃尔温小镇地形复杂，有多处天然洞穴和废弃矿坑，而且有一条大型下水道系统贯穿整个区域，如果龙需要潮湿、阴暗、安静的环境筑巢，那里是完美选择。” ‘网瘾’筛选出三个最可能的筑巢点： 一个废弃的铅锌矿坑，一个天然溶洞系统，以及埃尔温小镇镇下方的主下水道枢纽。 “三个地方，我们人手不够分。”迪恩说。 “那就先去搞点情报。”山姆收起平板，“埃尔温小镇镇有个地方可能帮上忙，镇立图书馆兼博物馆，馆长是个叫玛格丽特的老太太，据说她对本地传说和超自然历史很有研究。” “如果真有龙在这里活动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地方志里可能会有线索。” 埃尔温小镇镇立图书馆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建筑，外墙爬满藤蔓。 馆长玛格丽特·布莱克伍德是个七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 她听山姆说明来意后，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讶或怀疑，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们一番。 “温彻斯特兄弟.我听过你们的名字。”玛格丽特的声音很轻，并且直接拆穿了两人伪装的FBI身份，带着某种权威感，“跟我来。” 她带他们来到图书馆地下室的珍本收藏室。 房间里堆满了古籍、手稿和奇奇怪怪的收藏品。 玛格丽特从一个大橡木箱里取出一本厚如砖头、封面是皮革和青铜装订的大书。 书名是《旧世界遗存生物考》。 她翻开书页，里面是手绘的插图和密密麻麻的古英文笔记：“我的曾曾祖父写的，他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博物学家，也是个.和你们类似的人。” 书页停在一幅插图上：一条典型的欧洲龙，有翅膀，四足，长颈，正在喷火。 “根据家族记载和本地传说，埃尔温小镇确实栖息着一条龙。”玛格丽特指着插图下的注释，“曾经它在这里待了至少三百年了，平时沉睡，每隔几十年会苏醒一次，收集祭品，通常是年轻女性，以及它偏爱的黄金。” “它自己还制造了一种古金币，上面有它的烙印，持有金币的人会被它感应，然后在适当的时候被带走。” “只是它已经在两百年前就被屠龙勇士杀死了。” “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我很怀疑当时是不是有‘龙蛋’留了下来，或者什么杂交的后裔。”老太太扶了扶眼镜。“ “这么说真有龙了！”迪恩皱眉：“所以我们得去屠龙，用什么？反坦克导弹？” “普通的武器伤不了它。”玛格丽特摇头，“龙的鳞片比装甲板还硬，对火焰和大部分能量攻击有极高抗性，惟一能有效伤害它的，是沾染了龙血锻造的金属，也就是所谓的‘屠龙剑’。” “难道我们要先杀一条龙，用它的血造把剑，再去杀这条龙？”迪恩觉得这逻辑很荒谬。 “当然不用。”玛格丽特走到收藏室尽头，推开一个隐藏在书架后的暗门，“世界上现存的屠龙武器还有几把，而很巧的是.其中一把就在这里。” 暗门后是一个更小的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子上插着一把剑。 这是一把双手长剑，剑身古朴，没有任何华丽装饰。 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普普通通，沾着一层灰尘，怎么看都像是普通铁匠随手打造的一柄剑。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断剑 “这把剑，”玛格丽特的声音带着敬意，“我的曾曾祖父在1850年用它击退过一次龙的袭击，从那以后，剑就一直插在这里。” 迪恩走上前，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剑，纹丝不动。 “它被施加了某种选择魔法。”玛格丽特解释，“传说只有被剑认可的勇者才能拔出它，当然，我不完全信这套，但事实就是一百多年来没人能移动它分毫。” 迪恩盯着剑看了几秒，突然做出一个让玛格丽特瞪大眼睛的动作。 他抽出了格雷森打造的那把新猎刀，将刀尖抵在屠龙剑的剑柄与剑身联接处。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魔法剑、还是智能剑。”迪恩对着屠龙剑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谈判，“但现在有个女孩被龙抓走了，我们要去救她，你自己选，要么乖乖让我们拔出来去砍龙，要么” 他手腕微微用力，猎刀锋利的刀锋在屠龙剑的剑柄上压出一道白痕。 “我就把你从这破石头里砍出来，你知道我这把刀是什么材料做的吗？是天使羽毛粉加地狱寒铁，砍你这老古董跟切黄油似的。” 玛格丽特馆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山姆在一旁扶着额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寂静的密室里，只有迪恩的猎刀在屠龙剑上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 剑，毫无反应。 迪恩没有拔出石头中的剑，这让一旁玛格丽特的古怪眼神，他有些尴尬，最后表示有自己的办法，放心吧。 迪恩让两人后退一些，然后开始将天使力量集中到自己的双手。 随后握住剑柄，开始爆发。 天使力量沿着剑身冲击向下面的石块连接部分，剑身浮现出一抹炙热的红色。 但却依旧没有被拔出来。 不服气的迪恩，彻底爆发了自己体内的力量，充斥在剑身体内的天使力量一直处于积蓄状态。 紧接着就好像堵塞的水管被突然贯通似的，积蓄的力量在剑身上轰然爆发，下面的石块被炸成了碎片。 迪恩急忙利用身体保护住了身后的馆长。 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搞得一片狼藉，等到灰尘消散，迪恩兴奋的看向手中的剑。 随后兴奋的眼神瞬间呆滞，因为他手中的剑已经只剩一半了。 剑身从中间断裂，断口参差不齐，闪烁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迪恩满脸错愕的表情。 “这” 玛格丽特馆长站在三米外，金边眼镜后的眼睛睁得滚圆。 她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石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我的曾曾祖父.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抱歉。”迪恩的声音干涩，他举起断剑示意，“这个.我会赔。” “布莱克伍德家族不缺钱，温彻斯特先生。”玛格丽特走近两步，仔细端详断剑的截面，“我担心的是它还能不能用。” “它的传说持续了一百七十年，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而是因为它真的能杀死龙。” 迪恩翻转断剑，用手指轻触断口边缘，依然锋利得能轻易割破皮肤。 “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收剑入鞘，动作利落，“有总比没有强。” 山姆探头进来，看到满地狼藉时挑了挑眉：“计划有变？” “计划照旧。”迪恩走向他，“只是装备降级了。” 五分钟后，两人回到图书馆主厅。 山姆已经通过网瘾’调取了小镇地区近三个月的所有失踪报告、目击记录和超自然活动标记。 全息投影在古旧的橡木桌上展开，光点与线条交织成复杂的网络。 “十七起失踪案，时间跨度二十四天。” 山姆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动：“最近两周频率加快，十起，所有失踪者都是女性，18到25岁，失踪前都穿的白色裙子” 迪恩盯着地图上标记的红点：“这么说，它是有特定的目标。” “而且很挑剔。”山姆放大最后一起失踪案的现场照片，一家二手店的内部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在柜台前。 “艾米丽·沃克，19岁，本地社区学院艺术系学生。” “确实很美。”迪恩咂了下嘴，他是有鉴美能力的。 玛格丽特端来两杯咖啡，放在桌边：“埃尔温小镇的下水道系统建于1920年代，连接着废弃的铅锌矿坑，如果你们的龙在那里筑巢，它会需要一个潮湿、宽敞、隐蔽的空间。” “主枢纽站在镇东老工业区下方，但三年前部分塌方被封了。” “封了的意思是” “对人类封了。”玛格丽特啜了口咖啡，“对一条能变成人形的龙，一扇生锈的铁门算什么。” 山姆调出下水道结构图，手指点在三个红圈位置：“‘网瘾’的热感扫描显示这三个区域有异常热源，矿坑太深扫描不到，溶洞系统入口被瀑布掩盖，下水道我们得进去看看。” “或者让龙出来找我们。”迪恩突然说。 两兄弟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山姆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想法，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不！”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迪恩咧嘴笑，“你看了那些失踪者的照片，都穿白色衣服，裙子，戴着珠宝首饰，龙有审美偏好，山姆，它在挑符合它口味的。” “所以你要我扮成它的口味？” “猜拳吧，三局两胜，公平合理。” 山姆盯着迪恩伸出的拳头，叹了口气，五秒后，他输了第三局。 黄昏时分，埃尔温小镇镇东区一家廉价汽车旅馆房间里，气氛诡异。 山姆.温彻斯特坐在吱呀作响的床边，身上套着一条从二手店买来的白色连衣裙。 裙子尺码偏小，紧紧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和胸膛，拉链勉强拉到一半。 迪恩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顶金色长假发，表情严肃得像在组装炸弹。 “头低点。”迪恩命令。 山姆低下头，假发套了上来。 粗糙的合成纤维摩擦着他的头皮，几缕发丝垂到眼前。迪恩后退两步端详，摸了摸下巴：“还行，就是脸太大了。” “我的脸型很正常。”山姆的声音从假发下闷闷传来。 “对男人来说正常。”迪恩从背包里翻出化妆包，不知他从哪儿搞来的，从其中掏出一盒粉底，“闭眼。”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诱饵 “迪恩--！” “要么化妆，要么刮腿毛，选一个。” 山姆闭上了眼。 粉扑拍在脸上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迪恩的动作意外地熟练，粉底、遮瑕、眼线.当山姆睁开眼看向镜子时，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假发遮掩了面部轮廓，眼线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大，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 从镜面反射中看，确实像个高挑些的女性。 “接下来是重头戏。”迪恩举起剃须刀和剃须膏。 山姆的表情凝固了：“你在开玩笑。” “龙可能会近距离观察。”迪恩挤出一团剃毛用的白色润滑剂泡沫，“你的胳膊和小腿，温彻斯特先生，光滑是基本要求。”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山姆经历了猎魔生涯中最诡异的时刻。 剃须刀刮过皮肤的感觉让他肌肉紧绷，迪恩却哼着老摇滚歌曲，手法娴熟得像专业美容师。 刮完涂润肤露时，山姆终于忍不住：“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有年夏天在俄亥俄蹲点一个变形怪，它只袭击美容院员工。”迪恩耸肩，“我扮了三天洗发小妹，学到了不少。” 穿戴继续。 白色丝袜山姆坚持要自己穿，然后是金色项链、手链，都是从当地首饰店买的镀金货。 最后迪恩拿出一双白色低跟皮鞋：“37码，将就下。” 山姆盯着那鞋：“我穿43码。” “所以我说将就。” “对于女鞋来说，很难找到这么大号的。” “好吧。”山姆认命了。 当他终于站起来时，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迪恩摸着下巴绕他走了一圈，点了点头：“如果不看身高和骨架的话，还行！走路记得收着点，别像个海军陆战队队员巡逻。” “我现在就想揍你一顿。”山姆说。 “任务完成再说。”迪恩把一把匕首塞进山姆的手提包里，“藏在夹层里，记住，你是诱饵，不是战士，龙出现时尽量拖延时间，我会跟上去。” 山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假发，推开了房门。 夜晚的埃尔温小镇镇东区弥漫着衰败的气息。 老工业区的厂房窗户破碎如空洞的眼眶，路灯半数不亮，惟一的光源来自远处24小时便利店招牌的惨白荧光。 山姆提着包，沿着人行道缓慢行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他的肌肉记忆让他想迈开大步，但不得不克制着，学着记忆中乔安娜走路的样子，小步，臀部轻微摆动。 假发下的额头渗出细汗，一半因为紧张，一半因为这身行头实在憋屈。 走过第三个街区时，他感觉到了视线。 不是龙，是人类。 巷口阴影里，一个身影晃了出来。 这是个年轻黑人，穿着松松垮垮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夹着烟，他盯着山姆看了几秒，吹了声口哨。 山姆加快脚步。 “嘿，美女。”那年轻人跟了上来，声音带着故作轻松的油滑，“这么晚了，一个人？” 山姆没回答，只是走得更快。 但高跟鞋限制了他的速度，年轻人很快与他并行。 “放松点，我没恶意。”年轻人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只是看你一个人，这附近可不安全，上周有个女孩就在这失踪了，你知道吗？” 山姆停下脚步。 他需要判断这是个普通混混，还是和龙有关？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 年轻人身上没有超自然气息，心跳略快，瞳孔微散，可能是嗑了药，也可能是单纯的兴奋。 “我不需要陪伴。”山姆压低了声音，努力让语调柔和些。 “别这样嘛。”年轻人凑得更近，山姆闻到了大麻和廉价古龙水的混合气味，“你看，我知道个好地方，我们可以” 他的手搭上了山姆的肩膀。 山姆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竖起，拳头在提包里握紧了。 肌肉记忆叫嚣着快点反击，一个过肩摔或者肘击喉结，三秒内就能让这家伙失去行动能力。 但他不能。 迪恩的计划，那些失踪的女孩，龙的巢穴他必须忍耐。 年轻人的另一只手滑向山姆的腰际，呼吸变得粗重：“你身材真棒，知道吗，就是有点.壮？” “但我喜欢壮的，这是一种健康的表情，我也喜欢双腿夹住我脑袋的感觉.”黑人青年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山姆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快速扫视四周，迪恩应该就在附近某处监视，但此刻看不见他，年轻人的手指勾住了自己的皮带扣。 就在山姆即将放弃伪装、准备动手的瞬间，新的脚步声响起。 沉重，缓慢，如同重锤敲击地面。 阴影中走出另一个身影。 高大，异常高大，山姆目测超过两米，同样是个黑人，但体格魁梧得像职业摔角手。 他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和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奇特的暗红色光泽。 山姆的猎魔直觉瞬间拉响警报。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体温偏高，其即使站在三米外也能感受到那股热浪。 心跳缓慢有力，每分钟不超过四十下。 还有那股气息！ “滚开。”大个子开口，声音低沉如岩石摩擦。 搭讪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老兄，这跟你无关——！这是我先发现的妞。” 大个子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人类极限，黑人青年甚至没看清他怎么移动的，只听到一声闷响，搭讪的青年就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街对面的砖墙上。 然后滑落在地不动了。 接着那只大手抓住了山姆的肩膀。 炙热，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铁。 山姆闷哼一声，皮肤传来灼痛感，他想反抗，但大个子的力量大得恐怖，仅仅是手指的压力就让他肩胛骨嘎吱作响。 “安静。”大个子低声说，另一只手捂住了山姆的口鼻。 这不是人类的手，皮肤下，山姆感觉到鳞片般的质地。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大个子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工装裤撕裂，皮肤表面浮现暗红色的鳞片，脊椎弯曲伸展，肩胛骨处鼓起肉瘤般的凸起，但没有完全展开成翅膀。 他的头颅拉长，口鼻前突，火焰般的金瞳在黑暗中亮起。 不完全的龙化，这是一只杂交种。 它用已经变成覆盖鳞片的利爪抓住山姆，双腿发力跃起。 不是飞行，而是强大的跳跃力，一次腾跃就跨过整条街道，落在对面厂房屋顶。 接着再次起跳。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解救 山姆在颠簸中努力保持清醒，他低头瞥见下方街道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狂奔追赶，是迪恩。 很好，看来计划奏效了。 房顶的龙人连续跳跃了七次，最后跃入一栋废弃工厂敞开的顶层窗户。 迪恩在地面狂奔，天使之力充斥双腿，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断续闪现的暗红身影。 他感觉到自己的肺在燃烧，腿肌肉抗议，但他不能停，通讯器里传来山姆微弱的呼吸声，植入山姆衣领的麦克风还在工作。 随着龙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迪恩拿起显示屏，边跑边查看起了追踪的位置。 ‘网瘾’快速工作，为他规划了最优的路线。 “他进工厂了东区老纺织厂”山姆的声音断断续续，“三层.有笼子.” “坚持住。”迪恩喘息着回应。 纺织厂大门被生锈的铁链锁着。 迪恩后退两步，助跑，一脚踹在锁链联接处，铁链瞬间崩断，大门吱呀敞开。 其内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灰尘和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骚味。 腥甜，像血，又像某种分泌物。 迪恩拔出断剑，剑身在黑暗看不见丝毫的金属色，他沿着楼梯向上，每一步都放轻脚步。 直到听见下水道的位置传来了声音，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类似铁笼被打开的声音，以及低沉的咆哮，还有女孩的啜泣。 他停在楼梯转角，探头望去。 宽敞的旧车间排水被改造成了巢穴。 听到了有金属门被关闭，以及脚步离去的声音，迪恩这才走了出来，进入了听到声音的位置。 只见地面铺着干草和破布，角落里堆着小山般的杂物，其中包括珠宝、金币、手表、手机等，在几盏应急灯的照明下闪闪发光。 房间中央地下挖出了五个铁笼，四个关着人，全部都是年轻女性，都穿着白色裙子，状态虚弱但还活着。 第五个笼子里是山姆。 他已经扯掉了假发和口罩，正在用藏着的匕首撬锁。 而龙人已经离开这里，走向了放珠宝、黄金的位置，蹲在宝藏堆前，用已经恢复人形但布满鳞片的手整理着金币。 它的注意力全在财富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迪恩的目光和山姆对上。 山姆指了指笼子里的女孩，做了个‘先救她们，我没有事’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龙人，手掌横切，意思是等女孩安全再动手。 迪恩点头。他贴着墙根移动，绕到笼子侧面。 第一个笼子的锁是老式挂锁，他抽出开锁工具，五秒内撬开，里面的女孩——金发，蓝眼，脸上有泪痕，惊恐地看着他。 “ FBI，来救你们的。”迪恩低声说，“别出声，跟我来。” 痞帅的脸庞瞬间获得了女孩的信任，女人总是相信颜值。 他连续打开了三个笼子，示意女孩们躲到楼梯口。 当他的手碰到第四个笼子的锁时，一枚金币从龙人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滚到这关押房间的门口。 时间静止了一秒。 龙人缓缓转过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在迪恩的凝视下，铁门还是被刷的一下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还保留着七分人形，但额头有角状凸起，眼睛是完全的爬行动物竖瞳，口腔开裂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牙齿的人型生物。 它盯着迪恩，又看了看被打开的笼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 “小偷。”它的声音混杂着人言和嘶嘶声，“这是我的收藏品。” “她们不是收藏品。”迪恩举起了断剑，“她们是人。” 龙人站了起来，身高超过两米三。 它的双手开始变化，手指伸长成利爪，掌心裂开小孔，喷涌出炙热的蒸汽。 “人类，”它嘶声说，“脆弱、短暂、贪婪的生物，既然来到这里就去死吧。” 山姆此时撬开了自己的笼子，翻滚而出，手中握着匕首。 两个猎魔人一左一右，与站在门口的龙人大块头对峙着。 战斗在瞬间爆发。 龙人率先扑向迪恩，速度惊人。 迪恩侧身闪避，断剑划出一道弧线，斩在龙人手臂上，剑刃与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溅起一串火花，但鳞片只被划出一道白痕。 “你这小牙签根本没用。”龙人狂笑，反手一爪拍来。 迪恩后跳躲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利爪撕开三道深沟。 山姆从侧面突进，匕首刺向龙人腰肋，同样被鳞片弹开。 “翅膀呢？”迪恩在翻滚中大喊，“难道因为是杂交种飞不起来？” 这句话激怒了龙人。 它仰头咆哮，双手掌心的小孔猛然喷出火焰，白炽的恐怖火焰，温度足以熔穿钢铁。 迪恩扑倒在地，火焰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点燃了干草堆。 车间瞬间陷入火海。 山姆抓起一块废弃的铁板挡在身前，铁板在火焰冲击下迅速发红变形。 “它的弱点应该是在眼睛和口腔！”山姆喊道，“还有鳞片连接处！” 迪恩从火焰中冲出，断剑再次挥砍。 这次他瞄准了龙人颈侧，这里鳞片较小、为了保持脖颈灵活，且更加薄弱。 剑刃切入，龙人发出痛苦的尖啸。 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像被烙铁烫过般，瞬间焦黑碳化的血痕，冒出刺鼻的青烟。 这把断剑的屠龙属性仍然有效！ 龙人捂住伤口，眼中闪过惊怒。 它张开大口，这次吐出了一团黏稠、燃烧的酸液。 迪恩躲闪不及，左臂被溅到少许，作战服瞬间腐蚀，皮肤传来剧痛。 山姆抓住机会，从火堆中抄起一根燃烧的钢梁，全力抡向龙人的腿部。 沉重的撞击让龙人踉跄跪倒。 迪恩强忍疼痛，踏步上前，断剑高举，朝着龙人头顶鳞片最薄弱的嘴巴部位全力刺下。 剑身贯穿颅骨。 龙人的身体僵直在了原地。 它的火焰瞳孔迅速黯淡，张开的嘴里涌出黑色血液和最后一丝火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埃。 火势还在蔓延。 迪恩拔出断剑，和山姆一起将最后两个女孩救出，带着所有人冲下楼梯，逃出工厂。 他们刚跑到街对面，工厂三楼就发生了爆炸，火焰从所有窗户喷涌而出，将房间染成橘红。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万物之母 消防车和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迪恩和山姆将女孩们安置在安全地点，留下匿名报警信息，然后迅速撤离。 他们没有回旅馆，而是绕到工厂后方，俗话说狡兔三窟，山姆在被抓时注意到那里有地下入口。 果然，一扇隐蔽的检修门半掩着，通向更深的地下空间。 里面并不是下水道，而是一个天然洞穴的延伸部份，被龙人改造成了真正的巢穴。 这里比上面的车间更令人不适。 墙壁上挂着干瘪的‘战利品’，除了首饰，还有头发编织的挂毯、用指甲串成的风铃、以及几十幅用血画的肖像，全是年轻女性的脸。 洞穴深处还有几个笼子，都已经空了。 但在最角落的笼子里，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之前袭击他们的蛇怪女人。 她保持着人类苗条女性的外形，金发凌乱，白色衬衫沾满污渍。 看到迪恩和山姆时，她正蜷缩到笼子角落，双手抱膝，肩膀颤抖。 此时听到动静后抬起了头。 “求求你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放我出去.那个怪物把我也抓来了。” 迪恩停在笼子前两米处，手按在断剑柄上。 山姆站在侧面，霰弹枪已经上膛。 “你的毒液呢？”迪恩问，“那些黑色的纹身液体。” 蛇怪抬起手臂，展示皮肤，上面的黑色纹路暗淡无光，像是干涸的墨水。 它用某种火焰烧过我，”她啜泣着，“我的能力被压制了，求你们，我不想死在这里。” “嘿，小妞，这个时候知道求饶了，要知道你之前可是想杀我们。”迪恩调侃道，“并且指挥食人魔围攻我们。” “那是被迫的。”蛇怪抬头，脸上带着恐惧和泪痕。“是那些食人魔逼我的，它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吃掉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难道我想活着也有错吗？”蛇怪眼神中充斥着不甘。 迪恩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瞬白光，天使之力激活，在凡眼看不见的层面，他看到了缠绕在蛇怪身上的能量场。 充斥着猩红色的怨念，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不是一两条人命能积累的浓度，至少有几十个，也许上百个亡魂的哀嚎。 “你杀过很多人。”迪恩说，声音冰冷，而且不止这些。“你们还圈养人类。” 迪恩向前一步：“两年前，在肯塔基州，我清理了一个蛇怪巢穴，一对蛇怪在地下室关了十七个人，像养猪一样喂肥了再宰杀，我杀了它们。” 蛇怪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被仇恨取代：“那是我的父母。” “所以你来报仇。” “难道我不该吗？！”蛇怪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们人类杀我们时毫不犹豫，我们存在本身成为了罪孽，你们猎魔人标榜正义，但你们的正义只对人类有效！” 蛇怪的表情说到这里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的垂下头，声音变得低沉：“我承认我吃过人。” “但那是以前，在我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我们蛇怪一族，需要人类的荷尔蒙维持拟态能力，我们只是捕食，就像人类捕食动物。” “难道就是只许你们猎食，不许我求生，我杀人是因为饥饿，是因为生存法则，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我对于食物都是一击致命，给予痛快，不比你们人类对待牛羊猪狗仁慈？你们吃着圈养的牲畜，喝着它们的血，啃着它们的骨，美其名曰‘食物链’，轮到我猎食，就成了作恶？” “你们为了口腹之欲，把鸡笼塞满，把猪圈垒高，让那些动物从生到死都困在方寸之地，最后挨上一刀时，它们的惨叫你们听过吗？” “别拿你们的双重标准来评判我，猎食就是猎食，生存就是生存，不过是因为猎物换成了你们人类而已。” 迪恩和山姆都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走到笼子前，手放在锁上。 山姆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他也通过感知能力，确认了蛇怪身上的血腥气。 “我可以放你出来。”迪恩微不可查的瞥了山姆一眼，“但你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蛇怪的眼睛亮起希望：“什么？” “食人魔，它们为什么集结，为什么有组织地向寂静谷移动？还有你跟着它们不是为了旅游吧。” 蛇怪犹豫了。 她的目光在迪恩和山姆之间游移，最终低声说：“我说了，你真的会放我走？” “我说话算话。” “它们在响应召唤。”蛇怪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害怕被什么听见，“万物之母的召唤。” “最近有东西在捕猎各种怪物的始祖，其中涉及到地狱的气息。” 山姆皱眉：“地狱为什么要抓怪物始祖？” “不知道，但万物之母被惊动了。它是所有自然诞生的怪物母亲，是古老的存在，它已经沉睡了几千年，现在苏醒了。”蛇怪打了个寒颤，“它通过血脉向所有子嗣发出召唤：集结，保护，准备战争。” “集结地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有始祖们知道。” “但我们这些混血、变异种能感觉到方向。”蛇怪指向洞穴深处，“继续往西南，进入真正的荒野，山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迪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掏出开锁工具，锁头弹开，笼门吱呀打开。 蛇怪小心翼翼地爬出来，站直身体。 她看着迪恩，又看了看山姆，慢慢后退：“你真的放我走？” “我说到做到。”迪恩侧身，让出通往出口的路。 蛇怪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感激，怀疑，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仇恨，她转身朝出口迈出第一步。 山姆的霰弹枪响了。 盐弹混合着特殊咒文弹丸，从背后击中了蛇怪。 她没有立刻死，而是踉跄转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黑色的纹身毒液从她皮肤下涌出，试图反击，但盐的力量已经开始瓦解她的身体结构。 “你答应”她嘶声道。 “我答应放你出笼子。”迪恩看着她倒下的身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没答应制止山姆对你动手。”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目的 “你以为你说的那些能够让我感觉到认可？不好意思，我是人类。” 蛇怪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串气泡破裂般的咯咯声。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剥落，露出爬行动物的真实形态，最后化作灰烬。 洞穴里重归寂静。 山姆面色平静退出弹壳，重新装填，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大学生了。 “万物之母。”他重复这个词，“听起来似乎挺麻烦的，这年头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迪恩擦去断剑上的污迹，收剑入鞘。他看向洞穴深处，仿佛能透过岩层看到西南方向的群山。 “先回去报告。”他说，“但这件事没完。” 两人转身离开洞穴，将火焰、灰烬和秘密留在身后。 夜空，云层低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云后缓缓移动，投下无形的阴影。 地狱之门的前线，触手王座。 吴恒的手指敲着扶手。 迪恩和山姆的汇报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里还有警笛的声音。 “经过调查，已经发现了，是一个名叫万物之母的家伙在召唤怪物。”山姆的声音很紧，“据说原因是因为有人在抓那些老怪物，用它们的血。” “这件事可能涉及到恶魔的黑暗势力，目前还没有发现与天堂之间的关系。” 吴恒没马上说话。 他面前的空气里浮着光幕，上面是各种数据在滚动，过了会儿，他说：“克劳力。” “那个地狱之王？”迪恩问，“路西法的手下？” “曾经是。”吴恒调出另一组图象，“他想打开炼狱的门。” 光幕上出现三个东西：一块破石板，一个装着金粉的瓶子，一片骨头。 “这些都是那些怪物始祖留下的东西。”吴恒说，“三片骨头，对应三个老怪物，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不过也惹来了麻烦。” 迪恩骂了句脏话。 吴恒开始下令：“‘网瘾’查所有老怪物失踪的地方，看能量往哪儿走，鲍比，所有据点加强防守，怪物要暴动了，你们俩，” 他看向迪恩和山姆：“去找克劳力最后在哪儿，蛇怪的记忆里有线索。” 通讯断了。 现实世界，半天后。 鲍比站在指挥所里，手里的平板一直在响警报。他对着通讯器吼：“第七区，回话！” 那边只有枪声和惨叫。 然后一个女声在喘：“我们依旧在坚守，弹药即将用完，请求” 紧接着便是爆炸声.忙音。 鲍比一拳砸在桌上，他切频道：“飞机呢？！” “过不去！”飞行员在喊，“地底下钻出来会吐腐蚀物的东西，打掉我们两架直升机！” 鲍比看着地图。上面二十多个红点，有一个刚灭掉，他点开最后传回的画面。 小镇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怪物。 六个猎魔人在街垒后面开枪，子弹打中怪物会炸出一团白光，怪物就瘫下去。 但怪物太多了。 一个人被扑倒，喉咙被咬穿，另一个头被砸碎。 最后三十秒，队长对着镜头吼：“这些怪物是被引过来的，有东西在指挥它们！” 然后一条巨大的虫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把他和剩下的人全吞了。 画面黑了。 鲍比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调出资源表，开始下令：“所有还能动的据点，抽一半弹药给最吃紧的，放弃外围，所有人缩到结界里。” “告诉公会指挥中心，要顶不住了，申请用‘净化协议’把已经没救的地方炸平。” 命令传下去。 没人说话，只有键盘声和远处的爆炸。 又过了半天，落基山脉深处。 迪恩和山姆在爬一座没名字的山。 这座山的岩壁很陡，雾一直不散。 他们不需要用绳子，迪恩的手指尖亮着微光，能抠进石头缝里；山姆的动作快得不正常，在几乎垂直的壁上移动。 一小时后，他们找到一个洞口。 洞口看着像热天空气扭曲的样子，但迪恩的眼睛能看穿，这表面是一层幻术。 “就这儿。”迪恩拔出驱魔刃，刃身泛着淡光。 山姆检查了枪：“一起进。” 两人跨了进去。 幻术像水波一样荡开，里面是条人工挖的通道，墙很光滑，刻满了字，空气里有硫磺味、旧书和血味。 通道一直往下，充满漆黑，没有丝毫的照明设施。 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的视线。 他们不说话，只往前走，迪恩的眼睛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山姆感觉着周围的能量太静了，静得不对劲。 走了大概两百米，通道变宽，变成一个大圆厅。 厅中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三样东西：破石板、金粉瓶子、骨头片。 周围立着六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具干尸，看形状都不是人，是一些老怪物，全部都被吸干了。 “看来我们来晚了。”山姆蹲下摸地面，“仪式搞过了，骨头里的力量被拿走了。” 迪恩走向石台，伸手要去碰石板。 紧接着瞬间枪响了。 迪恩往旁边扑，子弹擦着脸过去，打在后面柱子上，炸出一团金光。他抬头看子弹来的方向，愣住了。 洞口站着个人。 七十岁左右，灰白头发，脸瘦，穿着旧猎装，手里是把双管猎枪，枪口还冒烟。 迪恩认识这张脸，在照片里见过，在老爸的回忆里听过。 亨利·温彻斯特，是他外祖父。 “把石板留下。”亨利说，声音平得像个机器，“不然死。” 迪恩站起来，驱魔匕首垂着。 他看着亨利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点熟悉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亨利的眼睛像玻璃珠，瞳孔深处有点暗红的光在闪。 “外祖父？！”迪恩嗓子发干，“是我，迪恩，约翰的儿子。” “我知道。”亨利打断他，枪稳稳指着迪恩胸口，“但我只在乎我的女儿，温彻斯特家的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山姆挪到迪恩旁边，小声说：“他有些不对劲。” 迪恩看过去，亨利脖子上面有一圈暗红色符文，像纹身，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你受影响了，我们能帮你解开。”山姆对亨利说，声音放轻，“前提是你得先相信我们，把枪放下，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母亲 亨利开枪了，这次打的是山姆。 子弹是一团压紧的霰弹，飞得极快，范围也极大。 山姆往侧边滚，但依旧有部份子弹打在肩上，炸开，他闷哼一声，撞到墙上。 迪恩急忙冲了过去。 亨利调转枪口，但迪恩已经到面前了，猎魔刃横扫。 亨利用枪管挡，金属撞金属，火花四溅，迪恩如今的力气极大，轻松吧把枪压下去，但没砍亨利。 他还是有一些下不去手，这毕竟是母亲的亲生父亲。 亨利抬腿踢迪恩肚子，力道大得不像老人。 迪恩退了两步，喘气。 “他力气变大了，”山姆捂着肩膀站起来，血从指缝流出来，“咒印在抽他的生命力，强化身体。” 亨利又装弹，动作快而准，两发子弹上膛，枪口抬起。 迪恩看着亨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暗红在烧，密布着血丝，他咬了下牙，握紧断剑。 “山姆，”他说，“能不能控制住他？” “得近身，”山姆说，“按在他脖子上，用平衡力冲掉。” “那就上。” 亨利再次开枪。 迪恩这次没躲，体内的天使力量，阻挡了迎面而来的子弹。 面前瞬间炸开刺眼的光，整个洞内枪响声在来回回荡，震的人耳朵发疼。 迪恩被震得手臂发麻，但没停，顶着子弹冲击力往前冲。 亨利开第二枪。 迪恩侧身，子弹擦过肋骨，衣服烧焦，皮肉疼得钻心，他已经到亨利面前，左手抓住枪管往上抬，右手匕首往下压，把亨利按在墙上。 “现在！”迪恩吼道。 山姆冲过来，右手亮起灰白色的光，散发着恶魔之力的手掌按在亨利脖子上的咒印。 亨利身体僵直，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咒印开始冒烟，暗红色和灰白色在皮肤下搏斗。 亨利眼睛里的红光时明时灭，脸上的表情在挣扎，逐渐变得空洞的然后突然闪过一丝痛苦，再变回空洞。 “他在抵抗。”山姆咬牙，手上的光更亮了，“咒印扎得太深！” 迪恩看着亨利的脸。在那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里，他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皱眉的样子，嘴角的弧度，都和母亲很像。 “外祖父。”迪恩压低声音，“听得见吗？我是迪恩。” 亨利瞳孔一缩。喉咙里的吼声变了调，像人在挣扎着说话：“迪恩.？” “对，是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是为了救你的母亲。”亨利从牙缝里挤字，“你们两个小崽子天天到处驱魔杀怪.却从未想过你们的母亲！” “凭什么？” “凭什么约翰能回来，你们的母亲却不能！” 话没说完，他眼睛里的红光突然暴涨，力量猛地增强，把迪恩和山姆一起震开。 两人摔在地上，亨利站直，脖子上的咒印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像烧红的铁。 “没用了。”亨利的声音又变平了，举起枪，“不要阻止我，否则你们得死。” 枪口对准迪恩的额头。 但没开枪。 亨利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整个身体都在抖，脸上肌肉抽搐，汗从额头滴下来。 他在挣扎，但随即眼神又逐渐变得果断。 “离开这里，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在救你们的母亲。”他又挤出来一句话。 然后转身，对着空墙壁开了一枪，炸出个大洞，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接着冲进洞里，消失不见。 迪恩爬起来要去追，山姆拉住他：“别追了，再追上去咒印会完全控制他，那时候就真得杀他了。” 迪恩站着，胸口起伏，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拳头握紧又松开。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声音，不止一个人，有很多人，在往这边走，脚步杂乱。 “克劳力的人来了。”山姆把迪恩拉起来，“先撤。” 他们从另一条路跑出大厅，重新钻进通道，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有狗叫，但并不是普通的狗，是地狱犬的嚎叫。 两人在黑暗里狂奔。 通道复杂，岔路多，他们凭感觉选方向跑了不知道多久，前面有光，终于出现另一个出口。 冲出去后，是山的另一面，陡坡下面是一片松树林。 两人直接滑下去，树枝抽在脸上身上，落地后继续跑，钻进林子深处。 后面没声音跟来了。 他们停下来，不断的喘着气。 迪恩靠着棵树坐下，检查肋骨的伤，烧焦了一片，皮肉翻开，但没伤到骨头，并且伤口在快速复原。 山姆的肩膀还在流血，那子弹里是会有针对黑暗力量的东西。 “这个克劳利到底想要干什么？”山姆撕了截袖子，按在肩上。 迪恩没说话，看着手里的驱魔匕首，上面沾了点血，不是亨利的，是刚才爆炸时溅上的，已经干了。 “他还认得我。”迪恩突然说。 山姆转头看他。 “最后那一下，他认得我。”迪恩重复，“他确实是想救我们的母亲，但是我感觉他被欺骗了。” “咒印没完全吃掉他，”山姆说，“但快了，下次见面可能就没办法了。” 迪恩站起来，把匕首插回鞘：“那就下次见面之前，把克劳力宰了，把咒印破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 同一时间，山体深处。 亨利站在一个更大的厅里，厅中间是个血池，池子里泡着三片骨头，已经融了一半。 池子边上站着个中年。 是克劳力，他依旧穿黑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长得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 但眼睛是白色的，竖瞳，像蛇。 “你放他们走了。”克劳力说，声音温和，像在聊天气。 亨利低着头，脖子上的咒印在发烫。“是的。” “为什么？” “这不在我们的交易条例之内，我只想救我的女儿。” 克劳力笑了。 他走到亨利面前：“你知道吗，亨利，我最喜欢你这种，有信念，有坚持，所以崩溃的时候特别好看。” 他手指用力，指甲变尖，刺进亨利皮肤里：“你现在还有用，如果再有下次那么等炼狱门开了，我就把你最后那点意志也抽干，做成个听话的玩具送给路西法当礼物，你说他会不会喜欢？” 亨利身体在抖，但没说话，他年纪大了，只想救自己女儿，用自己的方式。 哪怕是为黑暗服务。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克劳力的想法 落基山脉深处的血池旁，克劳力松开了手。 塞缪尔.温彻斯特，或者说被咒印控制的他瘫倒在地，脖子上的暗红符文微微发烫。 他喘着气，眼神里那点短暂的人性已经消失了，又变回疯狂和执着。 “你输了。”克劳力说，声音平静中带着一抹轻视，“但没关系，你还有用，我需要更多始祖怪物的血脉，越多越好，只有那些老东西才知道炼狱的具体坐标藏在哪儿。” 他转身离开血池大厅，走过长长的石廊。 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晃动的影子，照出他脸上那丝不耐烦，路西法的压力一直都在，作为一个有污点的存在，是不会被领导完全信任的。 并且他也有着自己的野心，所以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时间不多了。 另一扇铁门前，两个低阶恶魔守着。 它们看到克劳力后，立刻退开。 门里是个更大的囚笼。 铁栏有手臂粗，上面刻满了压制符文，笼子里关着个东西，或者说是人形怪物。 像站立的狼，身高接近三米，灰黑色毛发覆盖全身，手脚是利爪，嘴上颚突出，露出森白的獠牙。 它被特制的银链锁着，链子穿过肩胛骨，每动一下都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狼人始祖，活了至少一千年。 克劳力站在笼外，看了它一会儿：“我问，你答。” “炼狱的入口坐标在哪儿？” 狼人始祖抬起头，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瞳孔竖立，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疲惫和某种古老的嘲弄。 “不知道。”声音低沉沙哑，像沙石磨擦。 “或许你应该知道。”克劳力抬手，掌心涌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火焰，“那是你们死亡后的归宿之地，你应该知道才对，你们这些老东西，当年亲眼见过，告诉我坐标，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说了，不知道。”狼人始祖闭上眼睛。 克劳力的手向前一推。 暗红能量穿过铁栏，打在狼人胸口。 这团能量像活物一样钻进皮肤，在体内乱窜，狼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肌肉鼓起又塌陷，毛发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正在不断的啃食它。 它咬紧牙，没叫出声，但血从嘴角流出来。 “坐标。”克劳力重复。 狼人始祖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盯着克劳力：“你会后悔的。” 它声音因为痛苦而断断续续：“祂要来了！” “谁？”克劳力皱眉，“谁会来？” 狼人不说话了，只是冷笑。 克劳力眼神一冷。 他一挥手，囚笼底部突然打开，狼人直直坠下去，下面是一个池子，池水却是黑红色的，冒着泡，散发出强烈的腐臭味。 狼人落进黑池，液体瞬间包裹全身。 腐蚀开始了，皮肤、肌肉、毛发就像被强酸浸泡一样融化。 但狼人血脉的愈合性，又让它被腐蚀的同时又在快速再生，新肉长出来，立刻又被腐蚀。 这个过程循环不断。 池子里冒出更多血泡，每个泡破开时都有细小的尖叫声。 狼人的身体在黑液中翻滚，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它还是没惨叫，但整个身体绷得像要断开的弓。 克劳力站在池边看着：“说出坐标，我就拉你上来。” 狼人始祖在黑液中抬起头。 它的脸已经半融化了，露出下面的骨头，但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克劳力。“它要来了.” 其声带被腐蚀了大半，声音变得嘶哑不全：“万物之母.感觉到了！” “万物之母？”克劳力眼神微变，“那个老传说，它早该死了。” “母亲是不会死的。”狼人最后笑了一下，带着嘲弄，“它醒了因为你.” 然后它沉了下去。 黑液翻滚几秒，最后冒出一串气泡，恢复了平静。 克劳力站在池边，脸色难看。 他挥了挥手，黑液退去，池底只剩一副灰白色的骨架，狼人的再生能力终于耗尽，彻底死了。 “废物。”克劳力转身离开。 但他没看见，那副骨架的手骨，在最后时刻在地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是字，是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波浪线。 这是一道古老到连克劳力都不认识的警告。 俄勒冈州，格兰茨帕斯以北的原始森林。 深夜，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处悬崖边有光。 十数支火把，围成一个圈。 圈中央是个地洞。 洞口直径三米，边缘整齐得像用机器切的，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冷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腐土和某种甜腥味。 根本不知道这个出现的黑洞有多深。 地洞周围跪着二十几个古怪的身影，火把的微光映衬出了它们的外貌。 有高大的身躯，佝偻着的食人魔；还有保持着半人半狼样子的狼人变种；以及几个更畸形，像多种怪物拼凑起来的杂交体。 它们都低着头，对着地洞跪拜。 最前面是个老食人魔，皮肤像树皮，手里抓着一名少女，十七八岁，穿着睡衣，嘴被堵住，眼睛瞪得老大，全是泪和恐惧。 老食人魔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念诵，声音嘶哑难听，像用石头刮铁皮。 念了大概三分钟，它举起少女，走到洞口边。 少女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咽。 老食人魔手一松。 少女便掉进洞里。 因为她的嘴巴被堵住了，所以没有惨叫，下落太快，呜咽声也被风声淹没。 几秒后，底下传来很轻的‘噗’一声，像什么东西被接住了。 然后地洞开始发光。 暗绿色的光，从深处往上涌，照得洞口一圈怪物的脸阴森恐怖。 光越来越亮。 所有怪物趴得更低，额头贴地。 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 是一只人类女人的胳膊，其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手搭在洞口边缘用力，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整个人爬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竟然就是刚才掉下去的女孩。 身上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解开，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平静、冰冷。 此时才在火光下显示出了她的外貌。 二十岁左右，金色长发，蓝色眼睛，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光着脚。 她站在洞口边，低头看看自己，动了动手指，又转了转脖子，像在适应这具身体。 所有怪物全部都还趴着，不敢抬头。 女人深吸一口气，林间的空气，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她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夏娃 “起来吧。”她说，声音温和。 怪物们这才敢抬头，但还跪着。 夏娃走到老食人魔面前，伸手摸摸它的头，动作轻柔，像在摸宠物，又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 老食人魔混身发抖，不只是害怕，还有激动。 “做得好。”夏娃说，“带我去有人类的地方。” 两小时后，格兰茨帕斯市区边缘。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正在看手机，副驾驶门开了，夏娃坐进来。 “去哪？”司机头也没抬。 “市中心。”夏娃说，“随便找个热闹的地方。” 司机这才看了她一眼。 年轻，漂亮，穿得简单，但气质有点怪，他没多想，发动车子：“这么晚一个人？小心点，最近城里不太平，听说有怪物出没。” “怪物？”夏娃看着窗外飞逝的街道。 “对啊，网上都在传，说有人看到吃人的东西在郊外.”司机话多起来，“要我说都是扯淡，这世上哪有什么怪物，都是人吓人。” 夏娃转头看他，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汤姆。”司机说，“你呢？” 夏娃凑过去，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我叫夏娃。” 同时，一丝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她发梢飘出来，像活的头发丝，钻进汤姆的耳朵。 汤姆身体一僵。 方向盘抖了一下，车子差点冲上路肩，他猛踩刹车，停在路边。 “汤姆？”夏娃坐回去，看着他。 汤姆没说话。 他眼睛睁大，瞳孔缩成针尖，然后又扩散开，脸上肌肉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几秒后，他转过头，看着夏娃眼神变了，像是在看自己的主人，并且眼神中充斥着饥饿，原始，就像一只被欲望吞噬的野兽。 “饿”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去吧。”夏娃推开车门，用白皙的手掌，温柔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去找吃的。” 汤姆跌跌撞撞地下车，朝街对面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走去。 他走路姿势变了，肩膀塌着，手臂垂着，像还没完全学会用这身体。 夏娃也下车，关上车门。 她看了汤姆的背影一眼，眼睛微微眯起，就像是一位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已经学会独立和成长似的，带着欣慰，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方向有一家酒吧，招牌上写着‘野狼巢穴’，霓虹灯坏了半个字母，一闪一闪。 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很吵。 夏娃推门进去。 而此时的猎魔人公会，临时指挥室。 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没人睡觉。 大屏幕上分成了十几个小画面：各地怪物暴动的实时监控，能量扫描图，伤亡报告。 迪恩和山姆的脸在其中一个小画面里。 他们还在俄勒冈州附近的临时安全屋，背景是简陋的墙壁和一张地图。 吴恒坐在主位，触手王座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他的本体还在地狱前线，这是远程投影。 鲍比站在旁边，脸色疲惫，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的报告。 “最新情况。”鲍比把报告扔在桌上，“格兰茨帕斯市，一小时前开始出现大规模异常。” “‘网瘾’监测到市区中心有高强度邪恶力量爆发，随后周边出现大量杂交怪物的生命信号。” “杂交怪物？”山姆皱眉。 “对。”鲍比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这是一处街角便利店门口，一个男人扑倒另一个行人，开始撕咬。 画面放大，能看到咬人的男人脸上有鳞片，手指变成爪子：“人类被瞬间转化，不是感染，是直接变成怪物。” 迪恩骂了句脏话。“又是克劳力搞的？” “不是他。”吴恒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依旧平静，“网瘾分析了能量特征，和克劳力的恶魔力量完全不同，这些怪物更原始。” 他操作控制台，大屏幕中央调出一份档案。 标题是：《夏娃，万物之母、原始炼狱生物、疑似利维坦属性》。 档案里文字密密麻麻，还配有几张模糊的古代插画，一个女人的形象，周围环绕着各种怪物的轮廓。 “夏娃。”吴恒念出名字，“根据公会收录的古老文献，她是所有超自然怪物的源头，天使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她能创造怪物，能压制天使和恶魔的力量，几乎免疫常规武器。” 山姆快速浏览档案：“创造怪物这么说，现在格兰茨帕斯那些杂交种，是她弄出来的？” “根据你们调查到的万物之物信息，应该就是这样的。”吴恒调出另一段录像。 这次是酒吧内部的监控，虽然画面抖动，但能看清：、 一个金发女人走进酒吧，触碰了几个客人，被碰的人几秒内开始变异，皮肤开裂，长出鳞片或毛发，然后攻击身边的人，连锁反应开始，整个酒吧在五分钟内变成地狱。 “她碰一下就能转化人类？”迪恩盯着画面。 “有条件。”吴恒说，“文献记载，只对内心充斥负面情绪、或对超自然现象毫无敬畏的人类有效。” “但问题是.”吴恒停顿了一下，指着视频上面转变的，街道灯红酒绿的画面。“现代城市里，这样的人比我们想象的多。” “在信息社会的各种压力之下，这条街道的行人，至少有一半人内心都不想活了。” “只是这股意识被理性压制着，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芸芸众生，便是如此。 山姆和迪恩完全理解这种心态，因为有时候庞大的压力，他们自己内心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只是他们不能而已。 因为他们还有责任，有信念，有理想在支撑着。 “这怎么对付她？”山姆问，“档案里说常规武器没用。” 吴恒调出另一份文件：“有办法，公会贡献的文献里，有一份塞缪尔.柯尔特的笔记。” “柯尔特？”迪恩挑眉，“造那把传奇左轮枪的人？” “对。” 文件放大，是手写笔记的扫描件，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日期是1861年3月5日，地点怀俄明州。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灰烬 “今日是1861年3月5日，我在怀俄明遇到了一只会燃烧的鸟，起初老子还以为这家伙是被高闪电劈中了，自燃了。 结果它竟然对我发起了攻击。 其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口吐烈焰，老子用心制作出来的制柯尔特枪射击三发，直接把它打死了。 这枪可真够劲。 这只鸟的尸体化为了一堆燃烧着火焰的灰烬，这火焰连续三天都没有熄灭。 最后从老朋友之间打听才知道，这个家伙竟然很可能是一只凤凰。” 这日记的内容写得很粗糙。 毕竟塞缪尔.柯尔特再如何传奇也是一个天天打架的猎魔人，猎魔人写的日记一般都是这样。 “凤凰灰烬。”吴恒把最后一句标红，“这就是能够杀死夏娃的东西。”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希望，有办法就好。 “灰烬在哪儿？”山姆问，“一百多年前的东西，还在吗？” 吴恒调出坎贝尔家族的档案。 “塞缪尔.柯尔特的笔记能在公会找到，是因为它被塞缪尔·坎贝尔收藏，你们的外祖父坎贝尔家族从苏格兰时期就开始猎魔，家族日志里可能还有更多线索。” 提到塞缪尔.坎贝尔，迪恩脸色沉了一下，山姆也是。 “他现在被克劳力控制着。”迪恩说，“问不了。” “但坎贝尔家族不止他一个人。”吴恒调出族谱图，光标停在两个名字上：雅各布.坎贝尔，玛丽的哥哥；格温.坎贝尔，家族旁支，但一直活跃在猎魔圈。 “联系他们吧。”吴恒说，“他们是你们的舅舅和表亲，有权知道现在的情况，而且坎贝尔家族的藏书可能不止塞缪尔那部份，其他人手里可能也有线索。” 山姆点头：“我来联系。” 二十分钟后，安全屋的通讯器接通了两个频道。 第一个画面里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方脸，灰发，穿着格子衬衫，背景像是个农场的厨房。 这是雅各布.坎贝尔，玛丽的亲哥哥。 “山姆？”雅各布看到山姆，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复杂，“还有迪恩，好久不见。” “舅舅。”山姆声音有点干，“我们需要帮忙。” “关于什么？”雅各布倒了杯咖啡，“如果是钱，我可以-——” “不是钱。”迪恩打断他，“是关于母亲，还有外公。” 雅各布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咖啡杯，看着屏幕：“玛丽怎么了？她不是早就.” “外公被一只地狱恶魔复活了，同时他还想复活母亲。”山姆直接说，“但这种复活不是正常的，现在外公自己被恶魔控制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雅各布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我就知道.塞缪尔那老家伙，从来不听劝，当年玛丽和约翰结婚，他就差点疯了，说温彻斯特家不配.” 随后他止住了话语，摇摇头：“现在要我做什么？” “凤凰灰烬。”山姆把柯尔特笔记的事说了一遍，“外公收藏了那份笔记，但我们现在拿不到，坎贝尔家族其他藏书里，有没有关于凤凰灰烬下落的线索？” 雅各布皱眉想了一会儿。“我不确定，家族的书大部分在塞缪尔那儿，但他失踪前给了格温一部分，说是‘不太重要’的，你们问问格温。” 第二个频道接通。 格温·坎贝尔看起来二十多岁，短发，干练，背景是个堆满古籍的书房。 她看到迪恩和山姆，点了点头，没有寒暄。 “格温。”山姆说，“我们找凤凰灰烬。” 格温没问为什么，直接转身在书架里翻找。 几分钟后，她抽出一本厚皮笔记本，快速翻阅。 “坎贝尔家族日志，第十九卷.有了。”她念出来，“‘1872年，塞缪尔·柯尔特之孙，威廉·柯尔特，曾拜访坎贝尔家，提及祖父遗物中有不灭灰烬，存于特制铅盒中，后威廉移居得克萨斯州，再无音讯。’” “得克萨斯？”迪恩问，“具体哪儿？” “日志没写。”格温继续翻，“但后面有段补充是塞缪尔.坎贝尔自己写的，日期是1998年。” 她眯眼看潦草的字迹。 “今天才知道威廉.柯尔特的后人仍然居住在得州，经营牧场，只是他们似乎放下了猎魔人的手段，也不知道那些遗传的东西还在不在他们手上，真是有些浪费了。” 她抬头看屏幕。“意思就是柯尔特家族的后人还在得州，可能还留着那个铅盒，但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有地址吗？”山姆问。 “有个牧场名字。”格温念出来，“康纳芬牧场，得克萨斯西部，靠近佩科斯河，但这是二十多年前的记录了，现在还在不在不确定。” “够了。”迪恩说，“有名字就能找到。” 格温合上日志，看着他们：“塞缪尔真的被恶魔控制了？” 山姆点头。 “祖父之前还联系过我，想让我去帮忙，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格温语气带着严肃，眼神认真，“需要帮忙就说，坎贝尔家虽然人不多，但还没死绝。” 通讯结束。 安全屋里，迪恩和山姆看着地图上得克萨斯州的位置，窗外，天开始蒙蒙亮，但云层很厚，透不出光。 “得州很远。”山姆说。 “开快点，一天能到。”迪恩站起来，检查装备。“但问题是我们走了，这边怎么办，夏娃还在格兰茨帕斯搞事。” “洛尔会处理。”山姆也站起来，“他说了我们的任务是找灰烬。找到灰烬，才能对付夏娃。” 迪恩把匕首插回腰间，又拿了把霰弹枪：“行，那就走吧。” 他们收拾东西，五分钟后打开房门，刚准备开车走出。 就看到头顶突然出现一朵阴云，并且下起了淅沥小雨，随后出现了船桨滑动水流的声音。 幽灵船？ 在两人的疑惑中，就看到吴恒一直驾驶的那艘幽灵船从地下冒了出来，而站在船头的是死神管家。 “看来我们应该能更快的赶过去了。”迪恩看着面前的船笑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肆虐的杂交体 很明显，这是吴恒知道他们的开车速度太慢了，所以将这艘船让管家开过来，送一送他们。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格兰茨帕斯市已经陷入混乱。 街道上，一些被夏娃转化的杂交怪物正在扩散，就像是病毒一样。 警车的声音到处响，但枪声更多。 城市中心，夏娃站在一栋楼的屋顶，看着下面。 她身后站着数十个‘新孩子’，都是她亲手转化的精英，有食尸鬼和狼人的混血，有吸血鬼和变形怪的杂交，每一个都面目狰狞，但看着她时眼神温顺，并且虔诚。 “还不够。”夏娃轻声说，“还需要更多.至少得再扩散百倍，才能迎接真正的回归。” 风吹起她的金发，发丝荡漾，犹如一幅美景。 她抬头看天，云层后面，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远在落基山脉的克劳力，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停下脚步，按住胸口，藏起来的三枚骨片同时震动，发出嗡鸣。 “来了.”他想起狼人始祖的话，脸色难看，“真来了。” 地狱前线，触手王座上的吴恒睁开眼睛。 他的感知穿过维度，看到了现实世界正在蔓延的黑暗信息，也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藏在炼狱之中的引擎发射出信号，那是炼狱的封印正在松动。 “时间不多了。”他自言自语，然后接通所有猎魔人频道，“所有人员警戒，战斗又要开始了。” 得克萨斯西部的土地略带干燥。 迪恩眼睛盯着前方那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公路，山姆翻着从格温那里传过来的资料打印件。 死神管家将他们送到附近之后就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他们自己去调查。 “康纳芬牧场，主人叫本.柯尔特，六十二岁，经营牧场四十年，妻子早逝，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资料显示他经济状况不太好，去年还抵押了部份土地。”山姆念着。 “所以他缺钱。”迪恩说，“缺钱就好办。” 山姆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去买东西，但也不能被讹了。” “我知道。”迪恩咧嘴，“但如果他不卖，我们可能就得考虑其他方法。” 两小时后，他们拐下主路，出租车进入一条尘土飞扬的土道。 远处能看到围栏、风车和一栋老旧的白房子。 房子前廊下坐着个男人，灰白头发，戴牛仔帽，正在修马鞍。 车停在院子里，两人下车，付钱后让司机离开。 本抬起头，眯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柯尔特先生？”山姆走上前。 “如果是推销的，现在就滚开。”本头也不抬。“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霰弹。” “不是推销。”迪恩也走过来，“我们想买点东西。” 听到是买东西的，本才停下手，抬头看他们，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黑红，皱纹很深，但眼睛很锐利。 “我这里卖牛、卖马，不卖别的。” “一件老东西。”山姆说，“可能在你家传了很久，一个铅盒，里面装着像灰一样的东西。” 本的表情变了。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身高和迪恩差不多，但更瘦，像根老木头。“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猎魔人。”迪恩直接说，“那灰烬能救很多人。” “老子并不想救任何人。”他似乎很排斥猎魔人。 “如果涉及到整个世界，包括你的牧场在内呢？” 本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进来。” 屋里很暗，家具老旧但干净。 本带他们走到壁炉旁，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个更小的铅盒，巴掌大，表面已经氧化发暗。 他打开铅盒，里面是半盒灰白色的粉末，看起来和普通灰烬没区别，但仔细看，每粒粉末都在微微发光，像有极小的火星在里面阴燃。 “我祖父的祖父留下来的。”本说，“传话说这玩意儿很重要，但没说干嘛用，我父亲试过烧它，烧不着；试过泼水，不湿，就一直在盒子里。” “我们要买它。”迪恩说。 本盖上盒子，摇头。“不卖，祖传的东西。” “一万美金。”迪恩说。 本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摇头。 “两万。” 本的手指在盒子上敲了敲。 “五万。”迪恩说，“现金，现在就可以给你。” 本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了眼窗外，牧场荒着，草长得不好，风车坏了还没修。 “你们要这玩意儿到底干嘛？” “杀一个很老很老的怪物。”山姆说，“一个不死的怪物。” 本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铅盒放在桌上：“本来是准备直接丢给你们的，但你自己非要说1万美金，好吧，老子真的是挺需要钱的。” “这样吧，我还有本日记，一起送给你们了。” “日记？” “塞缪尔.柯尔特的日记。”本走到里屋，翻找一阵，拿出个用油布包着的本子。 “不只猎凤凰那段，还有他造枪的心得，以及一些对付各种怪物方法的笔记，我祖父说，这本来该传下去，但我们家.”他苦笑，“没人愿意干这些。”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成交。” 本接过迪恩拿出来的现金，手指有些抖，他把铅盒和日记推过来。 “拿走吧。希望你们真能用上，概不退货哈，因为这钱过了明天就得用完。” “放心吧。”迪恩安慰了一下老头，现在他背靠吴恒的猎魔人公会，根本不像剧情里那样缺钱。 随随便便的一点怪物材料，就能在公会里兑换大量的金钱。 乘坐顺风车离开之后，迪恩打开铅盒，用手指沾了点灰烬，触感温热，像刚熄灭的炭。 “真能管用？” “记载是这么说的，只能试试了。”山姆翻着日记，“里面还有配方，把灰烬混进特殊溶剂，涂在武器上，或者做成子弹。” “那就做。”迪恩发动车子，“回最近的安全屋。” 同一时间，格兰茨帕斯市，这座城市已经不像城市了。 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破碎的橱窗，墙上溅着深色的污迹，行人绝迹，取而代之的是游荡的怪物。 不再是单纯的食人魔或狼人。 这些杂交体，有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昆虫的节肢；有的脸上长满眼睛，手臂能伸长成触手；还有的浑身覆盖鳞片，嘴里能喷出酸液。 它们互相不攻击，反而像有组织一样在街道上巡逻，搜寻着什么。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血肉变化 市中心广场，夏娃坐在喷泉池边缘。 喷泉早就停了，池水里漂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残骸，她也不嫌弃水中的污浊，光脚浸在水里，闭着眼，像在感受什么。 一个怪物跑过来。 它曾经是恶魔，现在背上长出了蝙蝠翅膀，手脚变成爪子，但脸上还保留着恶魔的暗红皮肤和尖角，它跪在夏娃面前。 “找到了吗？”夏娃没睁眼。 “没有，克劳力隐藏得很好。”怪物声音嘶哑，“但我们在东区发现了他地狱犬军队的踪迹，很微弱，可能是传送门残留。” 夏娃睁开眼。 她的瞳孔现在是完全的金色，像熔化的黄金：“继续找，他偷了我的孩子，必须付出代价。” “是。”怪物退下。 夏娃站起来，走到广场边缘，看着下面的街道。 小巷中隐藏着数个人类，这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看起来是他们儿子的年轻人，他们已经躲了整整两天。 一家人缩在超市仓库的冷柜后面，靠罐头活下来。 此时是年轻儿子坚持要出来找药，父亲心脏病的药吃完了。 现在他们被三只杂交体堵在了小巷尽头，母亲在啜泣，父亲把儿子护在身后，手里攥着一截生锈的铁管。 夏娃坐在三个街区外的楼顶边缘，赤脚轻轻晃荡，她甚至没往那边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小巷里，三个人类同时僵直。 父亲手里的铁管‘哐当’掉落，他的眼睛瞪大，眼球表面迅速爬满血丝，接着是细密的黑色脉络，像破裂的蛛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却喊不出来。 他的皮肤开始起伏，仿佛下面有无数老鼠在窜动，西装衬衫的钮扣崩飞，胸口皮肤刺啦撕裂，翻出暗红色、不断搏动的新生肌肉组织，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蜡质硬壳。 儿子的变化更剧烈。 因为他年轻，所以细胞活跃，此时只见他跪倒在地，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节节向后突起，撑破T恤，形成某种昆虫般的环节状外骨骼。 十根手指的指甲脱落，指骨拉长、变尖，成为闪烁着寒光的骨刺。 嘴裂开到耳根，新的、细密如锉刀的牙齿一排排冒出来。 而母亲在最后才变，她早看着丈夫和儿子在自己眼前扭曲成怪物，喉咙里的呜咽逐渐变成了非人的尖啸。 尖啸越来越高亢，最终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频率。 她的头发大把脱落，头皮开裂，从裂缝中钻出十几根不断摆动、粉红色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有一只芝麻大小的复眼。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三个新生的怪物站在原地，茫然了几秒。 它们身上还挂着破布，父亲脚上还穿着皮鞋，儿子手腕上还戴着电子表，表盘在昏暗光线下幽幽亮着。 然后它们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同时转身，迈着略显笨拙但迅速适应的步伐，走出小巷，汇入街上巡逻的杂交体队伍中。 那只曾经是父亲的怪物，甚至还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截生锈铁管，握在新生、覆盖甲壳的手中。 楼顶上，夏娃收回手指，搭在膝盖上。 她歪了歪头，金色瞳孔里倒映着下方街道上移动的怪物群影。 “不够。”她轻声自语，声音被风扯散，“远远不够。” 她的目光掠过低矮的建筑，投向城市边缘。 那里的天空颜色更深，弥漫着淡淡的硫磺色烟雾，这是恶魔活动特有的能量残迹。 克劳力的手下像蟑螂一样顽固，还在试图建立据点，收集资源，甚至想反过来捕捉她的孩子。 夏娃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喜欢恶魔，它们生命力顽强，灵魂肮脏但充满韧性，是极佳的原料，更重要的是，转化恶魔带来的痛苦和绝望，滋味格外醇厚。 几个街区外，一栋废弃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四个低阶恶魔正围着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复杂法阵忙碌。 它们在尝试建立一个小型传送门，接应更多同伴潜入。 领头的是一个名叫格拉兹的恶魔，曾经是个中世纪刽子手，此刻正用匕首割开自己的前臂，让黑血滴入法阵核心。 “快点，能量波动会被那怪物察觉！”格拉兹低吼。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混凝土碎裂的巨响。 天花板破开几个大洞，数道黑影伴随着碎石砸落，它们直接从楼上凿穿了楼板。 是夏娃的杂交体。 共有三只，外形各异，其中一只保持着大体人形，但双臂是螳螂般的骨质刀锋；一只匍匐在地，像蜥蜴和狼的混合体，流着涎水；第三只最诡异，像一团不定形的肉块，表面布满眼睛和吸盘。 “敌袭！”格拉兹咆哮，甩手就是一道暗红色的恶魔能量鞭。 黑鞭抽中那只蜥蜴狼，烧焦了它肩背的一片皮毛和鳞片，发出焦臭。 但蜥蜴狼只是晃了晃脑袋，伤口周围的肌肉迅速蠕动愈合，它低吼着继续扑来，速度更快。 刀锋杂交体迎上另一个举着锈蚀砍刀的恶魔。 恶魔的砍刀狠狠劈在它的骨质刀臂上，溅起火星，只留下浅浅白痕，刀锋杂交体另一只刀臂横扫，轻松切断了恶魔持刀的手腕。 肉块杂交体则直接流向咒文，它的身体分泌出强腐蚀性的粘液，血绘的咒文图案一接触就冒出青烟，迅速模糊失效。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更快。 恶魔的黑暗力量和诅咒对这些被夏娃本源力量改造过的杂交体效果大打折扣，不到两分钟，四个恶魔全被按倒在地，关节被粗暴卸脱臼或折断，武器被踢飞。 它们被拖出银行，穿过破碎的街道，一直拖到夏娃所在的楼下。 再被杂交体粗暴地扔在冰冷肮脏的路面上。 夏娃从楼顶轻盈跃下，落在它们面前，白裙摆甚至没沾上灰尘。 她赤脚走到被按得最狼狈的格拉兹面前，低头俯视。 “给你们一个选择。”她的声音温和，却让恶魔们骨头缝里发冷，“臣服，加入我的孩子，或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亚当 格拉兹抬起头，啐出一口混着血的黑色唾沫，落在夏娃脚边，嘴角露出嘲笑：“你以为你是谁，怪物，我们侍奉的是伟大的” 夏娃伸出了手，那只白皙的手轻轻按在格拉兹长着短角的额头上。 “啊——！！！”格拉兹的咒骂变成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暗金色、仿佛有生命的能量从夏娃掌心涌出，钻进格拉兹的头颅。 它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开始剧烈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露出下面疯狂增殖、扭曲变异的血肉组织。 背部的肩胛骨‘噗嗤’刺破皮肤，但没有展开成翅膀，而是疯狂生长、分叉，变成几根胡乱挥舞、顶端尖锐的骨刺。 它的脸孔融化又重组，三只大小不一的黄色眼睛在额头和脸颊上挤开，嘴巴横向撕裂，长出好几层交错獠牙。 一条粗壮、覆盖鳞片的尾巴从尾椎骨位置猛地窜出，拍打地面，砸裂了地砖。 整个过程伴随着令人毛骨竦然的骨骼碎裂重组声和血肉蠕动声，在不断的进行。 另外三个被按住的恶魔眼睁睁看着同伴在十几秒内变成一个完全无法形容、散发混乱邪恶气息的扭曲肉团。 惨叫停止了。 那团东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比原来高了近一倍。 它身上还残留着格拉兹那件皮背心的碎片，它转向夏娃，所有眼睛都失去了原本恶魔的狡诈与凶戾，只剩下空洞的服从。 然后它噗通一声，像座肉山般跪倒在夏娃脚边，低下头。 现场一片死寂。 另外三个恶魔的脸一片惨白，按着它们的杂交体松开了些力道，似乎在等待命令。 夏娃的目光缓缓扫过它们。 “选吧。”她说。 猎魔人公会，西部指挥中心。 鲍比盯着监控屏幕，嘴里骂个不停。 “两天她就控制了半个城市，转化了至少五千个人类，还有上百个恶魔，这速度” “她在找克劳力。”吴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们俩有仇，克劳力抓了她的始祖子嗣，她要报复。” “让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迪恩的声音插进来，他和山姆已经回到安全屋，正在处理凤凰灰烬。 “不好。”山姆摇头，“克劳力想开炼狱门，夏娃想回收所有怪物血脉，不管谁赢，最后都会变得更难对付，而且他们在人类城市里打，死的是普通人。” 迪恩不再说话，他刚没想到这一点。 屏幕上出现新的画面： 一队猎魔人试图潜入市区救幸存者，被杂交怪物发现，爆发战斗。猎魔人能杀死怪物，但怪物数量太多，他们被迫撤退，留下一具同伴的尸体。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山姆说，“用凤凰灰烬对付夏娃，同时阻止克劳力。” “克劳力的最新位置找到了。”吴恒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个红点在落基山脉深处闪烁，“网瘾追踪了他的能量流向，他还在那个古堡里，但准备转移，夏娃的搜索队在逼近，他撑不了多久。” “那就让夏娃去找他。”迪恩说，“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去捡漏。” “风险很大。”鲍比说，“万一克劳力真开了炼狱门，或者夏娃吸收了更多力量，我们都得完蛋。”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吴恒下达了命令：“迪恩，山姆，你们继续等凤凰灰烬武器炼制成功，鲍比，组织猎魔人小队，在城市外围建立防线，尽量救出幸存者，但不要深入，夏娃现在太强，正面冲突我们损失会很大。” “那天使呢？”山姆问，“他们一直在旁观。” “他们不会插手。”吴恒的声音冷了下来，“对他们来说，恶魔、怪物、人类互相消耗，是好事。” 话音刚落，另一个通讯频道请求接入，鲍比看了一眼，皱眉：“未知信号，但加密级别很高。” “接进来。”吴恒说。 屏幕闪烁，出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多岁，棕色头发，蓝色眼睛，长相有点眼熟。 迪恩盯着那张脸，眉头皱起来，对方的面貌熟悉，却完全不认识。 “迪恩.温彻斯特，山姆.温彻斯特。”年轻人开口，声音平稳，“我是亚当.米利根，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等到这个年轻人的话讲完，迪恩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山姆的表情也僵住了。 “亚当.”迪恩重复这个名字，“约翰的那个亚当？” “是的，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亚当点头，“我的母亲是凯特.米利根，我知道你们的存在，你们可能不知道我。” “我们知道。”山姆声音发干，“父亲提过，但你为什么会现在联系我们？” 亚当的表情很复杂，有犹豫，有决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 “因为天使找到了我，他们给了我一个选择：加入他们，或者死，我选了第三个选项，来找你们。” “天使为什么找你？”迪恩问。 “因为我的血。”亚当说，“温彻斯特家的血，天使说我有成为‘容器’的潜质，他们无法影响迪恩，所以想用我对付路西法，或者米迦勒，看谁先得到符合的身体。” 迪恩骂了句脏话。 山姆按住他肩膀，继续问：“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天使在找我，恶魔可能也在找我。”亚当停顿了一下，“我不想被当成工具。” 屏幕这边，迪恩和山姆对视。 多年猎魔生涯养成的警惕让他们怀疑这是陷阱，但那张脸，那眼神里属于温彻斯特家的固执，又太真实。 “发你的坐标。”吴恒突然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我们会派人接你。” 亚当点头：“明白。坐标已发送。” 通讯结束。 屋里安静了很久，迪恩捡起工具，继续处理灰烬，但动作有点重，山姆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亚当的脸，眉头紧锁。 “突然冒出来一个兄弟。”迪恩突然笑了一声，但笑声里没温度，“爹地真是.到处留情。” “他是温彻斯特家的。”山姆说，“那就是家人。” “家人。”迪恩重复这个词，摇摇头，“行吧，接回来看看，但如果他敢搞小动作.” 他没说完，但手里的刀子明显用力刮过子弹头，火星四溅。 窗外，天色渐暗。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接应 得克萨斯州荒原的夜风灌进车窗，带着沙土和干草的气味。 迪恩把车速压在一百二，眼睛不断扫视后视镜，后座上，亚当.米利根裹着一件从安全屋拿的旧茄克，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 “还有四十分钟到下一个中转点。”山姆看着GPS，他手里握着霰弹枪，枪管靠着车窗，食指搭在护圈外。 迪恩嗯了一声，从后视镜里又瞥了亚当一眼。 这张脸确实像约翰，尤其是下巴的线条和看人时微微眯起的习惯，但眼睛像亚当的母亲，更柔和些。 “所以，”迪恩开口，声音在引擎声中显得很平，“天使怎么找到你的？” 亚当收回目光，看向前座：“我住芝加哥，在社区大学教书，两个月前，有个穿风衣的男人来听课，下课后找我，说我的血脉很特别，我以为他是怪人，就没理，结果上周三个穿西装的人直接闯进我公寓，说‘天堂需要容器’。” “你没报警？”山姆问。 “报了，警察来了，那三个人在警察敲门时消失了。”亚当苦笑，“警察以为我嗑药了，警告我别乱报警，我知道不对劲，开始查温彻斯特家的事……然后你们就联系我了。”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流程对得上，天使确实会这么干。 “到了公会会给你做检查。”山姆说，“确定你身上有没有被天使动过手脚。” “我明白。”亚当停顿了一下，“爹地……约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迪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是个好猎魔人。” 亚当没再问。 车子开上一段盘山路，弯道变多，路两边是密集的松林，山姆看了眼能量探测器，指针在正常范围轻微摆动。 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指针猛地打到红区。 “有东西”山姆话没说完。 前方五十米处的路面突然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从沥青下浮现，直径超过十米，边缘是旋转的符文。 中央三道身影从光中显现。 三个高阶天使，都穿着现代西装、风衣，但背后展开了光翼，不是完全展开，而是半实体化的能量形态，在夜色中发亮。 中间那个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弩，弩身是某种白色金属，箭槽里搭着的是一根纯粹由压缩圣光构成的光矛。 “停车！”迪恩猛打方向盘，同时踩死刹车。 黑斑羚的轮胎在路面擦出尖啸，车尾甩出去，险险停在法阵边缘五米外了，迪恩和山姆同时推门翻滚下车，迪恩拔出匕首，山姆举枪。 “亚当、迪恩。”持弩的天使开口，声音如同多个声音迭加，带着金属般的共鸣，“你们的血脉属于天堂，跟我们走。” “去你妈的！”迪恩挡在车前，猎魔刃横在身前。 天使没有废话，持弩者抬手，光弩锁定迪恩，但目标不是他，是车里的亚当。 另外两个天使同时挥手，地面法阵的光芒更盛，形成金色的光壁，从三个方向合围。 “山姆！”迪恩吼。 山姆已经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灰白色护符，刻着平衡符文，用力捏碎，护符炸开，化作一道半球形的灰白光罩，将车和三人笼罩在内。 光罩与天使的法阵光壁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相互抵消。 但护符的能量有限，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持弩天使扣动了扳机，圣光弩箭离弦，速度不快，但带着恐怖的净化能量，迪恩踏步上前，全力劈向光箭。 碰撞的瞬间，爆炸发生了。 金色和暗红色的光芒炸成无数碎片，迪恩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车头上，匕首脱手，他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喉咙一甜，血从嘴角流出来。 光罩又薄了一层，已经透明得像层肥皂泡。 第二个天使举起手，掌心凝聚出第二根光矛。 就在这时，更柔和些的乳白色，从侧面树林里射来，精准地击中地面的一个关键符文节点。 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从林中冲出，扑到车边，是卡斯迪奥，他眼中闪着天使之力的蓝光。 “卡西！”山姆喊。 “走！”卡斯迪奥双手按在车身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带光的血，血雾在空中形成一个临时的小型传送门光芒，直径刚够车子通过。 “进去，先带这个家伙走。”卡斯迪奥指着亚当，亚当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呢！”迪恩爬起来捡回断剑。 “我没事，他们不敢动我”卡斯迪奥转身，面向三个高阶天使，他展开双手，背后的虚空中隐约浮现残缺的光翼轮廓，他的力量足够制造混乱。 “快走！” 山姆拉开车门，把还有些发愣的亚当推进去，自己也钻进去，迪恩最后看了一眼卡斯迪奥，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 黑斑羚冲向那团光芒，在车轮接触漩涡边缘的瞬间，整个车子被扭曲、拉伸，然后消失。 原地，三个高阶天使持弩盯着卡斯迪奥，声音冰冷：“叛徒。” 卡斯迪奥笑了：“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光芒再次爆发。 此时的，格兰茨帕斯市。 整个城市已经死了。 但不是空城，因为街道上挤满了‘东西’，但却不是人类。 杂交怪物们在废弃的车辆间游荡，在破碎的橱窗里钻进钻出，在楼顶跳跃，它们不再寻找猎物，因为已经没有纯粹的人类可供猎杀。 所有没逃出去的，要么被转化，要么被当成原料吸收。 夏娃坐在市政厅大楼的屋顶。 她身下不是椅子，而是由几十个杂交怪物用身体编织成的沙发，这些怪物还活着，但意识完全被夏娃支配，像一团长满肢体和眼睛的肉垫。 她赤脚踩在一个怪物的头顶，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随着她的动作，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在微微震动。 看不见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恐惧、绝望、痛苦、疯狂……这些人类和怪物在毁灭过程中产生的负面情绪，被夏娃抽取、提纯，化作暗黑色的雾气，吸入她体内。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卡斯回归 她的眼睛现在完全变成了熔金色，皮肤下偶尔会闪过鳞片般的纹路，又很快消失。 “不够……”她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屋顶回荡，“还要更多……” 下方街道上，一队猎魔人正在执行第三次救援行动。 十二个人，穿着公会标配的黑色作战服，武器上涂着特殊染料。 他们沿着街垒缓慢推进，目标是三个街区外的一栋公寓楼，根据最后的求救信号，那里还有十几个幸存者躲在地下室。 带队的是个叫哈里斯的老猎魔人，五十二岁，左眼在二十年前被狼人抓瞎，装了义眼，他打手势，队伍分成两组，交替掩护前进。 第一个拐角，五只杂交怪物从楼里冲出来，这些是二代产物，融合了食尸鬼、狼人和少量恶魔基因，身高超过两米五，皮肤像硬化橡胶，爪子能撕开钢板。 它们没有战术，纯粹靠数量和本能冲锋。 “开火！”哈里斯沉声道。 猎魔子弹击中怪物，炸开一团团灰白光晕，中和掉部份怪物身上的变异能量。 两只怪物倒地抽搐，但另外三只顶着弹雨冲到面前，一个年轻猎魔人被爪子扫中胸口，防弹衣像纸一样被撕开，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后撤，用燃烧弹！”哈里斯边开枪边喊。 但来不及了。 更多的怪物从两侧建筑里涌出，五只，五十只，一百只，它们像潮水一样淹没街道，猎魔人的火力被瞬间压制。 哈里斯看到了屋顶上的夏娃，她甚至没往下看，只是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猎魔人武器上的涂层光芒迅速暗淡，他们佩戴的防护护符一个接一个炸裂，只在怪物群中艰难维持了十秒，然后被淹没了。 惨叫，枪声，然后沉寂 十分钟后，街道上只剩下怪物的低吼和咀嚼声。 十二具尸体，连同他们的装备被拖走，运往城市中心的育巢，一个由夏娃亲手改造的废弃化工厂。 市政厅楼顶，夏娃收回手，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弧度，猎魔人的灵魂质量不错，比普通人类浓烈得多。 她看向西边，落基山脉的方向。 克劳力的气味还藏在山里，像只躲在洞里的老鼠。 “快了……”她轻声说，“等我吃饱了，就去找你。” 落基山脉的洞穴中，血池旁。 克劳利站在池边，看着池子里翻滚的黑血，新的血池里泡着的已经不是狼人始祖的骨架，是个新客人。 吸血鬼始祖。 它被特制的银钉钉在池底，银钉穿过四肢和心脏，但不是为了杀死它，吸血鬼始祖很难真正杀死，而是为了固定，让池里的腐化黑液能充分接触它每一寸皮肤。 克劳力手里拿着一块刻满恶魔语的骨板，低声念诵，每念一句，池子里的黑液就沸腾得更剧烈一些，吸血鬼始祖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坐标。”克劳利停下念诵，沉声问道。 吸血鬼始祖抬起头，它的脸还保持着贵族般的苍白英俊，但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瞳孔涣散：“真的不……知道……” 克劳力叹气，继续念。 黑液开始腐蚀吸血鬼的皮肤，皮肤变成半透明，露出下面不断蠕动、增生出畸形肉芽的组织，吸血鬼始祖的尖叫声在石室里回荡，带着超越物理层面的痛苦和折磨。 这种折磨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克劳利念完骨板上最后一句咒文，池子里的黑液平静下来，吸血鬼始祖瘫在池底，身体已经看不出原形，像一团被胡乱揉捏过的肉块，只有那张脸还算完整，但也布满了黑色脉络。 “坐标。”克劳利第三次问。 肉块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死亡……献祭……死过……又复活……的始祖……举行仪式……才能……连接炼狱……” 克劳利眼睛亮了。“详细点。” “需要一个始祖，它必须是真正死过一次，又被复活……用它的灵魂作为祭品……举行献祭仪式，坐标会自动显现。” “死过又复活的始祖……”克劳利若有所思，他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克劳力笑了：“很好。” 他抬手一挥，池子里的黑液退去，露出那团肉块，肉块还在微微起伏，但意识已经彻底崩溃了。 克劳利打了个响指。 两个低阶恶魔进来，把肉块拖走，它还有用，吸血鬼始祖的血脉精华还没抽干。 克劳利走到洞穴外看向东方，那里是格兰茨帕斯市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夏娃那令人厌恶的原始气息在膨胀。 “打吧，”他轻声说，“打得越凶越好，等你们两败俱伤，炼狱就是我的了。” 公会地下二层。 一名带着眼镜的猎魔人把最后一颗子弹浸入凤凰灰烬溶液里，溶液是用柯尔特日记里的配方调的，灰烬混入圣水、银粉和几种稀有草药榨取的汁液，在特定月光下搅拌三小时。 成品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浆体，涂在武器上会迅速凝固，形成一层薄而坚硬的涂层。 桌上已经摆了十几样处理好的武器：猎魔刃、山霰弹枪、恶魔匕首、还有特制的破甲弹头。 亚当和迪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工作，手里拿着一本公会的基础手册，但没怎么看进去。 “所以，”亚当开口，“那个夏娃真的祸害了一个城市，还很难杀死？” “是的，不过只是常规方法杀不死。”山姆拿起一颗涂好涂层的子弹，对着灯检查，“但凤凰灰烬可以毒死她。”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卡斯迪奥走进来，他风衣上有几处焦痕，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眼神还算清明。 “卡西！”山姆站起来，“你没事？” “暂时没事儿，我现在加入了天堂的另一方阵营。”卡斯迪奥坐下，接过迪恩递来的水，“但只是暂时的，因为崇尚开启天启战争的拉斐尔派系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带回亚当。” “他们从没有放弃过天启。” 第一千三百章 潜入 “为什么非要亚当？”迪恩皱眉，“就因为他有温彻斯特家的血？” “对于天启容器的检测，掌握在拉菲尔的手里。”卡斯迪奥看着亚当，眼神复杂，“根据他们的说法，温彻斯特血脉对高阶天使的容器适配性很高，这是事实，但更重要的是……天堂现在分裂了，拉斐尔想用亚当作为筹码，拉拢还在观望的中立天使派系。” “筹码？” “是的，毕竟一个可控的、高适配性的容器，就意味着天启之战的胜利，人类世界可是一块大蛋糕。”卡斯迪奥声音压低，“天堂内战迟早要爆发，拉斐尔在提前布局。” 屋里一片安静。 “操。”迪恩最后说。 卡斯迪奥继续道：“还有更糟的，拉斐尔派系看夏娃势力扩张太快，已经放弃观望了，他们派了净化部队，三天后抵达格兰茨帕斯市。” “净化部队？”山姆问。 “天使的清洁手段。”卡斯迪奥语气沉重，“用大规模圣光轰炸，把整座城市连同里面所有东西，怪物、幸存者、一切彻底净化成灰烬，他们不会区分敌我。” “那里没有你们的平衡立场守护，根本留不下来。” 迪恩一拳砸在桌上。 “这群鸟人！”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救出所有还能救的人。”山姆看向地图，“但夏娃的巢穴防御太强，之前三次救援都失败了。” “那就直接打巢穴。”迪恩说，“用凤凰灰烬炼制的武器宰了夏娃，怪物群龙无首，救援就好办了。” “太冒险。”卡斯迪奥摇头，“夏娃现在的力量连我都觉得压抑，正面冲突，胜算很低。” “那怎么办，等天使来把所有人都炸死？” 一直沉默的亚当突然开口：“也许……可以声东击西。” 三人看向他。 亚当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废弃化工厂的位置。 “这是夏娃的主巢穴，力量最强，防御最严，但根据网瘾的扫描，城市里还有十几个次级能量节点，可能是她储存原料或孵化新怪物的副巢。” 他手指移动，点在另外几个标记上。 “如果我们同时攻击这些副巢，制造混乱，夏娃的注意力会被分散，这时候，主力小队再潜入主巢穴，机会会大很多。” 山姆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学过战术？” “教历史，也教过军事史。”亚当说，“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在看公会的作战报告。”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迪恩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干，反正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迪恩说，“山姆，你联系鲍比让他组织人手，准备同时攻击副巢，我们带队去主巢穴。” “我也去。”亚当说。 “不行。”迪恩拒绝，“你没受过训练，去了是送死。” “但我能帮上忙。”亚当坚持，“在车里那次我发现了陷井的规律，我对细节很敏感，也许能发现你们忽略的东西。” 卡斯迪奥看着亚当，又看看迪恩。 “他的确实有些……特别，也许有用。” 迪恩盯着亚当看了很久，最后吐槽了一句，转身去检查武器：“随便，但跟紧点，死了别怪我。” 格兰茨帕斯市郊区，废弃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生产化肥的工厂，废弃了十几年，厂房锈蚀，管道断裂，但现在它被改造了。 厂房的外墙爬满了暗红色的肉膜，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外翻，肉膜有规律地搏动，表面布满了输送营养液的粗大血管。 厂房顶部伸出了几十根触须状的肉柱，顶端裂开，像花一样绽放，不断喷出带着甜腥味的孢子雾，雾气笼罩着整个厂区，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迪恩、山姆、卡斯迪奥和亚当带着30名猎魔人趴在高处的废墟堆上，用望远镜观察。 “直接进去是找死。”山姆低声说，“那些孢子雾可能有致幻或腐蚀性。” “有别的入口吗？”迪恩问。 亚当指着厂区侧面，那里有一排断裂的排水管道，直径够一个人爬进去：“那里，管道直通厂房地下，根据建筑图纸，应该是旧处理池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建筑图纸？”迪恩看他。 “来之前让网瘾调取的。”亚当说，“我觉得用得上。” 迪恩挑了挑眉，没说话。 一行人绕到侧面，钻进排水管道。 里面潮湿阴暗，长满苔藓和真菌，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众人爬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暗红色、从肉膜透出的生物光。 管道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原本是污水处理池，现在被改造成了育巢。 池子里是浓稠、半透明的营养液，液面上漂浮着数百个肉茧，每个都有成人大小，表面布满了血管，随着搏动微微胀缩。 有些肉茧已经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缩的怪物胚胎，它们有的像人形但多肢，有的完全是非对称的扭曲形态。 池子周围，数十只守卫杂交体在巡逻。 这些守卫明显更强壮，身上覆盖着骨板，手臂进化成了刃肢或锤状。 “先找到夏娃的位置。”迪恩压低声音。 卡斯迪奥闭上眼睛，感应能量流动，几秒后，他指向池子正上方，那里有个铁架平台，原本是检修用的，现在却被肉膜覆盖，上面有个更大的‘王座’，由活体怪物编织而成。 夏娃就在上面，闭着眼，似乎在沉睡或冥想。 “动手？”山姆看向迪恩。 迪恩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三颗特制手雷，里面装的是浓缩凤凰灰烬粉末，他拉开保险，数了三秒，用力扔向池子。 手雷在空中划过弧线。 就在即将落进池子的瞬间，夏娃睁开了眼睛。 她甚至没抬手，只是目光一扫，三颗手雷就在空中定住，然后反向飞回，速度更快！ “散开！” 卡斯迪奥急忙道，同时展开残破的光翼，挡在四人身前。 手雷爆炸，化作一道冲击波，暗红色的能量扫过整个地下空间，肉茧大片大片枯萎，守卫怪物发出惨叫，身体表面出现焦黑的灼痕。 但夏娃毫发无伤，她站起来，瞳孔锁定四人。 “食物。”她说，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 下一刻，所有守卫怪物同时转身扑来，有战术的包围，刃肢怪在前，锤怪在后，还有几只远程喷吐酸液。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烧毁巢穴 迪恩挥动猎魔刃，砍在刃肢怪骨板上，这次没有弹开，剑刃切入骨板，像切热黄油。 怪物惨叫后退。 山姆的霰弹枪轰鸣，每一发涂层子弹都能在怪物身上炸开碗口大的净化伤口。 卡斯迪奥双手凝聚出天使之刃，但刀刃的光芒在夏娃的压制下明显暗淡，他咬牙顶在前面，替迪恩和山姆挡下部份攻击。 亚当没有武器，但他紧跟在卡斯迪奥身后，眼睛快速扫视周围，突然指向池子一侧的肉膜墙壁：“那里有能量节点在闪烁！” 山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肉膜墙壁上有个区域比其他地方搏动得更快，表面有暗红色的流光闪过。 “可能是控制节点！”山姆喊，“打掉它！” 迪恩砍翻一只怪物转身冲向那面墙，但更多怪物拦在前面，使他很难冲不过去。 “卡西！”迪恩吼。 卡斯迪奥双手合十，天使之力爆发出一次短促但强烈的冲击，光芒暂时逼退了周围的怪物，清出一条路。 迪恩冲过去，猎魔刃全力刺入那个搏动节点。 匕首刀身没入肉膜，发出噗嗤的闷响。 暗红色的能量从伤口喷涌而出，整个地下空间的肉膜同时剧烈抽搐，池子里的营养液开始沸腾，肉茧一个个爆开，里面的胚胎迅速腐烂。 平台上的夏娃身体晃了一下，她低头看向迪恩，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怒意。 她抬手对准迪恩，但山姆的霰弹枪先响了。 三发涂层子弹呈品字形射向夏娃，她不得不分心挥手拍飞子弹，子弹在空中爆炸，净化能量溅到她手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 她看向山姆，瞳孔缩紧，这子弹居然能伤到自己。 就在这时，整个厂区外围传来密集的爆炸声，鲍比指挥大批猎魔人对于副巢攻击开始了，十几处副巢同时遇袭，夏娃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子嗣的痛苦和混乱。 她分神了。 “就是现在！”卡斯迪奥抓住机会，双手按地，强行打开一个小型传送门，直接通往地面街道的紧急出口。 “走！”迪恩抓起还在观察的亚当，扔进传送门，山姆和卡斯迪奥紧随其后。 四人冲出传送门，落在化工厂外的街道上。 身后厂房里传来夏娃愤怒的尖啸，整个建筑都在震动。 “上车！” 迪恩冲向藏在废墟后的车。 他们刚上车，厂房顶部的肉柱全部炸开，夏娃的身影冲出，悬浮在半空，双手张开，暗红色的能量以她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街道上的所有杂交怪物都像被打了兴奋剂，疯狂扑来。 迪恩猛踩油门，车子撞开两只怪物，冲上主路。 后视镜里夏娃没有追来，但她站在空中，看着车子逃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她故意的。”卡斯迪奥突然说，“她放我们走。” “为什么？”山姆回头看。 “不知道。”卡斯迪奥脸色难看，“但肯定有原因。” 车子冲出城市边缘，开上公路，远处的格兰茨帕斯市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燃烧的巢穴，暗红色的肉膜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夏娃落回厂房平台，她看着池子里被破坏的育巢，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有一丝玩味。 “凤凰灰烬……”她轻声道，“温彻斯特家的小虫子，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然后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片被净化能量灼伤的肉膜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凤凰灰烬的气息。 “也好。”她笑了，“等你们带着更多灰烬回来……我正好需要那个。” 她转身，看向西边山脉的方向。 “克劳力……等我处理完这些顽强的事物，就轮到你了。” 同一时间，格兰茨帕斯市外围。 鲍比站在指挥车旁看着最后一队幸存者钻出地下通道，通道另一头是公会安排的撤离车队，会带他们去五百公里外的临时避难所。 “还剩多少人？”鲍比问旁边的副手。 “平民一百二十七人，猎魔人……能动的还有四十三个。”副手声音沙哑。 之前的三次救援行动，两百多个猎魔人战死，尸体大多没能带回来。 “断后小队呢？” “按计划在B3区建立防线，能拖多久拖多久。” 鲍比点头，钻进指挥车：“我们也撤。” 车队启动，沿着预定路线离开城市范围，鲍比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整个城市在燃烧，怪物的嚎叫和偶尔的爆炸声随风传来。 断后小队的二十个人蹲在废弃超市的二楼，队长是个叫雷的女猎魔人，三十二岁，左臂在之前的战斗中骨折，用夹板固定着。 “听好了。”雷对着通讯器说，“我们的任务是拖住这些怪物，给撤离的普通人争取至少二十分钟，不要求杀敌，只要求活着拖时间，明白？” “明白。”十一个声音回答。 第一波追兵在五分钟后抵达，竟然是天使的先遣队。 不对，是十个低阶天使被夏娃转化成了杂交体，但还保留部分天使特征，它们翅膀残缺，但能低空飞行，手持武器。 “开火！”雷下令。 子弹和驱魔弹在空中交错，天使杂交体有对恶魔魔法的抗性，但对平衡武器没那么免疫，两只被击中坠落，但其他的顶着火力冲过来。 雷用没受伤的右手挥舞砍刀，砍断一只杂交体的翅膀，另一个队员用霰弹枪轰碎另一只的头。 三分钟后，第一个猎魔人战死，被刺穿胸膛，五分钟后.第二个。 雷睁将一只杂交体的脑袋炸开，使其倒在地上，三个身影从门口冲进来，是迪恩他们。 “走！”迪恩拉起雷。 “你们怎么——？” “卡西感应到有大批怪物接近。”山姆一边开枪一边说，“别废话，走！” 剩下的猎魔人队员跟着他们冲出超市，冲向停在街角的车，怪物潮在身后紧追。 车子冲出去，撞开拦路的怪物，冲上公路，后视镜里，超市的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雷在离开前设置了遥控炸弹，把追兵和队友的遗体一起埋葬。 车里没人说话，雷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眼泪无声流下来。 她带了二十个人进去，出来十四个，死去的六个人中包括她的弟弟。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火雨 当众人撤离之后，他们突然发现指挥车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变黑。 先是格兰茨帕斯市区的监控探头，接着是无人机信号，最后连网瘾通过卫星热感扫描生成的实时能量图谱，也开始大片大片地丢失数据。 鲍比用力拍打控制台，但无济于事。 “她在切断网络。”山姆盯着最后一块还在闪烁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城市边缘几个幸存的传感器信号，“不是物理破坏，她在用某种能量场干扰所有电子信号。” 迪恩站在车窗外，望着远处城市上空那层越来越浓的暗黑色雾气：“她学得真快。” 距离天使净化轰炸还有八个小时，现在他们失去了对城市内部的一切监控。 通讯器里响起吴恒的声音，信号有些断续，夹杂着地狱前线特有的能量干扰杂音：“.确认夏娃在抽取负面情绪强化自身，她的能量读数在过去三小时提升了百分之三百不要正面接触” “我们没打算进去。”迪恩对着通讯器说，“但她也快出来了。” 迪恩说的很对。 格兰茨帕斯市中心，曾经的市政厅大楼现在成了一座活体巢穴的外壳，夏娃站在楼顶边缘，脚下踩着不断搏动的肉膜组织。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三只被捕获的低阶天使被杂交体拖到她面前，它们的光翼被撕扯得残缺不全，身上缠满了抑制圣光的黑色肉须。 夏娃甚至没看它们，只是将手指轻轻搭在其中一只天使的额头上。 暗黑色的能量丝线从她指尖钻入天使头颅，天使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几秒后夏娃抽回手，指尖带出一小团闪烁的记忆光点。 她将光点按进自己太阳穴。 画面涌入脑海： 天堂议会厅，拉斐尔冰冷的脸，净化部队的集结令，轰炸倒计时.还有猎魔人公会的网瘾系统，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网络，数据流，追踪算法. 夏娃睁开眼睛，熔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原来如此。”她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抬头看向天空，透过暗黑色的雾气，她能隐约感觉到那些正在高空轨道调整角度的监测卫星，然后她低头，看向城市里还在游荡的，数以千计的杂交怪物。 是时候了！ 她张开嘴，发出一道声音。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甚至不是大多数怪物能发出的，低沉，悠长，带着多重频率的共鸣，像深海鲸鸣与蛙类的混合，又像大地地膜撕裂的呻吟。 声音以她为中心向整座城市扩散，所过之处，所有杂交怪物同时停下动作，转向她的方向。 命令通过血脉与精神的联接传达。 城市边缘的怪物开始向城市外部撤离，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游荡，而是组成队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沉默地消失在道路深处。 城市中部的怪物则开始挖掘。 利爪、骨刃、甚至有些怪物直接用身体撞击地面，在街道上、建筑废墟间刨开一个个深坑，然后钻进去，用碎石和泥土将自己掩埋。 最诡异的是那些聚集在育巢化工厂附近的怪物。、 它们排着队走向那个巨大、已经干涸了一半的血肉熔炼池，然后一一跳进去 它们的身体一接触池底残留的浓稠营养液，就开始迅速溶解，皮肤、肌肉、骨骼，像蜡一样化开，融入液体中。 池子沸腾，冒泡，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每融化一只怪物，池中的能量就增强一分，而那些能量又通过地下蔓延的肉膜网络，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夏娃体内。 她站在楼顶，闭上眼睛，感受着力量的涌入。 白皙的皮肤下，黑色、像筋络又像血管的纹路开始浮现，从心脏位置向四肢蔓延，像某种活着的藤蔓。 每当她吸收一波能量，那些纹路就更清晰一些，在皮肤下搏动，然后又随着呼吸慢慢隐去，循环往复。 她的容貌也在改变。 不是变老或变年轻，而是某种提纯，五官的线条变得更精致，皮肤莹润得像玉石，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这是一种非人、令人不安的美丽。 当城市里接近一半的怪物完成转移、掩埋或融化后，夏娃停下了吸收。 她睁开眼睛，看向东方。 范德霍尔特市拥有十八万六千人口，典型的荷兰移民后代聚居地，城市规划整齐，运河纵横，民风相对封闭，超自然事件极少。 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猎魔人公会的常驻据点。 是一座完美的新牧场。 她正要下达全体转移的命令，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蓝色的天空变的惨白。 原本并不明媚的太阳，光度在几秒内增强了十倍，整个天空变成一片刺眼的白，没有云，没有蓝，只有纯粹的光。 地面上的所有物体都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混凝土、玻璃、金属，甚至那些肉膜组织，都像覆盖了一层白霜。 然后，“雪”开始落下。 等到接近地面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真正的雪。 而是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火焰，从极高的空中缓缓飘落，密度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场铺天盖地的火雨。 天使净化协议，提前启动了。 白色火焰接触到任何建筑、车辆、怪物、残骸都未曾发生爆炸，而是安静地融化。 混凝土像巧克力一样软化、流淌；金属直接汽化；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一缕青烟。 夏娃站在楼顶抬起头。 几团白色火焰落在她周围的肉膜上，肉膜瞬间碳化、剥落，但火焰没有触及她本身，她在火焰落下的瞬间张开了暗金色的能量护盾。 护盾与白色火焰接触，发出尖锐的滋滋声，相互抵消。 她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在火雨中消亡，那些没来得及撤离或掩埋的，在街道上奔跑、翻滚，然后一个接一个化成灰烬。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她只是看着，熔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毁灭。 然后她笑了。 “也好。”她轻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转移 她转身从楼顶跃下，落在一条暗巷里，巷子深处一个早就挖好的地洞等着她，钻进去后，地洞在她身后合拢。 地面上白色火雨继续落下。 格兰茨帕斯市在寂静中融化、崩塌，最终变成一片冒着青烟、平整的焦土。 两百公里外，猎魔人临时指挥中心。 网瘾恢复了部份监控，卫星画面显示整个格兰茨帕斯市已经变成白色火海，能量读数飙升到危险阈值。 “天使提前轰炸了。”山姆盯着屏幕，脸色难看，“他们根本没打算等两天。” “夏娃呢？”迪恩问。 鲍比调出最后捕捉到的能量轨迹：“轰炸开始前三分钟，她的核心信号从市中心消失，然后.在这里重新出现。” 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向东北方向移动，速度极快。 “范德霍尔特市。”山姆放大区域，“她要去那里。” “我们必须拦截他。”迪恩看向吴恒的通讯画面。 吴恒在地狱之门前，背景能听到隐约的恶魔咆哮：“我们此时抽不出人手，路西法正在冲击防线第三层，所有战力必须留守，现实世界的防御.靠你们了。” 通讯中断，车里一片沉默。 现实世界的猎魔人力量，需要在各处与天使和恶魔战斗，如今已经分成了主要三个战场，能够抽出来的部分在经历格兰茨帕斯市的损失后，已经捉襟见肘。 要拦截夏娃和她的怪物军团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迪恩的手机震动了，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号码是一串乱码，内容很简单： “迪恩，我是妈妈，我逃出来了，在范德霍尔特市东区的老教堂，夏娃救了我，来找我。——玛丽” 迪恩盯着屏幕，手指僵住。 山姆凑过来看，瞳孔一缩：“不可能妈妈早就” “但这是她的号码。”迪恩调出通讯录对比，“虽然加密了，但格式是妈以前用的那种。” “可能是陷阱。”卡斯迪奥说，“夏娃读取了天使的记忆，她知道玛丽对你们的意义。” 亚当坐在角落，小声说：“也可能是真的，夏娃一直在追查克劳力的消息，说不定发现了什么，毕竟很多死亡的灵魂都在克劳力的手中，他可是十字契约恶魔。” 迪恩和山姆对视。 多年的猎魔本能告诉他们这是陷阱的概率绝对超过九成，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玛丽真的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他们去救呢？ “联系洛尔。”迪恩说。 他们再次接通地狱前线的通讯，把短信的事说了。吴恒沉默了很久。 “概率很低。”他最后说，“但并非为零。塞缪尔.坎贝尔曾经想用黑暗魔法复活玛丽，她的灵魂状态很不稳定，理论上有可能在某种特定条件下‘存活’。” “如果夏娃真的救了她，那玛丽的灵魂里可能残留着夏娃的能量印记，这对你们很不利。” “但是我们不得不去。”山姆沉声道。 “理解。”吴恒点头，“但做好最坏的准备，带上利用凤凰灰烬最新制作出来的‘注射性灰烬针剂’，如果这是陷阱，你们要有反杀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药剂如果能够注射在下我的体内，便可以彻底杀死她，但这意味着必须近距离接触，风险极大。” 迪恩笑了笑：“做了这么久的猎魔人，我们还怕风险么。” 范德霍尔特市，东区老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十九世纪末，哥特式风格，尖顶已经破损，彩绘玻璃所剩无几，周围是废弃的工业区，平时很少有人来。 迪恩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 四人下车，分别迪恩、山姆、卡斯迪奥，还有坚持要跟来的亚当。 “你留在车里。”迪恩对亚当说。 “我能帮忙。”亚当说，“另外我也想见见玛丽，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迪恩看了他几秒，扔给他一把猎魔匕首：“跟紧，别乱跑。” 他们沿着锈蚀的铁轨走向教堂。 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空气里有铁锈和潮湿木材的气味，周围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 教堂大门虚掩着。 迪恩推开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长椅东倒西歪，祭坛倒塌，十字架斜挂在墙上，但地面很干净，没有灰尘，像是最近被打扫过。 祭坛前站着一个人。 女性，30岁左右，棕色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她背对着门口，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迪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背影太熟悉了，小时候无数个夜晚，他躲在门后看母亲在厨房忙碌，就是这样的背影。 只是一切自从山姆刚出生的时候就彻底变，他再也没有见过那道身影了。 “妈妈？”迪恩的声音有些抖。 女人转过身，确实是玛丽·温彻斯特。 或者说是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睛不对，玛丽的眼睛是温柔的棕色，而这双眼睛深处，藏着极淡、很难被察觉的冷光。 “迪恩，山姆。”她笑了，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你们来了。” 她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迪恩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你说夏娃救了你。”迪恩说，“怎么救的？” “我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困了很久。”玛丽的声音轻柔，“然后她来了，把我拉出来，她说我能见到你们，只要我来这里等。” “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山姆问。 玛丽歪了歪头，像在回忆。“很冷.有很多声音在叫.还有血，很多血” “那是地狱的边缘。”卡斯迪奥突然开口，声音紧绷，“她的灵魂确实去过那里，但这不是玛丽。” 玛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是什么人，来挑拨我们母子关系的！” “你不是她。”卡斯迪奥向前一步，眼中亮起天使之力的蓝光，“玛丽·温彻斯特的灵魂早在二十七年前就该安息，你只是一个伪装成她外貌的赝品。” “赝品？”玛丽或者说伪装成玛丽的怪物笑了。“看来确实瞒不过你们。”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重组，身高拉长，五官扭曲，最终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但眼神空洞，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她的身后教堂的阴影里，走出另一个身影，是夏娃。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吸食 夏娃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团燃烧的火，她看着迪恩和山姆，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反应很快。”她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但你们还是来了，为什么呢？明知是陷井，为什么还要跳进来？” “万一是真的呢。”迪恩说，手按在猎魔刃上。 “呵，真是感情深厚的温彻斯特兄弟啊。”夏娃轻笑，“总觉得自己能拯救所有人，尤其是家人，迪恩，你从小就背着这个包袱，对吧？要照顾弟弟，要完成父亲的使命，要保护世界累吗？” 迪恩没说话。 夏娃转向山姆。 “还有你，恶魔的血在你血管里流淌，路西法选中你当容器，你每天都在害怕吧？怕自己失控，怕变成怪物，怕伤害你在乎的人。” 山姆握紧了霰弹枪。 “至于你”夏娃看向那个伪装成玛丽的怪物，“真是愚蠢的表演，退下吧。” 怪物躬身，退入阴影。 夏娃向前走了几步，停在祭坛的废墟前。 “克劳力以为他在利用我，那个蠢货，以为打开炼狱就能摆脱路西法，他不知道，炼狱里到底有什么恐怖存在，我只是想借助这种来自现实始祖的召唤，离开那个地方，我要的是整个人类世界。” 她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教堂。 “灵魂的力量，负面情绪，恐惧，痛苦，绝望这些才是真正的美味，我要把人类圈养起来，像饲养牲畜一样，定期收割他们的情绪，而你们这些猎魔人、天使、恶魔.都会成为我的看门狗，或者饲料。” 迪恩看着她的表演，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恐惧和动摇。 他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你你疯了.” “疯？”夏娃笑了，“不，亲爱的，我只是饿了，而且我知道怎么吃饱。” 她看向迪恩，眼神变得贪婪。 “温彻斯特的血脉.很特别，再加上天使之力，猎魔人的意志，还有那种该死的顽强，如果把你转化成我的孩子，你会成为最完美的将军。” 她一步步逼近。 迪恩‘慌乱’地后退，背靠在一根柱子上，无路可退。 “别过来”迪恩的声音在颤抖。 夏娃停在他面前，伸手，冰凉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 “别怕，过程很快，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还有.为我效忠的荣耀。” 她的脸凑近，嘴唇贴近迪恩的耳朵，轻声说：“放松，让我尝尝你的血。” “别怕。”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像母亲在哄孩子，“过程很快，就像睡一觉，醒来后，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还有”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到迪恩的耳朵，“为我效忠的荣耀。” 她的呼吸是温热的，带着一种甜腻，像腐败花蜜的气味。 然后她猛地低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迪恩甚至没看清她的嘴是怎么张开的，前一秒还是人类的嘴唇，下一秒就撕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锋利、细密、闪着寒光的尖牙，像鲨鱼，又像某种更古老的掠食者。 尖牙狠狠咬进迪恩的左肩。 疼痛是其次的，迪恩首先感觉到的是冰冷，极致的冰冷，从咬合处瞬间蔓延到整个左半身，像被液氮浸透。 然后才是撕裂的痛，肌肉被牙齿穿透、扯开的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牙齿凿穿锁骨，碰到骨头时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血涌出来，温热的血溅到夏娃脸上，她金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兴奋地收缩成竖线。 她开始吸吮，犹如吸血鬼那种优雅的啜饮，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满足的、饥渴的。迪恩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抽离身体，顺着她的食道滑下去，带走了体温和力量。左臂开始发麻，视线有点模糊。 他在心里默默计数着三秒五秒七秒！ 够了。 夏娃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停止吸吮，牙齿还嵌在迪恩的肩肉里，但吞咽的动作停了，她的眼睛瞪大，瞳孔从兴奋的竖线猛地扩散成圆，然后开始剧烈颤动。 她松开嘴，踉跄后退。 犹如被嗯嗯嗯。重击后的踉跄，脚步凌乱，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长椅靠背，才勉强站稳。 “你你的血”她的声音变了，嘶哑、痛苦，像声带被硫酸腐蚀。 迪恩站直身体，脸上的恐惧、慌乱、痛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毫不掩饰的嘲讽，他抬手抹掉肩上的血，伤口在他的天使之力作用下已经开始收缩、愈合，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好喝吗？”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夏娃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刚刚托起迪恩下巴的手，现在正在剧烈颤抖，皮肤下暗红色的纹路像活过来的毒蛇，从指尖开始疯狂向上蔓延，穿过手背，爬上前臂。 纹路所过之处，皮肤鼓起、发红、发烫，像皮下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烧熔的铅。 她试图调动能量压制。 暗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住那些红色纹路，但没用——红色纹路遇到她的能量，反而燃烧得更旺，从暗红变成灼眼的亮红，像烧红的铁丝烙进血肉。 “凤凰.灰烬”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你的血液里有毒” “这可是为你精心酿制的。”迪恩拉开夹克的拉链，掀开内衬，露出腰侧一个已经空了的特制注射器。 注射器还贴在他皮肤上，针头周围有一小圈瘀青。 “将凤凰灰烬浓缩液注射进血液，还提前二十四小时让它在血液里充分融合、催化，现在的我，对你来说.”他顿了顿，笑了，“就是一瓶毒药。” 夏娃发出一声嘶吼，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无数细小的凸起像沸腾的水泡一样鼓起、破开，涌出黑色、粘稠的液体。 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她背后的衣服刺啦一声撕裂，两对残缺的翅膀猛地伸出，变成某种扭曲的杂交产物，骨架像昆虫，膜翅像蝙蝠，表面覆盖着湿漉漉的黑色羽毛。 但翅膀刚完全展开，就开始碳化。 从翼尖开始，黑色迅速蔓延，像被无形的火焰在灼烧。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焚母 羽毛卷曲、焦黑、脱落，膜翅干裂、破碎，骨架在咔嚓声中折断，不到五秒，两对翅膀就变成了四团冒着黑烟的残骸，从她背上脱落，砸在地上，碎成焦炭。 她的伪装彻底破碎了。 下半身的裙子融化成粘稠的黑色流体，从里面伸出一条粗大、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蛇尾，鳞片一片片竖起，边缘锋利如刀，在拖行中刮擦地面，留下深深的沟痕。 她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人形，但皮肤下不断有东西在蠕动、鼓起，像有几十只老鼠在皮下游窜。 那张曾经精致美丽的脸开始融化，五官移位，眼睛拉长变成爬行动物的竖瞳，嘴巴开裂到耳根。 “杀了你”她嘶吼着，声音已经无法分辨音节，只剩纯粹暴怒的咆哮。 她扑向迪恩。 但动作完全变形了，像是笨拙、踉蹡冲锋、喝醉的野兽。 迪恩拔出猎魔刃。 刀身上凤凰灰烬涂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暗红色的微光，像刀身自己在流血，他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简单地将刀尖对准扑来的夏娃，踏步，前刺。 最简单的直刺，猎魔人公会训练的第一课。 刀刃穿透夏娃的胸膛，位置精准地避开了肋骨，从胸骨正中刺入，从背后肩胛骨之间穿出。 没有血，伤口处喷涌出的是暗黑色，浓稠得像沥青的液体。 这些流体一接触空气，立刻燃烧起来，变成纯白色的火焰，火焰顺着肉体倒灌回夏娃体内，像往血管里注射液氮。 夏娃的身体僵在地面。 她张开嘴，想尖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气体泄漏般的嘶嘶声，白色火焰从她眼眶、鼻孔、耳朵、嘴里涌出，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燃烧的白色火炬。 火焰没有温度，至少迪恩感觉不到热。 但它烧得极其彻底，夏娃的身体在火焰中蜷缩、扭曲、变形，像被高温熔化的蜡像，皮肤碳化剥落，露出下面金黑色的骨骼，骨骼也在燃烧，变成发光的白色框架。 那些从她体内涌出的黑色粘液，一接触火焰就蒸发成刺鼻的青烟。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迪恩、山姆、卡斯迪奥、亚当，四个人站在几步外，沉默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教堂里只有火焰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夏娃身体组织碳化崩裂的脆响。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烬，很细，像骨灰，又像焚尽的香灰。 灰烬中央躺着一块指甲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晶碎片，暗黑色，半透明，里面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脉动，像一颗将死的心脏最后一次跳动。 迪恩弯腰，用刀尖小心地将碎片挑起来，放在掌心。 碎片触手温热，甚至有点烫，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微弱但顽固的能量脉动，一下，一下，缓慢而执着。 “炼狱怪物的灵魂碎片。”卡斯迪奥走过来，低头看着碎片，眉头紧锁，“她还没完全死，这东西是她的核心，只要碎片不灭，给她足够的时间和负面能量滋养，她可能还会重塑身体，复活归来。” 迪恩没说话，他盯着掌心的碎片看了两秒，然后五指合拢，用力一捏. 碎片比想象的坚硬。 他用了全力才听见细微的‘咔’一声，碎片表面出现裂痕，他松开手将已经出现裂纹的碎片扔在地上，抬起靴子，狠狠碾上去。 靴底在碎石地面上反复碾压、旋转，能听见碎片在脚下碎裂的细响，像踩碎玻璃般碾了十几下后，才抬脚。 碎片已经变成了一小撮暗黑色的粉末，和地上的灰烬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最后一点生机消失了，教堂里重归寂静。 真正的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从破窗射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扭曲的光柱和影子，光柱里有无数尘埃在缓缓飘浮。 山姆走到那堆灰烬旁，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地沾了一点，举到眼前仔细看。 灰烬很细，很均匀，像精心研磨过的粉末，他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残留，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结束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暂时。”迪恩收刀回鞘，刀身入鞘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克劳力还在，炼狱的门还在，而且” 他转头看向教堂大门外，远处范德霍尔特市的灯火已经开始次第亮起，橙黄色的光点连成一片，平静，安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人们下班回家，做饭，看电视，哄孩子睡觉，对几十公里外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危机已经过去。 “她说的那些话.”山姆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关于圈养人类，收割情绪如果她真的成功了” “那我们就成了帮凶或者饲料。”迪恩接上他的话，声音很冷，“所以庆幸吧，我们赢了这一局。” 但他脸上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和更深重的警惕。 卡斯迪奥走到教堂中央，仰头看着破碎的穹顶：“克劳力一定感觉到了，夏娃的死会让他加快动作。” “那就让他加快。”迪恩说，“早点冒头，早点解决。” 亚当从始至终站在门口阴影里，这时才慢慢走过来，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稳定：“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去。”迪恩转身朝门口走去，“补充弹药，重新制定计划，克劳力手里还有亨利，还有炼狱坐标，下一场仗不远了。” 四人走出教堂，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星光稀疏。 迪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教堂像一具巨大的黑色骸骨，沉默地趴伏在夜色里，里面那堆灰烬已经被他收集了起来，会带回公会去。 地狱前线，触手王座。 吴恒突然睁开眼睛。 他正坐在由阴影、神力和地狱邪能交织而成的庞大王座上，下方三头地狱领主被无数蠕动触手死死缠绕、压制，它们的痛苦哀嚎是维持这个平衡场域本身威势的来源之一。 但就在刚才某一瞬间，他感觉到现实世界某个方向，一股极其古老、令人厌恶的气息消失了。 同时也收到夏娃已经死了的消息。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清剿 夏娃死后第二天。 猎魔人公会临时指挥中心的地图上，格兰茨帕斯市的位置标着一个巨大的黑色‘X’，旁边注解：已净化，封锁等级A。 但在城市周边半径五十公里的范围内散布着上百个红色小点，每个点旁边都有简短的标注，大多是杂交体的疑似巢穴。 鲍比.辛格盯着那些红点，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把 “像你这种一个月只买五个单位精神力的客人，只能算是垃圾客源。”男人似乎很不屑。 看着星流城高耸入云的外墙，陈佑本想象城外是一片荒芜，但飞车拔升，翻越过高墙时他傻眼了。 叶孤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深夜岛上的温度有点低，她这会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重伤之下，她的内力已经不足以温暖身体。 心脏扑通扑通的提醒着她，她对眼前的人的想法，随后便听到了周泽楷的声音。 陈佑骤然拔地而起，光线迅速的勾勒出了一个大型的轮廓，渐渐将陈佑包裹了起来。一台深蓝色的凶悍机甲骤然出现在场中，陈佑在其中驾乘。 “自是可以婚嫁的，年前叶十二还娶了老夫人院中的紫萝姑娘。”叶十七忍不住辩解道。 然而靖阳依然担忧不止, 床边陪到自己撑不住才去睡, 杨缱本也打算再陪一会便去歇着，谁知季景西睡到半途就开始说胡话。凑近听了两句后，杨缱抿着唇在无泽等人的震惊中留了下来。 这场进食差不多进行了十分钟，而周泽楷吃完之后，觉得一定要感谢一下范东亮，跟其他猫商量一下之后，决定给范东亮一个惊喜。 而这个时候在港口等待消息的巴雷特看到了一个他曾经见过的人，老爷子的三弟子存孝。 冯侯爷只能继续赔笑。侯府的财力多少，他心中明了，若非着实紧张，也不会撕了老脸来求人不是？更何况，墨血玉虽珍稀，换个方式他即便肉疼也啃下了，可冯林这般大张旗鼓一竞价，反而烫手。 幸亏公孙凡在关闭听觉之前的一瞬间，听到了天凡的惨叫，所以急忙转头向天凡看过去，正好看到莽杰面露阴险笑容，手中握着一柄利锥一般的法器，正准备刺向天凡的身体。 可是，就在今天，自己的少爷竟然告诉自己可以，这怎么能不让她难以置信呢？ 正中间的男子见枪手们都看向自己，微微的点点头，枪手们这才向段可和喻君雯靠了过来。 青砂愣愣地伸出手去，却又猛然收了回来，看着身后的扶疏，见扶疏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才又伸手去摸。衣料柔软而顺滑，都是上好的丝缎，印花的、绣花的、织花的，全都是陪嫁时，宫里置办的上好料子。 “侄儿只是担心，我还未完好之前，他就逃走了。”钱蜕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天下茫茫，万一孟缺逃出了西南域，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再找到他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的妹妹，然后看到她递给自己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宽慰一笑。 她挽住了他的手臂，跨圆转身，就像一个亲密的情人，陪着往斜坡上走去。他抬头上看。 席间还喝了点酒，本来打算以一个老实、本份的格调来见苏雯爸妈的孟缺也因为思绪凌乱的缘故，对苏老的请酒，毫不避弃，有酒就喝。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撕破脸的威胁 “他查了哪些坐标？”迪恩问。 “十几个，遍布中西部，但有一个坐标他反复查看了三次....”鲍比停顿了一下，“劳伦斯市，堪萨斯州，一座老房子的地址。” 迪恩和山姆同时僵住。 那是他们童年的家，玛丽死后，约翰带着他们离开，就不太经常回去了。 “他去那里干什么？”山姆的声音发紧。 手机壁纸是九叔作法的剧照，图的就是一个真人辟邪，毕竟身前就天天去各种都市鬼故事传说的地方探险直播，必要的措施还是要有的。 这个时候，墙壁上的密洛陀也终于冲破了石壁，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王卓和程斌见状，知道以这六人的实力，自己的属下无论要从哪个方向突围，也只是送死罢了。说不得只能安排己方仅有的几名高手迎了上去。 “我同意！”尹铁军第二个举手，脸色坚决，并且扫了一圈会议室。 越野车工作正常，没有任何报错，杨杰又检查一遍，确定冷却液没有再泄露后，将引擎盖关上。 潘斌听了杨东的话之后，也点了点头，放弃了邀请领导吃饭的想法。 自己向来自负谨慎，行事也以怂为主，惯会与空气斗智斗勇，即便被裴无用骗过一次，可那也是他拿命才骗到自己的。 按照之前的协商，四百万归县委宣传部，四百万归县政府财政使用，但也只能用于宣传方面。 这两天绝馨雅在宜山居里听到最多的话，无论就是这些人背后对陆川的评价，这个神秘的陆川，都已经成为这里的名人。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自己搬出了杀手锏，里奇却依旧不以为意。 “太神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白雪公主直接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紫沉这会儿只觉得说不出的心酸。自己活了十七年，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好吧，信你一次，如果鸡蛋城堡上那架战斗飞船敢动一下的话我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相信我，这把枪绝对有子弹。”提着M10手枪，龙刺非常郑重地道。 在就这时，突然从车后窜出几名特警人员，捂住三人的嘴将三人强行塞进车内。 “没有，我签，我肯定签的。”已经被架到了火上，龙刺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利。 踏雪一路绝尘，跑起来如雷似电，慕远山见追不上，干脆停步不追了。 悟青等人一阵胆寒，望着雷火便在头顶上白幕烧开，身子冷汗直冒，更有不堪者浑身颤抖起来。 可是当他将目光转向白羽仙时，炙热的眼神于顷刻间黯淡了下去，那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仇万千三人自始至终未想到上官云便是三年前的痴呆少年，他们见贺芝仙遮遮掩掩，只道其又有甚线索，径去追寻贺芝仙不提。 李知尘脸色一寒，身子一横，一掌接住。两股元力冲撞开来，“嘭”的一声闷响，地壁上也因为冲撞力而蛛网般裂开来。 红桃三不是威名赫赫吗，结果呢！他绑架红桃三喜欢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而红桃三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目送他离开。 杨帆的身体是被东方不败用各种半步帝境凶兽后裔的血肉喂养大的，身体不弱于黄金阶，甚至更强，若是真的打起来，杨帆不弱于半步黄金阶，毕竟真正的黄金阶和白银阶差距还是很大的。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闹剧 拉斐尔攻击的目标是山姆，迪恩想冲过去，但乌列死死缠住他，卡斯迪奥被两个天使围攻，自顾不暇。 就在这山姆即将被攻击的瞬间，卡斯迪奥突然放弃防御，硬抗了左侧天使一记利刃，肩膀被贯穿，但他借着这股力，整个人扑向拉斐尔。 随后撞进拉斐尔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拉斐尔的手臂，硬生生改变了拉斐尔发射的能量 郁芸云笑而不语，其实她本来想再讽刺他一句，但一看到李妍隐忍着情绪的样子，心一软，也就不说话了，毕竟宗政和是她曾经想要表白的对象，如果刺激的宗政和太深，事后李妍也会找他埋怨的吧。 待两人匆匆忙忙的从教学楼赶回办公楼后，一头就扎进了办公室中。 果然不出所料，刺杀对象的父亲原本准备了两名高手随行，这让仇影顿时感到十分棘手。 血煞城的那些人在回来的时候就说要出去转转，就在附近，也不怕会遇到自己的仇家。 “切，那是对一般人，放心吧，就你体内那家伙，就算到云心里面去都电不死你。”云魂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此刀就成了战利品，后来在京都拍卖，创下了五个亿下品血晶币的天价。 大隋建立之后，杨广为了削弱势力主要位于关中之地的关陇门阀，先是营建了东都洛阳，随后又沟通了大运河，以这一条运河来加强南北方之间的联系，更进一步的让洛阳变得更加繁荣起来。 叶远杀一个钟翰林，已经说不过去了，再杀一个千叶就太过分了。 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双眼深陷，脸上就剩下一点面皮犹如薄饼一般包在骨头外边了。 杨青扯着个大嗓门，在阵前叫个不停，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把耍贱演绎到了极致。 当木村所部直奔随县机场的时候，机场守备队发现了他们。黑灯瞎火的晚上，根本就无法确定来的是什么人。几个鬼子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想说不是，但脑中蓦地灵光一闪，背过林教授，向老古使了个眼色。 周围什么事情都和她没了关系，杨薇在房间中退出原本的夏弥状态，转而开始研究其其他比价适合去人界的角色。 这个时候虽然汉锋华的处境很不好，让他们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不过他们却并没有丝毫想要相助汉锋华的想法。 她有点担心顾君玮会就这样放弃审讯，毕竟这种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经纪人半夜将韩宴摇醒，公关团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正主发话了。 只剩下两人在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欣慰和兴奋。能够亲眼见到十大天骄，对于两人来说确实很开心。 方卫国示意试验员可以开始了，试验员拿起一枚铁拳火箭弹，夹在腋下，打开保险，瞄准前方五十米开外的机枪掩体，按下发射按钮。 两人因为挨得比较近，他说话时为了迁就她还微微低着头，热气都呼到了她的脸上，好好的探讨，被他莫名地探讨出几分暧昧来。 似乎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是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两人几乎都已经达到了大陆的巅峰境界。 \t“不是规定，而是内部掌握的标准，企业太多太散的话，对开发区的布局很成问题”。罗香月抿了一口茶说道。 所以，即便是他看到了夜雨馨手中的字，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写的。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离开地狱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平衡场域产生了涟漪。触手王座开始解体，那些由阴影、圣光、邪能交织而成的触手一条条松开束缚，缩回地面。 王座下方的三头地狱领主感受到压制减弱，开始挣扎咆哮。 但它们已经没机会了。 吴恒抬起右手，平衡手套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战争的红，平衡的灰白，瘟疫的绿，死亡的暗 我在等，等吕布回来，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能见到吕布，担心的我便派人四处寻找吕布，当初为了让吕布为我效力，我可是不少花心血，若吕布有个闪失的话，不但对军心是一种打击，而且我也少了一个强力的臂膀。 月尘心中也满是无语，眼前骷髅给自己的威压可是真切的很，但是虚弱感也是真实的！怎么说生前也是手段通天的大能，就算不是真尊也是虚空境的变态，灵魂如此强大，说话为何却是语无伦次，难道真是疯子。 “掌门大人，我是怎么了。”明玉看自己怎么也没办法下跪，不禁着急的看着李慕。 我听得冷汗不止，妈的，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让我感觉自己入了黑社会了。首发。 时仪听得出来，这人是认识风断的，甚至，极有可能，还是他的亲人，但……关于风断的事情，他也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静童那里听说过。 听确实是景麒的声音没假，纳兰述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是他紧张太过，而是，司马殇那么一个狡猾奸诈的人，没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能当心多一点，总是好的。 所以性子较为安静的莉莉尤，对于西蒙能收留自己和妹妹也抱着相当的期待。 歌声一出，疼得死去活来的将士忽然间像是注满了力量，这力量将剧痛给压制下来，就算忍疼的他们不能高声歌唱，还是一字一句地轻声哼唱着。我带头在唱，他们在跟，就用歌声，去驱赶剧痛。 正当苏彦准备再度出手之时，大片的光华突然从鸿沟之中泼洒而出，在天空交织成一道道纹路，强大的气息弥漫，似乎有着镇压邪恶的力量。 陈振辉有些无奈，这种事情的发生真的是让他焦头烂额，也只能是点头答应下来。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要弥补之前的过错，怎样将她错的，都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这两个都是魔法师，不过，根据他们的魔法波动来看，他们的等阶比陈城都要高，应该都是三阶。 当然，不出现也许是件好事，免得两人你依我浓又缠绵起来，这样无论是叶知秋还是剑泉，都不想见到。 脑袋已经被孩子装满了，三个孩子舞台上的音容相貌，那可爱又不失美丽的样子真的满脑子都是。 顿时，她背后一把青光宝剑一飞而出，如同一道青色匹练，射出一丈来长青色剑光，直取白衣男子。 不多时，二人趁着守卫换班之时，偷偷溜了进去，左绕右拐，在地形复杂的芯伊山庄中如两条鱼儿般穿来穿去，绕过假山流水，柳浅皱眉，看着不远处走来走去巡逻的守卫。 所以她就跟杨老头告辞了。但她却与他约定，明天早上她会到他的铺子里，让他的包子铺重新开张，而且让他的生意赛过这条街上所有的包子铺。 林杨一听她这话，正想插句嘴，但是看见她的热情度这么的高涨，也就生生的住嘴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逃走 鲍比闻言立刻调出最后的追踪信号：“东北方向十七公里，旧采矿场，他刚才还在那里，但现在......” 只见屏幕上的红点剧烈闪烁，然后开始移动，不是平移，是向地下深入，速度极快。 “他在逃跑。” 吴恒转身，一步踏出，第一步还在营地，第二步已经在百米外的山坡上，第三步消失在山脊线后。 房间里静悄悄的，天机玄狐的精神力释放了出来，却没有像之前几天那样遇到阻拦。 可事情竟然是，狮心要易征其帮助的对象是大皇子。这对于狮心来说有什么好处？按照正统，未来大皇子就是卡云十七世，帮助大皇子，绝对是一条明路。 “找死！发炮！”当看清楚那些身披铁甲高举刀枪弓箭的蒙古兵将出现在了火箭的地方之后，谢全立即吐了口吐沫，用力挥手下令道。 “嗨，格瑞特，你就不能不出现在我身边吗？”哈克不悦的看着骑在恐爪怪背上的一个全身铠甲的矮人，说完就径直的走了过去。 “呃，这么简单？”奎林不相信，然后手里出现一个火球，然后一会儿时间，奎林的脑袋上面冒出了汗水，火球的颜色也慢慢的转化为橙色。 至于晾多长时间，也就只有鬼丑自己知道了，换句话说，那就要看鬼丑的心情。 田克榜时下已经被陈三枪任命为他的军师，专司负责给他出谋划策，陈三枪还把有关后勤方面的事务也交给了田克榜打理。 凌云一愣，退后两步，认真看了一眼牌匾，有间药店，是药店没错，药店不卖药了还是店老板傻了？ 在思想教育上，汪精卫在沦陷区的学校推广与日媾和的理念，美化岛国侵略，从思想上削弱民众的反岛情绪。 虽然冯源的逃离有害怕11团高层的原因在里面，但易辰表现出的战力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剧烈的恐惧感充满顾云的心头，在他的眼前是一位看起来颇有些许道骨仙风，此时却是给他带来极度惊恐的男人。 那公子模样的人分明就是自己，不，以前这副躯壳的主人：莱辛。 特别是比赛中，呼延力施展恐怖的第四魂技狂暴融合，可以同时吸收多名同武魂魂师的魂力，化身远古巨象，战力可瞬间接近，七十级魂圣的级别。 看着防御光罩之外那些不断冲击着防御光罩的妖魔，所有人皆是脸色极为严肃。 刚好缪斯这边打的火热，莉西雅和四位机甲的目光自然也被吸引了过去。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千太太。”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冷冷清清的，却让柳青青情不自禁的翘起了嘴角。 现在他们遇到的怪人全都是被夏天明创造出来的傀儡，它们的一切行为，都在夏天明的掌控中。 顾云心中微微一震，看向许广庆旁边的孟继武，发现孟继武的脸色比起许广庆也好不到哪去。 许长生懵了，现在的许氏已经被层层架空且债台高筑，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Mark用生动的肢体语言形容了许长生当时的一系列4动作，我和邰子谦笑得前仰后合，不由得欣慰地看了对方一眼。 “师叔，弟子错了，不该没有证据即胡乱猜测。”柳长鹤低声认错。 重力从低到高一点点的适应，绮果发现在调整了重力之后做体术也会起到淬体的效果，比起普通的修炼更好，祺鹤也发现了，自此，除了吃饭睡觉，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泡在修炼室当中。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牵引 迪恩站在三米外的观察线后，看着这一幕。 他来这里已经二十分钟了，吴恒没说话，甚至没动过，要不是那四枚戒指的光芒在极其缓慢地脉动变化，迪恩会以为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你盯着它们看就能看出花来？”迪恩终于忍不住开口。 吴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四枚戒指形成的能量场交界 邱莹莹请假不果，只能回去店里上班。可是心里一刻都放不下待在家里的应勤。趁有客人来，店长不注意，她连忙与应勤手机聊上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她闯了慕影辰的包厢，那么一步步将她和慕影辰推在一起的，就是这件衣服。 我跟李万秋同时魔障了，我们左右夹击追上去，一人一边钳制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地上。 “妹妹来了！”她的大兄见到她惊喜非常，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 雀竹的身形刚动，站在他身边的段飞扬，突然一巴掌向着她拍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很充足，她们将被子都拿出来晒了，前两天偶尔就阴天，天气潮湿，被子也跟着潮湿了。 我只是圈了她们的性格，然后随时写随时想，让她们自由发展。没提纲。 从陈灵起的身后不远处，闪身走出来了一个青年，他看上去挺普通的，微弓着身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气息，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会议他便再也没有收到电话，会议结束，他收了手机，带着宁薇离开。 他语气中透出来的无奈，是因为她的不够理解，还是因为她的逃离？ 许阳把这幅画每一个细节都扫瞄在眼中。在许阳无比牛叉的异能分析透视加上3D投影下，这幅画对于许阳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许阳的想法就是，等自己哪天喜欢字画的时候，学习学习没准自己还能画出一幅仿品。 不管是莫家的事情还是南城家的事情，他都要亲自解决掉才行，否则心难安。 虽然萧铁说的话，一切都显得并没有什么，但她就是赶紧萧铁此时看她就是不安好心，好像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要，想要揍自己？ 她这是在搞笑吗？陆天雨仿佛听到了内心石化，然后崩裂的声音。 “我是认得你，可是你好像认不得我了呢！”陈凌阴阳怪气的道。 如果不是他体内拥有真龙威压，对魅惑之术有着一定的抵挡能力，刚才肯定也会中招。 铺天盖地的赤焰涌来，这两个家伙瞬间就懵逼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一幕。 利器高贵，价格自然也昂贵，最低的利器其价格也足以达到千两白银，略微贵些的，万两难求，这其中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萧铁似乎明白了一些。 这灵力如同一头头蛮牛一般，携带着狂暴的力量，朝叶寒冲击而来，这狂暴的灵力足以击碎岩石，可是作用在叶寒身上却是没有一丝反应，只是吹的衣裳猎猎作响。 石庆华的第二封邮件发过来了，这次的资料，比上次详尽了很多。 李氏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满脸怒色的吴媒婆没有搭腔，默默的看着顾清宛，任由她放肆。 甚至有几户人家的孩子生病，没钱看病也会虔诚的跪在那个破塔的面前念叨一番。 林‘波’的妈妈 现在对林‘波’的要求降低不少，自打林‘波’身体恢复重新上学开始，就对林‘波’说你想念什么学校妈妈都支持你。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囚笼 地面开始流血 不是人类的血，颜色的异常，不断的从泥土中挤压了出来。 灯光本该是明亮的白色，但透过召唤的畸变区后，被过滤成一种病态、发绿的暗黄色，像陈旧尸布的颜色。 光线似乎被异化了，被这光照射的地面，阴影变得异常浓重，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迁移度68%。”吴恒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稍微快了一点，“囚笼空间开始被拽入这片区域，所有人注意，接下来可能会看到认知干扰现象，大家保持精神集中，不要慌乱、胡思乱想。” 话音未落，异常就已经出现了。 一个正在巡逻的年轻猎魔人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变透明，不是消失，是变成半透明、像玻璃一样的质地，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和血管在缓慢搏动。 “我的手”他声音发颤。 “是幻觉。”迪恩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颈，用疼痛刺激神经来提醒他，“集中精神，这是空间波动造成的感官欺骗！” 年轻猎魔人猛地摇头，再看手时已经恢复正常，但冷汗已然浸透了内衣。 类似的现象在这片平衡区域中心的各处零星出现： 有人看见地面在蠕动，就像肠子；有人听见死去亲人的呼唤；有人闻到根本不存在的气味.类似腐肉、硫磺、腐烂的花。 都是囚笼空间渗透出的‘辐射’。 那个地方本身就是由痛苦、绝望和疯狂构成，路西法的阴暗力量在其中不断的润色那片空间，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污染现实。 “加速牵引。”吴恒下令，“山姆，将辅助阵列超载运行，如果撑不住就放弃，迪恩你带人后撤到一公里外，建立第二道防线。” “那你呢？”迪恩问。 “我要完成最后定位、融合。” 随即通讯切断。 地下七层，吴恒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在区域的核心控制节点上，平衡手套上的符文亮到刺眼，灰白色的能量如同实质的火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四色光柱猛地加粗了一倍。 地面中的畸变区剧烈震荡，边缘开始显现，就像用透明塑料袋装浑浊的水，塑料袋本身看不见，但水的轮廓钩勒出了袋子的形状。 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了。 这是一个巨大、不规则、半透明的气泡，其直径超过一公里，悬浮在公会总部正下方。 气泡内是另一个空间，扭曲的黑色岩柱，流淌的荧光熔岩河，空气中飘浮着灰烬般的尘埃云。 最诡异的是那些岩柱的表面在缓慢蠕动，仔细看会发现那是无数张痛苦面孔的浮雕，它们在无声地尖叫。 囚笼空间，被强行拖进了现实维度。 “牵引度91%94%97%”吴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光是体力消耗，也是精神层面的巨大压力。 他正在用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空间的自然排斥，“最后阶段.锚定！” 他指尖一指，一滴混着平衡之力的血洒在法阵核心。 血雾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灰白色丝线，顺着四色光柱冲天而起，却被第六层的特殊隔离挡住了，未曾泄露出去。 下方扎进那个巨大的空间气泡，丝线绷紧，拉扯，像缝衣针把两块布缝在一起。 气泡开始上升，缓慢，却不可抗拒的上升。 它穿透地面，穿透空气、物质，高度从地下五千米上升到三千米，再到一千米。 每上升一米，地面的压力就增加一分，建筑物在轻微摇晃，玻璃出现龟裂，没固定好的物品纷纷倾倒。 五百米。 气泡的底部已经接近公会总部的地面。 地面接触气泡边缘的瞬间，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开始变形，这是空间层面的同化。 混凝土和钢筋在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符合囚笼空间法则的东西。 “会长！”鲍比在通讯器里吼，“总部地下四到七层建筑开始异变了！” “预期之内。”吴恒的声音有些沙哑，“继续锚定，只要核心区域保持稳定，外围建筑可以放弃。” 地下三百米。 现在所有人都能看清气泡内部的细节了，那些岩柱上的面孔，有些明显是非人类的，诸如恶魔、堕天使、古老的异形生物。 它们都张着嘴，眼睛空洞，但迪恩发誓，在他盯着看的时候，有一张脸转动眼珠，看向了他。 一百米。 气泡底部触地了。 没有爆炸，而是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混凝土、土壤、草皮都在接触气泡的瞬间转化成囚笼空间的一部分，黑色岩石、灰烬尘埃、荧光苔藓。 转化范围在扩大，从接触点开始向外蔓延，速度不快，但稳定，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完成了。”吴恒终于松开手，整个人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稳。 他看向全息投影，上面显示囚笼空间已经成功固定在公会总部地下及周边半径一百米的区域内。 就像一个巨大的肿瘤，长在了现实世界的身体上。 地面中的气泡虚影开始淡化，最终消失。 但地面下那片被转化的区域还在，像一块丑陋的疤痕，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区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迪恩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现在住在一个关过路西法的监狱上面？” “准确说，是监狱的一部分嵌入了我们的世界。” 吴恒走出法阵，四枚戒指自动飞回他手中，他把戒指收好，看向监控画面里那片黑色大地：“而下一步，就是把监狱的主人请回来。” 希望是种危险的东西。 当猎魔人公会的高层们看着那片被成功锚定在总部地下的囚笼空间，看着吴恒平静地宣布‘下一步就是请回路西法’时，一种久违、近乎灼热的希望开始在他们胸腔里翻腾。 计划有了，手段有了，连关押的笼子都准备好了，也许这场绵延数千年的战争，真能在他们这一代手里画上句号。 鲍比甚至允许自己在那天晚上多喝了一杯威士忌。 山姆在医疗舱外守了卡斯迪奥一整夜，但离开时脚步是轻的，迪恩则带着一队人把那片被转化的‘囚笼疤痕’区域围了起来，布置警戒时，嘴里罕见地哼着走调的老歌。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爆发 但他们不知道，阴影正在逼近。 地狱深处，路西法坐在由恶魔颅骨熔铸的巨椅上，指尖敲击扶手，每敲一下就有一颗哀嚎的头颅炸开，灵魂碎屑被他漫不经心地吸入。 王座下方，克劳力匍伏在地，灵魂虚弱到近乎透明。 “所以，”路西法开口，声音慵懒，“吴恒解决了夏娃，你像条瘸狗一样爬回来，还丢了炼狱坐标。” “是是的，吾王。”克劳力颤抖着，他一只低着头，没有露出自己的目光。 路西法沉默了，大殿里只有岩浆翻滚的闷响。 “克劳力，”他忽然问，“你觉得人类最可笑的是什么？” 克劳力不敢回答。 “是他们总以为能掌控局面。”路西法自问自答，站起身，阴影随他动作填满大殿，阴影中睁开无数燃烧的眼睛。 “夏娃想圈养他们，天堂想让他们当棋子，连那个叫洛尔.莫里克的猎魔人会长.都觉得能把战争控制在‘计划’内。” 他走到大殿边缘，望向那面血窗。 窗外不是地狱风景，而是现实世界的扭曲投影，他能看到猎魔人公会的灯光，看到那些渺小却顽固的身影。 “迪恩.温彻斯特再次拒绝了米迦勒。”路西法像是在自言自语，“山姆.温彻斯特抗拒着我的召唤，人类的反抗越来越有组织，越来越有效。”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 “平衡在被打，不是倒向天堂，也不是倒向地狱，而是倒向那群虫子自己，这不行。” 克劳力抬头，瞳孔紧缩，却假装困惑道：“吾王，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游戏玩腻了。”路西法打断他，“上帝定下的规则，天堂的观望，地狱的试探太慢了，我要换种玩法。” 他抬起双手，动作缓慢而郑重，像音乐家准备演奏终章。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能反抗，”路西法的声音里透出残忍的快意，“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反抗需要面对什么。” 双手向两侧，猛然一撕。 堪萨斯州，塞奇威克县，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老农夫埃德加.霍尔被一种声音惊醒，那声音像一千张牛皮同时被撕裂，又像大地深处传来垂死巨兽的哀嚎。 他披上外套，拿起猎枪，推开农舍木门。 然后他僵在原地。 天空，裂开了。 在他农场上空三百米处，夜幕被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边缘翻卷着，流淌下沥青般粘稠、散发硫磺恶臭的黑暗物质。 裂口内部是翻腾的暗红色混沌，无数狰狞的影子在其中挣扎。 埃德加的猎枪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第一只恶魔被‘吐’了出来。 它翻滚着嘶叫，重重砸在干涸的玉米田里，溅起尘土，外表类人形，暗红皮肤，头生弯角，破烂肉翅。 它爬起来，黄色的眼睛锁定了农舍前的埃德加，还有窗后惊恐的老太太。 它咧开嘴，涎水滴落。 埃德加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它们像溃堤的洪水，从天空那道狰狞的伤口里倾泻而出。 强壮的恶魔手持燃烧巨斧，瘦小的地狱犬四肢着地狂奔，巨大的腐蚀蠕虫从裂口流出在田地里犁出深沟。 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冲天的恶意和硫磺恶臭。 它们没有散开，而是开始集结列队。 低阶炮灰在前，中阶恶魔在中，高阶恶魔在后压阵，一支地狱军队在堪萨斯的农田里沉默成型。 埃德加终于找回声音：“玛丽.锁.锁门！！！” 然而太迟了，一群猎犬魔扑向农舍，玻璃破碎，妻子的惨叫戛然而止。 埃德加最后看到的是那只最先落地的恶魔向他走来，爪子抬起，映着地狱裂口的暗红光芒。 “塞奇威克县上空出现大规模空间撕裂，能量读数爆表，发现巨量异常磁场！” 猎魔人公会指挥中心，警报声响成一片，所有屏幕都切换到了卫星画面和前线影像。 鲍比盯着主屏幕上那道横亘夜空的巨大伤口，以及下方不断涌出的黑色潮水，脸色铁青。 “预估数量.”监测员声音发抖，“每分钟涌出超五百单位.还在加速.总数无法估算。” “路西法这是把家底全搬出来了？”迪恩握着猎魔刃，指节发白。 “他在抢攻。”山姆快速分析数据，“不是试探，是总攻，他想趁我们刚解决夏娃、还没来得及休整时，用绝对数量碾压.这不符合天启规则。” 通讯频道里各地汇报急促传来： “威奇托分部遭袭，恶魔超两千，有战术配合！” “堪萨斯城防线被突破，它们在释放黑雾，接触者皮肤溃烂、精神狂乱！” “是恶魔病毒变异体。”鲍比吼道，“启动净化协议，全员注射改良疫苗，快！” 命令下达。 各据点医疗员冲进仓库，扛出一箱箱淡蓝色疫苗。 猎魔人排队注射，针头刺入静脉带来短暂冰凉，已出现症状的人溃烂停止，狂乱眼神恢复清明。 但疫苗只能抗毒，挡不住爪牙。 “天堂是什么反应？！”迪恩不断的呼唤着卡斯迪奥。 几秒沉默后，一个陌生的天使出现，不是卡斯迪奥。 他充满歉意：“卡斯正在开会，拉斐尔禁止大规模介入，他说这是必要的平衡调节。” “我们阵营只有少数几位能突破禁令赶来对不起。” “去他妈的，这群鸟人！”迪恩一拳砸在控制台。 “我们从来没有指望过天堂，这种情况能够预想到。”吴恒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指挥中心深处，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地狱景象：“拉斐尔想借刀杀人，无论哪边损失，天堂都得利。” “那我们怎么办？”鲍比转头，眼中血丝密布，“恶魔数量太多了，守不住所有地方。” “不用守所有地方。”吴恒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在堪萨斯州中部划圈。 “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据点，所有力量向公会总部集结，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盟友，民间猎魔人，愿意帮忙的任何人来这里。” “放弃外围？”迪恩失声，“那普通人”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抵抗 “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吴恒声音冰冷如铁，“这是生存战争，要么集中力量扛住总攻，等待反击；要么被分散歼灭，人类彻底沦陷，选哪个？” 没人能回答。 “犹豫或者心慈手软，只会让猎魔人前往支援的过程中被全部杀死，使得平衡区域内失去对抗的力量。” “路西法的目光一直是在这里，现在天启战争并没有到决战的时候，我们就赌路西法，虽然敢违背上帝的命令，但是不敢大肆的进行灭世。” 伴随着吴恒的果决，命令瞬间下达。 残酷，但必要。 各地猎魔人小队且战且退，炸毁桥梁道路延缓恶魔操控的附身怪物推进，带着能救的幸存者，向平衡区域内汇拢。 一路上他们看到天空中不止一道地狱裂口，路西法在多处同时撕开了通道，恶魔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是一场针对所有反抗者的围猎。 猎魔人公会总部外围，最后防御圈，凌晨五点。 天色微明，但地狱的暗红光芒污染了晨曦，地平线上烟尘滚滚，这是无数恶魔行进扬起的尘土，其中夹杂硫磺浓烟和火焰。 防御圈总共分为三层，分别是最外围工事雷区，中层建筑支撑点，以及内层猎魔人总部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囚笼疤痕区域。 迪恩和山姆站在最外围的混凝土掩体后，看着远方逼近的黑色潮线，风带来恶魔嘶吼、沉重脚步，以及无形的窒息压迫感。 “记得第一次猎魔吗？”迪恩给霰弹枪压进涂着凤凰灰烬的独头弹。 “当然记得，那一次是在伊利诺伊，我们遇到的是变形怪。”山姆检查步枪瞄准镜，“你差点被捅穿。” “是你救了我。” “你也救过我很多次。” 兄弟俩对视，没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更何况他们还没有放弃。 伴随着黑色潮线进入雷区，爆炸瞬间连成一片，火光撕裂前排恶魔奴役的附身怪物，残肢飞溅，后面的恶魔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没有恐惧，路西法的意志压制了邪恶的奸诈本能。 重机枪咆哮，沾染了驱魔水的特质子弹编织火网，恶魔成片倒下，但这些怪物的数量多到绝望，它们冲破雷区，撞上工事。 近身战爆发。 怒吼，惨叫，金属碰撞，骨骼碎裂，恶魔的火焰点燃工事，猎魔刀刃不断的切开恶魔的喉咙，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 鲜血浸透土地，空气粘稠灼热。 迪恩的猎魔刃砍钝了，换霰弹枪顶着恶魔脸开火，山姆步枪枪管过热，拔匕首和角魔滚倒在地。 防线在动摇。 “撤到第二阵地！”鲍比沙哑的声音在频道里吼。 残存者交替掩护后撤，恶魔紧追不舍。 第二阵地战斗更惨烈，建筑物成了堡垒和坟墓，恶魔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从地下钻出，猎魔人节节抵抗，伤亡数字飙升。 山姆胳膊被利爪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迪恩后背被地狱火擦过，作战服焦黑，皮肉焦糊，他们背靠背喘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恶魔。 “这次玩大了。”迪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山姆握紧匕首，眼神坚定。 恶魔包围圈即将合拢.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亮起了另一种光。 这是一片沉静、浩渺的灰白色。 吴恒出现在第二阵地上空，凌空而立，平衡手套符文明灭，他俯视下方无边无际的恶魔浪潮，缓缓抬手。 “这里.”他的声音压过所有喧嚣，“归我管辖。” 双手向下一按。 无形力场轰然扩散，不是物理或能量的攻击，而是直接定义。 力场所及，地狱雾气退散，区域内的规则重塑，火焰熄灭，黑雾消散，恶魔身上的硫磺火焰变得黯淡。 它们像被扔进深海，动作迟缓沉重，猎魔人却精神一振，伤口疼痛减轻，疲惫消退。 “反击。”吴恒只说了一个词。 绝境中的猎魔人爆发出震天怒吼，向失措的恶魔发起反冲锋，战局出现短暂僵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会长给众人带来的一时喘息。 吴恒的目光越过战场，投向远方，那里更浓郁的黑暗在汇聚，更多强大的气息在苏醒。 路西法还没有真正下场，而地狱的总攻才刚刚开始。 第二阵地的混凝土废墟在燃烧，战火已经彻底蔓延到了这里。 迪恩背靠着一堵只剩半截的墙，左手按住肋下被恶魔角划开的伤口，黏稠的血从指缝不断渗出，混着尘土结成暗红的硬痂。 他右手握着霰弹枪，枪管烫得能烙饼，但他没松手，松开可能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五米外，山姆单膝跪在一辆翻倒的军用吉普后，步枪架在引擎盖上，枪口冒着青烟。 他刚打空了一个弹匣，放倒了三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大型地狱犬，但更多恶魔正从燃烧的建筑物阴影里涌出。 “还有多少子弹？”迪恩哑着嗓子问，眼睛盯着前方二十米处，那里五只牛角恶魔正用燃烧的骨头棒子劈砍最后一段铁丝网障碍，这些家伙是高阶恶魔，并非普通受过药剂强化的猎魔人能够解决的。 每劈一下，铁丝就熔断一截，火星四溅。 “最后一个弹匣，十七发。”山姆快速更换弹匣，动作因为左臂伤口而有些僵硬，“平衡涂层子弹只剩三发了。” “省着用。”迪恩从腰带上扯下最后一颗手雷，这是公会特制的驱魔震撼弹，他咬掉保险针，心里默数两秒，用力朝牛角恶魔群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牛角恶魔脚边。 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圣音同时炸开。 牛角恶魔发出痛苦的咆哮，捂住眼睛踉蹡后退，身上萦绕的硫磺焰火剧烈波动，但它们没倒下，这些高阶恶魔对驱魔水的抗性远超低阶杂兵。 “该死。”迪恩啐了一口，举起霰弹枪，“掩护我！” 他冲出掩体，向前跨去。 猎魔刃已经砍钝了，他换上了一把短柄霰弹枪，枪托抵肩，边冲边开火，第一枪轰在一只牛角恶魔脸上，平衡弹头的净化力量在它颅骨上炸开一团灰白光晕，牛角恶魔嘶吼着捂脸跪倒。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意外的客人 第二枪，第三枪. 另外四只牛角恶魔胸口炸开血洞，但它们太皮糙肉厚了，这种伤只能激怒它们。 第五只牛角恶魔的骨头棒子横扫而来，迪恩矮身翻滚，斧刃擦着头皮掠过，削掉一撮头发，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半跪起身时枪口上抬，几乎是顶着牛角恶魔的下巴开火。 “砰！” 牛角恶魔的下颚炸开，黑血和碎骨喷溅，它仰面倒下。 最后一只牛角恶魔已经冲到他面前，燃烧的骨头棒子高举过头顶，迪恩来不及装弹，也来不及躲. “趴下！”山姆的吼声。 迪恩向前扑倒。 几乎同时，步枪点射的声音响起，三发连射全部打在牛角恶魔眼眶同一个位置，第一发被眼皮弹开，第二发击碎眼球，第三发贯入颅腔。 牛角恶魔的动作僵住，骨头棒子从手中滑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迪恩爬起来，剧烈喘息。 肋下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裂开了，温热的血浸湿了作战服内衬，他看向山姆的方向，竖起拇指。 山姆回了个点头，但眼神凝重，他的步枪枪机已经弹出，示意子弹打空了。 而更多的恶魔正越过被破坏的铁丝网。 “退！”迪恩吼道，“去第三道防线！” 伴随着命令，残存的猎魔人开始后撤。 说是撤退，其实是且战且退的溃退，防线已经被撕开了数个口子，恶魔从缺口涌入，像黑色的脓水渗进伤口。 一个年轻猎魔人，迪恩记得他叫杰克，才十九岁，三天前刚注射完恶魔药剂强化，此时正被两只猎犬魔扑倒。 他挣扎着用手枪顶着一只的脑袋开火，打空了弹匣，但另一只咬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挣扎停止。 迪恩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而且三只角魔拦在了路上。 “走！”山姆拽住他的胳膊，“救不了了！” 他们退进一栋半塌的仓库。 里面还有十七、八个猎魔人，个个带伤，有人用木板和沙袋堵住门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挡不了多久。 “这个方向的外面至少还有两千只。”一个满脸是血的女猎魔人靠着墙坐下，撕开急救包往大腿的伤口倒止血粉，“防线.守不住了。” “洛尔呢？”有人问，“会长不是回来了吗？” “他在维持大范围的平衡力场。”山姆喘息着回了一句，他检查自己步枪的枪机，确实卡壳了，他懊恼地把枪扔到一边，抽出备用手枪。 “压制整个战场的恶魔力量，这消耗很大，他不可能一直维持。” 仿佛印证他的话，外面那种无形的压制力突然减弱了一些，恶魔的嘶吼声瞬间高涨，攻势明显加强。 仓库大门被重重撞击，木板开裂，沙袋移位。 “准备近战！”迪恩吼了一声，扔掉打空的霰弹枪，从靴筒里抽出最后一把天使之刃。 门被撞开了，恶魔涌入。 同一时间，猎魔人公会地下七层，禁制区。 这里的寂静与地面的惨烈形成诡异对比，墙壁上流动的平衡符文散发着柔和的灰白微光，空气里只有能量流经管道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吴恒站在房间中央的全息控制台前，看着上面滚动的战场数据： 防线崩溃速度27%，人员伤亡率41%，恶魔入侵深度已突破第二层防御圈，他的表情平静，但右手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丝。 然后他停下了敲击。 “来了就出来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同时打开了这里的区域封印，否则对方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出来。 空气扭曲了一瞬。 伴随着一阵传送的波动，一个身影从扭曲中‘挤’了出来，像是从一张很薄的纸后面走出来，先是黑色的皮鞋，然后是熨烫笔挺的西裤。 其微微发福的腰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最后是那张苍白、带着惯常假笑的脸。 竟然是克劳力。 他站定，整了整领带，动作优雅得像是来参加晚宴，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西装袖口有焦痕，左脸颊有一道刚结痂的细长伤口，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存在感’或者说磁场，比之前弱了很多，像一盏电压不足的灯，光芒黯淡。 “莫里克会长。”克劳力微微躬身，“希望我没打扰您。” 吴恒转身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询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克劳力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中。 地下第7层禁制区的门，就在这时滑开了，能拥有权限的就那么几个人。 只见迪恩和山姆冲了进来。 他们刚从前线撤下来，混身是血和尘土，武器握在手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杀意和疲惫。 他们是来找吴恒的，防线快崩溃了，需要新的指令，需要破局的办法。 然后他们看到了克劳力。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迪恩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枪，虽然枪里只剩两发子弹，但依旧将枪口对准克劳力的眉心，山姆慢了半拍，但也立刻横跨一步挡在吴恒侧前方，匕首反握，刀刃上未干的血滴落在地。 “克劳力？！”迪恩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调，“你tmd怎么会在这里？！” 由于太过震惊，迪恩甚至爆了粗口，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陷阱？幻觉？洛尔被控制了？还是更糟的. 山姆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向吴恒，眼神里浮现出了一丝的怀疑和绝望，如果洛尔投靠了地狱，如果会长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那一切都完了。 所有牺牲，所有努力，都成了笑话。 克劳力举起了双手，动作缓慢，以示无害。 他的假笑变得更明显了，但这次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疲惫，也或许是无奈。 “放轻松，温彻斯特兄弟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油滑，但少了些底气，“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迪恩的枪口纹丝不动，“给路西法探路，还是来收编我们？” “迪恩。”吴恒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把枪放下。” 迪恩没动，山姆也没动。 吴恒叹了口气，很轻，但在这个紧绷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我当然没有投靠地狱，克劳力也不是来宣战的。” “那他来干什么？”迪恩重复，眼睛死死盯着克劳力，“送死？”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背叛 克劳力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毫不在意敌人的态度，而是挤出一丝笑容：“我来这里当然是传递消息的，以及.谈合作。” “合作？”山姆的声音冷得像冰，“作为十字路口恶魔之王，你来和我们谈合作，几天前才交战过的敌人？” “你代表谁来的，路西法吗？”山姆双手攥紧，地狱的那一次袭击可杀死了不少猎魔人。 “当然不是，我只代表我自己来跟你们谈合作，确切说是和洛尔会长。”克劳力转向吴恒，微微欠身，“以及任何愿意阻止路西法彻底发疯的人。” 迪恩的枪口晃了晃，但没放下：“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他妈是地狱之王，路西法的左膀右臂，三天前还在指挥恶魔进攻我们！” “曾经是。” 克劳力的笑容终于淡去了，那张总是戴着面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疲惫：“在路西法决定撕开永久裂缝、把半个地狱搬来现实世界之前，我确实是他忠诚的.合伙人。” 他强调了一下‘合伙人’这个词。 听到这个迪恩露出一丝轻笑。 “好吧，中间确实带了一丝那么强迫的成份，我也是身不由己。”克劳力摊开双手。 “但现在。”他声音低了些，“这场游戏已经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畴，路西法不再满足于天启，不再满足于和米迦勒玩那场预定结局的决斗。” “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来主导一切，我们的意见被完全无视了，人类，猎魔人，不听话的恶魔，甚至可能在未来不听话的天使，他要的是一个彻底服从的世界，而我”他自嘲地笑了笑，“很不巧，属于‘不听话’的那一类。” “看来你已经在他那里留下前科了。”山姆眯起眼睛：“你想说你是被迫的，因为怕死？” “怕死是生物本能，山姆。”克劳力坦然承认，“但不仅仅是怕死，路西法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撕开永久裂缝损耗了他部分本源力量，这让他更暴躁，更不可预测。” “继续跟着他，结局要么是成为他疯狂计划的炮灰，要么是在他某次暴怒时被随手捏碎。” 他看向吴恒：“所以我来了，带着情报而来，以及我残余的那点.利用价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迪恩和山姆对视，眼神交流着怀疑和动摇，克劳力的话听起来合理，但这可是克劳力，欺诈和背叛对他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吴恒打破了沉默：“你要什么？” 他问得很直接。 “庇护。”克劳力也答得直接，“一旦我来到这里的消息暴露，那么在地狱我就会是叛徒了，到时候路西法不会放过我，天堂更不可能接纳我，你懂的，毕竟我是一只恶魔。” “人类世界.如果没有您的许可，我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在路西法被处理掉之后，地狱需要一个新的管理者，这个管理者最好是一个更务实的人。” “你想当地狱之王。”迪恩冷笑。 “想，但不敢。”克劳力诚恳地说，“至少在路西法还活着的时候不敢，我说的是‘之后’，将路西法封印之后，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是一个新的.管理层，更稳定，更可预测，更愿意与人类世界保持某种互不侵犯的平衡。” 吴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封印路西法，需要你的参与。” 克劳利的眼睛亮了一瞬，不是阴谋得逞的亮，是绝境中看到生路的亮：“我很荣幸能提供帮助，有什么需要做的，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会尽力去办，因为这也符合我的利益。。” “等等。”迪恩终于放下了枪，但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我们怎么信你，凭什么信你？” 克劳力转向他，右手按在胸口，做了一个夸张但标准的弯腰礼。 “温彻斯特先生，我以我仅存的、所剩无几的恶魔荣誉起誓，我，克劳力，在此刻与路西法.晨星正式决裂，我将提供我所知的关于他力量本源、弱点、以及当前状态的一切情报，我将协助你们完成对他的封印，作为交换，我要求生存权和未来的谈判席位。” 他直起身，脸上的假笑完全消失了，面色平静，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这才是这位十字路口恶魔之王的真面目，之前的所有的虚假、客套、绅士都只是一种伪装。 “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你们应该信现实，外面有超过五千只恶魔正在进攻你们的防线，路西法本人还没下场，如果没有额外的情报和帮助，你们能撑多久，一小时？两小时？” 他看向吴恒：“而您应该清楚，尽管你已经拿到了封印路西法的四枚天启戒指，但那只能打开封印他的牢笼，却很难将他关入其中，您需要有人替您提供一些关于路西法的详细情报以及机会。” 吴恒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迪恩和山姆点了点头。 “暂时放下恩怨。”他说，“克劳力说的是事实，要封印路西法，需要更多的信心，就算我们拥有了监狱，但是如何将一名强大的罪犯关入监狱，这是个问题。” 山姆终于收起了匕首，但眼神依旧警惕：“如果我们发现你有一丝背叛的迹象” “那我任凭处置。”克劳力接口，笑容又回来了，但这次淡了很多，“现在，如果各位不介意，我想先提供第一条情报：路西法之所以还没亲自下场，不是因为他在观望，而是因为他正在‘进食’” “他在吸收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高阶恶魔的灵魂碎片，修复撕开裂缝的损耗，这个过程大约还需要.四十七分钟。” 他看了一眼墙上并不存在的钟。 “四十七分钟后，他会恢复到足以碾压当前战场所有力量的状态，而那个时候，如果你们如果还没有想到将他关入‘囚笼’的办法，那么一切都会发展到难以预料的地步，那场面绝对不是您和我，包括所有猎魔人想要看到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震惊与质疑 “你既然来到这里，那么看来你是有一些想法？”迪恩盯着克劳力，他内心十分清楚这个恶魔的狡诈，所以毫不客气的问道。 “是的。”克劳力并没有否认，而是干脆的承认点头，“如果你们依旧没有任何方法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一个意见，只是” 他将目光看向山姆，山姆一愣，而迪恩的心中瞬间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克劳利面色带着期盼，上下打量了一下山姆：“山姆，你是恶魔之血的拥有者，也是命中注定的路西法人间躯体，是地狱力量选中的兵器。” “想要困住路西法，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答应成为路西法的容器，在他的灵魂进入你身体的瞬间，你带领他一同进入打开的囚笼之中，然后将囚笼快速封印，到时候路西法就会被封印在囚笼里面。” 克劳利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当然这也会导致你跟随路西法一同进入囚笼，那后果绝对比死亡更加的恐怖，因为灵魂不会被撕碎，在囚笼中孤独的路西法，会无限的折磨你的灵魂，那种痛苦无法想象。” 克劳力说到这里，迪恩和山姆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迪恩瞬间冲上前，就要揪住克劳利的衣领，这个方法岂不是要让山姆的牺牲！ 但他的动作却被山姆挡住了。 山姆眼神来回变换之后，最终下定的决心，沉声道：“我愿意这么做。” 吴恒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要真按克劳利说的这么做，这和剧情中又有什么区别，他又何必费尽辛苦将囚笼迁移到这里。 克劳力伸出双手，示意迪恩不要激动：“我只是提出一个认为合理的建议和方法，要不要采纳，取决于你们，或者你们有更好的方法那也可以，我完全配合。” “我得先回去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有了答案可以联系我。”克劳力递出了一枚恶魔徽章。 山姆伸手接过，克劳力看向吴恒，吴恒却示意他稍微再等一下。 “还没到这种地步。”吴恒平淡的说了一句，这句话瞬间让迪恩的眼中浮现出了新的希望，也让山姆眼前一亮，如果能不死的话，他当然不想死。 最主要的是那种地狱的折磨，他知道有多么的恐怖，死亡只是一个开始，他又不是受虐狂。 “你有什么方法吗，洛儿？”迪恩急忙问道。 “先等一等。” 吴恒转身在全息控制台上调出新的数据流。 “鲍比，”他接通通讯，“防线策略改变，放弃固守，转为骚扰拖延，用一切办法拖住恶魔主力，但避免大规模接战，我们需要时间。” “多久？”鲍比的声音夹杂着枪声和爆炸。 “至少四十分钟。” “收到。” 通讯切断，吴恒看向克劳力：“告诉我路西法现在最可能的‘进食’位置。” 克劳力报出了一串坐标：“但我建议不要打扰他，激怒一个正在进食的路西法，后果会更糟。” “不打扰。”吴恒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只是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的餐后甜点。” 他调出那四枚戒指的能量模型，开始重新调整参数。 迪恩和山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和克劳力的恶魔大军以命相搏，现在他们却要和克劳力站在同一个房间里，商讨如何对付路西法。 世界变得太快。 山姆突然低声对迪恩说：“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迪恩盯着克劳力的背影，这个微微发福、西装革履的恶魔，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吴恒操作数据，像一个认真的技术顾问。 “我不知道。”迪恩最终说，“但洛尔信他，至少目前信。” “如果这是个陷井” “那我们就一起完蛋。”迪恩擦掉脸上的血污，看向全息屏幕上越来越糟的战场态势，“反正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 外面，恶魔的嘶吼和爆炸声隐隐传来，似乎已经近在咫尺。 克劳力离开时的波动还未完全散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还在微微震颤。 “现在怎么做？”他向前一步，甚至忽略了肋下伤口因此传来的刺痛，“路西法四十七分钟后就会恢复，而山姆.洛尔，你真的有办法让他摆脱那个该死的容器宿命吗？” 山姆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吴恒。 吴恒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身走到控制台另一侧，调出了一个隐蔽的文件目录，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解锁了多层加密协议，一段实时监控录像被调取出来，开始播放。 画面正是这个房间，角度是从房间顶部角落向下俯拍，时间显示是四分钟前。 录像里，克劳力刚刚完成他那番‘肺腑之言’和弯腰礼，画面清晰，录音质量极高，连克劳力西装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紧接着，吴恒的声音响起，平静地接受了合作，然后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吴恒的左手在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触控板上快速输入了一串指令。 画面上代表能量传输的进度条一闪而过，传输目标坐标被放大显示，正是克劳力报出的那个路西法所在的位置。 传输内容，正是这段被录制的对话。 进度条读完，显示‘传输完成’。 迪恩和山姆看到吴恒的这份操作，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的冰水当头浇下，房间里只剩下能量管道低频的嗡鸣，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这”迪恩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声音涩住，他看向吴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你把对话.传给了路西法？” 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比迪恩想得更深、更快，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计划，那关于囚笼、四骑士戒指、关于封印的构想，已经暴露在了路西法面前！ 克劳力提供的任何关于路西法弱点的情报，也可能立刻被路西法本人知晓并防范。 “你在做什么？！”迪恩忍不住吼了出来，拳头攥紧，“他知道了，路西法现在全知道了，他知道我们要封印他，知道克劳力背叛了他，知道我们在这里谋划，这还怎么打？！”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坦白 “那我们要拿什么去对付一个知道我们所有计划的敌人？！” 吴恒关闭了录相画面，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刚只是展示了一份普通的天气报告。 “冷静点，迪恩，愤怒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路西法知道的是克劳力想让他知道的，以及我希望他知道的。” “什么意思？”山姆的声音紧绷，但比迪恩多了一丝强行抑制的理智。 “克劳力很聪明，懂得在绝境中寻找最有利的出路。”吴恒走回主控制台，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地图和概率模型。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低估了路西法对他的控制力，也高估了自己隐瞒关键信息的能力。他主动找上门，送上坐标和所谓‘合作’，根本目的不是帮我们，而是为自己铺两条后路。” 他指向地图：“第一条路，如果我们成功，他作为‘功臣’可以获得他想要的庇护和新地狱的管理权。” “第二条路，如果我们失败，或者路西法察觉，他可以将一切推给我们，声称是被胁迫、被欺骗，甚至可能反过来协助路西法对付我们，将功赎罪。” “他给出的坐标可能是真的，但他给出的关于路西法进食、力量损耗的情报或许是真的，但必然有所保留，甚至可能是误导，目的是让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去攻击，从而触发他最希望看到的某种结果，比如大批猎魔人和路西法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迪恩和山姆听着，背后的寒意越来越重，恶魔的算计从来阴狠的。 “所以你就.直接把对话捅给路西法？”迪恩还是无法理解，“这除了打草惊蛇，除了让路西法暴怒并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可能立刻宰了克劳力之外，有什么用？” “第一，彻底断绝克劳力的退路。”吴恒眼神冷冽，“现在路西法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克劳力的‘背叛宣言’和与我方的‘合作意向’，无论克劳力未来再说什么，他在路西法那里都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叛徒。” “他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真心实意地希望我们赢，因为路西法赢，他必死无疑，他接下来提供的任何情报，真实性会大大提高，因为他不敢再玩花样。” “第二，误导路西法的判断。” 吴恒调出之前的录像，标出出其中几段对话，特别是克劳力提到：路西法需要容器、迪恩和山姆的抗拒、以及吴恒回应‘封印需要准备’的部分。 “路西法会看到这些，他会认为我们的核心计划仍然是围绕着‘容器’和‘封印’这两个他熟悉的计划上打转，他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山姆身上，集中在如何防范我们利用囚笼或某种封印上，他会认为他看穿了我们的底牌。” 吴恒顿了顿，看向迪恩和山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山姆和他一起封印。”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你要做什么？”山姆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将邀请他。”吴恒的视线转向房间中央那悬浮着的四枚戒指能量模型，灰白色的平衡之力开始缓缓注入其中，“邀请他进入我为他在现实世界准备的新家，然后关门，放逐。” 他看向兄弟俩，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克劳力是一颗棋子，我把他摆在了一个更有利于我们的位置上，路西法现在得到的情报，是我精心筛选后喂给他的饵，他会把目光投向错误的方向，而真正的陷阱” 他伸手，隔空轻触那四枚光芒渐盛的戒指虚影。 “.已经准备好了。” 地下室的能量波动骤然增强，墙壁上的符文次第亮起，远方战场上的爆炸声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低了。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一丝在绝境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洛尔不是他们父亲那样的猎魔人，也不是鲍比那样的导师，他在山姆和迪恩看来，就像一名棋手，而此刻棋盘上的对弈，已进入最后的杀局。 这让两人紧张的同时，也感觉到热血沸腾，看到了结束这混乱战争的希望。 地下室的能量嗡鸣压低了迪恩急促的呼吸声，他盯着吴恒，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疯狂、犹豫，或者至少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但没有，洛尔就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物理定律，拥有着坚定的自信。 “你早就想到了？”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想到克劳力会来，想到他会说那些话，甚至想到他会提出让山姆当容器这种‘合作方案’？” “不是想到，”吴恒纠正道，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另一组数据流，“是推演，克劳力的行为模式、他面临的绝境、他性格中的贪婪与求生本能、以及他掌握的情报价值.所有这些因素输入模型，会得出数个高概率行为选项。” “主动接触我方，提供合作与情报，是其中可能性最高、也对他最有利的选项之一。” 他看向山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至于容器方案.那的确有概率成功，如果山姆自愿或被迫接纳路西法，天启启动，剧本按原定路线走下去，克劳力作为促成者，可以在新秩序里占据一个安稳位置，这甚至可能是他内心深处最倾向的方案，只是他知道我不会接受，所以没有明说，而是用‘情报合作’作为更可行的诱饵。” 山姆感觉喉咙发紧。 那种被当作筹码、被多方算计的冰冷感再次袭来，比恶魔的低语更让人不适。 “所以如果我们真信了他，按他的情报去准备，去针对路西法的所谓弱点.”迪恩接下去，脸色难看，“结果可能就是一步步走进他真正的陷阱，最终被迫走上那条‘容器’的老路？”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人心 “概率不低。”吴恒点头，“克劳力很擅长引导局势向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同时让对手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但问题在于”他顿了一下，声音斩钉截铁，“那只是妥协，不是胜利，是以牺牲山姆的自由意志和未来为前提的暂时僵持，我要的不是僵持，是终结。” 他的目光转向悬浮的戒指模型，灰白色的平衡之力在其中流转得更快了。 “封印路西法一时，他迟早会再次出来，我要将他彻底关押，连同他那套天启剧本，一起扔进该去的角落。而且，”他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不止是路西法，还有米迦勒，以及所有认为人类命运可以由他们随意摆布的超自然势力。” 这宏大到近乎狂妄的目标，让迪恩和山姆再次愣住。 但吴恒没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他紧接着的操作，更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宕机。 只见吴恒在控制台上快速调出另一个加密通讯界面，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仿佛由光芒直接构成的坐标码，那是只有最高阶天使内部使用的神圣信道编码。 他将刚刚传送给路西法的、包含与克劳力对话的那段信息，原封不动地，再次拖入了发送栏，收件人标识：卡斯迪奥。 卡斯迪奥的回复很快出现：“洛尔，你真的要让我将这份信息传递给拉斐尔？” 吴恒确认，卡斯迪奥沉默了一下后，选择了相信，表示自己会传达给拉斐尔，并且挂断了通讯，他现在也很忙，忙着让天使出兵，清除人类世界的恶魔。 “你你在干什么？！”山姆这次真的失声喊了出来，他完全无法理解，“你刚把这份东西给了路西法，现在又给拉斐尔，这不就等于米迦勒也会知道？” “你生怕他们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吗，而且而且米迦勒如果知道路西法已经收到了，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迪恩也急了：“这不是自爆吗，路西法知道了计划，米迦勒也知道了，他们万一联手先来收拾我们怎么办？！” 吴恒的手指松开发送键，他转过头，看着两兄弟，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引导他们思考。 “迪恩，山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清晰力量，“我们现在进行的是什么？” “.战争。”迪恩下意识地回答。 “对，战争，不是猎魔，不是清理某个怪物，是一场决定人类文明存续的战争。” 吴恒的目光扫过他们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你们猎魔多年，出生入死，经验丰富，但你们了解这场战争的对手吗？” “不是指他们有什么能力，怕什么武器，这些是表面的，我问的是你们了解路西法和拉斐尔这两个‘人’吗？” “了解他们的性格、他们的欲望、他们的行为逻辑、他们的骄傲与弱点吗？”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路西法？ 强大，古老，想要山姆的身体，痛恨上帝，掀起天启.除此之外呢？ 拉斐尔？ 上帝最听话的孩子，天堂的指挥官，固执，坚定然后呢，他们对这两个决定世界命运的存在，所知确实少得可怜。 吴恒没有再问。 “现在，他们知道了。”他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路西法知道克劳力‘背叛’并试图与我们合作对付他，也知道我们可能在准备某种针对他的行动，米迦勒也知道这一切，并且知道路西法已经知情。” 他关闭界面，调出了一个全新的档案库。 档案库的标题是：《路西法坠落前后：行为模式与心理侧写》。 里面不是长篇大论，而是无数条简短的事件记录、对话片段、行为分析、甚至是一些古老壁画和文献的扫描图。 每一条信息都像碎片，但吴恒将它们快速串连、展示。 “看这里，”他指向一条记录，“路西法反叛前夕，上帝召集众天使，赋予米迦勒指挥权，记录显示当时至少有三位大天使的能力和资历与米迦勒相仿，但路西法反应最激烈。” “他不是反对具体人选，而是反对‘被安排’、‘被置于人下’这个事实本身，他的骄傲，源于他是最初、最闪耀的造物，他认为自己理应是特殊的，理应有自主选择权。” 又一条记录：“坠落过程中，他本有机会直接冲击天堂核心，造成更大破坏，但他选择了一路‘宣告’自己的离去和不满，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悲剧性的表演。” “他需要观众，需要被‘看见’他的痛苦和决绝。” 再一条：“在地狱称王后，他花了数百年时间建立等级森严的恶魔体系，制定复杂的规则和刑罚，这不仅仅是为了统治效率，更是为了向天堂、向上帝证明，他能建立秩序，甚至比天堂更高效的秩序，他在模仿，也在挑战。” 吴恒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像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那个名为‘路西法’存在的内核。 “他骄傲，自负，将自我意志和存在意义置于极高位置，他厌恶被操纵、被算计、被当作棋子，同时，他又有强烈的表现欲和证明欲。” “所以，”吴恒总结道，看向迪恩和山姆，“当他知道有一个陷阱，一个由他曾经的‘合伙人’和一群他视为虫子的人类布置、意图对付他的陷阱摆在他面前时，你们认为，以路西法的性格，他会怎么做？” 迪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抓住了一丝头绪：“他他不会因为知道是陷阱就退缩，反而.” “反而可能会被激怒，同时也会被激起一种‘我要亲手揭穿并碾碎这个可笑陷阱’的冲动。”山姆接了下去。 他体内的路西法烙印似乎让他对这份分析有更切身的感觉。 “他会来，他一定回来！他会想要亲眼看看，亲手摧毁，而且他会以他认为最具有戏剧性、最能彰显他力量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正确。”吴恒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么米迦勒呢？” 他调出关于米迦勒的档案，相对少一些，但特征同样鲜明。 大家元旦快乐，今天休息 可是在斩恶面前，他还是很窘迫，被可怕的力量珍摄，战力大减。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萧玉柔是他们送给你的，那就笑纳吧，反正你也不亏，而且我发现萧玉柔属于至阴之躯，对于你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吸收她的阴元！”熬海说道。 见到气息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黑猫长老眼睛当中涌现出一抹惊诧之色，惊呼道。 只不过，初心老神在在的，她早就想好法子要将叶锋打发回去了。 “大妹子真是个好人，来，今晚你们就先在这房间将就一晚上吧。”大嫂推开主屋旁边的一个屋子，虽是农家的房屋，里面却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 “娘娘，您可曾遇到什么巫蛊之术吗？”王守任将手从她的脉上移去，目中透着极大的不安。 饶是格洛瑞勇敢无畏，也不由得一阵恶寒，喉头阵阵发酸，立刻转开了头去。但是忍受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又偷偷转回观察，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把山熊锋利的鳞甲轻易切成两瓣。 “妈的大宝唱得太好了，妈妈爸爸都给鼓掌。”李凤琴夸着给儿子鼓起了掌声。 “不行，这家伙的力量太变态了。”罗伊这样想着，疾速的向后跃开，半蹲在地下，不停地喘着粗气。他的两条手臂都酸麻胀痛，握着“斩魔剑”的双手甚至微微颤抖，几乎就要拿捏不住剑柄。 他抬手，给自己来了一拳，还想再来一拳，反应过来的香叶拉住了他的手。 “当心，此地有十分可怕的阵法。”一旁的阵法师，全力感应着法阵的魔力波动，不时出声提醒着冷锋。 想想那个来往于修罗之国的门，那个门甚至连圆盘都没法正常传送，所以裂缝的不寻常之处的确显而易见。 她将眼睛贴上去后，居然看到一个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的人物。 “他们可能也看出了本家目前的状况也无法派遣援军进入里见领，与其这样还不如省些力气做好领内的守备。”朝定说完就选定了和北条军决战的地点——武藏多摩郡东面的府中城一带。 池尚真意双眼紧紧盯着地面上五只尸鬼破后的炭灰，他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力量刚刚复活了这些五个家伙。现在还会复活么？ 仇无衣知道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回头就要离开，刚一转身，却发现来时的大门赫然就在身后，包围世界的奇怪雾气也完全消散了。 “那就一切交给博陆公了”朝定打算先将武田家的势力彻底逐出北信浓和攻灭南部家，这样上杉家从北陆道、东海道等地上洛就能没有后顾之忧了。 单凭目前对峙的形势来看，本土种族的整体实力还在降临者之上。 “兄长并不是叛逆，他是为了越后着想才举兵的。”长尾景治反驳道。 楚隆没有再迟疑，猛然跳下山去，身上雷光缠身，百丈高崖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身影就如雷龙一样冲进森林中，紫色的闪电穿插在树林间，向紫黑光柱的方向疾行而去。 这个叫冻结的心的战士玩家，虽然嘴巴上说着失敬，但是我却分明看到他那嘴角挂着的一抹不屑。 其中，邪祖、初到魔麒麟等人，修为都是达到准神境！极其恐怖，邪祖身上的气息，更是强到令人颤栗，已经逼近神灵的地步。 这一名叫做何旭的强者乃是凯斯城的强者，而且还是皓宇楼之中的黄金会员，有资格踏上皓宇楼的第五层，有权利购买第五层之上的宝物。 星光通道内，那一个个斗士境界的人和那几个斗者境九重的人都已经穿过那星光通道尽头的漩涡光门，此时的石已是最后一个走在星光通道中的人。 这药膏确是极其见效，然而药性一入肌肤，实如万把钢针同时刺入，与鲜血有所相触，仿佛将伤处扯开个巨大豁口。 想到这，我忍不住抬头看向公孙蓝兰，发现公孙蓝兰正眯着眸子看着我和表姐呢，她那漂亮的眼珠闪烁不已。 燕一剑在太虚剑阵上更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破绽，尽管一个第十重和第十一重，但两者之间还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斗者境八重的你接不下，那么就来接下我这斗者境七重的，我倒要看看，能够击败斗者境六重的斗徒镜之人能够强大到什么地步。”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瞬间就有一人极速的冲向石。 “这，”将臣左右为难，能够活命自然是很乐意，但是被骢毅炼化成为成为之后就要和骢毅缔结主仆契约，一旦骢毅死了，自己也会跟着死，而且……自己要是死了，骢毅还不会有多大影响！顶多只是轻伤。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等候 “从资料可以分析出来，米迦勒是好学生，是忠诚的执行者。”吴恒分析道，“他的一切行为，核心驱动力都是让‘父亲’满意、完美执行父亲的意志，或者说是他所理解中的父亲意志。” “他认为天启是上帝定下的剧本，那么推动天启顺利进行就是他的最高任务，任何可能破坏天启剧本的因素，都是他的敌人，也认为路西法是违背了上帝的意志，他要代替父亲惩戒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而路西法现在在做什么？” 吴恒指着那铺天盖地的恶魔：“他在大规模入侵现实世界，试图用蛮力提前清洗人类世界，这已经偏离了天启剧本中双方代理人决战的‘优雅’设定。更重要的是” 他又指向刚刚发送信息的光标残留痕迹，“路西法知道了叛徒克劳力和我们在试图破坏天启，并且是以容器为诱饵’，在米迦勒看来，这已经构成了对天启剧本的直接威胁，因为他也了解路西法，知道路西法一定会来。” “我明白了，所以米迦勒必须阻止路西法。” 迪恩这次反应更快了，“他不是为了帮我们，而是为了维护那个该死的剧本，他在知道了路西法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后，他就必须介入，必须确保路西法不是单方面的得到了‘山姆’作为容器的这个可能性！” “是的。”吴恒关掉了所有档案。 房间重新被戒指模型的光芒和墙壁符文的微光占据。 “我将信息同时发送给他们，不是在自爆，而是在他们之间埋下一颗必然引爆的炸弹，路西法的骄傲和自负会驱使他踏入我为他准备的舞台，并倾向于独自‘解决’问题，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力量，而米迦勒的职责感和对剧本的执着，会驱使他前来‘纠正’路西法的越界行为，确保天启流程不被破坏。”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迪恩和山姆，灰白色的平衡之力在他周身隐隐流转，让他看起来像一尊由雾气与意志铸成的雕像。 “他们不会联手对付我们，至少不会在第一时间，他们的首要目标会是彼此，一个要摧毁陷井并彰显力量，一个要维护秩序并执行剧本，而当他们在这个我精心挑选的舞台上碰撞、纠缠、消耗时” 吴恒的视线落回那四枚光芒越来越盛、已经开始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旋转的戒指上。 “.就是关门的时候。”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能量流动的嗡鸣和戒指旋转时带起的、几乎听不见的空间震颤声。 迪恩和山姆站在那里，看着吴恒，看着那旋转的戒指，看着墙壁上层层亮起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平衡符文。 他们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比拼蛮力的战斗，这是一盘棋，一盘以世界为棋盘、以天使与恶魔之王为棋子、以人类存续为赌注的棋。 而眼前的洛尔正在平静地落下最后几步。 他不仅算计了克劳力，更算计了路西法的骄傲，算计了米迦勒的固执，他将敌人的性格弱点，变成了推动计划运转的齿轮。 山姆感到一阵寒意，但寒意之中，又有一股奇特、坚定的暖流，那是一种看到真正希望时的感觉，不是侥幸，不是妥协，而是建立在冰冷计算和绝对决心之上的，实实在在的路径。 迪恩深吸一口气，肋下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他看向吴恒，眼神里的质疑和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血战后的战士终于看到明确目标时的锐利。 随后又瞬间笑出了声：“看来克劳利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要倒霉了。” “他要这个时候回去地狱，怕不是要被路西法大卸八块。” 迪恩对于这个十字路口恶魔之王，曾经掌控过他父亲和母亲灵魂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好感。 哪怕之前有过合作，但也是出于双方的目的。 他从内心清楚的知道，对方就是一只邪恶的恶魔，在前几天杀死猎魔人，毫不犹豫会对人类挥动屠刀的恶魔。 山姆对此也表现出开心。 吴恒却微微摇头：“他不会再回去地狱了。” “啊，为什么？”迪恩愣住。 “因为他也可能猜到这种结果，克劳力是一个怕死的家伙，这种家伙经常不愿意冒太多的风险，或许他现在正躲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里面，但绝不会再回到路西法的身边。” 吴恒的话让迪恩呆住了。 “法克，真是一群阴险的家伙。”迪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接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瞅了吴恒一眼，“额，我不是说你，当然不包括你在内。” 吴恒默默的瞅着他。 “额，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正义的，这种叫智慧。”迪恩干笑着补充了一句，伸手推了推山姆，“你说对吧？” 山姆配合的点了点头。 吴恒没有再说什么，扭过头继续看屏幕上的恶魔袭击画面。 “需要我们做什么？”看到吴恒并没有在意，迪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粗粝和直接。 吴恒指向全息地图上，公会总部外围那片被‘囚笼疤痕’污染的区域，以及更远处正在激烈交火的防线。 “静静的在这里等待着吧。”他平静的开口，“他们正在战斗，拖延，引导，这里的动静会把路西法的注意力引向这里，把米迦勒的目光，也带到这里。当两颗星辰碰撞于此” 他的话语未落，地下室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陡然变得更加密集和接近。 一股庞大、古老、带着灼热硫磺味和无边怒意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开始从天边席卷而来，轻易穿透了厚重的防御工事和能量屏障，压在每个猎魔人的心头。 路西法，来了。 吴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旋转的四枚戒指，速度骤然加快。 “舞台已就位。”他轻声说，像在宣布一场演出的开幕，“演员即将入场，是时候了” 地下七层的会议室异常普通。 长方形的桌子，十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堪萨斯州地图。 唯一特别的是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嵌入天花板的LED灯，发出稳定但不算明亮的光。 这里和外面那个充满高科技监控屏和能量符文的世界，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房间 吴恒在感受到远处的动静后，把迪恩和山姆带进来关上门，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显得更加封闭。 “就这儿？”迪恩环顾四周，甚至用靴子蹭了蹭灰色的地毯，“我们在这里等那两个家伙？” “这里足够普通，也足够封闭。”吴恒走到会议桌一端，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要开一场季度汇报会，“但这只是表面的。” 山姆听懂了言外之意：“难道.” “是的，这就是准备好的地方。”吴恒点头。 迪恩没完全懂这些弯弯绕，他更关心实际问题：“你刚才在外面说，让我们答应成为容器，还要说什么.为人类留下一块地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答应了意志就不会被吞掉？” 吴恒看向他们，眼神平静：“你们要做的是表演，表演出绝望中的妥协，表演出为了保护人类最后火种而‘自愿’牺牲。” “如果你们成为容器，路西法和米迦勒必须承诺，在地球上保留一片不受天启战争波及的人类自治区，面积不用大，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这是符合他们逻辑的交易，尤其是对米迦勒来说，这甚至可以被包装成‘父亲的仁慈’。” “至于你们的意志”吴恒顿了顿，“路西法和米迦勒要的是完美、能承受他们全部力量的‘容器’，而不是一具被抹去灵魂的空壳。” “完全抹杀宿主的抵抗意志，本身就会对容器稳定性造成损害，尤其是在初期融合阶段，他们会选择压制、隔离你们的意识，而不是彻底摧毁，这就是机会。” “什么机会？”山姆追问。 “我的后手，会保护你们意识核心不被找到和侵蚀。”吴恒没有详说，但这简短的话语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而当他们进入你们身体，开始融合的那一刻，也是他们与这个世界的联接最直接、最贴近的一刻，就像两艘巨轮靠上了码头。” 他话没说完，但迪恩和山姆已经感到一阵惊险，这其中的操作不容一丝差错。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了。 就在这时 轰！！！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整个地下空间，整个大地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某种难以形容、来自更高层面的挤压和碰撞传来。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灯光疯狂闪烁。 一股庞大、古老、炽热如同地核熔岩、又冰冷如同真空深寒的矛盾威压，蛮横地灌入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滚烫，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迪恩和山姆的呼吸同时一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山姆体内的路西法烙印像烧红的铁一样灼烫起来，让他闷哼一声，差点跪倒。 路西法来了，而几乎是同时，另一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浩瀚的威压降临，纯粹、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和审判意味的光芒感，虽然更温和，却同样让人灵魂战栗。 米迦勒也来了。 两股恐怖的力量并未在外面交战，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平衡姿态，同时锁定了这个地下会议室。 迪恩看向吴恒，吴恒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们按计划行事。 山姆咬了咬牙，压下体内的翻腾，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一把抓起会议桌上那个连接着内部广播系统的老式麦克风，它甚至还有根褪色的黄线连着桌子下面的小扩音器。 他按下开关，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然后他用尽力气对着麦克风道： “路西法，我在这里-——！” 声音通过内部线路扭曲放大，传遍了公会地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可能穿透了部分地面结构。 “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你不是要当容器吗，那就来。” 迪恩也凑过来，对着麦克风，声音比他平时更加粗粝，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都他妈来啊，看谁先抢得到！” 喊完，山姆扔下麦克风，和迪恩背靠背站在会议室中央，大口喘息，不是累，是那种面对掠夺时本能的颤栗。 几乎在他们话音落下的瞬间。 会议室一侧的墙壁，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直接分解、汽化，露出后面粗糙的岩层，然后岩层也如同沙堡般流淌下来，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通道。 两个人影，从通道外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是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但那双眼睛燃烧着熔金与暗火的眼睛，让这张普通的脸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路西法，他仍旧占据着那个勉强契合的人类躯体。 右边那个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现代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但冰冷得像大理石雕像，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人类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威严，是米迦勒。 他们的降临没有伴随风暴或圣歌，却让这个小小会议室的物理规则都开始不稳定。 光线扭曲，影子胡乱爬动，温度在极热与极寒间跳跃。 路西法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吴恒身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洛尔.莫里克。”他的声音直接在房间内毫不掩饰的响起，“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勇气可嘉，或者愚蠢透顶。” 他环顾四周，仿佛能看穿墙壁：“这片小小的平衡区域，你以为能拦住我？” 吴恒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拦不住。”他坦然承认，“我也没想拦，既然是拳王争霸赛，拳手来了，总得有个裁判，也得有观众，不是，么？” 他的平静让路西法眼中怒火一闪，但路西法没再理会吴恒。 他这具临时躯壳确实无法承载自己的全力，爆发冲突会消耗力量，对接下来的正事不利。 他的力量必须用在对付米迦勒，用在夺取容器上。 他转向山姆，那双非人的眼睛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山姆。”路西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韵律，“我知道你们的计划，那个叛徒克劳利的把戏，你们和洛尔的小算盘很有趣。”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山姆膝盖发软。 “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相信，你也应该相信，你体内流淌着我的烙印，你的灵魂与我有天然的共鸣，你抗拒是因为你恐惧未知，恐惧失去控制。” “但这是注定的宿命。”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融合 路西法张开双手，声音充满了渲染力：“放弃徒劳的挣扎吧山姆，接纳我，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两面，你将获得无上的力量，我们将重塑这个错误的世界，至于你和迪恩那点可笑的要求.”他看了一眼米迦勒，“为人类留一块自留地，可以，我甚至可以承诺在那块土地上，人类可以按他们可笑的‘自由意志’生活，只要他们不越界。” 就在这时，米迦勒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清晰、温和，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重量。 “迪恩。”米迦勒的目光落在迪恩身上，“不要被他的谎言欺骗，一旦山姆成为路西法的容器，路西法的力量将完全降临，届时地狱之门将彻底洞开，恶魔的规模将不是现在这样小打小闹，而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天空将被黑暗笼罩，大地将被硫磺火焰覆盖，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天启预定的对决，由我米迦勒作为另一方的容器，完成命运的决战。” 他向前一步，与路西法隐隐形成对峙。 “只有这个方式才能将灾难控制在仪式范围内，才有可能在决战之后，为人类保留重建的种子，迪恩，你明白该怎么做。” 两双超越凡俗的眼睛同时聚焦在温彻斯特兄弟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迪恩看了看山姆，山姆也看着他，两人眼中都有决绝，也有一丝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默契。 然后迪恩忽然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破罐子破摔的痞笑表情。 “好吧。”他声音不大，语气十分轻松，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答应了。” “啊？” 米迦勒那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愣住’的表情。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路西法熔金般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死死盯住迪恩。 迪恩瘪了瘪嘴，摊开手，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不然呢，我们还能怎么样？”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我们现在也看明白了，人类的力量在你们眼里跟蚂蚁没什么区别，这可能是我们惟一能……尝试一下的机会了，不是吗？至少还能谈个条件，给剩下的人留块地方。” 他看向米迦勒，眼神坦荡得甚至有点混蛋：“你刚说只有你能阻止他，对吧？那行，你来，我用我的身体换你入场券，这买卖，听着不算太亏。” “你……真的确定？”米迦勒罕见地再次确认，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之前他所属阵营的天使想尽办法都无法获得迪恩的同意，现在却又突然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就像是舔狗当惯了，女神突然同意一样，一时间根本不可置信。 “当然。”迪恩点头，斩钉截铁，“赶紧的，别磨蹭。” 路西法深深地看了迪恩一眼，又看向山姆：“山姆，你呢？” 山姆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只剩下平静的决然：“我也同意。” “开始吧。”他的声音和情绪都十分稳定。 没有激昂的宣言，没有悲壮的告别，温彻斯特兄弟的投降，干脆利落得近乎儿戏。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是儿戏。 路西法和米迦勒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某种超越语言的默契，先拿到容器，其他事容后再说！ 他们有着对于自己的自信。 几乎是兄弟俩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路西法和米迦勒的‘人类躯壳’同时崩解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沙雕般散开，露出内部凝聚到极致、纯粹的灵魂光团。 一个是翻腾着暗金与黑红的混乱烈焰，一个是璀璨冰冷如恒星内核的秩序之光。 两个光团携带着他们真正的灵魂核心，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分别射向山姆和迪恩的胸口。 而就在灵魂脱离躯壳、射向目标的电光石火之间，路西法所化的暗金光团中，分出一道炽热的毁灭光束； 米迦勒的秩序光团里，也射出一道绝对的封印之光。 这两道性质截然相反、本该互相冲突湮灭的力量，此刻却目标一致，完美同步地轰向了吴恒，更准确说是轰向吴恒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来、正在缓缓旋转的四枚天启戒指上。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时间感知，强得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山峰。 它不是攻击吴恒本人，而是精准地彻底封印那四枚作为‘钥匙’的戒指！ “嗡——！！！” 奇异的共鸣声中，戒指上的光芒：战争的暗红、瘟疫的惨绿、饥荒的枯黄、死亡的灰白，全部都在瞬间熄灭。 戒指本身变得黯淡无光，如同四块最普通的顽铁，从悬浮状态跌落，叮叮当掉在会议桌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能够让他们这么做，也足以看出他们对于吴恒的重视。 成功了！ 路西法和米迦勒在夺取容器的同时，联手封印了最大的变数，那就是旁边这位猎魔人会长操控打开囚笼钥匙的手段！ 他们没有袭击吴恒，没有在山姆和迪恩彻底开口同意附身前有动作，就是怕两人反悔。 也就在戒指光芒熄灭的瞬间—— “啊——！！” 迪恩和山姆同时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两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光芒乱窜，眼睛瞬间被非人的光芒充斥，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灵魂已经势如破竹地冲入了他们的身体，开始蛮横地融合、占据！ 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 钥匙被封印，容器正在被夺取。 路西法和米迦勒的计划似乎完美实现，或许接下来的就是天启的最终之战降临。 吴恒自始至终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四枚变得毫无生气的戒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身体正在发生恐怖变化、表情因灵魂层面的剧痛而扭曲的迪恩和山姆。 又看向他们体内那两团正在急速膨胀、即将主宰一切的古老光芒。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计划被破坏的惊慌，没有钥匙被封印的恼怒。 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逃脱的灵魂 “看来你们真是迫不及待了，这封印的手段不错。”吴恒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迪恩和山姆痛苦的嘶吼，清晰地回荡在正在崩解规则边缘的会议室里。 “这四枚戒指确实是打开那处囚笼的钥匙，你们的对于戒指封印的动作，理论上完美无缺。” 他顿了顿，在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灵魂因占据容器而无限接近这个世界、感知也无限敏锐的这个刹那，说出了最后的话： “但问题是……” 吴恒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囚笼的门……” “早就已经打开了。” 一扇早就已经被打开的门，又何必再去需要钥匙开启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跌落的那四枚黯淡戒指为中心，整个会议室的地面、墙壁、天花板……乃至迪恩和山姆脚下、身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复杂到极致、早已刻画好、却一直隐形直到此刻才被‘激活’的灰白色符文！ 这些符文不是后来刻上的。 它们一直就在这里，构成这个‘普通’会议室的一部份，构成平衡之力的锚点网络，静静地等待。 两人从未想到过，吴恒竟然有能力将那处可以封印两人的囚笼，搬到了现实，搬到了这里。 他们以为暂时禁锢了钥匙，一切就顺利了。 整个房间顿时光芒大盛。 “什么？！” 正在附身温彻斯特兄弟的路西法和米迦勒同时大惊，他们熟悉这股气息。 尤其是路西法。 这股让他发自灵魂厌恶的囚禁气息，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哪怕对于他这个级别来说，也仍旧是。 他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那个地方，现在竟然又再次出现了，而他竟然主动的进入了里面。 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不再像是从某个地方传来，而是整个空间本身在震动、在共鸣。 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被灰白色符文覆盖的地方，都开始发出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力，是针对能量、针对存在本身的吸附。 路西法刚侵入山姆身体的灵魂猛地一滞。 他感到了惶恐。 这光芒，这震动，这越来越清晰的边界感……这是他的噩梦。 “洛尔.莫里克！！”山姆的口中发出路西法惊怒交加的吼声。 声音在山姆原本的嗓音和路西法的音色之间扭曲：“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你连同他们两个一起封进来吗，他们的灵魂会遭受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迪恩的身体里，米迦勒冰冷的声音也同时传出，带着一丝罕见的惊疑：“你想做什么？天堂不会允许这么做的！” 吴恒对两人的威胁和质问充耳不闻。 他站在光芒的中心，缓缓抬起了双手。 这一次，他手中浮现的不再是四骑士的戒指，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介于虚实之间的灰白色能量。 这是他当初从反基督者身上夺取、并经过长时间转化提纯的本源力量，一种能扭曲现实、干预灵魂层面、甚至短暂触及‘定义’权柄的禁忌之力。 “我说过，”吴恒的声音平静地穿透越来越响的空间嗡鸣，“肉体从来不是限制。”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向迪恩和山姆的方向一抓，然后狠狠向自己身前一扯。 “呃——啊！！！” 迪恩和山姆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痛吼，身体剧烈弓起，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张开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因为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而扭曲，既有肉体被强行撕裂的剧痛，更有灵魂被某种力量蛮横触及、搅动的痛苦。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先是不同的光，从他们张大的嘴巴、瞪圆的眼睛、鼻孔、耳朵里疯狂涌出。 迪恩口中喷涌的是冰冷、如同压缩星光的秩光；山姆口中涌出的是暗黑与红交织、翻滚着硫磺与烈焰的光。 这两股力量此刻却被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灰白符文和吴恒手中的反基督之力强行束缚、压制，只能像被困的洪水般在两人体表和口鼻处剧烈荡漾、冲突，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恐怖。 然后是肉体的异变。 迪恩和山姆的喉咙肉眼可见地鼓起，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里面疯狂挣扎，试图破体而出。 他们的肚腹也高高鼓起，又猛地塌陷，皮肤下不断凸起游走的形状，诡异非常。 “噗嗤！” 一声轻微、粘腻的破裂声。 两条湿漉漉、滑腻腻、带着暗红与灰白交织纹路的触手状物体，猛地从迪恩和山姆大张的嘴巴里钻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柔软无骨，顶端没有任何器官，却散发着微弱、属于迪恩和山姆的灵魂波动。 这两条触手像是受惊的蛇，一离开宿主的口腔，立刻‘啪嗒’两声跌落在地板上，然后竟像有生命般，扭动着，快速朝吴恒的方向爬去，在地面留下湿滑的痕迹。 就在触手离体的瞬间，迪恩和山姆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突然僵直，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 但转瞬间又笔直站起，身上气势更盛。 他们口中眼中涌动的路西法与米迦勒的光芒依旧在疯狂冲撞，但那两具肉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容器和战场。 而吴恒脚下，那早就刻画好、最为复杂的一片符文中央，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傀儡邪灵的一部分破地而出！ 那两条从迪恩和山姆口中爬出的触手，仿佛找到了归宿，速度陡然加快，猛地扑向傀儡邪灵，并精准地缠绕、融合上去。 触手的末端迅速融化，与傀儡邪灵的躯体连接为一体，瞬间完成了愈合。 紧接着，迪恩和山姆的声音，从两只邪灵触手中传了出来： “成……功了……” “意识……清晰……” 吴恒瞬间确定了是迪恩和山姆的灵魂意识。 这两人竟然被他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即将被路西法和米迦勒彻底占据、融合的肉体中，强行抽取了出来。 他们暂时寄存在了这两条由反基督之力塑造的‘灵魂触手’里，并转移到了傀儡邪灵身上。 路西法和米迦勒瞬间明白了吴恒的计划，震惊与暴怒几乎让他们暂时忘却了彼此的对立。 “你竟敢——！！”山姆的肉身中传出咆哮。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封印 随着门被关闭，吴恒静静的站门前。 眼前这扇门材质难以定义，像生锈的青铜，又像风化的骨头。 表面刻痕不断蠕动重组，天使羽翼的图案裂变成恶魔的五芒星，最后扭曲成一张同时散发神圣与亵渎气息的脸。 门板内侧传来沉闷的撞击。 这不是封印的门，而是在外面重新造的一扇能够暂时禁锢他们的门，直至内层真正封印的门被关闭。 门内每一声都像巨锤砸在大地的骨架上，撞击震动空气，撼动规则，两种相反的本源力量在牢笼里疯狂冲撞。 每次冲击，地面就泛起灰白色的涟漪，如同将石子投入死水潭。 “他们还能撑多久？”一个声音响起，来自吴恒身后。 说话的是傀儡邪灵庞大的身躯，那片交织而成的触手群中，此时两条较细的触手末端正发生形态变化。 鳞片平滑，倒刺收拢，色泽转向人类皮肤质感，轮廓开始塑形：鼻梁、眼眶、颧骨、下颌线。 两张脸逐渐清晰。 左边那张轮廓硬朗，嘴角习惯性下撇，带着迪恩特有的玩世不恭；右边那张线条柔和些，眉间有山姆常驻的沉思纹路。 两张脸长在各自的触手末端，随着触手蠕动微微摇晃，场面诡异又荒诞。 “撑到封印彻底关闭。”吴恒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定那扇门，“他们出不来的，等到关闭后，就为你们替换新的身体。。” “我明白。”迪恩的脸在触手上开口说话，声音从触手内部传出，闷闷的，“你说新躯体没有自主意识，是纯粹的空壳，灵魂转移后，我们体内那些改造会重置，那么那些天使之力、恶魔血脉，这些嵌在肉体里的东西会消失吗？” “大部分会。”吴恒终于转身，看向那两张触手末端的脸，“但力量从来不只存在于肉体，恶魔附身后为什么还能用力量，天使降临时为什么仍能施展神迹？” “肉体只是容器，灵魂才是真正的核心，肉体里的力量不过是暂存，你们融合过程中，真正核心的烙印已经刻进灵魂深处，那部份会留下来。” 触手上的迪恩咧嘴笑了，笑容牵动触手表面的肌肉纹理：“所以我还是我，只是换了个嫩点的壳？” “更准确的说是‘无磨损的备份’。”迪恩的脸若有所思，“但代价是我们得变成这玩意儿多久？” 他指的是自己现在的触手形态。 “怎么，舍不得离开这副模样吗？。”吴恒重新转向那扇门，“转换只是瞬间的事情，随时可以开始。” 门内的撞击突然加剧。 整扇门开始变形，像被无形巨手从内部捶打的铁皮，左侧门板上浮现纯白的光纹，这是米迦勒的力量，每一道光纹都像烧红的烙铁，在青铜表面烫出嘶嘶作响的焦痕。 右侧门板则渗出粘稠的黑暗，路西法的黑暗力量如同活物般蠕动，腐蚀着材质。 两种力量开始撞击门的中心线。 撞击的瞬间，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 吴恒抬起右手，平衡手套表面亮起四色光轮，他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只是将手掌对准那扇门，五指缓缓收拢。 手套内层突然浮现四枚戒指的虚影。 之前路西法和米迦勒添加的封印被瞬间破除。 “反基督之力，最大频率。”吴恒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诵操作说明。 四枚戒指同时震动。 以戒指为中心，一圈圈干涉现实的波纹荡漾开来，波纹扫过之处，扭曲的光线被强行捋直，碎裂的声音重新连贯，斑驳的时间流速强行统一。 波纹撞上门板。 米迦勒的光纹开始褪色，路西法的黑暗开始稀释，像用纯白的油漆刷过一幅色彩混乱的画布。 门内的撞击变成了挣扎。 吴恒的右手彻底握紧。 四枚戒指的虚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随后向内坍缩，重新融入手套，表面的四色光轮开始逆向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快到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门板上同时出现四道裂痕。 裂痕的位置正好对应四枚戒指的方位，从裂痕处开始门板的材质开始脱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条，一点点从现实中消失。 门内的挣扎变成了绝望的咆哮。 傀儡邪灵的两条触手，长着迪恩和山姆脸的触手突然剧烈颤抖，两张脸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稳住。”吴恒的声音穿过噪音，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你们的灵魂暂时寄存在邪灵体内，会因为与肉体的联系，直接感受到冲击，保持清醒，别被拖进去。” 触手上的迪恩咬紧牙关，如果触手有牙的话，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球开始充血：“妈的.这比被地狱犬咬一口还带劲” 山姆的脸则紧闭双眼，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或者说类似汗珠的粘液：“它们在试图建立连接想通过我们的灵魂残留的气息反向定位” “那就切断。”吴恒说。 他左手抬起，在空中虚划一道。 一道灰白色的光刃凭空出现，斩在两条触手与傀儡邪灵主体的连接处。 一阵类似布匹撕裂的轻响，两条触手脱离主体，但断口处立刻被平衡之力包裹，形成两个漂浮的光茧。 光茧内两张脸的表情逐渐平复。 这种脱离伴随着‘死亡’的力量萦绕在他们的灵魂上，对他们来说，虽然可以暂时展开联系，但对于灵魂来说也是有致命危险的，持续太久。 门板的消失速度在加快。 但牢笼本身的封印也在启动了。 现在能直接看到门内的景象：一片混沌的虚空，两种颜色的光在疯狂冲撞，纯白与漆黑，像两头发狂的巨兽在笼中撕咬。每一次碰撞都溅射出足以蒸发现实物质的能量碎屑，但那些碎屑刚一飞出就被戒指残留的干涉波纹抹除。 虚空深处，隐约能看见两个轮廓。 一个背后展开六对光翼，但光翼正在一片片崩解成羽毛状的光点。 另一个身形修长优雅，但皮肤表面不断裂开又愈合，每一次裂开都涌出熔岩般的黑暗。 它们在说话。 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 “.囚笼亵渎” “.人类该死” “.不会结束” “.永远” 吴恒没有回应，他只是在等。 等门板彻底消失。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触手兄弟 最后一块青铜色的碎片在空气中蒸发时，虚空中的两个轮廓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冲击。 纯白与漆黑混合成毁灭性的灰色洪流，冲破虚空的边界，朝着现实世界汹涌扑来。 这股洪流足以湮灭一座城市。 吴恒向前踏出一步，抬起右手正对洪流，手套表面的四色光轮突然停止旋转，然后，反向炸开。 力量在洪流前方交织成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枚微型的封印咒文，每一道网格线都是具现化的能量。 洪流撞上网格。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细微的滋滋声，像冷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灰色洪流被网格切割、分解、转化，纯白的部份被染上灰白，漆黑的部分被刷上惨绿，然后在网格后方重组成两股温顺的能量流，注入傀儡邪灵的躯体。 邪灵的身躯微微膨胀，触手蠕动得更加强劲。 虚空中的两个轮廓开始暗淡。 它们还在挣扎，但动作变得迟缓，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光翼完全崩散，黑暗彻底凝固。 最后，两个轮廓坍缩成两个光点，一个纯白，一个漆黑，这是他们的灵魂状态。 光点悬浮在虚空中，微弱地闪烁。 吴恒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虚空开始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面团。 那片混沌的空间被强行压缩、折迭，最后变成一个逐渐消失的囚笼。 “封印完成。”吴恒轻声说出了结果。 房间里的压力突然消失了。 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断裂的声音重新连贯，时间流速变得均匀，那种粘稠如血浆的空气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地下室的阴冷潮湿。 只有那栋已经被关闭，就连门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堵墙的房间仍旧存在。 傀儡邪灵缓缓蠕动，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沉。 触手群如同退潮般缩回地面，只留下那两条已经脱离、带着迪恩和山姆脸庞的触手，没有了那两个家伙的威胁，他们已经不必再用死亡能量缠绕在灵魂之外，作为防护了。 所以此刻可以以一截触手的状态自由活动。 吴恒走到石台旁，伸手按在台面边缘。 石台开始下降，连同台上的房间一起沉入地面，地面像水面一样波动，吞没石台后恢复平整，连一道缝隙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吴恒才转身看向触手状的两人。 两条触手落在地上，像两条刚离开水的鱼，微微弹跳着，迪恩和山姆的脸在上面晃悠，表情有点懵。 “我们.成功了？”触手迪恩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真的把路西法和米迦勒.封印了？” 触手山姆则看向吴恒：“这感觉真的像是一场梦。” “这不是梦。”吴恒带着两条触手走到另一处房间，那里并排放着两个圆柱形的培养舱，舱体透明，内部充满淡绿色的营养液，各浸泡着一具人体。 迪恩和山姆的身体。 或者说是他们的克隆体。 躯体细节完美还原：迪恩下巴上那道小时候打架留下的疤痕，山姆左手腕上那个被恶魔抓伤后留下的印记，甚至连肌肉线条、皮肤色泽、毛发分布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两具躯体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像两尊过于逼真的蜡像。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新壳？”触手迪恩弹跳到培养舱前，贴在玻璃上往里看，“啧，还挺帅。” 触手山姆也跳过来，沉默地观察了一会儿：“肉体里的力量确实清零了，我感应不到任何天使或恶魔的气息，完全是空白状态。” “我说过，力量核心在灵魂里。”吴恒打开两个培养舱的顶盖，营养液的雾气飘散出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跳进去，触手会溶解，你们的灵魂会自动融入躯体，仪式早就预设好了。” 两条触手在培养舱边缘犹豫。 “如果.”触手迪恩突然开口，“如果我们想换换呢？我跳进山姆的身体，他跳进我的？” 吴恒看了他一眼：“可以，但灵魂和肉体的匹配需要时间适应，你用山姆的身体，至少三个月无法精确控制力量，走路都可能摔跤。” “那还是算了。”迪恩的触手晃了晃，“我觉得我这张脸更顺眼，而且”他往培养舱里那具躯体的下半身瞥了一眼，“尺寸也更合适。” “迪恩！”山姆的触手发出无奈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嘿，细节决定成败。”触手迪恩理直气壮，“何况本来我就比你大一点。” “那是你的错觉。” “需要我找尺子吗？” “你俩可以进去再吵。”吴恒打断这场幼稚的争论，“还是你们想永远当两条会说话的触手？” 两条触手安静了。 他们对视一眼，用长在触手末端的脸对视，画面相当超现实，然后同时跃起，扎进各自的培养舱。 触手接触营养液的瞬间就开始溶解。 灰色的粘稠液体从末端向上蔓延，将整条触手包裹、分解。 迪恩和山姆的脸在液体中模糊、消散，最后完全融进那滩灰色物质里。 物质沉入营养液底部，然后像有生命般顺着躯体的脚底向上蔓延，爬过小腿、大腿、躯干，最后从口腔、鼻腔、耳孔渗入体内。 培养舱内的躯体开始抽搐。 先是手指微微弯曲，然后是眼皮颤动。 胸膛开始起伏，虽然缓慢但确实有了呼吸的节奏。营养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从躯体毛孔中排出。 吴恒站在舱边观察。 一分钟后，迪恩的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起初空洞无神，像两颗玻璃珠。 但几秒后瞳孔开始聚焦，虹膜恢复原本的绿色，眼神里逐渐注入了某种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神采。 他张嘴吐出几口营养液，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操这感觉.像被人塞进洗衣机滚了十圈”声音是迪恩的，虽然还有点沙哑。 几乎同时，山姆的克隆体也睁开了眼。 他的适应过程更平静些，只是缓缓转动眼球，观察周围环境，然后尝试移动手指。当确认肢体控制权回归后，他才开口：“感官.有点延迟，视觉和听觉不同步。” 今天请假一天，陪家人去医院了 家里人出了点事，今天去医院复查，更新来不及了，请假一天 《无限：杀穿电影世界》今天请假一天，陪家人去医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限：杀穿电影世界》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喜悦 “这是正常现象，哪怕手术后恢复身体都需要习惯一下。”吴恒伸手将两人从培养舱里扶出来，“更何况这是完全更换整个身体，灵魂和肉体需要时间磨合，二十四小时内会恢复正常，现在试试站起来。” 迪恩抓住舱壁边缘，尝试发力。 他的动作起初很笨拙，像婴儿学步，双腿不停打颤，但几分钟后肌肉记忆开始回归，他 苏子墨点点头，对着苏曦儿嘱咐说道，看着其连连点头并糯声说道“知道了，爸爸”。笑了笑，伸手在其鼻子上轻轻刮了下。 用极短的时间干掉吴永水之后，不仅是王家四兄弟还有后来的刺客，都只剩下最后的一百多点生命值。 既然知道的厉害，又胆敢如此做，此人，必定有所倚仗，必有其过人之处。 现在的徐蕤处于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要发出这最后一击。徐蕤满是血丝的眸子在冰雪覆盖上的时候看着断玲玲，那张如同死灰的面孔有着一丝怜惜，他感觉自己就要不行了。 政纪知道，他今天一晚上都不要想睡得着了，起死回生，历经艰险，因祸得福的获得了这一身的本领，更重要的是他就要返回那阔别已久的世界，与相识相知的亲朋好友再聚首，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水依依静静地听着，她的内心可谓是汹涌澎湃，她与楚天羽一样，也在抑制内心的真是情感。 “我听说师兄刚为叶清雪算了一卦，收了她的柴木簪为卦金，不会是怕她反悔夺回去，这才匆匆离去吧。”那中年道是紧紧的问着。 河神庙前陈景虽然不再坐在那里了，但是河域上空却飞舞着一只蝴蝶，一只淡蓝色的蝴蝶。 在这一状态下，夜锋完全可以将他所修炼的各种招式，将其中的不足之处，完全推演一番。察觉到这一点，夜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还是金丹期修士时于鲲鹏密藏中得到的天火三玄击。 一队一队的武僧各自扛着一跟粗壮的木头，在一圈可能有一百米半径由木桩围成的梅花桩上面来回奔跑，本来扛着将近两百斤的木头就已经够把持不住平衡的了，而现在这些武僧还一个个的在木桩上面蹦跳，如履平地。 “至于那几名生死境，便把他们定为我武盟的长老吧，之后你再想出一套赏罚措施出来，到时候他们自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叶漠自信道。 数字公司能否推出新品，能否接过魔镜神话的大旗，所有人都在观望。 “好了，到地了，我们要不要告诉你我们的名字你去告诉你妹妹呢？废材少爷！”拿着他手的少年说着丢开了他的手，口中如此笑问。 一千个经纪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打着电话，从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将一些熟悉的人骗到缅甸赌场，并且会从他们当中继续发展下线，形成一个金字塔结构。 杨凯也是一愣，他与闫冬的距离最近，连他也没有看清楚闫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出这把狙击枪的。 看见叶无双竟然这般的无礼，铁剑秋身旁的那人眉头一皱，但是发现铁剑秋一脸炙热的看着叶无双施针，男子收敛了所有的气息，没有去影响叶无双。 莉莉左右瞅瞅，寻找起金毛冒牌鼠来，这才发现后者已经躲到了墙角，似乎碰见了天敌一般，瑟瑟发抖起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开启 第二天夜晚，当猎魔人还在沉浸在天启被终止的喜悦情绪中时，吴恒已经悄悄离开了公会。 南达科他州苏福尔斯市，郊外。 月色像一层惨白的霜铺在荒野上，风穿过枯草，发出嘶嘶的低语。 这里离最近的公路有五英里，离最近的人家要更远，二十年没人踏足的地方，连野生动物都绕道而行。 吴恒站在一片 张诗婷甩甩头发，但是眼神已经变了，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起来一样。 如果不是唐赢在最后的时刻，报出自己是秦王殿的人这回事的话。 秦风就如同开路的先锋一样，顺着自己认为的比较安全的地方，一步步的向着圣灵山而去。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嬴思瞳跟夏源之间没什么问题她是不信的。 先秦战国之前，不仅各国没有骑兵、而且城姬激发的武将战甲，也是没有引擎接口的，只有北方胡人从他们的萨满姬处获得的战甲，才有引擎接口。 一个巨大的投影仪，还要一些照片，放大的那种，另外就是一些数据了。 只有在飞机上，盘旋着看向地面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它是一个多么奇特的庞然大物。 和这些贤才为自己做出的贡献相比，袁绍更陶醉于自己接纳贤才时的满足感。 血族的狂躁期他是见识过的，这个时候还想着牵她的手实在是太危险了。 却不想，这批兵器全部鉴定不合格，别说刺穿金属性星武者的身体，刚触到就软的跟面条一般。之后才发现，这个特殊的材料可以轻易的被金属性星武者操控，星力传导速度是寻常金属的百倍。 枯木这一手千里传音术一露，鸠摩智就知道自己这次上天龙寺，要提到铁板上了。 “我们看看这次寒潮最后在什么地方停止下来就知道了，或许在那个地方能够得到一些线索，而且我们青云宗的弟子和长老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长老也不知去向。”林云飞说道。 “卓少，看在我是叶子大婶的份上，你千万别杀我……”高桂吓的全身如筛糠一般。 “没有，挺好的。”钱娇说着，就看到云莲竟然很自然的，伸手过来帮她扣衬衫上的扣子。 在雪碧还未离开的时候，苏菲一个箭步冲过去，“啪”地一声，打脸雪碧一个大耳刮子。 “好了，起来吧，我且问你你姓何名何？”鬼谷道人抬了抬手道。 天吟一下子愣住了，他一直呆在玄木空间内，谁会抽了他的树精？ 开窗户，微微眯了眯眼，仔细盯着那辆熟悉的车子。她唇角边的笑意更浓了许多，她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双眸紧紧的盯着车子，果然车内突然传来一阵亮光，紧接着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杨戬用照妖镜扫视孔宣，却是被其周身若有若无的五色神华所挡，如同烟幕，观之不明，准提镜里面是一块五彩装成的玛瑙，滚前滚后。 当初那个妈宝男特别妈宝，尤其怕他妈，只要他妈和我吵架，他必定帮他妈。 大厦中楼，润心药业的各大股东和高层看到一幕，内心又怕又怒。 如果要说只是为了敲诈勒索，为什么还要带上一个方晓呢？去找一个其他有背景的公子哥不是更好吗？ 司敬廷的胸膛破开，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腹腔里面空空如也，内脏血管甚至是白骨，都不翼而飞。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炼狱力量1 克劳力走到仓库中央，用皮鞋尖在地面画了一个圈，他鞋尖所过之处，水泥地面自动腐蚀出一条焦黑的沟痕。 沟痕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完美圆形。 然后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个金属罐，拧开盖子，里面是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是恶魔血，却不是普通恶魔，是至少活过五百年的高 有人害怕人工智能逆袭造物主，出现类似黑客帝国、机械公敌那种情况；有人觉得人工智能更利于人类科技进步，将人类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自从知道自己是燕王，并非历史中的康王时，赵构便决定离开京城，前往前线驻扎，彻底的投入大宋北方边疆，镇守北方。因此，赵构将自己暗中部署的势力全部调入燕云十六州，也就是大宋北方。 因为这样，就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也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安全。 赵有恭是谁，赵构还未想起来是谁，可他的身份是皇叔的儿子。无论他做了什么，赵有恭依然是他的爱子，那一刻的心痛不是别人能够理解的。忽然间，赵构想起了自己师傅周侗之子的事情。 突然，李昊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股冰冷的气息传来，李昊不用想就知道，林雅又发飙了。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狼耳的这声哥哥，让万克等人都大跌眼镜，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报告的内容并不是很多，但是维斯考特在看完之后，脸上却是出现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嘛，反正你们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不是么，如果这一次的合作顺利的话，你们司马重工就有可能能够一跃成为令世界上其他武器公司都仰望的存在。这其中的一些事情，想必你比我还要明白吧！”凌云耸了耸肩说道。 赵震在高宠的手中又败了，他比之宫沧的时间还要短些，高宠只用了一百八十回合便拿下赵震。高宠收起长枪后，赵震还傻傻的看着他，难以置信，直到此时他体会到宫沧的感受，着实难受。 “莫非妹妹喜欢了他才会开始关注的？”二人交谈有些时间了，王诗诗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又见邢秉懿不像是那种做作之人，也直接称呼她为妹妹，以年纪而论。 一顿饭吃完，老母鸡只剩下了骨架，汤和蘑菇全部没了，其他菜也被扫荡一光，四人都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 “你们不去学室上课，在这里聒噪些什么？”这时，一个威严稳重的声音忽然响起。 更何况，他说 他心悦她，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平等的看待过她。 没有感情基础都是耍流氓，可面对姐妹俩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又忍得住。他可不是装清高的人，想了想决定先把华霜娇办了，免得到时她又后悔。 教练一下车，我就回头看了沈月一眼，这姑娘长得一般，除了那双细长的腿以外，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反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姑娘。 “有人用心心干妈的名义，把我们骗过来了，还好及时被我们识破了！”韩蓓蓓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立刻替甄心解释道，还聪明的把许沐换成了许静。 韩昭雪的出现，吸引了很多眼球。本来还算安静的场馆，立刻说话声多了起来。 话音刚落，孙亿峰驾着车切出公路，往右一拐，转眼就绕到了教学楼之后。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炼狱力量2 墙壁的钢板像纸片般卷曲、撕裂，屋顶的横梁断裂，水泥块雨点般坠落。 地面剧烈震动，裂缝像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整个建筑在崩溃，而白光还在增强。 它从洞口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光柱，光柱直径扩大到三米，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影子在翻滚。 扭曲的人形、畸变的野兽、无法名状的怪物，所有影 再说了，之前他与银光剑灵战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银光剑灵的主人、魂力境界连鬼神境都不到。 “哈……嗝”穆钦钦大笑一声，可看着司寇廷骤然冷峻的容颜，余下的笑声如数憋回了肚子。 皇上拧着眉头道，“安乐，你别忘了你是公主，你的身份，你的婚姻大事不是你能做主的了的。 依旧无动于衷，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安静，仿佛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把夏天送幼儿园，目前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得康复，送去幼儿园，我们也不放心，爷爷他们更加的不放心。 强大的灵力波动，以龙牧和黑袍老者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之上的黄沙，如同波浪一般，掀起数丈高，将方圆百丈都是覆盖。 “爹地，你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陆忘忆略带忧伤地询问马洛伊。 赫连晞手枕着头耐心地等待，果然不出意料，不一会她就响起了甜甜的鼾声。 在他感觉到力不从心的时候，秦川的一股纯净的精神力突然打进了他的神魂之中。 可是她的马刚刚成年，体力不足。而赫连晞骑的是一匹年富力强的汗血宝马，倾刻之间，就将她拉在后面。 状元郎看看神情依旧剽悍、斗志依旧十足的祈典，又看了看目光依然冷峻、白衣依然胜雪的宗珩，哈哈一笑，酷酷地打了个响指，招呼那笛他们一起去凝练天罡先。 李师长走下城墙，到了城墙后方不远的指挥部，通过上百个屏幕，同时注意着这条战线上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在那山巅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紧接着，一名白发老者突然出现在了杨叶前方百丈外。 刚才与禁闭的战斗动静极大，地动山摇，想是华夏国军方已收到消息，赶着来应急处置了。 陈青牛对于术法一途，属于贪多嚼不烂，并未深入研习，加上体内八部天龙作祟，一直进展缓慢，故而相比那种敕命神魔的大修为，自然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蜀军主帅封严章却没有想到 ，这北部关卡城池的守军竟然把赵军给放了进来，已经杀至汉中中部地域了。更严重的是，赵军的大军已经‘逼’近自己的后路，要进攻自己的囤粮之地了。 每次去见阮辛博士，都能够有一些收获，就好像这一次，空间戒指，对于苏卓而言，原本就是梦幻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戴在了他的手上。 “…………”状元郎的柔软身段，让火工头陀满肚皮的鬼火楞是找不着一点由头发作：“不相干的废话甭说了，你们到佛爷我的地界儿是干嘛来啦？ 随后，众人按照智脑提供的地图数据资料，在整间研究所内部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然却是一无所获。刘慧娘顿时心生警兆，施展出心有灵犀之术，联络上杨烨，告诉其此地发生的详细状况，要他火速赶来增援。 他心中暗喜，听这位夫人言语透露出来的含义，她暂时并没有卸磨杀驴的念头。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表面的平静 克劳力走向仓库门口，但在门槛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整个仓库，扫过那些淡黄色黏液，扫过地面的坑洞，扫过天花板的残骸。 最后，他的视线在周围的阴影处扫视了一圈了，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普通的黑暗。 克劳力笑了笑，推门离开，这件事只有他知道。 脚步声远去。 仓库彻 整个多莱斯联邦的混乱如果不能早点结束的话，那么就会变成一个糜烂的局面，而马克西姆伯爵就站在这个泥潭的边缘。 “那个就是黑色独角兽吗？”被塞德里克拥在怀中的赛缇尔忍不住问道。 两人将孩子们和其他人都送回府之后，怕风扬和寒雪这边再出意外，所以乔清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因为如今还不知道乔欣然失踪的那段时间究竟在哪里，乔清猜测暗中很可能有人在帮她。 “好，竟然是轮空……这第一轮，我们飞燕门可以直接晋级了……”清环微微一笑，同时也是放心了不少。 惊恐的居多，毕竟吃人族臭名卓著，在天影界人人喊打，多少大势力想要消灭掉吃人族，却都无法做到。 要是辛迪夫人出卖雇主的信息，除非她不想再做这一行，否则以后谁还敢再找她合作？ 她这番话，便是说她和司马岳的兄妹关系，只存在于风雅之时。平时的话就不必在意了。 “咔咔咔咔……”岳诗雨和慕菲儿两人一人握着一边龟甲，同时动用自己的精神力来进行占卜。 这个家伙，差点把事情搞砸，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居然用那种语气来和别人商量，别人会答应让他搭车才怪了。 经过这次的大劫，众人对千道城更加有信心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外一边，乾阳宫主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有着和天苍宫主一样的感受。 又拉锯战进行了足有半个时辰，穆青实在是受不了了，见云逸飞心意已决，实在是不好推脱掉。 陈有光磨磨叽叽的走了进来，叶罗站在来安抚着苏庆茹放心坐下，苏庆茹没刚才那么暴怒，也就没有撵陈有光。 “如此这样是该早作准备，我等自然不惧，只是山庄中如此多的修士还是应该早作安排。”云苍水挠挠头说道，显然也是觉得有些为难。 灵魂在莲师傅的手中发出尖锐的嚎叫，即使国旗死了，刺耳的嚎叫仍然响彻大厅。 “胡闹。你觉着按照林晟的道行 ，能压制多少怨灵？”夜深一口否决了夏过荒谬的想法。 五百年过去，如今的龙泉宗，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高山隆起，像是比以前巨大了十倍，山中浓雾缠绕，浓郁的灵气，几乎肉眼可见。 “要战当然可以，不过不是今日。”林轩语气一顿，目光一凝，看向野狼。 大家不会接受叶罗是个天才，能够一一叶武皇领悟地级武学，而是会选择性的接受叶罗身上藏有地级武学这个事实。 “金奎，你别太过分了！你真的以为我怕你吗？”牛力怒声喝道。 反正现在是柳山河的样子，一切都赖在他身上就是，这个紫风是自己找上‘门’来，那也怨不得任何人，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个身着银‘色’战甲，手持银‘色’长枪的守城的士兵对着唐程喊道。 唐程查看完消息一看炫动完美的头像，还是亮着的，消息是昨晚上八点发过来的，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这货居然还在线，怪不得后面的疲劳度已经成了黄色的。 唐程说完只是几秒钟就看到对面几个玩家高喊着“今天劳资跟你拼了！”就向唐程冲了过来，唐程一瞪眼，我靠，演的要这么假么。 夏天星空和杀手世家的推进速度虽然很慢，但是却没有刚才闲散玩家那种的白光漫天的情况，现在这里闪现的似乎除了那些圣光和魔法师手中的火球光芒就什么都没有了。 修缘的脸很是僵硬，大概数天不用已经不适用了，他想要坐起来，莫愁扶着他，修缘感到身体很是轻盈，似乎还在那仙境，但是定睛一看可以肯定的是。 逃不掉，那就打吧，我们猪脚被怪物追的时候还少了么，可是哪一次逃掉了，现在唐程都有习惯性的拼命精神了。 可是，李旭只顾自己做着事情，就当看了一场笑话，就当看到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在上窜下跳的瞎着急。李旭也被他这个样子害得工作不好了，一直有一个在他办公室里打转的人晃来晃去，谁还能工作得好呢？ 此时的简手中拿着匕首，上面不断有着雷光跳动。而周生浑身龙鳞覆盖，同时一条圣光龙纹在周身环绕。 而有一些人的错误是大多数人永远也看不见的或者没资格看见的，而就算看见了也不敢说，就算敢说也说不出口，就算说出口也会被立刻封杀，就算没被封杀也会被当成笑话，就算没被当成笑话也没人敢信。 而魏寰为了什么追捕姜云卿，对她紧追不放甚至不惜调派大军于边境拦截，却几乎没有人知道 。 不过这时的凉面卖的也真贵，一块钱一碗了，虽说现在物价有说上升，但一碗凉面都相当于一碗二两的面了。 她还是最了解童澈的，爱情虽然已逝，却还是愿意出言维护他，一如童澈愿意维护她。 姜锦炎看着姜庆平满脸献媚的领着王和三皇子离开，心中早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了，可是想着早上姜云卿的训斥，只能将那些骂言憋在肚子里，眼底差点喷火。 于忧不是傻子，欧廷说这种话，意味着，她得付出点代价，才能将这事儿，给揭过去。 动作麻利的在武志飞的衣兜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取出公章和介绍信……开始在灯下填写了。 他本身是有傲性的，只是涵养一直把那种骄傲压在下面，一旦有人挑战他的底线，他也是可以成为一只猛虎。 然而，即便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总是和眼前的老人比起来，不知道相差多远。 凭一己之力创造江湖如今的盛况，或许还曾经无声无息令真假成化帝和西门吹雪暴毙，将叶孤城玩弄于鼓掌？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内战 门自动滑开，里面是一个简单的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显示屏。屏幕上分左右两栏，实时显示着两个数据流： 左边是路西法的力量分析进度：87%。 右边是米迦勒的力量分析进度：91%。 吞噬方案推演完成度：43%。 吴恒在椅子上坐下，调出今天的分析报告。 黑色结晶 “这么着急干什么，来到南海，在这坐坐就是！”见到两人动作，雷尊道。 而如此庞大的家伙却在行走之间没有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之声也没有。要不是它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而这里的强者也不少的缘故，恐怕还真没人能发现它靠近。 真让他下场做导演，估计他能把喜剧拍成悲剧，能把战场戏拍成过家家。 看到周辰如此果决，古元、萧玄和净莲妖圣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一步便是迈进了那缓缓愈合的空间虫洞之中，而后，人影与裂缝，皆是消失不见。 说来还是怪想念的，毕竟老幺是距离她最远的了。老大毕竟在村子里，想见还是能够见到的，只有老幺，是经常跟着穆青的，洛桐要是不来市区，根本就见不到老幺。 被关英凡说的很准，端木雄一回来，没有去安慰自己的孙子，便开始找起了陆胜的麻烦。 “好！”晚晚和晟晟同时点头，一个星期，他们肯定都能够完成的。 只是李成业的拳头并没有碰到景气，忽然来了个转向，正面攻击变为了侧击。 “行，知道你们关系好。”汤妈也知道老伴儿和老牛的关系，虽说从老牛的饭店退休了，两人的关系却没有断了。 他决定使用roll点的方式，公平公正地分配这两颗神赐之果，而没有分到的人，则在多算上一些团队贡献点数。 听说晋王与帝重烨不和睦，他想要迫害朝臣，想必帝重烨也会出手阻止的，云南侯府算是安全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该如何逃出城去。 如果真的告诉他自己闻到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这会不会也会带来麻烦呢？ 一晚过后，杨语蓉坐在了原本属于秦晴的位子上，秦晴则被塞到了艾米身旁。 此时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光子，早知道石侯是拿他做磨砺，昨天就该倾尽全力杀了石侯，就算杀不了石侯，也该有多远走多远才是。 “骷髅？”这些人要么是搞科研的，要么就是当兵的，一具尸骨对他们来说 不算什么，可是结合当前的情况，事情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之前被白翡翠所伤，而且还了毒，之前她还很担心他的伤势，如今一见，他不仅没事，而且幻术还进阶了，真是让人惊讶。 黑暗中黑莓的全键盘可以轻松盲打发送信息，全屏幕智能手机则根本不行。 云栋对于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纠结，所以只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好好的接受一下，而且他的事情并不想为了这种事情而去烦恼，所以在这一刻的时候，只希望自己能够解决一点。 巨大的力量瞬间充满全身，叶秋的身体陡然之间，凌空飞射起来。 这安宁公主在众人的包围下，也挡在自己身前，自己也救她一救，算是还了他哥哥雪中救了自己性命的人情，哥哥她们一直在后边，只要自己拖延一会儿，说不定他们能追过来。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卡斯的变化 费仲心下踌躇，坐卧不安，如芒剌背。沉思终日，并无一筹可展，半策可施。正烦恼的时候，只见一人，身长丈四，膀阔三停，壮而且勇，从他面前走过。 晚饭的时候，粱晨推掉了李衙内的邀请，而是留在家里陪父亲喝了两杯。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平时酒量甚好的他只喝了四两不到，就觉得胃里翻腾，浑身的不舒服。 他本不是刨根问底的人，索性这么着，只要那眼泉水继续上涌，不影响自己的发财大业就行。 两人在互相交换完意见之后，互相背起工具包，手中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紧握着瑞典精制的军刀，缓缓前行。 而由于尺度的不同，所以在一个亚空间中走过一米的路，那么对应于四维宇宙，可能已经走过去了一光年。 张松听懂了法正的话，河边有埋伏，心他冲法正悄悄点了点头，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转身离开。 他困的正厉害，没睁眼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当是旁边楝树上的落叶，伸手一划拉。想将树叶弄掉。 关兴、马谡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两人都没了厮混的念头，等潘璋、朱桓一离开，关兴、马谡就扮成醉汉出来吐酒。趁着大街上巡逻的卫兵们不注意，关兴、马谡就溜到了阴影处，与卫士们悄悄会合。 这么看来，他走的这五千多年来，很有可能又有一位同行看上了这个星系，这会正在搅风搅雨呢。 “只可惜当时我们都没场，没能看到表哥被逮个正着时候是什么表情。”叶清宁不厚道幻想起了当时情景，然后笑肚皮都痛了。 顾皇后依然在催眠中，安静的听完了叶清兰这番话，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管如何，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叶清兰一直真心真意为她好。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追究这么多？ 瞅着前面怒冲冲的往前面走的林萌萌，李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得连忙朝林萌萌跑去，追上林萌萌然后跟她各种解释，对林萌萌求饶讨好，求林萌萌不要再生气了。李天哄了好一阵才把林萌萌给哄好。 伸张一个懒腰，觉得身体忽然沉重了起来，仿佛当初没有练气的普通人一样。 瞬间数百道细微的真气，形成网一般的掌幕，四面八方的向三人包围了过去。 但这些道理是不能拿出来说的，立场没有对错，当我们选择了那个立场的时候，坚持下去才是对的。就像政治没有正义和邪恶一样，都是成着王败者寇。 这也是双鱼城的由来，这种 装置的出现，实现了跨越星系之间的对话。 而望着狐璇不停变幻的表情，众人也是松了口气，根据狐璇的性子，众人知道他要放弃了。不过这时，却响起了一道无比坚定的声音。 “你干什么？”唐雅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双手试图挣脱陈天翊，但是根本就挣脱不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既没有人来，大门里的王三更也没有出来。 在林枫干笑的时候，一道道窃窃私语也在团队聊天里传播开来，显然，对于林枫几秒杀掉一个邪恶地精他们都觉得有点变态了。 当二十年前，几十万人在零下四十几度的严寒向东逃命的时候，是她的母亲紧紧的抱着自己横穿贝加尔湖。 听到声音的科尔森，连忙伸手将口袋里那个极具科技感的黑色手机拿到了手里，在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光头独眼龙也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尼克弗瑞的头像后，又赶忙动手将电话接通并且放到了耳边。 “我是属于珲春支部的。只是这一次要送的人太重要，所以才由总部直接派人来接。”金灿荣答道。 “自己的钱放在别人那里怎么能靠得住？万一他们不认帐怎么办？那种地方我也没有去过。还是自己藏起来最安心。”齐二爷断然的说道。 特别是凤枝的嫂子连喝了三大碗疙瘩汤。脑门和鼻子上布满了汗珠。 陈明义看着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万鸿雁走过去弯腰把她背了起来。 两个巨大的身影一左一右从天而降，通灵角斗士带着怒火扑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钢拳的劲风。如果挨到一点，林枫可能会直接被哄飞。 之前有这样一个花五亿来做专辑宣传的构想，完全是因为任岩觉得这样的方式进行之后，能够获得极高的关注度。 再说，即使过去也没用，都过去这么久了，在宇宙强大的清理之力下，氪星的痕迹可能都不存在了，除非严伦可以超越光速回到过去的视角，但是他现在距离那个能力层次还太早，总不能为了这件事随便选出一个闪电侠吧。 苏幕的修为是三品武师，在场众多武修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见到一位自己的同辈直言挑战这样的圣地精英，实在让人汗颜，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在他们心中浮现。 我和张哥在病房里面研究了挺长时间，只不过研究过来研究过去也没研究出来方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昏迷不醒，和个植物人差不多。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身体问题 “不可……能……”拉斐尔的声音开始破碎，像信号不良的广播，“这是……什么力量……” “炼狱的力量。”卡斯迪奥放下手，能量刃消散，“上帝亲手封印的力量，因为它太危险，太不可控，太……真实，真实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一切防御，一切你们赖以生存的‘神圣’。” 拉斐尔的光翼开始崩解。 羽毛一 “喂喂，娘娘腔，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们的？”凌皓杰一改之前的气愤，反倒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 苏蔚的心揪得一阵疼，仰头又是一大口，可是啤酒罐里已经一滴酒不剩了。她瞪圆了眼睛，晃了晃空酒罐子，的确是没有了。她撇着嘴，随手将空罐子扔在地上，哐啷哐啷，她的脚边已经堆了不少的空酒罐了。 金雨薇却感觉像是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见那双似乎带着魔力的手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后背，不禁如释重负，但内心深处却不知道为何又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是真的累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了，累死我了。 总不能这个六道命脉就是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当，让他相信这里面的一切。 “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瑾辰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没什么好心情的打断守澈的话。 傍晚，丹尼尔下班回来，姜慧笑呵呵地迎上去。丹尼尔和雷铭握手相谈，姜慧则去厨房帮忙。其实是打电话催促威廉，但威廉一直没有接电话。姜慧便对他们不抱希望，全心思地琢磨着待会怎么向雷铭开口比较自然。 再者，他们逃走出来时如此狼狈不堪，如今回去，总要风风光光。 这让银狐感觉很是愤怒，愤怒之余是无奈，这种心情又得不到释放，所以呢，才会在这次损失近百万上品神晶之后，爆发出来。 灰尘弥漫，好在石顶边缘没有损害，正好那水位上不来，所以上面虽然是湿漉漉的，但却是没有溢水，两边情况形成鲜明对比，石墙完全隔绝。 “干嘛收拾我？你好久不回来，一回来就这么拽了？别忘了家里谁是老大！”白若竹撅着嘴说道。 “住房的规格不符合国家标准！”柳如溪拿出了一份图纸，递给了林风。 待林风离开之后，黄兴华这才沉默了下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内心当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设计害死了袁先明这一件事。 周沅芷连忙捂住了徐至的嘴，责备道：“好好的，发什么毒 誓，大哥将是沅芷这一生的依靠，沅芷不许你轻言生死！”，徐至听了，含泪点了点头。 老猫和刺青一直都是组队状态，为了方便行事，这一路来都是让刺青当队长，物品捡取模式也设置的是队长拾取，张诚之前就从战斗信息栏中看到了刺青捡到的金色材料。 徐至见寺内闷热，暑气未消，很是无聊，提议去上午取水的瀑布处看看风景。 周全一点都不需要谦虚。在美国这边也不流行谦虚；要是在国内的话有人夸他的孩子，哪怕心里再高兴也会嘴上说着‘哪里、哪里’之类的谦虚话，即使脸上的笑意无法掩藏起码口头上还需要稍微要谦虚一下才行。 陈欣现在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了，她觉得先前的那些担心真的没有什么必要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也会觉得只要需要一点时间就好了，她想象胖儿子肯定会接受妹妹的，只不过可能是需要那么点时间才行。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失控 这两伙黑帮总共有三十七人，全部蒸发。 卡斯迪奥站在仓库中央，看着地上的衣物，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缓缓抬起手，掌心能量爆发，淡金色的波纹扫过整个空间，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连灰烬都没留下，直接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脑海中那就像是做梦突然醒后，对于梦中的回忆一 琳琅可不管这些，把一大堆行李安置好，又把自己的老婆送在卧铺床上，而他，脱下鞋子不过他可不敢放在地上，而是用袋子装好，爬上了上铺。 听完石军得讲述之后，伍素香又哭了好几次，她没有想到，陈昊童年时期居然过得这么糟糕，不觉得产生了自责感。 晚上六点半，陈昊就来到直播间把设备都给打开，连通优豆余音直播，开始直播模式。 望着魍魉那张恐怖的血盆大口，虽然有着李浩的保证，紫苑对他也有信心和心人，但要她不紧张还是不可能的，她双拳紧握，指尖都攥得发白，死死的抿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顶着梁景湛迫人的压力，她就准备往地下一坐，要将对方不认亲人的白眼狼模样好好给大家说道说道。 “轩辕公子既然说了，鹏某自然不能却之不恭。”大鹏的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赵越这样说着，然后掏出了一枚空间手镯，递给了李浩，李浩接过略一打量，便发现其中全是他穿越时空时需要的材料与道具。 仙客来不愧是京城久负盛名的酒楼，这还没到饭点呢，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 江赫懂，我还是奉劝你，想清楚你的决定先吧！”墨铭堔内心还是很不舍得天晴会为了伯莎·怀特而伤心。 她低头细嚼慢咽，留意着，确定顾侨堂从始至终都没抬起眼皮，两人也不再谈事情。 一片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气压极低。农田上风声停住，密不透风的感觉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大雨。这是春天来的第一场雨，刚过了新年，今年或许是一个早春。 能够不被马赛克的大火柴点燃，能够在真理时钟的房间里不受限制。 因为昨晚，把一切事情做完，便已经是深夜了，所以，白庭轩便拿来了一个椅子，在冰如的床边趴着睡下了。 不需要将别人的伤口转移到自身，那可怕的自愈能力，唐陌就非常想拥有。只是很可惜，以李妙妙的异能品质，唐陌可能需要几乎杀死她，才能得到她的异能。甚至很可能李妙妙异能的获 取难度不比傅闻夺低多少。 封祁握着鼠标退出唐黎的主页，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经过搜索，关于唐黎恋情的博内容陆续弹跳出来。 “那你能告诉过这里的布料和调料都是从哪来来的吗？”祁子衍的语气还算客气。 车夫想想也是，于是将手中治疗外伤的药一瓶都倒在了那人的伤口上，动作很是粗鲁。 所以唐陌说，希望以后碰到一定要杀人的情况，傅闻夺将人头让给他。 电话依旧响了很久。仿佛对面的人在无限地迟疑。一场不出声的拉锯战。在两方之间静默地开场。 一个娇躯扑入了他的怀中，萧跃时隔许久之后又闻到了那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熟悉幽香。 托尔和洛基向来不对付，他的三寸不烂之色也无法讨好到如同仇敌的托尔。在托尔满脸的嘲笑中，洛基灰溜溜的离开的大殿。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克劳利的目的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这未尝不是好事。因为，朴爱花一死，龙婆的计划就失败了呀。 四周的灌木没了，远处的水潭没了，就连眼前得参天古树也没了。 “娘娘，您怎么了？”阿睎见太子妃停下了脚步，便连忙跑上前问道。太子妃深吸了口气，缓缓迈开步子，走到门前。太子妃并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在门外敲了敲门。 袁承志好奇心起，握住剑柄向外一拔，却是纹丝不动，竟似铸在石里一般。 “你还问我干嘛？”孟子潇不紧不慢地开口，看向她的目光夹杂着一丝挪揄嗓音里却是冷峻和威严。 眼看着刘正风的手就要伸进金盆里了，却听到一声大喝：“住手！”紧接着，众人便看到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 就这样，番郡这边集合了将近三万人火速前去追赶雷民的队伍了。 说完，慕延泽不由得慕弦煜逃跑，就将他拽进了青楼里。留下江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什么？！老大也会去青楼这些地方？ 白发老者惊恐万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万重峰即便阻挡不了这开天辟地的一斧，也能抵消掉十之七八的威势。 好在她没在训练室跟他们面对面打比赛，否则肯定忍不住想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怎么会不管你，我给她打电话。”杭雨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刘瑾的号码。 就在白素素和夜妃刚刚睡着，冷奕的耳畔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坐在电脑后边的金锭战队等人已经按耐不住心头的喜悦，双手在键盘鼠标上一阵操作。 阮呈祝眼神流转，嗔怪地看了身边的范大人一眼，脸上有些发烧，因为他此来不是轻车简从，而是兴师动众，足足带了一两万的军队，刀枪如云，旗帜遮天蔽日，这架势防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散打队的这帮人可是全都知道打哪儿最容易ko，成天练的又是这个，袁少新和张家栋利利索索的就被放倒了。 谢长留刚刚渡劫不久，自然是不知道方青这号人，不过方青拔出冷星，忽然指向天空，霎时间，风起云涌，惊雷不断，而当他收回冷星，一切又恢复了原状，谢长留皱眉道。 林峰顺着刘超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果然发现了许多水泡从地底冒出来，而且周围任何鱼类都没有，而且泉眼处还有两个鱼妖在把守，刘超走到泉眼附近，右手一挥，他面前的水就像是一道门一般打开了，林峰惊讶道。 这一究极电磁炮 ，在地球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就算是在星空之中，也可以看到这深坑是如此的恐怖。 神道门的掌门是一个款款衣袍的美君子，气势一出，立即压住了不少人愤怒的脾气，他就像是洒脱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看透神仙大道。 精气神爽的刘老二用那有些飘忽的步伐走出子爵府，村民见到后纷纷报以亲切的问候！那飘忽不知是因双修后道果大成还是因操劳过度。 但是再怎么可爱对方的警衔也比他高，非常严肃的命令他离开的话，萩原研二也必须听从对方的话。 原本初一的学习内容就不多，实际上如果上课认真听讲，哪怕课后摸鱼，成绩也不会太差。 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影，在塔尖上一闪出现，身穿魔甲的连海平屹立其上，环视一周，立时盘膝而坐，履行自己的承诺，镇守黑风塔。 可能是真的累了，也说不准是真的虚了，吃过晚饭后王兴新很是少见的没有再作怪闹腾，接着又跑到卧房沉沉的睡去。 他脸色变换，但在这火烛之下看的不太清楚，而陆平只是慢慢地喝茶，也不管他想着什么。 弗拉德知道，这几个家伙的制造者并不是古代的月球人，而是现代的青海人，某个并不出名的青海上科学家，是个老头子，制造了这几个机器人，这是何等恐怖的技术？或许即使是贝加庞克这这方面也只是这样了。 他很清楚，以蒋勤的头脑和他富甲一方的老爹，绝不会没有插手贩盐的生意。 到了这时，对方想罢手，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动手了，离央就没有放过敌人的意思，一旦出手，就要一次性解决掉，绝不能留下敌人成为后患。 连海平凝视着她的双目，缓缓点头，“是的，现在确实是2016年。”他的目光蕴含着柔情，他虽然不能告诉她，已经将她那段不堪回首的伤心记忆抹去了，但该让李梦裳知道已经发生的现实，应该让她试着去接受。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焦急 笑景在一旁，会意地笑着。尹大音和绿丫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采取了行动，和老蒋一起到了他的工作地点。 说话的是导演系系主任顾熙教授。应该说，京影并不缺乏有识之士，也并非不知道目前中国影视圈存在的问题。 伸手把陈静的头捧起来，轻轻把陈静眼角残留的泪水擦掉。看到陈静两只眼睛因为流泪红红的，他心中一痛，责怪自己不该让陈静流泪，心中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很多人都认为，雷萨斯家族在近百年里之所以依然地位稳固，完全得益于另一个家族的帮助，而这个家族，也就是现在被人誉为宝莱帝国第一家族的伯德家族。 “吟吟！…”金蛟突然仰天长啸，在它嘴巴中，一口口金色气体涌现而出，不断压塌虚空，里面蕴含的能量非常浩瀚。 这个舞台上的s，的确是比以前我们见过的品质高很多，不光是人的问题，服装也做得精致了许多，细节也做得比较到位。 其实胡彪的埋怨很没必要，此时国营饭店全都是高高在上，和顾客吵架都是寻常事，根本就没什么顾客至上的那种态度。 终于来到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粗粗检查了一遍，发现讲座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好，荆建向台下的夏昕然微微点头。 冰夷没再说话，身子开始发抖，身上的汗如水一般流下，衣服、地面都湿了，汗还是不断地冒出，在地面形成一滩水。游罗看着好笑，用手去碰了点水，发现并没有咸味。陆敏给游罗沾过水的手碰到了嘴。 “不如我们再去姻缘桥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现呢？”唐娆提议道。 后来我自己白手起家，有了现在的产业，一直想联系你叔叔把旧楼买下来，可是他一直没回国，我也是最近才听说他去世了，把旧楼做为遗产留给了你，所以我才找上你的。 刘氏说这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吴蔓眼中闪过的一抹得意的神色，殿内众人皆因刘氏的这一声怒吼变得坐立难安，大家都害怕刘氏会在殿内发火，到时迁怒她们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不怨，不恨，方得始心，“宗政瑾喃喃自语，陷入了悠久的回忆之中。 在方青兮的一再推让下，沈红云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见此冷绝傲开了口。 一声闷响，陈天直接被击飞了，一直飞到场景边缘才停下，口中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额，脸色极差。 克莱德笑了笑，说道：“弟弟，干嘛不追？多干掉一 个，我们离决赛就更近了一步，又何况我们手中有这个，还怕他个什么冰系魔法师？”说完，克莱德挥了挥手中的双手剑。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舍得要你的命呢，我让你永生不死还来不及，怎么会想要了你的命。我只是想让你和我走，我们永生永世都是在一起。”谭子墨笃定的说。 陈天看着手上的白色丹药，惊奇不已，这药对于陈天来说，暂时没什么作用，但也不一定完全没用，毕竟隐身这东西是十分好用的，从刺客必须修炼隐身术就可以看出来。 听到凯瑟的话，米奇的脸色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有了一丝的动容。 这边刚吐了口，季北宸却也是个狠得，忙不迭的还嘴，毫不客气。 金唤在这一系列的问题中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金秀华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你先尝尝，或许多尝试其他国家的菜肴会对你有启发呢？”赫连泽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地方深处峡谷之中，越往下移动，越能感觉到风的阻力，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寒风吹成了冰渣。 “闪开！”铠清楚的看着正上方一道强光剧烈靠近，连忙抓住马可·波罗朝着侧方极速冲出。魔种·炎怒的反应却远远不够，在铠和马可·波罗身后被天空之上的强光命中，哀嚎一声便被炸了出去，落在地上多出的大坑旁边。 如果不是有这几层关系，雁铠天王也不敢轻易信任庭树，将此次任务说出，毕竟联盟想回收那艘航天母舰已经很久了，容不得半点风险。 羽风和仰之云素不相识，但是也不希望她被祸乱害死，不过如果以牺牲花之芥作为代价的话，那他也不允许。 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季北宸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看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季北宸亦是内疚的，不为旁的，便是为了死去的妻子，交代的那两句话，他亦觉得有些对不住阮若欢。 他左看看了一眼总裁那边，又看了看一下经理这，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召唤死亡老头 “如果死亡骑士能直接取走卡斯迪奥的灵魂呢？”迪恩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在他死亡瞬间，把灵魂抽出来保存好，等利维坦被驱逐后，再放回去......” “那需要死亡骑士本人同意。”山姆说，“而且，你怎么联系他？” 迪恩抓起匕首，扯掉裹布。 刀身上的混沌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闪 “双双，你……你怎么那么厉害？怎么回事？”羽双手抱直了双双，一脸惊讶的看着双双。同时那双眼珠内，充满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是这样，所以是我和这个大姐姐陪你去捉虫子，好不好？”露米娅蹲在灵梦的面前，对她说道。 湘江红战斗队的到来，让井冈山产生一阵骚动，外围的数十个年轻力壮的井冈山挡在他们前面，中年人和他们为首的情绪激动的争执起来。 郑易的生死之力恢复差不多一半了，郑易一手按在婵幽的肩膀上，这力量他可外放不了……除了伤敌，其余外放就直接蒸发了。 在见到雅克中尉时，蒂亚斯放弃了痛骂长官的想法，那是前者带来了他的中士晋升令。迪亚哥也向雅克中尉提出一个请求，希望将被俘的葡萄牙白人交给黑人看管。对此，雅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不过，德赛公爵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只是停留在内心，而不再是对外宣扬。历史的固有惯『性』，迫使他沦为军方的少数派。那些骄横的元帅将军们，包括皇帝在内，被碰得头破血流之前，不会接受自己的正确意见。 此曲在1985年获得格莱美四项大奖，并最终筹集了6000万美元的慈善捐款，解决了政治家喋喋不休却解决不了的难题。震撼了亿万人的心，风靡全球。 虽然凭借死亡骑士强横的躯体，以及梦魇兽自身强大的元素抗xing，任何限制类的法术，都无法困住这样强大的组合很长时间，但仅仅是那一瞬间，对于陈尹来说就非常足够了。 斯摩棱斯克草草结束之后，俄军继续向莫斯科方向撤退，法军紧追不舍。 所以只有闲的蛋疼没事作的人才会去制作欺诈药水的，但是对药水一窍不通的雯雯显然不知道这种东西的造假，而且看艾尔利克这种毫不心疼就解除的样子，雯雯觉得，应该很便宜。 事后，程凌芝无语瞪他一眼，起床擦干净手，再次爬上床，钻进他怀里，话题再次回到某个所谓的初恋情人身上，程凌芝看他确实是在意，只好无奈地把那件荒唐事说了一遍。 门被轻轻推开，雪曼珠轻轻走到了房中。她走进来时，脸上正带着妩媚而动人的笑容。 黄芸咯咯一笑：“你问问璧哥呀，他会告诉你我是他的什么人。”她这么说，等于告诉了紫梅她与谢璧之间不寻常的关系。紫梅听了心中醋意萌生，转头直直地看着谢璧。 她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瞬时被风睿那凛凛的男子汉气概所折服，心里已无仇恨，但还是抑制不住的伤心填满胸膛，晶莹的泪滴一下子划过脸庞。 这时，霍晓乾坤袋中光芒一闪，紫瑶出现了，以兽身的形态站在了霍晓的肩头。 当然，这些都不是目前天明最关心的事情！盖聂也知道天明偷偷的跟了过来！在散朝之后，立马揪着天明，到了自己的府邸。看到大叔，天明显得格外的高兴，跟大叔在一起，总有种很舒心的感觉。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静待 “如果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迪恩说，“克劳力说了利维坦需要剩余的能量完成融合，那是它的巢穴，它的源头，它的……” 他顿了顿。 “它的门户。” 黑斑羚加速，驶出城市，驶入荒野。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上午九点十七分。 距离死亡骑士说的最后时限，还有三十九小时四十 庞大的船队正在离开，为首的将船上，公子昂首立在船首，盔甲锃亮，威风凛凛。 垂钓的时间总是枯燥的，尤其是一个不再钩上放饵的门外汉，男子似乎不急，闭眼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裘，双手插在袖子内，不再理会河中围着鱼竿乱转的鲤鱼了。 看到同伴拆了监控，另一人冷冷一笑，单手在腰间一摸，已经按在藏身此处的匕首把手之上。 在申城理工附近的食为天饭店里，却是热闹非凡，聚会一场接着一场，永不间断。 她刚才身上有魔法光芒一闪，已是触发了她身上巫师袍上所固化的一个敏捷术。此刻身体的敏捷度以及速度，也是不弱于一名普通的sn战士，所以往后跳退躲开时，同样速度不慢。 他目前深陷中央商贸城的泥潭当中无法自拔，即便有云副市长撑腰，可拖延是无法拖延的，赵翔和林兆伦的通话当中也明白他正在借助自己省城的力量调查火灾的真实情况。 赵翔看见林香的媚气在扭动，似乎在吸引什么东西，不用说，肯定是赵翔的。 刘备唇齿不清的话还没说完，双眸迎上的，却是赵云震惊的眼神。 听到马克声音的同时，他立即转身回头，果然见到是这位安达尔王宫的第一高手及时赶到。他从屋顶上飞奔纵跃而来，身上燃烧着斗气的光芒。 许红莹也曾割腕自杀，其后醒来，却发现哪吒还是乖乖的成了守护在李靖身边的孩子。 其实老者能钓到那么多的鱼，除了她的特制的鱼食有一部分功劳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是因为老者找的地方比较好，再加上好的鱼食，所以钓起鱼来就比较顺。 如果被击中，以楚风的身体来说，虽然不会受伤，但也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我亲眼看见陆霆琛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和他以往的完全不一样，笑容就像是冰雪初融，让人看了觉得非常温暖。 人就是这样，在没遇到事情之前，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只要一遇到事情后，就开始变得不理智起来，而离悲 剧发生之时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俗话说：冲动是魔鬼！不无道理。 “喂，十一，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昨天世子说的时候你不是还一脸吃惊的吗，现在怎么？”十三疑惑。 这个平行世界的恭泽医术有限，估计还得再请一次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恭泽过来一趟。 “是的，少主，这个就是您要的东西，不过，这东西确定要用到少夫人身上？”暗卫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递到祁子衍手中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些许的不赞同。 随着孩子们的课业越发的难了，嫂子们只好求助于的老师们了，他们不断的给老师送东西，就是为了能让老师们多给孩子们补课的。 辛月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药的药名以及作用，她默默的将药柜关起来，又转身看了看在药柜旁边桌子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玻璃瓶子，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劝说 “我们是来帮你的。”山姆说，“卡斯迪奥，你不是你，你被影响了，被控制了......” “控制？”卡斯迪奥打断他，“你们是不是又听了克劳力那些恶魔的谎言，他说我被什么……利维坦影响了？真是可笑的借口。” 但他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像心脏突然痛了一下。 听到这话，几人恍然大悟，随后一阵大笑之声在山峰之上响彻而起。 她话音未落，身上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颗炸弹一样，轰然炸响。 那人顿时如蒙大赦，高兴得连感激恭维都忘了，这个少年强者，竟然这么好说话。 当众人想起，帝仓皇此刻也还在第二十八关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不由朝着帝仓皇所在的玉幕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众人不禁楞下了神来。 自己和所爱的人竟然真的平平安安的离开了这座青楼，打破了九尾城上千年来的规则。 借刀杀人是他一贯作法，立即拉了拉陈玉玲的衣角，暗示她再闹。 塔夫曼马上凝聚出光明之火想要净化掉这头火凤，可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法阵上方凭空出现，直接一巴掌拍散了塔夫曼释放出的光明之火。 “你别管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自己去。”猴脸男有些踉跄的趴起了身子，随后向着丛林之中走去，那些怪物离开的时候很匆忙，夜晚的丛林虽然黑暗，但是仔细一点他还是能找到痕迹。 萧宇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其他人的身影，这让他感到有些好奇。 “哼，等云源大师来了，看我不弄死白倾城！”白子宽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看着白倾城屋子的方向。 顾声头晕，躺下更晕，他在病床上坐着输液，苏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慢喝水。 赵紫虞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但疯狂的奥迪已经冲到，沉闷咆哮声吓得她赶紧连滚带爬躲到一边。 听左哲说要带活着的原始人回来，梁山部的修士立即找到了正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做梦的心鬼，带着十多个惊惧无比的原始人回到了主基地。 “倒是灵活，还以为你们能打起来呢”唐阳冷笑一声，这些战傀显然是被设定好了，并不会因为考核者的有意为之就互相碰撞。 古道宗一下子便能拿出几百块石符，也是说明他们古道宗有独立存在的符师，并不需要到宝会的拍卖会上去拍卖这些石符，亦或者是去请求一位符师去篆刻这些 石符。但有哪位符师会无聊到篆刻这些低级符术的石符。 狼哥大大咧咧的坐在赵紫莹身边，吓得赵紫莹赶紧躲到窗边，尽量远离这种可怕的人。 “那是来自灵力大陆的入侵者，之前在灵力大陆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异常了。”左哲接话道。 李无定好奇地跟随众人登上了传送阵，这是他第一次乘坐灵界的传送阵，看什么都新鲜，他偷瞄了一眼手表，想看看这次传送大概要花费多少时间。 几人周围的时空系数缓缓扭曲，几个黄肤眷族冲进去的瞬间就被停滞，行动迟缓到难以移动。 “我已经俘虏了弑神和闪电，已经到了揭开谜底的时间了。”宇神微笑着说道。 狱卒打了个激灵，不敢抬头看一眼维多利亚，默默地推着刑具过来了。 五品丹药能让斗王争斗，六品丹药能让斗王拼命，七品就能够生死厮杀血战到底的程度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呼唤 卡斯迪奥身上的力量波动，瞬间如同潮水般起伏。 前一秒，他眼中还闪着动摇的痛苦，充斥着对于山姆掌心的伤口、迪恩眼中的失望，这些画面像钉子扎进他残存的理智里。 但下一秒，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接管了身体。 皮肤下的暗黑色纹路猛然亮起，像通了电的电路板。 那些纹路从胸口辐射开来，爬上脖颈 如果仙盟宫宫主真的是一尊圣贤，哪他怎么会放任仙盟宫的灭亡？ 她与莫雅分开去唐家的时候，吴、莫两家已经开始逼婚了，怎么现在看起来事情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林瑶说完也不等秋儿回话，拉上身边兀自出神的南宫琬茹，便朝着主看台的方向去了。 我欣然一笑，“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我安顿好月棠，叫她在屋子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就在这刹那间，秋儿脚下一动，踢起一颗石子，直打那男子伸向黄姑娘的手指，又是飞身一脚，踩向那男子面门。 唐洛对三个保镖说了一句，看都没看被他踹得鼻青脸肿的青年一眼，转身向安蓝走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下午就回来，你何必为了我耽搁公事。况且，家里离离这边也不远，开车子回去几分钟就到了。”我往沙发出走去，沈毅跟过来，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我以为你不来了，而我们还差一道圣牌，所以正好就找来林世道兄。”陈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林瑶这运足内力的一声回应过后不到盏茶的功夫，忽听林中一阵风声响起，众人眼前一花，老疯子封闲鬼魅似的出现在了林瑶的身边。 基金被大量赎回，就必须抛售手里的证券，补充流动资金，防止触发托管条例，几个亿净值的蓝天基金，恰恰好就有一些重仓的股票，阿尔斯楞的被调查，其实也是一个利空。 一旦族里举行了仪式、除了名，那么瞬间，整个京师都会知道的。 早上的吃食，是他看着准备的，那清汤寡水里面，有几粒米，他知道的最清楚，所以也才最难受。 这，这是什么功夫！？这种类似大制作电影的特效场面，真的是这个家伙一手制造出来的？ 而巩永固不但出这些银子还立即将自己的产业托人变卖，并去了东长安街选好厂址和店面。 “既然你们都去，那我也看看好了。”孙舞空点点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段时间关于这活神秘人 的身份和来历也是一直在传，不过西牛贺洲这几百年好像没有出现过这么嚣张和强大的家伙，所以没查到是谁。 上汽集团的负责人在内部会议上毫不掩饰己方跟中华集团的差距。 不知为何，虽然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造成的，所有的怀疑也是他带给她的，但是青黛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唐三藏，眼中有着楚楚可怜的哀求之色，还有一丝的期盼。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东安公司愿意把发动机和变速箱卖给华夏厂吗？毕竟这可能给他们凭空增添了一个竞争对手。 数天后，在宗务街。赤练剑使终于帮墨子明打点好了一切，中途又送出不少礼品。 开始还隐约能看见烟尘里有人影在动，到最后，真的什么也瞄不到了，就见艹场上黄土滚滚，就像有一只实体怪兽渐渐壮大一般。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夺回意志 李豪见后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解开腰带，将白色沙滩裤一并脱下，转身冲水洗漱。 新晋八段中，有相似想法的不在少数。除了战队的兄弟，孟竞光、云禹丰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甚至多杰兄妹，也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只是他们也知道，以战神的脾气，却未必会这样选择。 果然，易阳反应过来，看来对方的确对那句“打情骂俏”有芥蒂。 叶潜偷偷握紧自己的刀，他正在找时机，找一个时机可以一刀打掉那把枪，打掉了那把枪，他就有足够的把握把中年人在这里制服住，目前为止中年人都没有用过自己的真实实力，而此时的他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另一个黑衣人徐徐走来，紫色的身影紧跟在他的身后，巨剑斩开他的身体。 李豪看着支线任务的相关信息，有了这样的捐赠任务，他以后捐赠的地方和渠道就会更多。2017年的中国慈善排行榜，排名前十的良心企业家，所捐出的善款都是以亿计算。为首的更是一年里捐出百亿。 这也是，自远古之后，不知是因何缘故，那肉身成圣的修行之路几乎已是道途断灭。例如在这元阳王朝，就还从未听说过走体修之路还能够与造魄境强者抗衡的存在。 话语落下后，张啸天又把目光望向易阳，易阳是他一手带大，瞧着易阳现在的模样，不由得心疼不已。 在近乎两丈之高的岿然黑石台上，十数道座椅放置。展目遥遥望去，周遭绿树成荫，那一片宽敞演武场中的所有动静都是一览无余。 对方知道厉害，赶忙飞腿相迎，噗噗对了几脚，空中一袭黑裙闪过，对方分心对了一掌，可同时觉得脸上一凉，面具已经被墨兰撕走。 傅缓倒吸一口凉气，明明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激她，只能忍耐着。 好在没过多久，便有一个运白叠布的商队到了长安城，就在长安城东市出售，这一回他们运来的白叠布很多，价钱亦较之去年低廉，于是城中百姓纷纷去买。 刘劳之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突然众人纷纷拔刀相向，埋伏在周围的士兵也都一拥而入，将刘劳之围在中间。 此时正在争强洞府宝物的修士，听到雷龙的咆哮声，纷纷向其望去，数十道的天雷向着他们飞去。 若水就干脆利落的下了马，摸着自家大马额尖上的一条白色竖纹，这是她身上唯一不同色的地方，所以分外的显眼。 “唉……”说了半天，还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这几个焉耆人亦是失落叹 气。 这样大的一块琉璃墙，厚度不下一尺，硬度可想而知。石精一拳拳都砸在琉璃墙上，虽早晚会把琉璃墙砸碎，可它自己也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刚刚接到林秋炎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陆少琛心里真的有一种立马飞回去，然后一把掐死楼棉的想法。 听慕谨轩这么一说，古玥心里更加的想要知道夏冰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外界所有人都关注了这一对男男，无论是黑雾荒芜，蓬蒿元祖，甚至是他们这阵里的人。 策命城也好，天命宫也罢，这都是因为一个命师而得名。只要稍稍有见识的人都会明白所谓天明指的应当是天命师，这可是能够执掌命运的可怕存在。 等徐翼等人回去复命，程佳佳研发的武器在引起高层的强烈反应，得到大力推广，新式武器开始在兵工厂制造。 顾凉笙抱着叶晚晚上楼，以及刚刚那句话她就知道顾凉笙要干什么。 泡泡喃喃自语，后面的话语实在是太过含糊了，凤殊并没有听清楚它嘟囔的是什么。 贺兰晴同样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垂着眸，俊逸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隐晦不清的神色。 他弯了弯唇角，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程佳佳英勇就义的开始动手，徐翼不时的在边上指点，这里整整那里整整，好不容易做完，她对自己叠出的方正被子很满意。 只是这样做风险就大了，萧羽可不打算这样干，他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我们早就见面了，他是特殊部队的总队长！”萧君炎解释的说道。 程佳佳拿过单子看了看，聘礼中珍珠、古董不少，古董基本都是哥哥的收藏，宾客的谢礼订的是老李家的订制糖果，那可不便宜，是举国闻名的牌子。 她每天就是闷头学习，跟在大家的后面也只是默默跟着，偶尔问她两句，她才会回答，否则她可以一直沉默着。 他又翻了几页，发现这份资料并不全，仅仅只是关于“人体被植入芯片后的社会心理研究”。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释放 卡斯迪奥又想到和山姆一起研究古籍的夜晚，山姆耐心解释人类的情感，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圣诞节收到风衣时，迪恩嘲笑他‘穿得像个会计’，但山姆说‘很适合你’。 那些平凡的、温暖的、属于朋友的时光。 卡斯迪奥抬起头。 迪恩正被五只变异恶魔围攻，左臂受伤，动作迟缓，他体内的天使力量还没 郭骁回头，见到苏慕雅竟然距离他不到三尺，让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下。 这些条件，对优秀的作者都不是难事，更不用说，整本，已经存在电脑里了。 这一刻，石桥川的脑海中闪过在学校里被人冷嘲热讽，以及被当众羞辱的时候。 她坐在了陈青的旁边，但靠的不是很近，两人终究依旧保持着距离。 回想这一路，宵崎君和父母之前的关心，虽然东云奏什么也没说，但她还是嫉妒了。 “我这里有价值三十亿美元的货，你钱带够了吗？”见冯琦不再关注夏珂，苏离终于提到了正事儿。 言祝新和金樽商讨着那日球赛的盛况，越说越起劲，忽闻，岸边传来一管长笛之声。 “年份？白三爷，这些又不是红酒，你还能知道它们是出产自哪一年的？”莫欣蕊惊讶道。 我让管家端来新的热水与毛巾，要为她擦脸，却被林萱懿一把推开。 而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被这个位高权重的人辱骂之后，恐怕就只能是笑一笑。如果他敢骂回去，那结果就变成了上面的情况。 火神枪的攻击，在火神枪内部进行一个空间熔解预备攻击，然后通过空间瞄准系统瞄准目标，将整个预备进行熔解的空间和目标进行瞬间的空间置换，从而达到攻击的目的。 血污真君的身后，被石易毁灭的一重重空间之中，魔气疯狂翻滚，咆哮而来，若不是有着一重重空间的阻隔，此时喷薄而出，只怕众人都难以幸免。 “启禀王爷，在下却是想帮忙的，可是谁聊公主殿下太过痴恋，她昨夜说今日要来求王爷去请皇帝赐婚，而且要求早日完婚。王爷您也知道的，这件事情在下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正是因为如此，才想要放弃的。”洛天说道。 龙智和圣零的战斗，一开始，龙智根本就不给圣零什么机会，直接操控流光之翼远远的飞开，然后拿出火神枪瞄准等战斗开始……因为距离太远，圣零的催眠术就完全的失去了作用，然后龙智花了点时间瞄准，就将他给秒了。 剑意恐怖到极点，虽然不是什么剑意，但是那一刻属于叶凡神剑的属性锋芒全都作用于狐美仙的身。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过后，三辆商务车上三十多名男人大步从车中走出。待到最后的赵永齐出来之后，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商务楼门口的大标牌。 特伦斯知道很多林间不知道的东西，同样林间也知道很多特伦斯不可能知道的东西，毕竟特伦斯就只是一个青铜级的经纪人而已，怎么可能会知道魔狱顶级机密。 能够做，那也就是说。暗红衣袍中年认识的这位老友，至少是一位天级上品制符师。 至于防备谁？这个大家目前还不知道，但都清楚大动荡时代已经到达，不管是自保还是有所图，都需要下本钱的，当个守财奴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失去。 宁州每年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历来只比京沪少，过去都是往吴锡跑，往沪州跑，现在可都是往江州跑。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错误 断月被天罪这一斥责，顿时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他那高傲的心性显然被两位高人的气质给折服，不然他那孤傲不驯的个性，怎么会这般听话。 能出去散散心也好，云梦雪自从来到罗家，还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唯独出去的一次，就是因为淋雨进了医院。况且，罗浩辰这几日没有回来，罗家的其他人好像还不知道，大家都没提过，也没问过她什么。 说完之后，黑衣人的目光森冷到了极点，低沉的一个咆哮，手掌之上，赤‘色’的光芒闪烁，旋即手掌弯曲成爪，可怕的力量倾斜而下，天地在刹那间，似乎都是有些震动了起來。 断月很懂事，知道孔雀此时一定心里苦闷的很，他从来没见过孔雀这样，和孔雀相处的这么多年来，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一直都是副将玩世不恭的态度挂在脸上的人。 中午连想和萧箫又相约一同在食堂中就餐，在其他学生的眼中，他们二人已经是一对彻彻底底的情侣。 再一看后面的鬼灵煞气和腐蚀功也都是一样，需要吸收死灵之气才能修炼而成。 聂笑天的眼里也又掩饰不住的神色在闪现，这也是他过于关注云梦雪反应的原因。 无数的财富流入了紫罗兰商会的口袋，所以其他商会以及一些闲散之人自然放任紫罗兰商会继续发展，便在沙漠之中成就了一个新的组织，被统称为沙匪。 龙天逸，呼了一口，心里渐渐平静，我想她应该也是家族的一流核心弟子吧？ 到了登州，就离威海城不远了，威海城现在已经成了这一代最繁华的去处，同时也是一个军事基地，这里不但驻扎着大宋的军队，还有萧明的禁卫新军还有就是一万新凤军，甚至还有虎卫训练基地的虎卫营。 因为心境里的对话是根本不与现实世界同步。所以当鬼蝶醒来的时候覆天莫还是抱着自己。他的表情有些沉默。 黄华知道叶飞扬这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他仍不死心，拼命拉住叶飞扬的手。 但凡她见过的行事霸道的武者，包括明王，以及江家东河家的人，霸道之外，其实还很毒辣，刚才那一幕如果是那些人碰到了，三个痞子少说也会挨一拳，重的甚至会被直接打成残废。 就果儿妹妹那不输给林清雪的爆好身材，怎么可能前胸贴到后背？ 如果他知道了，如果他看到了，那样的她，他还会再这样爱下去吗？ 南宫如雪一发话，上官空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愉悦了许多，看他那阿谀奉承的样子，在他眼 里，就好像南宫飞雪说的话是圣旨一样。 但是天庭所属的这些人，人手不够，根本换不了这么频繁，一般都是顶完三四波才能轮到休息。 相信过不了多久佳人的心，就会完全对他开放，到时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夫妻，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在没有真相大白前，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可如今，一切都是清楚地展现在他面前，怎能让自己不心痛。 菲舞洁天生丽质的美，贵族般的气质，她的一言一笑很容易让人是一种享受，因为她的笑不参与一份虚假。 转眼到了中午，林周送走买完烤鸭的准新郎，感觉有点饿，犹豫着是收摊回去吃午饭，还是直接吃烤鸭。 面对比自己明显高出一个年龄段的男人,景眠习惯性就想用敬语，一时被纠正，还有些不习惯。 三日后，林知虞进宫面圣，把之前想的说辞在皇帝面前说了一遍，可非但没让皇帝收回成命，反而让他龙颜大怒。 没想到这周在这样不被人注意的地方摆摊，竟然还有熟客找了过来。 既然林启铭都这么说了，沈如烟和沈未光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待在这里，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匆匆告别。 然而姜律见克雷芒不说话，也不多说废话，手一挥，便有人上去将他和他身边的拉斐尔主教全部绑了起来。 大虎半年前傍上了县太爷侄子的大腿，这次是专门来催收债务的。 椅子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咿呀”声，深色的木质扶手被一双汗津津的手牢牢握住，留下蜿蜒的湿痕。 大家都以为所谓的默契，是体现在“两人三足”游戏中，没想到是在选搭档的时候。 沉闷雷声响起，璀璨的金色雷霆宛如盛开的鲜花一般将那名白人包裹在内。 合上账簿，梁奕并不觉得轻松，从目前有的证据来看，只能证明林仁钊私自下令派人修缮长梁县衙门，至于银子的来源他完全可以狡辩是别人送来的，这样一来最多说他贪污几千两银子而已。 肚皮上挨了这么一拳，大蛤蟆痛的眼珠都差点凸出来，他敢肯定，自己的肠胃已经千疮百孔，搅在一起比耳机线还要乱。 “呵呵。”他自嘲地笑着，“我甚至一直怀疑背后的她是七琦……”，哀痛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松开了正抓着他衣袖的双手，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卡斯之死 迪恩单膝跪地，左手按住肩膀伤口，看向山姆的腰间，那里还有最后一把恶魔武器，洛尔给予的刻印咒纹的匕首，刚才已经被打飞了...... 他看向十米外。 匕首还插在地上，刀柄微微颤动，像在呼应什么。 卡斯迪奥也看到了。 它转身走向匕首，脚步不慌不忙，像胜券在握的猎手走向陷阱里的猎物。 他们卓家的孙子，多出色的一个孩子，怎么找了个离婚带孩子的。 这一次，他选择的目标是一位聚灵师。这聚灵师也已经认识到了自身的处境，随即一张鱼皮图拉开，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防御大阵。 可见那些摆在外面的东西有多不值钱了，不然就算旁边有人帮着照看，要是有值钱的东西，也不敢这样扔下就走。 “这是50颗黄金初级的兽丹，市面价远超5000金币，若猛大师同意赌约，我家公子将以此为彩头，不知大师意下如何？”梦伊香在一旁附和道。 “倾风，不要着急。”他们进去不一定会有事，她不要先乱了阵脚。 艾古龙脸色冷寂，同样上前一步，身上顿时爆发出骇人的黄金级气息，与北风分庭抗礼。 平心静气，老者收起魔神剑，身体腾空而起，飞向外界，转眼间消失不见。 实际上，韩非起手就以极限之刃打出了一个破绽。又以无限之镜收了一个主攻手。使得这几人的配合优势，荡然无存。 此人实力应该不会很强，韩非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威胁。他琢磨着，这御魂宗也真是托大，以为有几万只六翅矿虫就固若金汤了。 巨大的迷雾笼罩住原本空旷的战场，看似终于平静下来的虚空一角中隐藏的杀机却比之前更甚十倍百倍。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的相见，或者是眼缘的关系，陆毅恒看韩靖宸非常的顺眼。 所以她相信，唐津的左臂于他而言肯定不是那么简单，断其左臂指不定能够给她再添一大优势。 她突破了自我，但不少人倒下。跑过铁丝网时，千里眼和黑虎伏在网下喘着粗气不动。她喊他们起来，他们使尽吃奶之力支起身体。 在风逸辞看来，风烨是他和景清歌孩子，风烨有权利知道父母的感情状况。 见她凶狠的瞪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的凶巴巴模样，炎辰曜简直哭笑不得。又无法抓住她那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臂，只能无奈地陪她玩儿。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夜明 瞳孔紧缩，发现她、大鹏和千里眼三人的身影出现画面中。不久，画面焦距拉近，三人的身影放大。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何安灵听到了，“嗒……”一声轻响，然后感觉到门被推开了，然后就是听到了特别细微的声音。 亲嘴巴就不一样了，亲嘴巴可能就会传染上一些并不知的病菌。所以，亲新生儿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乱亲。 五官棱角分明，俊秀的面庞一看就是如玉一般的翩翩公子。兰兰心生好感，对那个黑衣人本来只有两分的心思救治，这会儿就有七八分了。 归无咎不再犹豫，取出一方尺许高的琉璃净瓶。反手一甩、一摄，将那“漏斗”之中的清妙玄露卷走大半。 就在此时，那都头突然发现朱勔一行的队伍中，居然有两人抬着一口箱子进了大牢，不觉脸色一变，刚要起身跟上去询问，却终究是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吞噬炼狱灵体 吴恒站在一片相对稳定的‘地面’上。 这其实不是地面，是一块巨大、不知名生物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结构，每个孔洞里都渗出淡黄色的粘液。 他脚下刻着一个法阵，刻痕深入甲壳内部，边缘光滑，像用激光切割出来的。 法阵中心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 他 记忆中，只有妈妈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学会首先保护自己，因为她受伤了妈妈会心疼。 西毒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苏瑾低着头盯着地上，现在不知道钟离洛有没有事，不过冉雪笑喜欢钟离洛，应该不会让钟离洛有什么事的！但苏瑾想起之前冉雪笑吹玉笛时，钟离洛那副难受样，心又悬了起来。 “他们问我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是不是中国人。”夜叉王听完翻译道。 筱筱以为郑学已经把林丹赶走。然后來找她。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偷看了他的日记。不然自己沒脸面对他了。她还沒想好。怎么应对郑学对自己的这份感情。 顾祎去了四天才回來。事具体是怎么解决的顾祎和周博朗都沒有说。但周博朗在这件事情上挺愧对顾祎的。问了齐爱的事情。连团长都辞了。 “姐，这可不能算呀，明明是你趁人家没有防备呢！”紧接着，便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从声音里不难听出不满。 “臣告退”众人齐齐往外走去，屋内只剩下老伯还有钟离尘，公子墨三人。 龙城是悬音行省省会,离明龙帝国首都明皇城有千里之遥,明龙帝国有五大行省,除了和心野帝国接壤的悬音行省外,还有和凌云帝国接壤的风雨行省,另外还有郁临行省、星夜行省和首都所在的明皇行省。 “那个，叫声老哥没得错吧？”壮汉倒是很实在，张嘉铭摸摸自己的大胡子，想想自己再别人眼里肯定是一副悍匪的形象，于是点点头。 进门顾祎直接下了车。沈心怡那边也下了车。下车沈心怡还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才转身回去了。 蒋蔚风回过头本来想告诉甯以初跟紧他，可看到身后的人换成了靳铭柏，而甯以初被靳铭柏拉着走在身后，也不再多言，转回头继续前行。 萱萱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要是以往，晨晨肯定能发现她的不对，可今天她的心思全在夜子爵身上了。 “谢我什么，她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认识她，知道我说的是谁？”秦天羽略一挑眉。 爱情稍稍的抹平了一些温婉心里的床上，那甜蜜的味道将背叛的苦涩给冲淡了一些，怪不得有人说爱情是一剂良药呢。 赫连晓晓的出现给了众人一个冲击，瘦下来的赫连晓晓也是一个美人。 看到黑子的反应，身后的四人都糊涂了，不知道黑子想要干什么。 好在八大王对这玩意儿并不在乎，他甚至还曾经听说康定国已经在儿子的农庄之中，开始试种一种可以当做水果吃的生姜。 他们看看四周，那些师傅们面上都是有些异常，就知道这恐怕正是刚刚才传来的消息，于是更加的不可思议。 蓝姬见吴缺点头，强抑制住自己狂喜的心情，伸出左手食指，在自己右手掌心一划，尖锐的指甲在掌心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警察比约定的提前了二十多分钟就来到了现场，他们拿了我的钱，却违约了。”从他的话来看，他所关注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