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上前,替太后拉了拉膝上的毯子,脸上满是欣慰。
“太后,你盼了这么久,总算盼到燕王殿下的准信了,如今能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
太后摩挲信件,轻声念道:“他还说,哀家寄去的东西都收到了,尤其夸那杏仁酪做得地道,合他的口味。”
说到这儿,她嘴角弯得更深。
“这孩子,打小就爱吃这口,边境苦寒,怕是许久没尝着这般合心意的了。”
顿了顿,她想起信中另一段嘱托,眼底添了几分思忖。
“他还特地嘱咐,让哀家帮忙照看他的义妹——郭静怡。”
李嬷嬷点头应道。
“殿下向来重情重义,郭副将为救燕王没了,如今家中只剩下女儿与妻子,殿下定会将其照顾好,听说郭副将的妻子在乡下,燕王已命人去接来京城。”
太后放下信笺,
“辰儿对待下属向来极好。着他身边何时能有个贴心之人照顾一二,哀家便心满意足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可辰儿手握兵权,深得军心,皇帝多有忌惮。若是为他选一位家世显赫、背景深厚的王妃,反倒于辰儿不利。”
李嬷嬷心中了然,低声附和:“娘娘所言极是。”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方才那位郭姑娘人长得倒是标致,只是家世也太差了些,只怕会委屈了辰儿,若辰儿喜欢,做个妾室也未尝不可。”
“娘娘慎思。”李嬷嬷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殿下既与她结为金兰,便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是否合殿下的心意,也未可知。”
太后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说得在理,那姑娘提起辰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想来她是喜欢辰儿的,可辰儿既选择与她结拜,定是无意。”
她望向窗外,神色添了几分忧色。
“其实哀家更忧心的,是辰儿此次返京,陛下未必肯让他留在京城。他手握重兵,怎会容他长期驻扎京畿之地?”
李嬷嬷轻声劝慰。
“娘娘莫要过于忧心,殿下聪慧过人,想来已有分寸。再者,陛下虽忌惮殿下,却也明白燕王殿下是大燕的屏障,只要不涉党争,陛下未必会真的为难他。”
太后轻轻摇头,眼底的忧虑未减:“但愿如此吧。”
她重新拿起那封书信。
“你先悄悄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孤女或家世简单的贵女,一一记下来,待辰儿回京后,再慢慢商议。”
李嬷嬷躬身应道:“老奴遵命。娘娘也莫要多想,保重身体要紧。”
尚仪局的书房里。
云知意埋首翻找了半晌,终于在一卷尘封的《内府杂记》中觅得关于玉佩的记载:
大燕二百七十六年,先皇亲绘图纸,命修内司精磨四枚玉佩,于元旦之日分赐四位皇子。
“等等,四位皇子?”云知意指尖顿在纸页上,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此前所见的记载明明只提了当今陛下、燕王与魏王,那第四位皇子又是何人?”
她又翻遍了书架上各种典籍,却始终找不到关于这位神秘皇子的只言片语。
“看来只能寻机会问人了,一个活生生的皇子,总不至于凭空消失。”
正思忖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云知意回头,便见江雪带着丫鬟立在门口,眉眼间满是不屑,像是撞见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真是来得不巧,平白撞见些污秽之人,污了眼睛。”
江雪话里带刺,目光直勾勾地剜着云知意。
她身旁的贴身丫鬟春桃立刻附和,上前一步叉着腰,尖着嗓子道:
“就是!云大小姐好歹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却偏要使些狐媚手段招惹别家殿下,也不怕失了梁国公府的体面!”
说罢,还故意伸手去拨弄云知意手边的书册,几卷书册哗啦一声摔在地上,散落的书页混着灰尘飘了起来。
云知意却未动怒,只是弯腰将书册一一拾起,拍去上面的尘灰。
而后转身对着江雪敛衽行礼,语气依旧恭敬:“梁国公府云知意,见过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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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眸时,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温声道:“江小姐,我想你我之间,怕是有些误会。”
江雪瞥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冷冷笑着。
“倒会装模作样,摆着一副清高模样!若不是你勾搭表哥,表哥怎会多看你一眼?”
云知意心中暗忖,这姑娘竟是在吃飞醋,这误会倒是闹大了。
她敛了笑意,眼神愈发坚定。
“江小姐,我知晓你与三殿下情意相投,我对三殿下绝无半分心思。”
江雪噘着嘴,依旧不信。
“那你为何要收下表哥送的玉簪?若不是有意,怎会平白收男子的私物?”
云知意轻轻一笑,语气诚恳。
“至于收下玉簪,其中确有我不能言说的缘由。但我对三殿下绝无觊觎之心,还请江小姐放心。”
江雪听了,脸上的怒色稍缓,眼神里却仍带着几分半信半疑。
“此话当真?”
云知意笑着上前,轻轻拉起江雪的手。
“自然是真的。”
“那日在相府,你极力拦着众人不让她们推门而入,我便知你心地纯良,性子也单纯,并非真心要针对我,只是一时气恼罢了。你放心,我对三殿下真的无意。”
江雪被她说中心事,脸上掠过一丝羞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很快板起脸,故作严肃。
“那我姑且信你一次!但你必须发誓,往后与表哥保持距离,再也不许收他送的任何东西!”
云知意依言缓缓抬起右手,目光坦荡。
“我云知意在此保证,日后必定与三殿下保持距离,绝不再收他赠予的任何物件。”
江雪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也软了几分。
“你方才在这儿翻来翻去,是想找什么书?这书房我常来,比你熟得多,不如我帮你找?”
“多谢江小姐好意,倒不必麻烦。”云知意笑着摆手。
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江雪颔首,示意她但说无妨:“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