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球一抛出去,不二周助就僵住了。
举着球拍的明栖湶也僵住了:“……”
她抛出的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没什么力度的弧线,软绵绵飞过球网。
虽然是一记十分犯规,且彻底学废了发球技巧的‘手抛球’,但不二接受良好。他怔了一秒,就提着球拍,在球落地前精准兜住。
见她表情局促还在回味尴尬,他垫着网球弹了弹,等她再次做好准备,他才笑着把球送进她能接住的范围。
角度计算精准,明栖湶成功挥击。
‘pong!’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回击力度,有点震手,但明栖湶目光却兴奋了起来。
网球似乎在她眼里慢放,她几乎能捕捉球体运动时微微压缩成椭圆的形状,以及轨迹……哦,出界了。
但少年箭步救球,反手就打了回来!
看着他帅气干脆的模样,她莫名肾上腺素飙升。
她紧盯网球,在球进入击打圈的瞬间,握紧球拍一挥,打过去……噢,没过网。
“……”
不二周助无奈睁开眼,低笑着快步上网,在网球擦网坠落刹那,巧劲挑高,再次将球送到她手里。
……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比赛持续十分钟,球甚至还没有落过地。
望着不二无视球场边界、频繁出界救球的神操作,隔壁球场的玩家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天才之所以能成为天才的训练战术吗?!
但有来有往的明栖湶在打出第N个出界烂球后,对自己的运动细胞彻底失去信心。
不过就算打得再烂,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她是能把他从眯眯眼逼出睁眼状态的对手,而他那双仔细观察的目光中,还带着欣赏与鼓励。
‘明栖,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出彩的网球不规则自动发射器了~!’
持续不断吸收情绪价值的明栖湶彻底放飞,除了姿势全对,方向全错。
然而可惜的是,她不是真的机器,在一来一往的拉力赛中持续半小时,就累得喘不上气。
休息前的最后一颗球,她决定给他来点厉害的。
于是,在不二第N次喂球之时,明栖湶犀利眯眼,提前冲刺截击,使出全力打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高抛线球。
“pong——”
落地!得分!
不二周助望着那漂亮的轨迹惊呆了:“……”
隔壁球场的选手再次惊呆了:“……”
隔壁的隔壁球场也被惊呆了:“……”
打球的明栖湶蜷起了脚趾,拿起毛巾盖住脸,“……”
被惊呆的几人反应过来后,不二周助立即到隔壁的隔壁球场捡球,态度诚恳,“抱歉,打扰大家了,球不懂事,自己跑了过来。”
隔壁的隔壁球场的选手看看球技超烂的美少女,再看看这位传说中‘眯眯眼都是怪物’的青学天才,抽抽嘴角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一颗聪明的好球呢!”
明栖湶埋头擦汗、擦汗、继续擦汗。
没过多久,少年在身旁含笑道,“真是吓我一跳呢~这次没接住,是我输了。”
明栖湶擦汗的手一顿,挪下一点毛巾,刚好露出两只眼睛瞄他。
……如果延续之前规则,那确实是他输了。
对于她和他的网球赛,他曾制定过特殊的规则:为了让比赛更有挑战性,他们不划分场地,无论出界与否,只要在球落地前他没接住,那就算他输。
不二把“聪明的好球”递给她,“明栖,你和你的球赢了,想不想去吃冰淇淋。”
……既然算她赢,那她就不客气了,“吃,我们去莉莉丝冰淇淋店吃。”
不二周助:“……”
莉莉丝冰淇淋店在三公里外。
不远不近,恰好去了就有理由不回来继续运动的距离。
不过她刚刚又跑又跳又揉脸擦汗,额前的刘海已经乱成了毛躁的程度,他似笑非笑,“但是明栖,你头上的小熊脑袋歪掉了噢。”
啊?
脑袋歪掉……才戴半天就坏了?
明栖湶立马放下毛巾,从包里翻出镜子。还好还好,没坏,只是夹歪了。
可见到自己乱草堆的刘海,她差点眼前一黑……而那只歪掉的小熊发卡正好在草堆后面,笑眯眯地探出头。
那玩味的笑容,和某个在心里笑了她一遍,才提醒她的家伙一模一样。
她拿着镜子默默扭一边,又从包里拿出小梳子。
但梳子有点无从下手,想梳头需要先把发卡拿下来,可头上扎着马尾,一旦摘掉发卡又容易勾乱头发……相当于她整个造型需要全部重新弄。
“我帮你拿镜子?”他放下球拍,表示两只手都很闲。
明栖湶纠结两秒,认为还是形象比现在的面子更重要。于是,她直接把镜子塞他手里,抓着他的手腕举到一个适合她的位置。
不二周助很工具人地配合,“……”
但明栖湶望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又看看镜子后面若隐若现弯起的漂亮眼睛和嘴角……就莫名心浮气躁。
她平移探出一只眼睛,盯向镜子后藏着半边脸的家伙,“不可以偷看。”
不二周助捏着镜子的手抖了抖。
从他这个角度,与其说他偷看某人,不如说他才是被鬼鬼祟祟偷看的。
他轻咳一声,忍住笑,“好。”
“……”明栖湶被他那声怪里怪气又温柔的‘好’字,惹得更心浮气躁了。
她不管了,她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将镜子无限贴近他的脸。等镜子几乎把他的五官全部遮住,她才平静地梳头。
梳完自己的,她还给挂在背包上的本尼奥特梳毛,当然发卡上的小小本尼奥特也没忘记。
明栖湶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了,“可以把镜子还给我了,支架先生。”
“……”不二周助挑了下眉尖,“你真有礼貌呢,戴小熊发卡的冰淇淋小姐。“
明栖湶嗯哼一声,收起镜子塞包里。
三公里的路有点尴尬,打车小题大做,走路又太累。
最后两人在坐公交、骑自行车之间,一致同意了骑自行车。
考虑到路上有几段下坡路,明栖湶说不敢骑,但她又很想感受一下自行车的后排……当然,下坡的时候来个急刹车,让她被惯性往前甩就更好了。
她看了眼少年劲瘦的背和腰,脸热但淡定,“骑自行车的话,你载我,可以吗?”
她坐后排……不二微笑:“当然。”
好在明栖湶的网球背包不是传统的运动网球袋,可以折叠。
不二将她的背包和球拍熟练整理好,一起放进自己的网球袋,“待会我载你,你帮忙背包。”
“没问题。”
“我先拿着,开始骑车的时候再给你。”
“好”
但两人刚走出室内球馆,就碰上了熟人——
“不二!”
爽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位银发帅气少年跑入两人视野。
“佐伯。”不二周助也有些惊喜。
来人是佐伯虎次郎,和不二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一个班。只不过上了国中后,不二去了青学,佐伯去了六角中。
“明栖,好久不见。”佐伯笑着看向不二旁边的少女,“刚刚远远看着就觉得像你,没想到真的是,怎么那么久没来,现在又想起来打网球了?”
佐伯对她这么熟,也是不二的功劳。
这家室内网球馆,佐伯和不二、还有裕太小学的时候常来。他们一般周末约球,不是在室外街头网球场,就是这个老地方。
他们上了国中之后,有空也会约,但某一天,佐伯发现不二没带裕太,而是常带一位女孩子来打球,甚至除了狂风暴雨有比赛,几乎每周都有固定时间。
几乎小学圈打网球的那群人,都知道了不二带着女孩子打球。
这么特殊又张扬的情况,佐伯自然是要凑上来好奇问两嘴。但明栖出乎他意料,他原以为,能和不二一直打球的人,网球肯定有不一般的天赋。
可她跟着不二学了那么多节课,却……烂得毫无进展。
当然,这只是他们这群观众这么认为。
两位当事人的态度很别致——
明栖本人对自己的网球技术:‘我烂,但我依然骄傲。’
不二对明栖的网球点评:‘很棒,充满创造力和挑战性。’
大概就是不二的吹捧夸赞,令明栖对自己的网球有了非同一般的自信。
他为了研究不二口中的‘挑战性’,强烈要求和明栖打球,然后就得到了她一脸坦然地出界,以及无比叹息地摇头,“佐伯,你还差点远呢。”
他哑口无言,只觉世界在发癫。
一旁的不二笑得浑身发抖,一脸她的球只有我能接住的骄傲,“告诉过你的哦,明栖很厉害。”
佐伯:“……”
……这两人真是够了。
可去年十月份之后,明栖再也没有来打过球。
不二也没来。
他倒是在其他场馆偶遇过不二和裕太,可一问起明栖,不二说了一句她现在挺好就扯开话题。虽然他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他却还是察觉不二身上蒙着一层阴霾。
那种感觉,像……像是被人甩了。
但现在两人又一起来约会……噢,不是约会,他们说是打球。
而对于他的好奇,明栖湶明显闪躲。
“天气好,我就来了。”她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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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应付一句,就转移话题,“你和不二这么巧碰上,不玩几局岂不是可惜了?”
不二周助若有似无看了她一眼。
佐伯顿时眼神玩味,对两人扑朔迷离的关系更好奇了。
不过他有分寸感,也有眼力见,这两人明显还有其他安排,他可不想成为介入的第三人,影响好友和过去‘甩过他’的美少女联络感情。
“不了,我和不二的比赛还是留着下周的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的第一场,刚好是青春学园VS六角中。
说完,他表情戏谑,眼神却认真地看向不二,“不二,正式比赛,可不只是私底下玩玩这么简单了。”
“说起来,我和你也有两个月没打过球了。”不二犀利睁开眼,半带笑意半带意气,“说起来上一次你输给了我,这次,我很好奇佐伯能在比赛中坚持多久。”
温柔藏锋的调调很不二,佐伯笑了两声,目光瞬间冷酷,“那就拭目以待了,不二。”
不过互放完狠话,两人又笑眯眯地寒暄,并简单问候了对方在学校的情况和学业。
明栖湶看得嘴角一抽:“……”
这两人不愧是从小就从同一个进修班出来的朋友,锋芒凌冽和人畜无害切换自如呢。
佐伯也不耽误两人,和不二道完别,又对明栖湶眨了眨眼,“明栖,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下次我邀请你来打球。”
明栖:“……”
她看起来像是很热爱打球的人吗?
不过看在他是不二好友的份上,通话列表多一个号码也没关系。
佐伯热情把自己的电话给她。
明栖湶愣了一下,但也把自己手机给他,互相输入号码。
不二周助静静看着两人:“……”
佐伯以前交换号码,可没有直接交换私人手机的坏习惯。
还有明栖……去年他问她要联系方式,她也只是冷淡问他要了邮件后,直接把号码发进邮箱。
而眼前的两人手机换过来换回去,手指头……差点无意识地碰……
“咳、咳、咳。”
明栖和佐伯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明栖立即拿回手机,担忧走到他面前,“怎么又咳嗽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记得他不久前,就开始间歇性咳嗽了。
不二安抚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刚好被蚊子叮了一下,喉咙稍稍有点痒。”
蚊子叮得还真凑巧呢。佐伯不语,只笑得意味深长。
不二保持微笑,友善提醒他,“对了佐伯,这个时间场馆的人越来越多,再晚点进去的话,可能就没地方打球了哦。”
“噢——那我就先进去了。”
不过路过明栖湶时,还热情捏着手机晃了晃,“明栖,下次见,约你的话一定要来哦。”
“好,下次见。”
不二周助:“……”
他嗓子又有点痒了。
见他表情古怪,明栖湶还是有些担心,“真的好点了吗?”
“真的。”
但明栖湶不太信他是被蚊子咬的。
毕竟待会他们去吃冰淇淋,他很有可能为了不扫她的兴,刻意隐瞒嗓子不舒服。
不过这个确认起来还是很简单。
明栖湶忽然凑近身去,盯向他白皙的脖子看……蚊子叮过的话,是会有包的。
“……明栖?”不二局促后退了一步。
“别动。”明栖拽住他的手腕,跟着上前一步。目光专注,呼吸浅浅,一点一点洒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脖子粉粉红红了一大片,看来的确被咬得不轻。
明栖眯起眼继续观察,很快找到了他脖子凸起的包……不过,那个包怎么会自己上下滚动?!
……不对劲!
但这个包的形状明显比蚊子包好看,像润玉雕琢成的小玉石。
可蚊子咬的怎么会是硬的,明栖湶伸出手,打算试探一下这个蚊子包的诡异程度。
可就在手指差点碰上的时候,她被握住了。
“明栖……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看蚊子包啊。”
“……”
他的‘蚊子包’又滚了两下。
“不二,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个肿起来的地方不正常,你的脖子也红,很有可能是皮肤过敏。”她的声音愈发忧心忡忡。
“……”
他的脖子更红了。
明栖湶还在盯着他看,比之前更专注认真。
不二周助:“……”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在她纯粹担忧的目光中,轻轻松开她的手,然后……飞快搭上她的肩膀把她转过身去。
被迫背对他的明栖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