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凶什么呢。”
明栖湶立马追了上去。
她头上的小熊水晶发卡在阳光下反射了一道光,恰好聚拢了少年涣散的焦点,“裕太你给我站住,你不回答我,我就默认你想吃冰淇淋给你买了。”
往前跑的不二裕太立马刹停。
被甩在身后的忐忑不安也趁机追上他,令他心头又拧巴成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栖学姐,他其实没有很想吃,但说了不吃,就显得太听哥哥的话。
可如果说想吃……又显得故意和哥哥对着干。
他回头望着气吁吁跑过来的明栖湶,歉疚道,“我……我想喝牛奶。”
明栖湶喘了下气,又接着问,“有原味、甜味、芒果味、草莓味和芥末味,你想喝哪种口味?”
……这里面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明栖学姐表情认真,一副你不选一个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的压迫感。
不二裕太额头冒出一滴汗,“草…草莓味。”
明栖湶点点头,回头问身后慢吞吞的不二周助,“你呢?喝芥末吗?”
不二周助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她问才把目光落向她……头上跑歪的小熊发卡,“一瓶原味酸奶就好,要常温的。”
“……”真记仇,开学命令他带酸奶的事还一直记着。
但明栖湶没再说什么,她推门进了便利店,就把不二两兄弟关在空旷的室外。
路边的清晨有鸟鸣与汽笛,但两人之间却是静悄悄。
不二周助的表情罕见有了一瞬迷茫。
裕太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太过干涉他的游戏,才生气的吗?
不,不对。似乎不仅只是因为这个。
裕太最近这段时间,从校内选拔赛后,他对他就没有以往亲近了。
他和裕太并不是没有闹过矛盾。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知道,裕太把他当成了假想敌。当然这不代表兄弟不和,只是同龄兄弟间常有的好胜心。
记得小学时,裕太迷上了网球,还兴奋地邀请他一起打网球。那段时间,他们都很开心,裕太也很活泼,每天有了进步都会和他分享。
他还和他约定,“哥哥!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站上最高的赛场!”
他笑着答应,憧憬起那样的以后。
可逐渐地,他发现裕太原本和他并肩的眼神,成了击败他。
裕太从未赢过他,每次只是差一点点。但输了也不气馁,而是更刻苦训练。
可直到,裕太在街头网球场被人挑衅球输后,他上场以6:0击败那位选手后……
裕太发了前所未有的大脾气。
“哥哥!难道我不配成为你的对手吗?为什么要一直迁就我打不认真的球!”
“我没有不认真。”望着盛怒的裕太,他小心翼翼地说,“只是和裕太打网球的时候很开心,而这种开心与输赢无关。”
裕太听完,怔怔推开他,冲进房间把门反锁。
他在门外静候了一小时,裕太才拉开门,红肿着眼睛对他道歉,“哥哥,对不起。请你以后一直陪我打球。”
他说,哥哥会一直在的。
他和裕太重归于好了。
之后裕太还是老样子,每天都有八百个想赢他的小比赛,比如吃饭比他快,穿衣洗漱比他快,甚至连踏出家门的瞬间也要比他快……裕太真可爱。
他虽然从未刻意较量,却很享受兄弟间这般友爱互动。
可……他是不是一直以来疏忽了什么?
不二周助不愿让沉默在两人间停留太久,顿了片刻,就开口道,“抱歉,裕太,我不是替你做决定。无论早上谁吃冰淇淋,这都不合理。”
说着,他还回头看了眼便利店。
冰柜恰好靠着落地玻璃,他一眼就见到明栖兴奋地拿出一盒大雪糕。
可抬头发现他在看,表情僵硬了两秒后,又不情不愿放下大雪糕,挑挑拣拣换成了最迷你的雪糕盒。
大概是觉得自已牺牲很大,她还朝他抬下巴,‘看见没,我很给你面子。’
不二周助抿了下弯起来的嘴角,看向裕太。
不二裕太垂着脑袋没抬头,“……”
他更羞愤没脸见人了。明明是自己凶了老哥,到头来却还是老哥先哄他。
他好可恶,竟然对这样的哥哥心生怨念,“对不起,老哥关心我……我却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不二周助摇摇头,一点也没有怪他。
他在意的是,“裕太,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明栖湶拆开最迷你版的雪糕,坐在便利店内,一边吃一边观察玻璃外的两兄弟。
内容是没听清的,但看起来似乎顺利又不顺利。
两人虽然开始聊天了,可当不二周助的手搭上裕太多肩膀时,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察觉到弟弟的紧张,不二周助微笑着放下手,“没关系,我只是好奇,裕太不要有心理压力。”
“……”裕太目光复杂,神情欲言又止。
最后他在老哥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我没事,老哥不用担心。”
不二温和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三人到了学校,各分两路去社团时,不二周助却先跟明栖湶一道拐弯。
“明栖,最近裕太身上发生了什么?”
明栖湶怀疑自己听错:“……我?”
可不二神情认真,看起来不像随口问。
但不二也很难说清为什么笃定她知道。
可能是她对于裕太今天的爆发,表现得太从容。也可能是他从她身上体会过类似的……挫败感。
他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可却像被关在玻璃罩里。能看见他们朝他露出的笑脸和在乎,却碰不到身后藏起来不愿向他分享的秘密。
他不知他们带着什么心情怀揣着秘密,但对他都同样残忍。
他在未知中,被动地承受着排挤与推开。
其实他本不该如此迟钝,直到情绪爆发才恍然惊觉出了裂痕。
但这是他的错吗?
这两个藏来藏去的家伙,只知道对他发脾气,却不告诉他原因,让他琢磨不透,让他懊恼反省,又让他假装从容。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他?
明栖湶被他盯着背脊发毛,怎么看着她还能越来越生气,她一句话还没说呢。
但在裕太这事上,她的确有点心虚。
她避开他犀利的目光,满腔复杂在心头盘旋,最后凝成一句,“如果你知道了,会替裕太解决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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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真的知道。
不二周助扯唇笑了笑,弧度却看起来像冷笑。她居然真的和裕太有秘密。
是什么时候的事?校内排名赛之后,还是更早,可她却一直没有和他提过……
他眼神霎时锐利无比,声音却很冷静:“谁给裕太制造麻烦?”
四周的风都凝固了。
明栖湶深吸一口气,轻轻说:“没有人给裕太制造麻烦,这只是一个比喻。”
她对上他的目光,缓慢而郑重道:“不二,你应该相信裕太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如果裕太想当个小孩,想一直依赖你,你当然可以提前为他扫清一路上的绊脚石。但裕太,想当那个只知道追在哥哥身后的小孩吗?”
她没有和裕太聊过天,但上次去网球赛围观比赛,她隐隐听见了一些‘裕太不如哥哥天才不二’的闲言碎语。
这些刺耳的声音之所以难听,并不是他们在裕太输了比赛时喝倒彩。而是,这些全都是实话。
是裕太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抗争,却从未摆脱的阴影。
可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对他又是那么地好,好到令他稍微抱怨一句,都怕成为伤害哥哥的罪过。
难道她要告诉不二,裕太现在的痛苦与挣扎,全都是因为你的天赋太强,却太过爱弟弟吗?
这太残忍了。
明栖湶并不清楚裕太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她理解裕太尊重哥哥,以及想要自己面对一些难题的决心。
兜来转去,又回到原点。
他没有从裕太那找到问题,也没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他想做点什么,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他还产生了这家伙和裕太联手欺负他的错觉。
他眼底忽地簇起一团无名的火,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腕,“明栖。”
明栖湶一顿,可她刚看过去,少年眼底又是一片平静。
她的掌心还被塞进一瓶原味酸奶,就是她刚刚请他喝的那瓶,“你帮我去找裕太。”
嗯?……他拿她请他喝的酸奶,空手套白狼?
明栖湶嘴角一抽,“找他干什么,劝他成为只知道追在哥哥身后的小孩吗?”
不二周助短促笑了声,但就算突然说冷笑话逗他,他也不会立即开心的。
不过一瓶酸奶的酬金看来是不够的。
恰好,她脑袋上歪掉的水晶小熊发卡要掉不掉,他顺手就摘了下来。
“裕太喜欢把很多事憋在心里,我不干涉他的秘密,但也不愿见让他孤立无援。”
明栖湶的目光跟着发卡走,所以,他为什么要摘掉她的发卡?
不二周助把小熊发卡揣兜里,对她弯起眉眼微笑,“裕太什么时候打开心扉,你的发卡就什么时候还你。”
明栖湶:“……”
很好,教她打网球的承诺还没兑现,他反倒先绑架她的小熊发卡,威胁她执行任务。
不过她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咔’地一声拿吸管戳开酸奶,直接递到他嘴边,“我帮你,但你先把我请你的酸奶喝掉。”
不二眨了眨眼。
目光从少女近在眼前的认真表情,落向拿着酸奶的纤细手指…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上吸管,抿了一口。
酸奶,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