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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和迹部不熟!

作者:柠七可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边又响起一道闷雷。


    敲击窗户的震动,令欢快的音乐混入了杂音。


    ‘啪’地一声,不二周助关掉音乐,室内霎时一静。


    在这并不清净的雨天,音乐听着不纯粹,可停了,又显得房间空荡被收走了什么。仿佛不久前的惬意,只是一场错觉。


    就像她用音乐把他的房间填满。可她却拥有他不知道的、另一片更充实的空间。


    妈妈的朋友,花奈阿姨和迹部母亲认识的时候有多久了,她和迹部是从婴儿开始就认识的吗?迹部那样的家庭有娃娃亲吗?或者,其实在他们还没有出生之前……


    她为什么没有提过迹部。是迹部只是妈妈朋友的儿子,还是……没必要告诉他。


    他深吸一口,叫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未知之所以令人冒冷汗,并不是未知的错,而是未知总在人情绪不稳时,被动赋予诸多极端不安的定论。


    黑胶机里的唱片是真的。


    不二周助心情平静下来,再次看向她坐着迹部家屋顶拍的照片。


    她是住在迹部家。


    可她带着他送的仙人掌和本尼奥特。


    她还特意给他拍了从乌云身后冒出来的月亮,一个完整的月亮,还被她用两根手指夹着,送给了他。


    ……只给他一个人送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外套,无视雨水噼里啪啦敲打玻璃的声音,边走边给她发邮件,“明栖,时间不早了,出发了吗?”


    下一封又道:“我来接你。”


    ……


    明栖湶来不及琢磨这两封古怪的邮件背后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听他说时间不早,她就条件反射看了眼时间……咦,早上九点算晚吗?


    他为了让英二早点拿到礼物未免也太勤奋了。


    明栖湶倒没把这点雨放在眼里,如果按照原计划,她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出门去找他。


    但原计划被一只可恶的狗毁了!


    她昨晚精心搭配好的衣服,刚一起床,就被冲进来的马格瑞特张开坏嘴咬烂!


    她气得早餐也来不及吃,追着马格瑞特就一顿揍。


    狗主人迹部景吾听它汪汪汪喊得可怜,放下早餐奶就赶来护狗,“一件衣服坏了而已,本大爷赔你十件一样的。”


    什么叫一件衣服坏了。


    这可是她猜测了某人的衣服颜色和款式后,特意挑了一晚上搭配的!


    明栖湶怒从心起,抓起女仆送来的新衣服卷成团,连着他一块揍,“赔我一百件我也要揍它!谁拦着我就揍谁!”


    “……”发这么大火,情况不太妙。


    迹部景吾侧身躲开丢来的衣服,蹲下身问狗,“马格瑞特,还想和她玩吗?”


    马格瑞特心虚瞥她一眼,委屈巴巴地点头。


    迹部景吾拍拍它的狗头,“那就去挨揍,然后认个错。”


    马格瑞特伸头蹭了蹭迹部景吾的掌心,既是听话,也让他别走,要是明栖湶凶得无法招架,它还有退路。


    迹部景吾被狗逗得嗤笑,他摸摸马格瑞特的狗头,给它力量。


    不过对着明栖又是另一副嘴脸,他抱胸倚在门边,眼神带着‘给本大爷轻点揍’的威胁与监视。


    明栖湶朝他翻了个白眼,摆出‘冷酷无情软硬不吃’的环胸姿态。


    马格瑞特小心翼翼靠过来,试探地蹭她。明栖湶推开,马格瑞特哼唧着继续靠近,一遍不行就第二遍第三遍。


    明栖湶被它惹得没脾气,可就这么轻轻放过显得犯错无价,她只好凶凶地揪着它的耳朵训了几声。


    马格瑞特乖乖听着,不吭声。


    可当明栖湶以为它终于知错消停了,它却换上和她颜色相近的衣服后一直跟着她,从房间跟到餐厅,然后一路跟到大门口,还上了出去玩的车……


    迹部景吾怎么喊它抱它,它都不听,十分坚持地趴在她腿上。


    最后迹部景吾被这白眼狗气得翻白眼,让管家把它的一日口粮和玩具丢上车,就给它套上狗绳,“给本大爷管好这只蠢狗!”


    明栖湶:“……”


    才不要。


    但狗狗很黏人。


    就在她生无可恋和这只粘人狗大眼瞪小眼时,不二发来了短信。


    她有了立马出门的必要。


    现在还下着雨,他不是出门就打车,要到路口才有车。这十分钟的路程里,雨水会弄脏他裤脚和鞋子,甚至雨丝还会被风刮到身上打湿衣襟和发梢。


    春雨易感冒,明栖湶立马给他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接通,可他没说话。


    但明栖湶听见了他下楼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不二。”


    “嗯?”他的声音很轻。


    “在家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她的语气很坚定。


    “……”说完,那头响起了狗叫声,明栖湶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不二周助听着嘟嘟声,顿在了楼梯上。


    拿着杯子准备下楼接水喝的裕太见老哥杵在台阶上,条件反射就转身躲起来。


    关于他为什么这么怂,他有两个原因,大概是此时老哥身上的气场不好惹。也可能是他最近憋了乱七八糟的心事,不敢正面和老哥碰上。


    可老哥居然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至少盯着手机看了一分钟后,才悠悠收起手机。


    “……”貌似在他看不透的地方,老哥的内心也经历了一场汹涌的变革。


    正想着,他熟悉的老哥弯起熟悉的微笑,回眸喊他,“裕太,今天出去玩吗?”


    裕太望着窗外的雨,立马摇头,“下雨天,外面没什么好玩的。”


    他老哥却微笑着轻摇头,“但我待会就出去。”


    “……”裕太尴尬抓了下脚趾,“那外面应该还是好玩的。”


    他老哥点头,露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微笑,“谁知道呢,明栖说现在来找我。”


    “……”裕太听懂了,他嘴角抽了抽,扭头回房间,水也不想喝了,“挺好的,祝你们玩得开心。”


    不二周助目送弟弟回了房间后,闲庭漫步般走到玄关处。


    屋外的雨,从掷地有声细转淅淅沥沥,原本暗沉的天空也推开乌云,现出了尘埃被洗刷后的焕然一新。


    他还是给了她一条回复,“好,一起去英二家。”


    ……


    ……但他说的一起,不包括迹部家的狗。


    还是和她穿着同一个色系,同一种小狗图案的狗。


    不二周助面色如常上了车。


    周身萦绕的如沐春风气质,无需他费力,就获得了马格瑞特的信任。


    他一边微笑着摸它伸过来的脑袋,一边问明栖湶,“这位朋友似乎不在邀请之列呢。”


    明栖湶立马警惕看了眼马格瑞特,马格瑞特正舒服得翘尾巴。


    幸好,这么文绉绉的内容蠢狗听不懂。


    她叹了一口比不二周助走过的路还长的气,“相信我,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不二周助已从她的叹息中听出太多无奈,他不由摸狗摸得更温柔,“那它为何如此热情。”


    好像话里有话,但明栖湶撑着额头认真想,“……难道,是小时候用同类语言和它交流过?”


    同类语言……是狗叫吗?


    不二周助低笑了声,“那你们小时候是怎么认识的呢?”


    小时候,这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一切的一切,要从和迹部决斗,然后比赛给狗剪毛开始说起。


    但她和他呆着,又不想聊迹部那个自恋鬼。


    还是就说马格瑞特好了,既然他们相处这么和谐,那就趁机让他多了解马格瑞特……最好是十分欣赏它,然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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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陪它玩一整天。


    明栖湶便把小时候和马格瑞特相处的点点滴滴说到位,包括马格瑞特平常爱吃的、爱玩的,日常的活动等等。


    不二周助听她说得事无巨细,眉头微微一顿,“难道你们每次见面,都是你陪它,它的……主人呢?”


    它的主人是迹部景吾,明栖湶想避开,但还是被绕了回来,她只好说,“和他不熟,不好评价。”


    不二周助默默盯着她。


    “……”这是什么有点冷的眼神,第六感警告她最好把话说清楚。


    她努力不给迹部抹□□,“迹部的确是一位非常出色备受敬重的对手。”


    喔,夸迹部。


    “然后呢。”不二周助收回给马格瑞特撸毛的手。


    ……还,还要说然后?


    他想听什么然后,她忽然道,“然后……然后我没有和他学打网球。”


    可话音一落,两人都彼此错愕的目光中陷入静寂。


    是的,她没有和迹部学过打网球。即便她和迹部从小就认识。


    她只在去年,为了让某位天才消了被她骗的气,答应了他学习网球。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但那,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明栖湶扭开头,抿唇看向窗外。


    自大半年前因那场争执,被他误认为‘绝交’后,即便她有心修复、试探着慢慢接近,却也从未刻意提起过去。


    因为她知道,在她口不择言在他心里留下伤痕的那刻起,她就丧失了主动回忆的资格。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的确没有前几月那么冰冷生疏。


    可她知道,就算他和会她开玩笑,也吵吵闹闹地关心她。但他心中从未放下过对她的观察与审视。


    只是那道伤口被他藏得很深,深得只要无伤大雅,他可以暂且不理会,把她当成一个还能说上话的……同学对待。


    但这却不代表,如果她一脚踩上他的伤口,他会无动于衷地继续友好客气。


    她似乎,又不小心地伤害了……呵,哪有那么多不小心,话是从她嘴里说的,她没资格说自己无辜。


    她自嘲摇下车窗,任由细雨在疾驰的速度中,如同裹着凌风像刀一样砍在脸上。


    如果关系因此又被打回原形,那她……那她就再……


    一次两次三次!狗都能软化她的心,她还搞定不了温柔天才的心吗?


    正这样酝酿着准备重头再战,少年温润的桑音却在耳畔响起,“明栖,窗外还在下雨。”


    车窗缓缓上升,凌冽的风和雨统统被他拒之车外。


    她愣愣看过来,望着他嘴角浮起的一缕浅笑,有点茫然。


    为什么是笑着温柔对她?


    他不生气吗?


    他注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以及比头发更混乱的清透眼眸,却问道,“那你觉得网球好玩吗?”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她。


    少女细长睫毛一眨,额头上的雨珠滑过眼角,莹润的脸颊竟将水珠映出珍珠般的光泽,最后滴落。


    莫名的,不二周助伸出指尖接住了那滴珍珠,还垂眸仔细观察。


    嗯……在他手里就是普通的雨滴。


    明栖湶耳根发烫,只觉他的目光透过水珠,落到了她被水珠抚摸过的脸上,“你……你……”


    少年却仿若不觉,捏散那滴水后,还淡定笑着问白里透红的她,“明栖,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我说得太小声,没听清吗?”


    明栖湶再次扭开脸。


    “嗯?”


    这一刹那,似乎回到了他追着她学习网球的那个傍晚。


    明栖湶心头颤动,眼眸涌上了几分酸涩。她更小心地别开眼,可却红了一圈耳朵说,“……好玩,我喜欢。”


    “好。”她听见少年轻快含笑道,“那我继续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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