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解剖室的迪恩变得规矩很多,少了调笑,把心思专注于尸体解剖的沟通上,拿到了第一手的尸体检查报告,还意外挖到了新线索。
两个小时后,他们回到约定的黑色英帕拉车上休息,几乎是刚一进入车内,步葩就立刻从迪恩的口袋里弹簧似的蹦了出来,她身体力行拉出的距离感令迪恩发出不满的抗议。
“嘿,不至于这么大动作吧?”
精致的小人偶闻言扫过去一眼,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那身明艳的绯红斗篷颤动着黯淡了下来,涌动着猩红的色彩。
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阴冷渗人,迪恩能感受到牙齿触碰到嘴唇时有种冰冻的感觉。
“……不是吧又来这套?”
眼看着人偶一言不合又要在车内上演一出幽怨女鬼的戏码,迪恩很懂眼色地止住了话题,已经能够熟练地滑跪了,虚空在嘴上做出一个拉链闭合的动作,“好吧,是我的错,我不再说话了。”
看着迪恩一脸不情愿吃瘪的表情,步葩的心情大好,她总是不愿意处于吃亏的位置,要想办法找回场子。既然迪恩已经认输了,当下她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往自己的专属位子上一坐。
绯红色的斗篷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隔着一段距离,萨姆就捕捉到了这抹显眼的色彩,当即加快脚步上车。
随着车门关闭,温彻斯特们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双方开始相互交换信息。萨姆那边顺利拿到了当年案件的信息,陈旧发黄的档案袋里记录着当年的一桩桩血案。
迪恩从萨姆手中接过档案袋,随手开始翻阅起来。这些记录萨姆都已经看过了,为了节省时间在旁总结提炼了内容。
“上世纪40年代,著名的口技表演者玛丽肖被发现割去舌头惨死家中,而后不久,瑞文斯菲尔突然出现了一大批死者……他们都是活生生被拔下了舌头致死的。”
死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社会阶级到外貌特点都各不相同,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奇异的死状——死者的面部扭曲瞪大了眼睛,似是看到了极度惊恐的东西。他们的嘴部满是溅射开来的鲜血,口腔里空无一物,打眼看去是黑漆漆的一片空洞。
一张张血腥的案发现场照片仿佛渗着铁锈般的鲜血味划过鼻尖,光是瞧了两眼就感到不适,迪恩皱着眉继续往下翻阅,但从那渐显粗暴的书页翻动沙沙声中可以窥见他的心情非常不美妙。
“布雷斯?亚申、弗林特?亚申、格拉?亚申……”视线逐一扫过受害者们的名字,其中几个名字相当瞩目,迪恩大声念了出来,接着从鼻腔发出一道嗤声:“看来我们快要抓到玛丽肖的小尾巴了。”
这么多亚申家族的人和玛丽肖在同一年去世,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找到突破口的关键,余下的就是找到撬开突破口缝隙的机会。
这不是巧了嘛。迪恩眉梢一挑逐渐跃上喜色,赞叹地夸了弟弟一句干得好后交出尸检报告,分享他收集到的信息:“尸体经过特殊处理没有腐烂迹象,几乎无法分辨出具体的死亡时间,但我们还是拿到了线索。”
说到这里,迪恩若有似无地瞥过步葩一眼,见她下意识回望过来,立刻止不住露出洋洋得意的小表情,一口白牙笑起来格外闪亮,他也是有正经干活的!
“来自迷人的验尸官女士附赠的友情消息——瑞文斯菲尔小镇有特别的守墓人家族,当年案件的受害者大部分都是由老沃克一手入殓的,包括玛丽肖本人。”
停顿了片刻,见步葩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迪恩便意识到自己刻意炫耀的行为有多么幼稚——步葩始终与他待在一起,当然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了,现在不过是再听他总结提炼一遍,可以说是毫无新意。
顿觉索然无趣,迪恩微晃了下目光,对上萨姆不明所以的狗狗眼继续往下说:“这一代的传人叫做亨利·沃克,在小镇殡仪馆做守墓人,按照年龄来推算,当年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或许会知道其中的隐情以及玛丽肖埋葬的地方。”
“友情建议你们还是动作快些。”步葩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兄弟对玛丽肖的分析,瞥见他们快要松懈下来的神情时,冷不丁地提醒说:“亚申家的后人可不止凯特一家人,凯特还有个弟弟杰米,目前正在和爱人全球旅游中,说不定就会成为玛丽肖的下一个目标。”
比起身边有步葩在守护的凯特一家,对玛丽肖事件一无所知的杰米·亚申的处境更加危险,也更容易下手。
说不定玛丽肖此时已经盯上他了。
两位温彻斯特的神情同时一凛,决定加快行动,驱动黑色英帕拉前往亨利家,颇有礼貌地摁下门铃。
等待了几分钟,一位头发苍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年人打开门探出头来,迎面对上了两张写着联邦调查局的证件。
“打扰了先生,我们是FBI探员,这次来是为了玛丽肖的事情,或许您这里还有当年的入殓记录?”
一听到玛丽肖的名字亨利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浑浊的眼球里控制不住地露出恐惧与惊愕,恨不得立刻逃回工作间里,远离这些纷争。
但他年迈精神失常的妻子玛利亚却唱起了那首关于玛丽肖的童谣,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直在对着空气说话。
加上温彻斯特们在旁你一言我一语地添砖加瓦,亨利不再抗拒,缓缓讲述起了当年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40年代,瑞文斯菲尔小镇曾有座辉煌的剧院,玛丽肖是剧院里最出名的口技表演者,极受小镇居民的喜爱。直到有一天,一名叫作迈克·亚申的小男孩当场戳破她用腹语假扮木偶说话,没过多久失踪了,愤怒的亚申家人冲进玛丽肖家里拔掉了她的舌头,动用私刑处死了玛丽肖。
至于那个亚申家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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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下落不明,没人知道他是单纯的失踪还是被玛丽肖所害。
亨利的父亲当年遵循玛丽肖的遗嘱,将她的身体制成了木偶,与她的一百多个木偶合葬在一处。在玛丽肖的尸身下葬后不久,小镇上就开始频繁发生拔舌死亡的事件,或许是因为亨利父亲完成了玛丽肖的遗愿,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变成当年的受害者中的一员。
“看来玛丽肖爱拔人舌头的毛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想到那些死状恐怖失去了舌头的尸体,迪恩心底顿生反感,又问出了玛丽肖和她那一百多个人偶埋葬的地方后,他和萨姆离开亨利家,分别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驱车驶向公墓的方向。
迪恩专注于开车,萨姆忙着翻阅瑞文斯菲尔小镇的地图,时不时向迪恩提示行驶路线。
没人注意到步葩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变成个黑点,直到淡出视野再也看不见的亨利家。
有温彻斯特们在前方追咬着玛丽肖不放,步葩难得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但是以玛丽肖这种偏执复仇的性格,说不定会折返回来对付亨利呢?
总是要留一招后手的。
延伸而出的黑影收敛气息向着亨利家飞速赶去,屏息蛰伏在黑暗里。
-
墓园距离亨利家并不远,在萨姆的人脑地图指引下,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但挖坟烧尸这种事情就算是为了铲除厉鬼,放到明面上来说总归是不太好看的。他们要是敢在白天大庭广众下这么做,一定会被警察当场逮捕以“侮辱并毁坏尸体罪”被告上法庭。
于是他们守在墓园附近一直呆到了晚上22:27才下车,开始鬼鬼祟祟地行动起来。
此刻不再对外开放的瑞文斯菲尔公墓里毫无人气,唯有一排排铭刻着逝者姓名和墓志铭的墓碑在夜色里散发着阴森的宁静。
倏然出现的两道细长圆柱形的光芒打破了墓园里的荒凉感,随后响起沉重稳健的脚步声。
温彻斯特们一前一后进入墓园,而步葩则坐在迪恩的肩膀上——本来她想让萨姆来担任免费代步坐骑的位置,奈何迪恩预判了她的行动,打着增进情谊的借口先一步“掳走”了她。
还真是为了保护弟弟不择手段啊。步葩都懒得戳破迪恩的这点小心思了,反正只要不呆在空间狭窄的口袋里就行。
两人一偶的组合在漆黑的夜晚里打着手电筒一路摸索着来到埋葬玛丽肖的地方,拨开杂乱的野草,露出后面藏着的刻着“玛丽肖”名字的墓碑。
玛丽肖的墓碑周围还有着一百多个小小的坟墓,分别写着不同的名字,步葩的目光划过其中一座写着比利名字的小墓碑,估计这些就是给玛丽肖陪葬的木偶们。
密密麻麻的数量看得专业烧尸二人组都要眼前一黑的程度,这么多的坟,他们一个个挖过去得挖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