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时节,南边许还是热的人心慌,北疆早晚的风里却已经都带着缠绵的冷意,郑家屯的人家都忙着囤货筹备过冬了,院子里、屋顶上、甚至外面街上……能拿来晒干菜的都有人抢占了,地里和地窖成了村民最常去的地方。
老郑家紧急开会,堂屋的八仙桌上再次坐满了人,除了郑秋穗那两个不会走路的胖儿子,剩下的八人三狗全在这儿了。
是的,这么庄严的时刻,郑红果愣是把妻主带过来了,还靠人家身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郑秋穗:你觉得这种时刻适合秀恩爱吗?
红果:汪!
郑母坐在正位,面色严肃的安排着,“……今年秋天凉的早,只怕要过个寒冬,大家要做好准备,咱们的粮食、菜、肉,能晒干的都晒干,能腌的都腌……”
总而言之就是传达了一堆精神,一点实操都没有。
郑秋穗:=_=
“……娘啊,我觉得咱分个工比较好,比如谁负责收粮食,谁负责收菜……总而言之就是衣食住行医用六个方面。”
说着,郑秋穗回屋把纸笔拿了过来,递给了杜甘棠。
杜甘棠愣了一下,接了过来,“刷刷刷”写下六个大字——衣、食、住、医、用。
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郑父在一旁惊的瞪大了眼,站起了身,“……乖乖,娃娃你会写字呀?”
他是知道二闺女会写字的,虽然只会用炭笔,那一手字还……眼下,他竟然得了个会谢字的女婿!瞧瞧这手字哦,跟画儿似的,看着就好看!
“咳咳咳!”一旁的郑母斜了郑父一眼。
“……”郑父乖乖坐了回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纸上。
“住倒是无妨,咱们家新盖了房子,御寒取暖没问题,至于医,回头寻白姨和刘大夫寻备些冬日常备的跌打损伤、感冒风寒的药,咱们主要看剩下这几个。”
“首先是这衣!”
全家只有几件皮袍,一到冬天出屋都受限的日子,郑秋穗受够了。
“咱们需要猎到足够柔软的兽皮制作贴身的衣物,还有熊皮、狼皮等等制作皮袍,用以防风保暖,还有皮帽和皮手套,还有用熊皮等厚皮制成的鞋子。”
郑秋穗话音刚落,杜甘棠已经把需要的东西都写了下来。
“咱们家八口人,怕是得要不少皮子啊……不过好在今年族里能上雪封岭围猎,想来应该能猎到不少好皮毛。”一旁的郑秋米道。
“……啥八口人?”一旁的郑父没忍住发问了。
“大人做几件皮衣到罢了,小孩子家家的,一年一年正长个儿呢,在家里窝个冬就行了,哪儿有那么些皮子给他们都做上?”
“……成了爹,蝉哥儿、杏哥儿还小,衣服做大些能穿好些年呢,即便他们大了不能穿了,还有我那俩小子,将来还有您的宝贝孙女们,浪费不了!”
一句孙女,把郑父满肚子牢骚堵回去了。
“……那还得多打些乌拉草,我给你们打鞋垫子!”郑父嘟囔了一句,杜甘棠依言写上。
大约是生平头一次,自己说的话被写在了纸上,郑父略带些敬畏的呆了一下,正襟危坐,试探着继续说。
“……贴身的用狍皮好,皮袍和皮靴熊皮最好,厚实还暖和,至于帽子和手套,那自然是狐皮最好。”
杜甘棠继续“刷刷刷”的写。
“皮袍用鹿皮也好”,小李氏也说了起来,“至于皮靴,若是熊皮难得,其实猪皮也凑合。”
眼瞧着自己说的都被白纸黑字写到了纸上,看起来就很有用的样子。
老郑家一家子土包子激动了,纷纷七嘴八舌“建言献策”。
很快,单单“衣”这一项就写满了一张大纸。
蝉哥儿、杏哥儿小心翼翼,一人拎着一头,把纸“抬”到炕上晾干,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长舒一口气后,又爬到凳子上坐着。
一群人围绕着“食”这一字,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这个说菜,那个说肉的……
郑秋穗急忙喊停,想了想,同杜甘棠耳语几句,纸上又写了一行字——粮、肉、菜、油、果、调料。
粮即主食,地里要收的庄稼,高粱、玉米、面粉、大米、红薯、土豆、土豆粉、红薯粉等等。
肉,入冬前族里会组织围猎,到时天气也冷了,肉食也能冻住,她们现在倒是可以做一批腊肉腊肠腊鱼,还可以灌一些香肠,还有咸鸭蛋,冬日里改善伙食。
“腊肉?”一旁的小李氏愣住了,“倒是没听过,怕是不会做啊,小妹在哪里听到的吃食?”
“……额……我在……”郑秋穗下意识想说南风馆又紧急闭嘴。
“……我会做。”一旁奋笔疾书的杜甘棠突然道,转过头深深的看了郑秋穗一眼。
“……”郑秋穗摸摸鼻子,下意识避让对方的视线。
小李氏点点头,“那妹夫教教我,我还以为是刘大夫告诉二妹的,她们打南边来的,该是知道些新鲜吃食。”
郑秋穗笑着打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下一次找这家人背锅。
菜的话,先前的野菜晒干腌制存起来的也有不少,过些日子地窖里要存白菜、萝卜、土豆、红薯、大葱,这个月她们得赶紧晒蘑菇、晒木耳、晒豆角、晒辣椒、晒土豆干、茄子干、黄瓜钱、做韭菜花等等,再冷些还有剁椒,腌酸菜、苏子叶、糖蒜、辣白菜、辣菜疙瘩、辣菜缨子等等,还能做些干豆皮。
油,猪油肯定要屯,还有豆油、芝麻油、芝麻酱,山上的松子、榛子、板栗等等,这些都是优秀脂肪来源,松子能做糖,榛子可以做榛子酱,板栗可以做糖板栗罐头,这样更好保存。
啧,好馋!
至于果子,冬日里地窖能存放住的也就苹果和梨,山楂、甜杏、橘子、黄桃、猕猴桃、樱桃、菇娘果还有山上不易保存的莓果,做罐头、做酱、晒成干都好,还有柿子,摘下来直接冷冻,啃一口冰凉甜蜜!还有……
“呲溜”,郑秋穗左右看看,好像听到有人在吸口水的声音。要不整个面包窑吧,郑秋穗不确定的想着,这么多酱,没有面包配着着实可惜了。
八仙桌上,不知何时只剩郑秋穗说的兴起。
“……我就想到这些,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还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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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郑秋米道。
“啊,对,冬枣家的高粱酒做的好,还能做些果酒备着……”
桌上的人咽着口水,纷纷摇头,这哪儿是猫冬啊,这不纯纯享福吗?
“行,那就先这样,大家想到什么可以再补充。”
郑秋穗一锤定音。
至于调料,回头去镇上一口气买回来就是了。
最后是用,主要是木材和碳。
“还有引火的,桦树皮、松明什么的……”许久不语的郑母皱着眉补充道,“耐烧的硬木和炭,这是支出的大头。”
“那基本上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这些活,咱们分分工吧。”
两张大纸摆到眼前,老郑家的女人们沉默了,她们一向是只管收粮食屯柴火的,剩下那些个杂七杂八的,谁能想到加起来会有这么多活儿?
老郑家的男人们腰杆算是挺起来了,瞧瞧他们天天干了多少活儿?
不是……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以前的冬日里都是将就着过的,如果不是郑秋穗,哪儿来这么多活计?
一旁的郑秋穗美美隐身了。
“……衣可以下个月再做,不过,乌拉草,吃的和柴火,这个月就得开始置办了。”一旁的郑母想了想,逐一安排。
“我带长工们,收地里的粮食、菜还有打柴,大姐儿二姐儿割乌拉草,最近也有上山猎鹿的了,你们两个也能上山试试手,不行就叫上自己的冬猎队……”
说着说着,郑母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大概意思就是,她们俩猎头鹿都还要寻冬猎队的话,就别说是郑花儿的闺女了。
“……”郑秋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蘑菇、松子、板栗、榛子还有山上那些个野果子,老大老二……还有蝉哥儿、杏哥儿往回收……”
没顶住孙子殷殷期盼的小眼神,郑母还是给安排了个活儿,想了想,又补充道,“……蘑菇你们两个不许动。”
两个小孩眼神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剩下那些个需要加工的,什么粉条、豆皮、果酱、腌肉啥的,你们三个弄,家里留人看好那俩小孩。”
分工完成,第二天,老郑家“倾巢而出”。
西屋里,两个小孩儿正在炕上甜甜的睡着,沙发上的杜甘棠看着自己要穿的衣服,半晌,眼里露出一抹嫌弃。
郑秋穗在一旁看的直笑。
那是一件粗布衣,拿郑秋穗下地穿的衣服改的,郑父觉得这个二女婿会的多,对他还孝敬,就是衣服瞧着忒素,不咋耐脏,特地做给杜甘棠干活时穿的……
杜甘棠转头看了过来,眼神幽怨。
“……你们在家里又是酿酒又是腌肉的,咱爹担心把你的漂亮衣裳弄脏,便是沾上调料味,那衣服都不好了……将就穿吧。”郑秋穗赶忙憋笑道。
大约是设想了一下郑秋穗说的场景,杜甘棠默默的换上了。
要不说美人披个麻袋都好看呢?郑秋穗欣赏了一会儿,把人披散的长发扎起来梳了个包包头。
怪可爱的……郑秋穗没忍住,低头“啾”了一口。
杜甘棠红着耳尖出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