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雨更大了。
“玉米都快收了,再这么下下去,全得烂在地里,老天保佑,明儿是个晴天。”郑秋米忧心忡忡的听着外面的雨声。
躺在一旁的小李氏没说话,他摸着手里的戒指。
他以为郑父不喜欢他的,毕竟他进门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姑娘……
二妹的夫郎进门前,他不是没有担心,尤其郑父本就偏袒二妹……
“……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孝顺爹娘,善待妹夫。”小李氏突然道。
一旁的郑秋米昏昏欲睡,被吓得一个机灵,不明所以。
不过第二天她就明白了,夫郎和爹爹脖子上各挂了一个平安扣,纯金的!
“……”这个妹夫阔气!
愉快的假日一晃而过,村里的氛围紧张了起来,秋收时节到了。
郑春苗冲过来老郑家寻人的时候,郑秋穗正窝在沙发上,品着清茶,吃着豌豆黄,摸着小胖狗,一旁的两个胖娃娃时不时表演几下“乌龟翻身”。
杜甘棠做的点心甜而不腻,实乃一绝。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孩童尖叫欢笑声,刘大夫家的女娃娃们和老郑家的男娃娃们正拉着红果玩“老鹰抓小鸡”。
红果玩的兴起,蓬松的大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胖姑娘都被他扔到了一边。
没错,红果生出了她们家头一个女娃娃,得知这消息,郑父都赏了红果一个鸡腿,然后自以为隐蔽的看向自己两个女婿的肚子。
“……”门口的郑春苗看的酸水直冒、牙根痒痒,她最近都快累死在香坊了!
“……”打工人的怨念呀!郑秋穗默默的坐直,把盘子里还剩的几块糕点递了过去。
“你姐夫的手艺,尝尝。”
豌豆黄味道清甜,入口即化,带着豌豆本身的醇香,甜而不腻。
郑春苗默默把一盘子抢过去了。
“……我奶叫我来告诉你,赶紧准备准备,这几日他们要拜访县丞,我刚去祠堂看了看,后殿的活计干的差不多了。”
郑秋穗幽幽的看了对方一眼。
“……姐,你都歇了快半个月了,你的宏图大志呢?”郑春苗恨铁不成钢。
“……”简直魔鬼!
郑秋穗默默的坐起身梳妆……再忍忍,等把老师招回来,完成了招生工作,正式开学后,她就能美美隐身了!
“……咱们族里的香胰子、防冻膏还有珠光胭脂我都放进去了!还放了几坛子冬枣家的酒呢!”郑春苗絮絮叨叨的说着,“林姐那舌头是吃惯了好东西的,她都觉得好喝,那酒指定不错!”
“名字不好。”郑秋穗突然道。
郑春苗被打断话也不生气,半天没反应过来郑秋穗在说啥。
“换名儿,雪肌皂、暖肌膏、鲛人泣珠光……还有桑落!回去叫人拿红纸写了,贴上去!”
急急忙忙的准备着,在族里不知道的时候,给县丞的礼单,又加了不少“好”东西。
不日,郑秋穗天不亮,再次坐上了前往县城的车,不过这次是辆马车。
郁郁葱葱的玉米地快速后移,遥想刚穿越来的日子,简直恍如隔世。
“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呀,瞧穗姐儿这一身漂亮的,脸上都似冒着光呢!”
郑秋穗今儿着粉红色系,藕粉色的抹胸、粉红色的三裥裙,外搭淡粉色的长衫,头发侧编起来簪了几朵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一眼看去,就是个新婚不久的美妇人。
至于冒光……她悄摸画了个妆……
郑秋穗左手边坐着郑春苗,右手边则坐了两个略眼熟的小姑娘,其中一个似乎在她捡到红果时还帮忙寻过大夫的。
两个小姑娘衣着有些旧了,可朝气蓬勃,一双眼睛更是亮晶晶的,悄摸瞅一旁的郑秋穗。
“……这是桑姐儿、银姐儿,她们两个家里日子不太好过,不过人机灵,送去县衙能寻个活计再好不过。”一旁的郑梨说着。
族长年岁大了,行动不便,今儿这事被全权托给了郑梨。
路上难免颠簸,一群人东拉西扯的,时间倒也过的快,天色大亮时,一行人已经到了县丞家侧门。
门口的小厮打着哈欠开了门。
“我们是郑家屯郑氏一族的,今日过来拜访县丞大人。”
郑梨笑道,她姿态放的很低。
一群人被引到客堂坐下,大约已有亲戚相托的关系,虽是姗姗来迟,县丞还是过来了。
女人姓赵,大约四十岁左右,身着淡紫色的常服,缎光流转间,尽显华贵。
郑梨几人跪下磕头。
“……起来吧。”女人揉了揉眉心,侧坐在榻上,脸色不太好。
“……”郑梨几人站在一旁,几个小厮端了茶上来。
“郑族长可好啊?”女人喝了口茶,随意的问道。
“母亲安好,听闻大人近日身子不爽利,她在家中十分挂念大人,叫我们过来探望。”郑梨连忙道。
县丞点点头,示意几人坐下,郑秋穗坐在了郑梨身后,瞧她就坐了半个屁股,默默把自己的屁股往椅子外挪了挪。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最近朝廷流放的人不少,各村都不愿收留,我也着实为难。”县丞皱眉道。
各村都托关系来找她了,可说来说去,流放的人还是得放下去,不然她也别想干了,可又不能强行摁下去,马上就是秋收,村子里若是不配合,粮税也挣不上……
县丞大人着实为难。
“大人身子不爽,我们又怎能再为大人徒增烦扰?”
郑梨笑道,她生的好,说起话来也令人如沐春风。
“大人也知道,我们族里刚买了地,是需要人手来耕种的。”
闻言,赵县丞愣了下,有些意外的看了过来。
“你是说?”
“家母说,大人平日里对郑家多有照拂,眼下大人烦恼,我们如何能坐视不理,虽只是绵薄之力,也恳请大人给我们机会。”
郑梨站起身拱手行礼道。
县丞闻言大喜,连忙起身,“好好好!郑家知我难处,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说着,女人把郑梨牵到身旁坐下,郑梨连忙推辞,却被女人一把摁在榻上,亲自斟茶。
“大人莫要折煞我等,能为大人分忧实属我郑氏一族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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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梨嘴甜,给县丞哄的眉开眼笑,又听闻郑家更是想送两个姐儿到县里听她差遣,县丞连连点头。
“她们家里穷,好在人算是机灵,跟着您学一学眉眼高低的,也是她们的荣幸。”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说着,郑梨示意一旁的郑秋穗把准备好的礼物捧了上来。
“大人也知道我们村最近办了个香坊,旁的都是些粗野之物,可这东西不一样,方子是打南边来的,据说是世家贵族流传下来的,恰好我这后辈手巧做了出来,这头一盒无论如何得献给您。”
郑梨笑着,把白瓷罐子递了过来,罐子上封着红纸,上书“鲛人泣珠光”。
“鲛人?”
县丞笑了,“可是《博物志》□□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中所言的鲛人?你这名儿取得有意思。”
“大人博闻广识。”
女人拿过白色的小瓷罐,揭开封条,里面波光粼粼的淡粉色漾开,手指蘸取,细碎的浅粉珠光落在指尖,清透温柔,见之忘俗。
“……恰似鲛人泣泪,此物甚妙!”
女人眼前一亮,转头看向郑梨,又看了看郑梨身后坐着的姑娘们,拉过一旁的小厮吩咐几句。
“你带她们去,前几日押来的犯人尽在驿站里……”
小厮心领神会,将几人带了出去。
郑秋穗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几句,“……你可知新任县令不日将来任职啊?”
“不知哪位同我去驿站瞧人啊?”等到一行人走远些,小厮回头问道。
这小厮是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身蓝衣,样子很是沉稳。
郑秋穗默默站了出来,身后,春苗和桑姐儿、银姐儿也跟了出来。
“得,那便一同去吧。”
路上,小厮大大方方的说着被流放过来,如今正在驿站登记造册,核实身份、文书,再根据上头的命令分配去向的人。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大人有令,除了要充军至军卫所服役的不能动,剩下的随你们挑,你们可认字?”
小厮带着腰牌,在驿站畅通无阻,很快要到了这几日流放过来的名册,见郑秋穗几人点头,索性带她们去了一间客室,将名册交给郑秋穗。
“那你们慢慢挑,一个时辰后我来找你们,至于你们两个……”
她指的是一旁喏喏的桑姐儿和银姐儿。
“……腰杆子挺直了,少一副没出息的样,跟在县丞大人身边,除了县令和县丞两位大人,这固北县还没什么值得你们弯腰的,走吧,跟我出去长长见识。”
一旁的桑姐儿下意识的看向银姐儿,银姐儿被说的愣了一下,却是转瞬笑了,“瞧姐姐说的,我们村里来的,可不是没见识吗?多谢姐姐照拂。”
两人跟着走了,转瞬间,屋子里只剩下郑秋穗与郑春苗两人了。
“这银姐儿嘴甜,有她在总算让人放心些。”一旁的郑春苗嘟囔着。
郑氏一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护短,见银姐儿是个能支住摊子的,郑春苗方才安心了些。
郑秋穗坐在一旁,翻阅起桌上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