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试的题目如期公布,果然与冥婚相关。
但出乎百灵意料的是,此次并非为形主绘制冥婚妆容,而是要求参赛者亲自登场,扮演婚礼中的新郎与新娘。
为了增添变数与难度,还设置了抽签环节,由天意决定各自扮演的角色。
比试前夜,抽签结果尘埃落定,几人反应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百灵抽中了新郎签,对此她并无所谓,扮演新郎或新娘于她而言并无区别。
与她配对的新娘是宋清河,后者对这个结果似乎颇为受用,唇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然而另一对的氛围就截然不同了。
卫影虽抽到了新郎,可一想到要与自家君上扮演新婚夫妻,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觉得别扭,脸色僵硬,眼神躲闪。
周延玉更是欲哭无泪,内心哀叹哪怕和卫影角色对调,情况都比现在要好得多。
“小骨,你不至于吧?”百灵见他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我们这四个人里,只有我抽到的性别和自己不一样,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反倒不乐意了?”
周延玉无言以对。
“小骨,你该不会是嫌弃卫影吧?”一旁的宋清河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加入讨论中。
“没有的事,”周延玉立刻否认,迅速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单纯讨厌婚礼这种繁琐的仪式罢了。”
“虽说是假扮的冥婚,但按规矩,新娘要穿戴的服饰、要注意的礼节肯定比新郎繁琐辛苦得多。若是换了我,我也不愿做新娘。”卫影连忙开口,笨拙地试图为自家君上解围。
“有道理。”百灵点头表示理解。
“小骨,不如我和你换换角色。”卫影贴心提议道。
“这怎么行。”宋清河抢先一步否决,“这是比试的规则,抽到什么是什么,不能随便更改。”
“无妨,”周延玉深吸一口气,已然接受了这个令他头疼的安排,“我就做这个新娘子吧。”
他之所以最终妥协,是因为心中另有考量。
有回溯叶知舟记忆的前提,周延玉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也许早就这抽签环节,他就已经暗中插手设计。
宴席上他对自己和卫影轮番试探,这次比试很可能仍是冲着他二人而来。
特意将卫影和他分到一组,或许不是巧合。
他千方百计想避开和卫影的接触,叶知舟偏不让他如愿。
回溯的记忆不可能有错,难道叶知舟给宋清河的承诺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他们吗?
若真是如此,他便要看看,叶知舟要耍什么花招。
比起背后藏着的阴谋诡计,百灵更关心怎么来绘制此次的妆容,终于,这第二场比试有了她真正发挥画皮技艺的舞台。
就算是关系户之间的比试,她也要认真对待。
为了那副完美骨架能够亮相,她必须全力以赴。
宋清河要亲手绘制自己的新娘妆,所以百灵便负责另一位新娘,周延玉的妆容。
规则没有明说,但很显然要先获胜,在妆容上别出心裁,从新娘上入手要更便捷,新郎的妆容,没什么好发挥的余地。
不过百灵自己的女扮男,还是有些挑战的。
她并非英气的长相,也没有女生男相,想要扮出俊朗不凡又不显违和的模样,确实是个难题。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
上次宴席上听到的《女驸马》唱词,此刻如一道灵光划过百灵脑海!
女驸马不正是女扮男装的典范吗?简直是绝佳的借鉴对象,虽然没机会再看一遍戏,但她曾凭记忆画下过这些戏曲妆容的图样。
她说干就干,匆匆告别众人,便将自已关在房内,翻出那本厚厚的、记录着她多年来画皮心得与案例的画册,潜心研究起明日的新郎妆。
画册页脚已微微卷边,里面记录着她曾修复过的每一张面孔。
有脸上布满可怖尸斑却热心善良的卖鱼孙大娘;有半张脸被虫啃噬、露出森森白骨的樵夫刘大爷;还有年纪轻轻却饱受秃头困扰的木匠芳姐……
无一例外,他们在画皮之后,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时她技艺尚显青涩,时常出些小纰漏,可他们却给予了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极大的宽容和信任。
后来她才得知,是姐姐百会在暗中默默为她打点、铺路,她的画皮之路才能走得那般顺利。
从此,那些由她亲手唤回的、真挚的笑脸,便汇聚成她坚持画皮初心的力量源泉,陪伴她一路走到现在。
即使姐姐投胎转世,不在身边,她也不会长觉孤独。
她一页页仔细翻过,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戏曲妆。
其实她从未真正尝试过这类妆容,当时只是觉得新奇才记录下来。现在看来,这妆容似乎有些过于张扬华丽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百灵当即拿出脂粉颜料,对着镜子,开始在自己脸上实践。
第一次尝试戏曲妆,她发现自已微微上扬的眼尾,配合着同样犀利上挑的墨色眼线,竟相得益彰。
再添上一道斜飞入鬓的凌厉剑眉,镜中之人竟真有了几分女驸马的英挺风范。
既然妆容如此不凡,配饰自然也不能落后。大喜之日,怎能不簪花?
她暗下决心,明天定要做一个全场最耀眼、最俊俏的新郎!
该簪什么样的花呢?牡丹雍容,彼岸花妖异……她正兀自思忖,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叩门声。
“百灵?”
是周延玉的声音。
“进来吧。”百灵扬声应道,目光仍停留在镜中自己的脸上。
“你来得正好,”她兴致勃勃地转身,举手在鬓边比划着,“快帮我参谋参谋,你说我明天在头上簪什么花好?是牡丹,还是彼岸花?”
周延玉推门而入,目光触及百灵脸上那浓墨重彩的妆容,不由得一愣。
“你是要唱戏去吗?怎么画的跟鬼一样。”
“我本来就是鬼好吗?”百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呀,我这叫别出心裁。”
“别出心裁到要在头上簪花?”周延玉仍旧感到不可思议,“你扮的可是新郎,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新郎怎么了?百灵理直气壮地反驳,“大喜的日子,新娘子辛辛苦苦梳妆打扮,我们新郎官当然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不能失了体面!”
“我看你是魔怔了,真把这比试当成自己的婚礼了。”周延玉无奈扶额,忍不住吐槽,“明天你干脆假戏真做,直接把宋清河娶了得了。”
“好啊,我乐意。”百灵索性破罐子破摔,叉腰道,“能娶到宋家千金大小姐,那说明我这个新郎官有本事!”
“......”周延玉被噎得没话说。
这人怎么能如此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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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地进入角色,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跟你贫嘴了,”周延玉自顾自在桌旁坐下,神色转为凝重,“我来是有正事,关于明日的比试,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百灵转过身,笑着揶揄他,“要出嫁了,紧张啊?”
“不是这个。”周延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明天我和卫影分在一组,万一叶知舟暗中搞鬼,你们那边若出事,恐怕无法及时照应到。”
“你的意思是……担心我和宋清河这边会遇到麻烦?”百灵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嗯……”周延玉微微颔首。
准确来说,这份担忧绝大部分是冲着百灵一人来的。
“我总觉得这分组并非偶然。这里是叶知舟的地盘,他想动点手脚易如反掌。”
百灵明白他的顾虑。
叶知舟故意这样分组,很可能就是为了将她和周延玉拆开,让她失去最直接的保护,方便他暗中行事。
“可这是公开比试,众目睽睽之下,叶知舟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延玉依旧保持高度警惕。
“那怎么办,角色都定好了。”
“我知道无法改变分组,所以来找你,是打算提前给你渡些妖力,明日若真有不测,你也能有自保之力。”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骨的贴心让百灵又惊又喜,立刻笑嘻嘻地伸出手。
周延玉握住她的手,掌心相对。
一股温热而酥麻的力量,如涓涓细流,缓缓从指尖汇入,渗透进百灵的四肢百骸,直至心间。
传递妖力的间隙,百灵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叮嘱道:“小骨,这事可不能让卫影知道。”
“什么?”周延玉一愣,不明所以,“告诉他做什么?”
“哎呀,你是不是傻子?脑袋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百灵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到底在说什么?”周延玉越发困惑。
“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卫影喜欢你?”
“……”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周延玉的天灵盖上,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一时竟无法消化这个荒谬的揣测。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百灵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感慨地摇了摇头,“自从你和我结成同盟,走得近了些,卫影那不开心可是写在脸上的。”
“还有上次,我也提醒过你不要总冷落他、伤他的心。虽说你我都是女子,但你总因我而忽略他,他心里也是会吃醋会难过的。”
虽然有对长辈的承诺,但百灵觉着其中也有小骨的私心,正好借着承诺顺理成章疏远卫影了。
“……”
周延玉依旧处于石化状态,无言以对。
百灵只当他是被说中了心事,心虚默认,便又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若是真对卫影无意,趁早说清楚了好。他为了你,勉强自己留在宋小姐身边,已经是心不甘情不愿了。”
“我和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延玉试图辩解,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百灵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下了结论,“总之,明天你对他态度好点,不过是演戏而已,别总板着脸。”
“......”周延玉看着她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只觉得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