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说话的人是谁的那一刻,星野辰震惊不已:“墨菲教授?您怎么在这?!”
办公室里,墨菲教授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杯热腾腾的茶,正笑意微微地等着来人。
“我等你很久了,听说你在夏港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情。”
说话时,墨菲教授将轮椅从窗边摇到茶几前,招呼星野辰:“坐吧。”
星野辰不坐。她就在那里站着,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老人。
“怎么回事?”星野辰问,“您在帮苏蒂做什么?”
“你对苏蒂存在偏见,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墨菲教授说。
星野辰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墨菲教授说:“黑塔终将复活,小星野,佩里昂只是一个恰巧的起点。”
“我要说一些不礼貌的话了,教授,”星野辰表情很难看,“您知道的,我最厌烦别人这么跟我说话。”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墨菲教授对星野辰恼怒的言辞很淡然。
“所以您最好现在向我解释清楚,教授,我再问您一遍,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会告诉你,你先坐,不要那么着急。”
墨菲教授慢悠悠的语气让星野辰更生气了,但她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只是坐得直挺挺的,一副随时要站起来的样子。
墨菲教授转过轮椅面对着星野辰,说得很慢,但很沉稳:“小星野,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年我调查得到的事实。帝国土地上的黑塔并没有完全消亡,始终有一部分暴乱的精神力潜藏在地底下。”
“这一部分精神力只能用终极黑塔承载,要让终极黑塔再次出现,然后将它彻底摧毁,这是帝国唯一的出路。”
星野辰知道墨菲教授的团队这些年一直在做黑塔精神力相关的研究,在这方面,墨菲教授的话就是最高的权威。
她不会怀疑墨菲教授说谎。
所以这就是重光会想要复活黑塔的目的?是为了复活终极黑塔?
“这是白塔同意的做法?”星野辰问。
墨菲教授默认了。
星野辰心情沉重,又问:“佩里昂黑塔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圈套,为了抓住兔子。”墨菲教授说。
星野辰瞬间想明白了,她简直不能理解:“你们毁掉佩里昂,在那儿搞出黑塔,就为了抓一个乔希尔?!真是疯了!”
“王要乔希尔死,她不能再活着,”墨菲教授说,“佩里昂黑塔会被启动,到时候就能验证复活黑塔的方法的实际效果了。”
“你们简直疯了,”星野辰喃喃,“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成为你们的阻力吗?”
“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墨菲教授说。
“不!苏蒂为了白塔,您为了帝国,我和你们不一样。”
星野辰站了起来,站在瘦小的墨菲面前,她的身影能将轮椅里的老人完全笼罩,墨菲教授握着手里的茶杯,冷静地说:“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这片土地的未来。”
星野辰十分痛苦,她的过去和眼前的世界彻底被撕裂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彻底。
她说:“我不同意你们的做法。”
墨菲教授平静地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一切都在进行中了。”
“已经发生了,”墨菲说,“你没办法阻止这件事继续。”
丽莎到底在哪里?
花房没有,图书馆没有,到处都没有。
一开始四个人还躲着城堡里巡逻的卫兵,渐渐地,她们开始无所顾忌。根本没有人要抓她们,城堡里的卫兵在换岗后就空了,根本没有人在意她们。
四个人站在城堡宽阔的绿地旁,乔希尔吸了口气,突然大喊:“丽莎!”
丁炫被吓了一跳:“你疯了吗?不怕被发现啊!”
乔希尔说:“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是她躲躲藏藏怕被我找到,要害怕的是她!”
丁炫大为震撼。
林曜说:“乔希尔说得对。”
乔希尔大喊:“丽莎!”
三个人跟着大喊:“丽莎!你在哪里!别躲着不出来!”
喊声在空旷的城堡回廊里回响,没有回应,没人来抓她们,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怎么回事?
丁炫疑惑:“城堡的卫兵都聋了吗?”
“有古怪。”丁彩说。
“时间,看自己的手表。”林曜说。
乔希尔亮出自己亮闪闪的钻表,丁彩和丁炫都是哨兵学校发的机械表,林曜手表和她俩的不一样,看起来是电子表,她取下来翻过去,另一面又是机械表的样子。
四个机械表的指针都停在了相同的位置。
半小时前。
她们刚从地下室离开的时间。
“黑塔已经启动了,从你刚醒来那一刻开始。”林曜说。
乔希尔慌张了,咬了下舌头,让自己拼命忍住,反而是三个哨兵更加淡定,林曜接着说:“是有意识的启动,我们一直在监控范围内。”
启动?
乔希尔问:“难道有人能控制黑塔吗?”
林曜说:“这就要问丽莎了,现在必须找到她。”
怎么办?
在黑塔就要按黑塔的逻辑来,这对她来说这反而是最熟悉的事。如果她们已经身处黑塔之中,那么找到黑塔核心,然后毁掉它。
黑塔核心会是什么?
“丽莎和我们一样在黑塔里面,想个办法把她逼出来。”林曜说。
午后的阳光照得绿地暖洋洋的,让人想上去打个滚,乔希尔不禁把手伸到阳光里,她的手心感到阳光的热度,问道:“连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是,等你从黑塔出去,可能会发现自己正在老鼠洞里。”林曜耸肩。
乔希尔疑惑地问:“你看起来比她们都有经验,你的经验是从哪里来的?”
丁彩看起来也有些好奇,丁炫此时插嘴:“你当她是天才就好了。”
林曜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找到丽莎要紧。”
乔希尔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城堡,念说:“如果这一切是假的,那我有一件想做的事!先去城堡主楼,我知道怎么把丽莎逼出来了。”
去主楼的路上,乔希尔不住看了林曜几眼,林曜再淡定也被她看得忍不住了。
“你又在看什么?”
“我城堡里的卫兵都没有你这么厉害的。”乔希尔歪头看着林曜。
林曜笑了:“你想收编我?”
旁边丁炫丁彩对视一眼。
乔希尔若有所思地说:“你们这些当哨兵的,就算当得再好,以后充其量进哨兵部谋个职位。那哨兵部又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还要受白塔的牵制,反而失了自由。”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自由。”林曜说。
乔希尔认真地看着林曜,问道:“那你需要吗?”
这时几个人正走到城堡主楼的大门前,林曜走在最前面,两手按上大门一把推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乔希尔有些急切,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真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啊。
她竟然有点羡慕她了。
黑塔虚假的阳光倾泻进敞开的大门里,林曜转过身,看着乔希尔背着光的脸,她脸颊短短的绒毛在光里轻盈可爱。
她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我回答不了你。”
“为什么?”乔希尔不能理解。
“天才有天才的责任,”林曜调侃地说,“我可不能像你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乔希尔闻言瘪了瘪嘴,松开自己的手:“我才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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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我了。你瞧周围。”
她两手张开,倒退着走进城堡,随后右手搭在左肩,朝着空气轻巧地行了一个贵族礼,玩笑道:“诸位,欢迎来到我的监狱。”
监狱吗?林曜看着大厅奢华绝顶的装饰,五层大吊灯悬挂在大厅正中闪闪发亮。
乔希尔用尽她的诚恳:“如果你以后要选择一个队伍,一定要先考虑我,我会是最值得信任的领袖!”
林曜说:“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向来未雨绸缪!”乔希尔得意极了。
林曜只是笑。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楼搜完了,没人。”丁炫不合时宜地出声打断。
刚才一进来,丁炫看见林曜和乔希尔在说话,就和丁彩兵分两路,两人快速地把一层大厅又扫荡了一遍。
林曜对乔希尔说:“接下来看你的了。”
乔希尔摩拳擦掌,原地做了几个高抬腿,然后一口气跑上二层的楼梯,对着楼下大喊:“你们都快过来!”
林曜几个跟着跑上了楼梯。
乔希尔掏出一把手枪,两手握紧瞄准大厅中间亮着的圆形大吊灯,那盏吊灯有五层,看起来像一座倒置的喷泉,由六根铰链悬挂在天顶。
“我最讨厌这个灯了,我讨厌它这么亮!”
砰。乔希尔开了第一枪,其中一根铰链应声断裂。
林曜吹了声口哨,夸赞道:“准头不错。”
丁炫跃跃欲试:“能让我开一枪吗?我上次来城堡吃饭就看见这灯了,当时我就想,这么亮的灯,洗起来多费劲啊,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开枪崩了它!”
乔希尔说可以,丁炫激动得哇哇乱叫,立马拿出刚刚从乔希尔那里搜刮来的手枪,单手开了一枪。
“酷!”丁炫兴奋地喊起来,“丁彩你来!”
丁彩原本只是在一边看着,被丁炫这么一撺掇,也拿起自己不久前拿到的枪。
“我可以吗?”丁彩低声问。
“你可以!”丁炫大声回答。
丁彩开了第三枪,断了其中第三根铰链。
全场欢呼。
三根被枪崩断的铰链刚好是间隔分布的,大吊灯被剩余三根铰链支撑着,只晃动了几下,看起来依然稳固。
“你要不要来一枪?”
乔希尔喊林曜,林曜正在抬着头在看墙上乔伊斯的画像,拒绝了:“谢谢,我没这个癖好。”
乔希尔不再说,单手对着其中一条铰链又是一枪。
大吊灯塌下一半,灿烂的水晶在大厅中摇晃,乔希尔单手持枪走下楼梯。
她一连开了几枪,倒数第二条铰链断裂,吊灯垮塌坠地,飞溅的水晶碎片在乔希尔的右眼角刮出一条血丝,她两眼发红,毫不犹豫地按下最后的扳机。
辉煌的吊灯坠毁,破碎的声音像一场混乱的即兴表演,碎裂的水晶折射出无数张乔希尔的脸,那张年轻、凶恶、怒意滔滔的脸。
万花筒扭转,那些脸同时望向二楼平台上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头戴红宝石王冠,身穿孔雀蓝的贵族礼裙,两手矜持交叠在一起。
那是她的母亲,乔伊斯公主。
林曜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从一走进这个大厅,她就觉得画像上的女人在注视着她,可当她来到她面前,她又傲慢地转过视线。
“您看到了吗?”她问画像上的乔伊斯,“您看到您的女儿在做什么了吗?”
“她想要毁了这一切,也许您曾经给过她无限的庇佑,但她是一个勇敢的孩子,她会毁了这一切。”
乔伊斯缓缓看向她。
林曜说:“她会做到她想做的一切。”
她的身后,乔希尔大喊她的名字:“林曜!我想破坏那张画像!”
乔伊斯露出微笑,林曜也笑了。
她扬声问楼下:“我该怎么帮您,我亲爱的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